左京依然很早就醒来,不知道监狱给他留下的这道烙印要多久才会消失。正在洗漱的时候,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简直比闹钟还要烦人。左京叼着牙刷出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皱着眉看到底是谁这么不知好歹的大清早发这么多信息来扰民。
“莜薇??她一大早给我发这么多图片干什么?”左京没有急着看内容,沉稳的完成洗漱后才拿起手机开始翻看图片。左京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着图片中的内容。左京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着图片中的内容。
“想不到,白颖前几次居然真的是被迫的。”左京叹了一口,“李萱诗啊李萱诗,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和白颖好,实际上确实为了你自己,你怕你再嫁的老公因为强暴儿媳而入狱,让你丢尽脸面。如果没有你一次又一次的纵容,郝老狗哪来那么大胆子逼迫白颖。”
“白颖啊白颖,纵然你一开始真的是被迫的,而且被李萱诗欺骗不敢告诉我实情,可是后来,却是你主动爬上了郝老狗的床,还试图对我隐瞒两个孩子是老狗的种。我满腔真情对面,你却这么回报我吗?”
当左京看到李萱诗给自己打针,然后和白颖一起伺候着老狗在自己身边三人行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将手机狠狠甩了出去,手机撞在墙上哗啦一声变成了碎片。
正巧白颖这会儿刚起床,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老公,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左京很想继续扮演一个好老公,通常情况下,他这会儿应该过去搂住白颖,安慰她说只是工作上的一些小事,让她不要担心。但是他现在实在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冷冷的扫了一眼白颖就扭过头去,他怕再多看几眼,就会忍不住动手打她。
左京冰冷的眼神让白颖明白了什么,她默不作声的拿过来扫帚簸箕将摔碎的手机零件扫掉,然后坐在左京旁边,双腿并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就好像是犯错的小学生在等待来自老师的批评。
“你在干什么?”左京冷冷的问道。
“应该是有人给你发信息说了我的事吧。我想,你肯定有很多事想问我,让我自己讲的话,我真的有些讲不出口,但是如果你问,我不会隐瞒。”白颖情绪有些低沉,瞒了这么久,终于瞒不住了吗。也好,坦白吧,坦白了,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左京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她,想要问她为什么要主动爬上郝老狗的床,想问她是怎么狠心当着自己面袒护郝老狗却不怕伤到自己的心的。千言万语汇聚到嘴边,只剩下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颖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怎么,不想说嘛?”左京失望的摇了摇头,想要离开。
“我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这并不是在糊弄你,我真的不知道。”白颖终于开口,她的神情中有落寞,也有解脱,“从我爸……走了以后,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我找不到答案。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知廉耻的爬上郝江化的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堂而皇之的护着郝江化去伤你的心。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有另外一个人在操纵我的身体。当然,并没有另一个人存在,一切都是我做的,没有别人。”
白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都在欺骗自己,我告诉我说,都是郝江化在威胁我,都是李萱诗在给我洗脑,我只是迫不得已。但是现在,我没有办法继续欺骗自己。我,白颖,就是一个荡妇,我就是一个为了更强烈的性刺激而背叛了老公的荡妇。”
说到这,白颖捂住脸哭了起来:“对不起,老公,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房间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只有白颖的痛哭声证明世界并没有停滞。左京走到窗边,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山庄,一种想要把这里付之一炬的想法一闪而逝。他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欣慰。愤怒白颖出轨?可是自己明明已经对她没有感情了!欣慰白颖能跟自己坦白?可是她在自己心上造成的伤,明明还在滴血。
“你瞒了我那么久,也骗了我那么多次。现在你说你知道错了,可我也不敢相信你了。在我看来,你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这只是你又一次想要骗取我原谅的把戏而已。白颖。既然你能狠心的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为什么不放我一条生路,你要活活逼死我才甘心吗?”
“老公,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本性淫荡不是错,不会控制这份欲望才是最大的错。”白颖的眼睛哭的通红,可神色却非常坦然,也不知道是彻底放开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世人都说好女人在外是贵妇,在家是主妇,在床上是荡妇,而我,在哪都是荡妇。”
“老公,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保证以后只做你的荡妇。我绝对不会再让其他任何男人碰我一根手指。”白颖哀求道。
“晚了,一切都晚了。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敢相信你了。你不明白被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是什么滋味。那是一种足以让人发狂的绝望。”左京轻轻摇着头,声音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愤怒,“我对你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不,不仅仅是对你。我已经不敢去爱任何人了。你留给我的绝望,可能会陪伴我一生。”
“老公,这都是我的错!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会用事实去证明我爱你,我会用事实证明我悔改了。老公,你不用立刻相信我,我只求你不要急着离开我,给我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送郝江化入狱就是证据之一。”
左京没有回答,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仿佛没听见一样走出了房间。而白颖瘫坐地上,无力的目送左京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