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颖指引下,Taxi徐徐开进一家古色幽兰的庭院。
师傅抬眼瞧去,只见一幢白墙红瓦,气宇轩昂的徽派别墅矗立在面前。
接着,从大门口出来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绝色妇人,气质典雅,一颦一笑自有一股无与伦比的风流。
师傅不由一呆,竟忘了接白颖递给他的车费。
“对了,您不是想见识一下『圣女娘娘』么,她就是——”
白颖笑着把一小叠百元钞票往副座上一搁,从车上下来。
“师傅,谢谢您,再见!”
师傅方回过神,一脸尴笑。
他顺手拿起座位上的钞票点了点,竟有上千之多,不由激动不已。
“妈呀,平常拉一趟客也就百来快,这回真是出门遇贵人了,”
师傅暗自念叨。
“啧啧,原来她就是『圣女娘娘』,没想到这么年轻,实在太漂亮太有魅力,看来传说一点不假。”
当然,的士师傅把一个四十六岁的妇人看成三十出头,这不能怪他没眼力,实在是因为母亲保养得太好了。
岁月的年轮,似乎没在母亲身上留下任何沧桑,反而把她精心雕琢成一个愈发圆润玲珑的知性美人。
可叹造物主之奇妙,美人不迟暮!“妈——”
白颖轻声喊一句,迎了上去。
母亲银铃般笑道:“颖颖,妈可把你盼来了——”
说着牵起白颖的手,上下打量一番。
只见她波浪卷发,身着长款修身高端双面绒黑色立领羊毛呢外套,里面灰色高领毛衣配银光及膝裙,脸不施粉而白润俏丽,唇不抹朱而娇艳欲滴,一身缟素,气质逼人。
“几天不见,颖颖越来越漂亮了,”
母亲由衷夸赞。
白颖俏脸一红,狡黠地凑到母亲耳朵上,腻声道:“妈,人家哪比得上您貌美,刚才的士师傅看见您,魂儿都被勾走了。还有,当地村民都亲切地叫您『圣女娘娘』,可见他们非常爱戴您。”
“是吗?”
母亲眺看一眼离开院子的Taxi,似笑非笑。
“什么圣女娘娘不圣女娘娘,那是别人抬举我,你妈我就是一个普通女人,相夫教子,七情六欲…哎呀,不说这个了,咱俩快进屋吧。”
白颖点点头,随母亲进入一楼正厅。
看座完毕,早有小保姆阿蓝奉上两杯新茶,以及各种瓜果点心。
“这是天山雪莲茶,妈最新配制的一种美容养生茶,”
母亲笑盈盈介绍。
“你即是名医,又是美容养生方面的专家,尝一口看看,妈想听听你的意见。”
白颖啜一口茶,回味道:“茶香扑鼻,饮之如沐甘泉,令人身旷神怡,久久难忘。”
“不愧是专家,点评独到精辟,”
母亲竖起大拇指。
“你喜欢得话,妈给你寄一些过去。话说能配制出这种美容养生茶,你郝叔叔功劳也不少,多亏他点拨,我才在配方里加上合欢花。这一手笔,无异于画龙点睛,给茶注入了生命力。”
古书有云:合欢花泡茶,可以调理阴阳,增强性欲。
作为医生,白颖显然清楚。
此外,她更清楚母亲话外之话。
“谢谢妈妈——”
白颖放下茶杯,环视一圈屋子。
“郝叔叔呢,他工作忙吧。”
母亲淡淡回道:“他还不是老样子,自从当上镇长后,整天游手好闲,没个正经相。唉,芝麻粒大的官,一天到晚摆个官样,到处考察到处开会,也不知害臊。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他做官。你看看人家亲家母,虽然官至副部级,却为人谦和,处世得体。反观你郝叔叔,那就一土皇帝。撑着亲家母的腰,处处显摆,交了一大堆猪朋狗友不说,出一点事还要我出面摆平…”
白颖“噗嗤”
一乐,半开玩笑道:“谁让郝叔叔找了个漂亮能干老婆呢,他当然要享好老婆的福。”
“哎呀,你个臭丫头,什么时候跟你郝叔叔穿一条裤子,开始学会奚落你妈我了,”
母亲掸一下白颖额头,佯装生气。
