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姐姐
***徐智雅***
得出去吗。
在姐姐进自己房间前先开口会不会没那么尴尬?
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总觉得这样呆着不动会被误会。
...好,直接出去打招呼吧。
虽然不知道姜柱赫有没有说明我的情况,但说以为他会代我解释应该没问题。
猛地从床上起身拉开房门——
「姐…」
「柱赫呀~」
「搞什么?」
带着酒气的姐姐径直闯入他房间,完全没注意到我。
她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胸膛磨蹭。
「不是说在外过夜吗?」
「嘻嘻…怕你偷偷和那丫头乱来才提前回来。」
姐姐口中的「那丫头」应是日向美。
但此刻搭话的话,战火可能会转向我,有点退缩。
...我又没做错什么。
「…喝了多少?」
「一杯啤酒。」
「醉得倒挺像。」
「…装的啦,笨蛋。」
远处看着这对黏糊男女,我硬着头皮坐到客厅沙发。
主动搭话显得刻意,躲回房间又像做贼心虚。
…理直气壮待着就好。
我本就有正当理由。
「话说夏恩。」
「嗯?」
「你妹妹现在在这哦。」
「什么?」
正扶着姐姐的姜柱赫看到我,深深叹了口气开口:
「…她为什么来?」
「之前那经纪人又发疯…」
「...」
听到这话,姐姐瞬间收起醉态,
表情凝固着猛地转头——
用冷冽目光刺向客厅里的我。
「…徐艺恩。」
「…」
「解释。」
敌意。
堪比当初我和姜柱赫吵架时他展现的恶意。
首次见到姐姐这种眼神,身体僵住无法动弹。
...该从何解释才能让她理解?
不,凭什么我需要被理解?
这本来是我家借给她的,
常理来说我和那男人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经纪人…又在跟踪。」
「所以?」
「社长让我来姐姐家避避…」
省略所有情绪陈述事实。
不想和姐姐闹僵,
虽然不在乎身边是姐姐还是日向美,
但经纪人入狱前确实害怕独处。
「确认我不在就该回去啊」
「夏恩,别太…」
「你干嘛护着她…」
「徐夏恩。」
「...」
正要继续质问的姐姐被他低沉声线喝止,立刻乖顺如绵羊。
跪坐床边的姐姐与俯视她的姜柱赫构成鲜明等级差,令人不适。
「总比出事好。..没发生什么。」
「…为什么不联系我?」
「联系了你就会取消约会回来吧。」
「...」
此刻能化解姐姐敌意的只有姜柱赫。
...真是恼火的事实。
毕竟他握着姐姐的缰绳。
「而且你要回来也该提前说,我好去接你。」
「人家想给你惊喜嘛…」
「外面可能有变态。当然不怪你…」
「...」
被卷入这种尴尬氛围,
承受着无端猜疑,
纯粹令人反胃。
...那家伙强奸我倒有可能,
我死都不会勾引姜柱赫出轨。
「…明白了?」
「嗯。」
但不知是否体谅妹妹的心情,
姐姐对他点头时连余光都不愿分给我。
...某种意义上比姜柱赫更可恨。
上次感冒发烧时还像个姐姐样,
如今为个男人态度骤变,荒唐至极。
「总之先洗澡。平安回来就好」
「嗯」
最终姐姐几乎没和我对话,
独自怀疑又独自释疑,全程只与姜柱赫交流。
连家人都如此疏离的认知,
...让我更不想离开这里。
即便独处时出事求救,
姐姐恐怕也不会接电话。
***
茫然躺在沙发消磨时间。
期间姐姐洗完澡在房间进出数次,最终钻进姜柱赫所在房间。
虽不关心里面发生什么,但漏出的声响无法忽视。
「喂,你妹还在外面…」
「...反正她之前在楼上也都听过了。」
…恶心。
…… 恶心。
超越不快的烦躁感翻涌。
若我是寄人篱下尚可理解,
但这房子有我投资,只是借给姐姐暂住。
实在不想在客厅听这种动静,起身躲进隔音棚。
「…哈。」
棚内新增了原本没有的床铺,
摄像机、吉他、电脑凌乱堆砌,
与整洁客厅不同,地板上还扔着件衣服。
拎起皱巴巴的衣物展开——
...竟是姐姐学生时代的校服。
连学生证都滚落在地,不知要玩什么把戏。
瞬间感到肮脏,甩开衣服想坐床沿,
连床单都嫌污秽,最终蜷坐地面捂住耳朵。
「...」
隔音棚内寂静无声。
对,这样更好。
回客厅会听见姐姐呻吟,
去姐姐房间可能撞见事后更衣。
至少这里能不受打扰入眠...
