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P0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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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真言
借着酒劲吐露的
平日无法说出口的真心。
瞄准的就只有这一个目标。
…要是和我两个人喝酒,十有八九我会先倒下变成麻烦吧。
最初瞄准的目标知允,就找了这样的借口溜进房间了。
所以现在换成了宇振,
对说出意味深长话语的宇振。
只是确认。
不多也不少,
仅仅是确认。
为了让自已不再产生愚蠢的想法。
仅仅是确认。
"都怪你害我问了知允奇怪的问题…!"
"对不起。姐姐突然说那种话我也有些混乱。"
"哇靠…. …啊对了。忘了准备下酒菜…."
"没关系。酒也不算烈,真需要的话还能叫外卖。"
"区区下酒菜叫外卖有点贵吧…."
"别在意。就算叫也是选便宜的东西。"
"唔…."
"要叫吗?还是不叫?"
"…便宜的随便什么都行。"
"那至少凑够起送费。姐姐想吃什么?"
"我…要鸡蛋卷…."
数起来已经是第三次。
独自踏入男性居住空间,窸窸窣窣地摆好啤酒罐。
同时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而非易拉罐。
该评价为充满生活气息好呢,
还是说作为男性算收拾得很整洁呢。
完全没叠的被褥。
没关严的浴室门。
餐桌上孤零零的空水瓶。
在排列啤酒罐时逐一审视的宇振生活图景中,
没有奇怪的痕迹。
…比如说,出现在宇振家里会显得突兀的物品。
比如口红,
粉底液。
诸如此类。
"…."
仔细想想知允不用化妆品不可能落在这里吧。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歪着脑袋咕噜咕噜转着眼睛。
知允可能遗落在别人家的东西….
….
…好像…没有呢。
手机?
钱包?
不对。要是落下了早该来取了….
啊,
要不找找看有没有掉落的长发?
白色的话应该很显眼。
"既然这样,要不要也叫上知允一起喝?"
"呃,啊?"
"姐姐上次喝一罐就倒了。这些量有点多。"
"那、那次是装醉啦….而且不叫知允是因为…"
"…."
"…你知道的吧。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来…."
"…那先喝一罐吧。剩下五罐我来解决。"
"…嗯。"
…太好了。理解成下流的意思了呢。
宇振你能独自喝完彻底醉倒正合我意。
为了不显尴尬挤出灿烂笑容后,短暂地坐到宇振床上。
肉眼看来没发现任何头发。
既没有知允的雪白头发,
连宇振乌黑的发丝都没见到一根。
其实这本该是理所当然的。
最初因为知允莫名讨厌宇振还瞒着交往的事…
现在不都早就察觉了吗?
这种时候和姐姐的男朋友乱搞?
哎。不可能啦。
知允虽然说话粗鲁,但绝不是会在背后做坏事的人。
"…."
她不是那种人。
这么想着按住床单时,指尖勾到了什么。
…头发特有的缠绕感。
啊哈哈。男生头发还挺长嘛。
难道是被子开线了?
屏息转头的瞬间,
荧光灯下看到一根闪闪发亮的发丝。
"…诶。"
绝不可能是宇振的,
雪白的头发。
仅此一根。
乌黑的头发不可能这么闪亮。
说到底在荧光灯下怎么可能从床尾到床尾都这么雪白发亮?
这根本…
100%是白头发啊。
"…."
神奇的是并没有愤怒情绪。
更多的是震惊。
怎么会真的存在?就是这种感觉。
原本只是以防万一。
毕竟第一次听知允说"长得帅"这种话。
知允第一次交男性朋友,
第一次为了和男性朋友玩到深夜才归,
总是宅房间打游戏的她第一次凌晨一点后才回家。
抱着一丝怀疑才想确认看看的。
可为什么,
会在这里。
"…."
偷瞄正在用手机点餐的宇振,
小心翼翼将指尖缠绕的发丝放在掌心。
还能装作不知道。
说不定只是普通的白头发而已。
"……."
如果这根头发,
横贯掌心后,
没有多出一大截的话。
本该这么想的。
"姐姐。点好了。"
"呜哇?!咳、咳咳…,点、点好了啊。嗯…."
"…怎么吓成这样。我什么都没做啊。"
"突、突然凑到眼前了啊。该死的…."
"…啊。说起来还没洗澡呢。到现在。"
"…."
"对不起。身上有汗味吗?"
"稍、稍微…."
