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嗒嗒, 咯。

　　白板笔敲击白板的干燥声响在韩秀雅的耳廓边盘旋后消散。

　　＂市中心的犯罪往往伴随着建筑物倒塌的危险…＂

　　盖过白板笔声的老师嗓音同样如此。

　　阿嚏！朋友轻轻打喷嚏后擦拭鼻翼下方的动静同样如此。

　　窗外叽叽喳喳继续着莫名对话的麻雀叫声同样如此。

　　所有这些声音轻柔地萦绕在韩秀雅耳畔，又无力地消逝。

　　原因？

　　这不是明摆着吗。

　　半睡半醒地上课当然会这样。

　　更何况还在医务室那…

　　…

　　…嗯。

　　总之。

　　现在连睁眼都是折磨。

　　＂……＂

　　开课约莫三十分钟。

　　韩秀雅摊开的笔记本上连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别说把上课内容拼命塞进脑子再动笔了，光是强忍瞌睡点头就已耗尽力气。

　　…其实平时清醒时笔记课专注度也惨不忍睹，但今天尤甚。

　　杂念总在脑海里打转。

　　比如从清晨就跪在医务室床前…吮吸那根东西的事，

　　又或是说要给他口交结果把那玩意夹在自己乳沟里的事，

　　最后居然…趴在床上…

　　…呜哇。

　　我当时为什么，为什么会那样。

　　难道是凌晨看太多色情影片暂时疯掉了？

　　还是把梦境和现实搞混了？

　　＂……＂

　　…虽然下流的事…感觉确实不错…

　　＂……＂

　　感觉是…不错啦…！

　　可我们明明说好只是炮友关系，强调绝不上床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就在夜空不在的地方戴着避孕套用野兽般姿势噗噗…

　　两、两次来着…？

　　三次？

　　不对不对，是四次吧？

　　总之，

　　交合…了。

　　＂……嗯啊…＂

　　这时，有人用自动铅笔轻轻戳了戳韩秀雅毫无防备的小臂。

　　恰到好处的刺痛感刚好够唤醒睡意，又不至于吓到人的微妙力度。

　　理所当然，

　　是坐在旁边窃笑的夜空干的好事。

　　118

　　韩秀雅微微侧目，开始用手掌根部用力按压双眼。

　　虽然这样根本消除不了疲劳，但至少该做出点反应才算礼貌。

　　…而且明明说了绝不打炮转眼就干上了。

　　羞得脸颊火辣辣的。

　　- 谢谢。

　　- ( ._.)

　　当她在夜空笔记本空白处写下字句后，对方在下面画了张意义不明的脸。

　　像是赞同又像在瞪人。

　　…反正完全看不懂就是了。

　　『看起来莫名恼火的样子…』

　　韩秀雅直勾勾交替看着夜空灿烂的笑脸和字迹，想着或许能提神又继续写道：

　　上课偷懒本来就是最有趣的事。

　　你看，平时根本不想碰的东西在『上课时间』看就会莫名带感不是吗。

　　比如教育电视台之类的。

　　- 困死了...完全跟不上课。

　　- 很正常啦。睡不着觉挺常见的。

　　夜空单手托腮笑嘻嘻回复着。

　　这日本人字迹怎么比我好看这么多啊。

　　正漫不经心想着，她的笔继续在笔记本上沙沙移动。

　　- 该不会凌晨看了很多色情内容吧？

　　直击要害地调侃道。

　　韩秀雅虽然努力控制表情，

　　却藏不住动摇的眼神，

　　被夜空直直盯着的她——

　　＂……＂

　　＂……＂

　　最终先移开视线的还是韩秀雅。

　　你难道没有『羞耻』这种感情吗？

　　不，不对。

　　早上在斑马线前遇到时明明还满脸通红来着。

　　现在好像只要抓住一点话柄就想往色情话题带…

　　果然是个变态。

　　还是那种把男友号码存成「主人」的阴暗死变态。

　　偷偷瞥着夜空脸色的韩秀雅小心翼翼继续写：

　　- 只是没睡好而已…

　　- 突然用敬语干嘛。再说，真的？

　　- 我干嘛为这种事说谎…

　　- 哼。该不会想着我和宇振做爱的画面自慰到睡不着吧？

　　哪里还谈得上小心翼翼，

　　根本是龙飞凤舞地写着：

　　- 才不是！什么画面啊，而且我从来不做那种低俗的事。

　　- 哼。昨天在床上明明…

　　- 没做。自慰。

　　- 哼。

　　做了。

　　想象着夜空把脸埋在沙发靠背喘气的样子，自慰了。

　　想象你们在床上舌吻交合的景象，自慰了。

　　幻想那种东西真的进入身体会怎样，用妄想填满脑海整夜自慰了。

　　所以更加不能承认。

　　因为，

　　…太丢人了。

　　- 这样啊。原来不是。

　　沙沙声停止后低头看到的，是夜空用微妙语气表示认同的可爱字迹。

　　在那里犹豫着该如何回应的韩秀雅，最终只是咬着嘴唇移开了视线。

　　这样只顾着做其他事、胡思乱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