正想着,
棚门突然被推开。
仅着内裤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有事?」
「拿东西」
他愣怔片刻,很快无视我走进棚内抓起摄像机。
举着三脚架半裸离去时,
...那副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的样子实在可恨。
但此刻已无心计较。
反正——
都是姐姐自愿的。
「...」
几堵墙外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反而更不愿细想。
甚至考虑过干脆回自己家,但看到经纪人的推特又心生恐惧。
被那种垃圾逼得不敢出门的自己像个傻瓜,随手抓起闲置的吉他轻轻拨弦。
...姐姐,以前吉他弹得不错呢。
若当年出道的不是我而是姐姐,或许现在不会这么疏远。
至少初中时的我喜欢过姐姐。
漂亮又颇有姐姐样,周围人都喜欢她。
那时觉得比我稍高的姐姐很帅气。
但这样的姐姐随着我成长逐渐萎缩。
现在彻底沦陷在平庸男人怀里,沦落到是非不分。
被公然劈腿都不生气,反而认可包容。
在这种状况下还要嫉妒亲妹妹。
当着我的面卖弄风情,如今甚至堂而皇之做爱。
连性爱录像都毫不排斥,哪天去卖AV或野战都不奇怪。
现在姜柱赫对姐姐还有感情倒罢...几年后还能如此吗?
姐姐终将年老色衰。
绝不认为这个只为享乐占有姐姐的男人会守护她到最后。
「...」
或许。
除非是穿着这件衣服的时期。
我把姐姐的旧校服披在身上,凝视隔音棚里的全身镜。
现在对我来说都嫌小的衣服。
我身材比妹妹高大自不用说。
实在无法理解她为那男人穿这种别扭衣服。
明明也不怎么性感。
那男人为什么偏偏喜欢这种?
或许中意的不是衣服,
而是穿着这校服时期的姐姐。
连带着想占有那时的她。
想到他企图窃取姐姐的黄金时代,
莫名抑郁地脱下借穿的姐姐衣服,套上这件校服。
意外不算紧绷,尺寸刚好合身。
不久前成年时,我也穿过类似款式。
人们把那时的我都视作性符号,遭受各种性骚扰。
当年未成名的姐姐,周遭男人想必也如此。
如此想来突然觉得这校服本身就很色情。
或许。
我们姐妹骨子里就流淌着淫荡。
「...噗」
偷穿姐姐旧校服的模样太过滑稽,
在绝对隔音的空间爆发出笑声。
突然担心被看到会出大事,
仔细检查每个角落是否藏有摄像头。
确认安全后反而更觉这是完美密室,
为防万一锁上门,抱膝坐在镜前。
「...」
...姐姐把裙子改得超短啊。
这样坐着内裤全露。
若隐若现反而更下流,
索性脱掉裙子解开衬衫纽扣。
这样倒像时尚画报。
方才像犯罪现场,此刻却似内衣广告。
越脱反而不显色情这点难以理解,但随它去了。
光着身子实在愚蠢,
终止短暂的疯狂换回原衣。
穿裤子时把衬衫臀部位置压出褶皱,
正套着上衣突然——
「搞什么」
咔嗒咔嗒。
...又传来开门声。
担心是那男人再来,
小心打开反锁的门。
「...什么啊,你」
...耳尖通红。
扎着双马尾的姐姐仅着内衣,
看到我吓得双臂交叉遮胸。
「太吵了,躲在这里」
「...」
不知是否感到羞耻。
姐姐对我的冷漠置若罔闻,
飞快冲进隔音棚抓起我刚穿的校服,
擦肩而过直奔他房间。
「...哈」
此刻连苦笑都挤不出。
在漫长的叹息声中,
「...」
...姐姐晃动着蓬松双马尾折返,
取回学生证后终于能回他房间。
看着那雀跃背影,
对大脑融化的姐姐无话可说。
...无论我说什么,
只要被他拥抱的瞬间,
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