男朋友的房间。
男朋友的床。
从那里掉出来的和妹妹相同发色的、甚至长度也相近的头发。
每当逐字咀嚼这些词句时,心脏就开始咚咚咚胡乱跳动。
这种情况该怎么反应?
该先发火吗?
…不知道。
虽然会产生"为什么?"的念头,
但还不到"你这混蛋!"的程度。
是因为头脑还没跟上状况吗?
啊,要不干脆直接问这是什么?
不,根本没必要特意问吧?
毕竟不是别人的头发,明显是知允的。
用吸尘器打扫时见过无数次的头发。
…但要是假装没看见就此放过,
反而更奇怪。
怎么办啊。
"外卖来之前要不要先简单冲个澡…"
"…"
"姐姐?"
"…"
我把证物牢牢藏进海豚短裤口袋后,竭力保持冷静
尽可能冷静地思考来龙去脉。
如果,
只是假设,如果宇振和知允真的干了那种事。
虽然也可能只是在床上玩石头剪刀布就分开了,但总之呢。
…那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知允知道宇振是我男朋友,
宇振也知道知允是我妹妹啊。
为什么?
怎么发生的?
"姐姐?"
"…啊?"
"没事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呆。"
"没、没事。就是那个…,…有点紧张?嘿嘿…"
假装是借着酒劲想来干下流事。
假装满脑子只想着这个。
我正极力装傻摆弄手指时,宇振尴尬地笑着说先去洗澡,走向浴室。
与此同时,不知为何我无意识屏住的呼吸终于"呼哈——"地吐出来,整个人倒在床上。
我不愿说出口"出轨"这么简单的词。
要是捡到陌生人的头发,早该怒吼着质问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吧。
但眼下这张床上躺过的女性,大概率是知允不是吗?
"……哈…"
如果不是可笑的蕾丝边误会,而是知允本就对宇振抱有好感呢?
想到这里,大量吻合的细节浮现脑海,我漏出苦笑。
想起某天和宇振激烈缠绵后回家时,知允突然说想观摩学习,借口是我的癖好很奇怪。
想起说要买新衣服时,她毫无怨言跟着宇振去逛街的模样。
想起某天起突然像赎罪般拼命做家务的知允。
想起明明不会受伤却总在医务室遇见的知允。
…简直像是,
怀着单恋一般。
单恋着,并且得以实现了一般。
"…是知允主动的吧…"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宇振怎么可能在和我交往期间招惹知允?
而知允,又怎么可能接受姐姐男友的告白?
恐怕…
…是暗自煎熬的知允偷偷向宇振告白了。
如果真是知允先吐露心声,
宇振也很难斩钉截铁拒绝吧。
"…"
这么想着,心里黏糊糊的恶心感消退了些。
毕竟我清楚知允除我之外没有朋友,要是和她疏远我的脸往哪搁?
说不定顶多亲亲脸颊,
不,或许接吻程度是有的。
至、至于做爱…不好说。
虽然床上有知允的头发,但…
她之前说过想看我和宇振做的样子,应该不至于到那一步?
她说想旁观,说不定只是对宇振的裸体感兴趣?
…啊对了。
宇振也说过,被看到身体无所谓。
啊哈哈。看来他早就察觉知允的心意了。
所以当时才会给出那种暧昧回应。
"…"
床上的头发…
…
…八成是坐着玩石头剪刀布时掉的吧。
"呃…"
宇振舒适地坐在床上。
而温顺跪坐他腿间的知允哪是在玩猜拳,
分明正认真舔弄着他的阴茎。
我猛摇头甩开这类想象。
宇振用力按住知允雪白的大腿往私处摩擦。
平日游刃有余的知允紧张地躺平。
黏腻湿润的"啪昂、啪昂"声传来。
我爱你,
我爱你——
知允绝不可能说出口的、
与知允形象严重割裂的词语。
我再次摇头驱散幻想。
"他们两个…"
床上残留头发就意味着发生过什么。
意味着知允对宇振出手了。
就算宇振最初拒绝过,最终仍是顺从了。
…也就是说—
滋啦
刚才摆满啤酒罐的矮桌前。
我跌坐在地,抢在宇振出浴室前抓起了啤酒罐。
…啊,
因为对知允的私生活感到火大才这样….
"……."
…没错。
就是火大。
你偷偷和我男朋友干下流勾当的事,让我很火大。
在你又来这儿之前,
故意留下几根乌黑修长的头发。
房间每个角落。
所有缝隙。
…连宇振都不放过。
像小狗标记领地那样。
仔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