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再次升起。
我们来到后山的祭坛。
但这一次……不是何承纲主持祭典。
而是赵美香。
"河原崎家的诅咒……"她的声音在血月下回荡,"源于……自私的欲望。源于……想要复活……死去之人的……执念。"
"要打破它……需要……无私的爱。需要……愿意为对方……彻底牺牲……而不求回报……的灵魂。"
她看向我。
"陈宇先生,"她说,"您……确定吗?一旦开始……您将……彻底消失。不是死亡……不是轮回……而是……从所有的……存在中……被抹去。仿佛……从未……出生过。"
我看着杏儿。
她站在祭坛边缘,眼神困惑,身体微微颤抖。
她……不记得我。
但……她依然……感受到了什么。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羁绊。
"我确定,"我说。
我走向祭坛中央,躺进那个凹槽。
"杏儿,"我转向她,"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但是……请听我说。"
"在这座宅邸里……我们曾经……无数次……相爱。无数次……分离。无数次……死亡。"
"每一次……我都试图……拯救你。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这一次……让我……真正地……拯救你。"
"让我……彻底消失……让你……自由地活着。"
"即使……你不记得我……即使……我们……永远不会……再相见……"
"只要……你能活着……自由地活着……"
"我就……满足了。"
杏儿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一种……令人心碎的……熟悉感。
"陈宇……"她低声唤道,"我……我好像……记得你……"
"杏儿……"
"在梦里……"她的泪水滑落,"我梦见……一个男孩……在列车上……对我微笑……"
"那个梦……好真实……好温暖……"
"是你吗……陈宇?"
"是我,"我说,"一直都是我。"
她走向我,跪在凹槽边缘,握住我的手。
"我不想……忘记你……"她说,"即使……这意味着……永远困在这里……我也不想……忘记你……"
"杏儿……"
"让我……和你一起,"她说,"无论……去哪里……无论……变成什么……让我……和你一起……"
"但是……"
"没有但是,"她笑了,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我们……不是说过吗?无论生死……无论轮回……永远……在一起……"
她躺进凹槽,紧贴着我。
"杏儿……"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确定吗?"
"确定,"她说,"这一次……让我们一起……打破诅咒。不是……一个人牺牲……而是……两个人……一起……"
"即使……这意味着……彻底的……虚无?"
"即使如此,"她说,"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们在血月下相拥。
赵美香开始念诵古老的咒语。
符文开始发光。
那东西……开始尖叫。
"不——!你们不能——!这不是——!无私的——!这是——!自私的——!你们——!想要——!在一起——!"
"是的,"我说,"我们想要在一起。但这……不是自私。因为……我们愿意……为对方……放弃一切。包括……彼此的记忆。包括……彼此的存在。"
"只要……对方能……自由……"
光芒吞噬了一切。
在最后一刻……
我看见了杏儿的眼睛。
那双眼眸中……满是爱意。
和……解脱。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