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驯服
「去死!你去死,疯子……!」
虽然我不是没挨过打,但还真没被比我矮一头的女人打过。
看她连挥拳都不会、只会用指节乱捶的样子,估计她自己更疼吧。
不过,这也说明她有多生气。
「喂,别打了。停手。」
「你、你……结婚?你疯了吗?经纪人又是什么鬼!」
她一边大声骂着,一边捶我的胸口。
我抓住她的手,直视她泛泪的眼睛。
羞耻。
愤怒。
自责。
眼里写满了负面情绪——
某种意义上,反而更好操控。
「我们要同居,总得有个像样的理由,不然她不会让我们住下去的。」
「这、这根本不是重点!」
她这么生气,说到底其实就一个原因。
自卑。
不然还能是什么。
当然不是对我自卑,
是对她妹妹。
看徐智雅那眼神,简直像看蟑螂一样看姐姐和「准姐夫」,换谁都得疯。
「那什么是重点?不是说好假扮恋人吗?」
「所以,不是这个…!」
「那问题在哪?难道你觉得,两个无业游民住三居室成天吃喝玩乐,你妹妹会同意?」
「……」
哪怕我稍微夸大一点,说我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或者说我在伺候她,她可能都不会这么炸。
这女人生气,纯粹是因为她的室友穿得邋遢,还假装是她男友。
真麻烦。
说实话,她并不是我想认真交往的类型。
当炮友都嫌性格差。
「夏恩,先坐下吃饭。你是饿了才发脾气。吃完再想。」
「你、你真是……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坐下,夏恩。在我发火之前。」
……但她发火的样子还挺带劲。
一听到我压低声音就变乖这点,真像我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狗。
小型犬,胆子小、脾气暴,动不动就龇牙,但训好了就特别听话。
当然训人和训狗不一样,
但道理是相通的。
「夏恩,我说结婚、当经纪人,都是为你好。不然你妹问起来怎么说?说我强奸你?」
「……」
「她问为什么和强奸犯一起吃饭,你怎么答?又说被威胁?那我可要被你那位大明星妹妹告了,录音全曝光?上法庭?」
沟通中最重要的不是内容,是语气和眼神。
你龇牙咧嘴瞪着眼说「我喜欢你」,没人会觉得这是告白。
但你若用温柔的声音在恋人耳边说「我要杀了你」,
配上深情的眼神,那就不是威胁,而是调情。
同样,夏恩那句「我要报警!」,若用恐惧的语气说出来,就不再是威胁,而是在求饶。
「夏恩,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同意同居的,我们现在都是互利关系。你跟我单独相处时,想骂想打都随你,但在外人面前失态,我们俩都得完。懂吗?」
「…只、只在私下…」
「所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要一起住半年,你不能总发脾气。如果我明天就走,你打算怎么还债?你妹妹只会更瞧不起你。对不对?」
「……」
就算我论点站不住,只要对方没有反驳的意思,我就能轻易把话圆回来。
我没有教训同龄女性的经验,但夏恩的社会阅历似乎更浅。
处世之道,光靠学是学不来的,得亲身经历。
「…先别吵了,吃饭。妈的,都凉了。都怪那奇怪的人突然闯进来。不过还能吃,先吃吧。我做饭还行。」
「……」
「如果不够就说。反正可以再热。」
「…嗯。我吃。」
总算让这麻烦女人坐下吃饭了。
她板着脸,小口小口吃着已经凉了的饭,别扭,却也有点莫名可爱。
哈,我居然因为这种事觉得开心?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前辈总说我老了适合当教练。
…驯服别人,真的很有意思。
尤其当对方是个胸大又漂亮的女人时,
乐趣简直翻了百倍。
***徐夏恩***
我想死。
虽然我常把「想死」挂嘴边,但今天第一次真的冒出这个念头。
就算是被那男人强奸的时候,我都没这么崩溃。
被妹妹训。
被当成蟑螂。
那混蛋满嘴跑火车。
被教训、
被驯服、
…然后还肿着眼睛吃了顿饭。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是不是白痴?
我从没打过人,为什么今天没忍住捶他胸口?
我知道就算用尽全力,他也不会疼。
我也知道他动动手就能挡住我。
「夏恩,我能进来吗?」
「…滚。」
「喂,给我床被子。我没带床和被子。」
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正蜷在角落,那家伙却完全没眼力见地敲我门。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不行吗?
你不是说不会碰我吗?
「夏恩。我不计较你刚才打我,给我条被子吧。枕头也要。」
「…哈。」
但这次我没法反驳,确实是我错了。
是我先动手打姜柱赫,
而他只是抓住我的手腕,没做更过分的。
…如果他直接扑过来强奸我,我反而能把他赶出去,反正我开了录音。
或者像他说的,在我妹妹回来时直接说被强奸,也许事情反而好办。
…。
不对。
回想起那段至今挥之不去的录音,我觉得那可能不算强奸。
「谢谢。被子在哪儿?」
「…那边壁橱里有备用的。」
「具体哪个壁橱?」
「右边最里面。」
「这种细节得说明白。万一开错衣柜呢。」
但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凌晨的事,怎么辩都是明确的强奸。
就因为我摸了下他手机,就不戴套硬上。
最后还逼我口交。
把我拖进浴缸,直到我筋疲力尽才停。
…变态强奸犯。
「你也要睡了吗?」
「…嗯。」
「那晚安…,啊。刚才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凶了?」
「…什么?」
但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却轻易说出了我想都不敢想的话。
我闭着眼假装他是我男朋友,一切就解决了,可那种羞耻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打了他,我有点愧疚,甚至求他别因为我先动手就做奇怪的事。
「不,你干嘛这么惊讶。我们要一起住半年,总不能一直为这种事吵吧?」
「……」
「我知道你妹没礼貌,你很难受,但别因为她,就湿着头发蜷在那儿。她不过就是有点钱和名气,没什么大不了。」
这男人怎么能在他强奸过的女人面前,如此坦然说这些?
他好像真的,
只把我当室友。
但我们显然不是那种简单的关系。
「还有,让你吃饭就好好吃。别人辛苦做的饭,挑三拣四,做饭的人会不开心。」
「…你是精神病吗?」
「我听说过反社会人格,但我不是。我看悲剧电影也会哭。」
面对我荒唐的问题,他毫不慌张地回应,
让我觉得真有个精神病变态绑架犯在我身边晃。
虽然很可怕,很恐惧。
但他好像不会杀我。
「还有,我明天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今天好好睡。」
「…什么事?」
「你现在心情不好,说了你也不会听。」
「我心情好也不会听。…直接说。」
他总是听我说话,
总想让我做点什么。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是想讨好我,
…还是想对我做点什么。
「呃…,刚才我走错房间,进了隔壁,发现有个隔音室,是你弹吉他的地方吧?」
「…嗯。」
「你今天没进去,是不是打算放弃做YouTube了?」
「我、我不知道。…反正也没人看。」
「既然你打算放弃,那能听我一句吗?」
「…什么?」
「就是我之前说过的。以你的脸和身材,不火简直没天理。」
「…你是让我露脸?」
「嗯…如果你真不想露,也可以不露。只拍脖子以下也行,你这样的条件……」
「……」
无所谓了。
那个男人太会撒谎。
我不知道他是真心,
还是在戏弄我。
是在耍花招,
…还是别的什么。
但不知为什么,
我点了点头。
总觉得,
好像会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