“你以为他只享你妈我的福啊,他还享你这个孝顺好儿媳的福呢。”
后面半句话,母亲说得语气尤为重,好像那才是重中之重。
听在白颖耳朵里,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原本只想匆匆来快快走,不料母亲轻描淡写一句话,却令她沉下的心又骚动起来。
想起下午还要赶飞机,白颖把牙一咬,似乎下定了决心。
“妈,我还得赶时间,就不跟您多聊了,”
白颖看一眼手表,正色道。
“手表拿给我吧,我要马上走。”
“人都到家了,不急在一时,”
母亲劝慰道。
“手表在你郝叔叔身上,再喝会儿茶,他就到了。”
诸位或许会问,手表为何会在郝江化身上?自是因为他啪完白颖,在床上捡到了遗失的手表,然后想着下次亲手还给她,所以一直作为贴身之物带在身上。
母亲话音刚落,屋外骤然响起轿车喇叭声,由远至近而来。
不多久,便看见郝江化一身笔挺中山装出现在大门口。
瞧他暴发户活灵活现模样,极像沐猴而冠,摆不上台面。
见到他,白颖的心便“咯噔”
一沉,七上八下,五味杂陈。
“唉,该来得总归要来,想躲躲不掉,”
白颖暗叹一声,苦笑着摇摇头。
“白颖啊白颖,你自食其果,真是无可救药了。”
“哎呀,好媳妇,叔叔让你久等了…”
郝江化朗笑。
“对不起,对不起——”
他大步流星走到白颖身旁,不容分说握住她双手,双眼直勾勾盯着,连表歉意。
猝不及防,白颖急忙抽回手,紧张地扫一眼四周。
幸好没其他人看见,不然真把她羞死了。
“你呀你,吃错药了吧,”
母亲顺手揪住郝江化耳朵。
“儿媳妇不好好叫,叫谁媳妇呢。”
她看出白颖窘态,急忙圆场。
郝江化情知口误,一脸谄笑道:“媳妇当然是叫您呀,老婆大人。”
不过,看他们夫妻打情骂俏,白颖心头益发堵得慌。
她平复一下情绪,起身道:“妈,时间来不及,我得告辞了。”
接着转向郝江化,纤纤右手一摊,冷冷地说:“郝叔叔,手表该还我了吧。
”
郝江化见状,忙不迭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镶嵌粉钻的宝格丽腕表,用衣服袖子仔细擦一遍,这才双手奉上。
“好勒,完璧归赵——”
郝江化嬉皮笑脸。
“除此外,叔叔还有一样东西送你。”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光闪闪的手镯。
白颖眼尖,早就认出是宝格丽Parentesi系列24K白金手链,搭配密镶钻石6.80克拉,价值三百多万。
不过,她身上任何一件佩戴饰品都基本超过百万,所以倒不觉得心动。
但郝江化要送她,白颖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于是客气地收下了。
“谢谢郝叔叔——”
白颖把腕表和手链放进包里,理理鬓发。
“妈,我告辞了。”
“不会吧,刚来就要走?”
郝江化傻了眼。
接到母亲电话后他就急匆匆往家赶,还幻想着很快能跟白颖上床亲热,以慰藉几天的相思之苦。
孰料他前脚刚进家门,白颖后脚就要匆匆离开,能不叫他扫兴?情急之下,他只好向母亲使眼色,希望她想办法留下白颖。
“吃个饭再走吧,颖颖?”
母亲出言挽留。
“不了,妈——”
白颖摇摇头。
“我跟左京约好下午在机场几面,现在出发还能赶上飞机,吃饭就免了吧。
”
“那…让你郝叔叔开车送你去机场吧?”
母亲柔声询问。
事已至此,这是最折中的法子,既能让他俩独处,又不耽误飞机。
白颖犹豫片刻,回眸一笑道:“好吧,辛苦叔叔了。”
没想到,她这一犹豫,牵出后面好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