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都市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大巴

第一集的画面弹了出来。

  她举着手机,把屏幕凑到老爷子眼皮子底下。

  “你看!这里面的不就是我跟大哥,还有我的几个姐妹嘛!

  陈婷婷吸溜着鼻子,手指用力点着屏幕里那个穿着皮衣、踩着机车靴出场的自己——画面里的她正跨坐在机车上,皮裤紧裹着修长双腿,那双机车靴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靴筒边缘露出一截被黑色丝袜覆盖的脚踝,在镜头特写下透着朦胧的性感。

  老爷子睁大了眼睛,身子往前倾。

  手机发出的亮光照在他布满褶皱的脸上。

  画面里的人,还真是自家孙女。

  那头红色的头发错不了。

  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弹幕一条接一条飘过去,底下还有几万个大拇指的点赞数。

  “老伴!

  老爷子嗓门陡然拔高,连靠在桌腿上的拐杖滑落到地上也不管了:

  “你快来!咱们家孙女,好像真的出息了!

  老太太正准备去烧水,一听这话,赶忙擦着手从门外跑进来。

  老两口头碰头凑在小小的屏幕前。

  一遍。

  两遍。

  短剧足足重复播放了三遍。

  两位老人看了又看,甚至用粗糙的手指碰了碰屏幕,才彻底消化掉这个震撼的消息:

  【这从小就不学好、连书都不愿念的孙女,上了电视,走上正道了。

  老太太眼角堆出层层叠叠的笑纹,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

  老爷子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发抖,他抬起头,定定地看向陈婷婷。

  那严厉的大半辈子的脸庞,终于柔和下来。

  “哎哟......

  “我家婷婷出息了啊。

  陈婷婷再也绷不住了,张开双臂,一头扎进爷爷奶奶中间。

  她紧紧抱住两位老人,哭出声——这个拥抱的姿势让她整个身体舒展开,皮衣下摆向上拉扯,露出后腰处纹身的边缘。那是一朵蔓延的彼岸花,猩红的花瓣顺着脊椎沟向下延伸,消失在裤腰深处。

  “嗯......孙女终于......出息了......

  她把脸埋在奶奶粗布料子的衣服里,有些抽噎地念叨:

  “你们以后,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常年在外张牙舞爪,纹满花臂打满耳洞,把一头好好的黑发染成红色。

  其实骨子里只是怕被欺负。

  这几句简单的认可,彻底粉碎了这精神小妹硬撑的防线。

  她有底气站在这间破旧的土胚房里,大声告诉这世界上最亲的人,她能赚钱养家了。

  老爷子抬起手,轻轻的拍打着陈婷婷的后背。

  过了好一阵,老爷子才红着眼眶偏过头。

  “老伴,快点做饭吧!

  老人回头看着白离和几个女孩:

  “几个娃估计也没吃中午饭呢。

  “好,好。”老太太慈祥地连连点头,拿围裙擦了擦眼角,转身往外走。

  “我们来帮忙!!”林小双高举双手喊道,黄毛小揪揪一甩。

  李佳欣和张倩也赶紧拉起袖子跟上。

  三个穿着打扮前卫、走在街上绝对惹人注目的精神小妹,叽叽喳喳地簇拥着老太太往灶房走去——她们走路时,破洞牛仔裤里露出的肌肤、露脐装下摆摇曳时闪现的腰窝、短裙下踩着帆布鞋的纤细脚踝,在这土坯房的背景下形成一种突兀又鲜活的美感。李佳欣那双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脚趾在帆布鞋里蜷缩又舒展,脚后跟微微抬起时,能看见足弓优美的弧度。

  没多会,院子里就传出切菜的砧板声和热油下锅的滋啦响动,飘起一阵阵久违的烟火气。

  正屋里只剩下白离和陈婷婷。

  陈婷婷拿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痕,转身拉住白离的风衣袖子——她手指碰到他手腕时,指尖冰凉,还带着泪水未干的湿意。

  “走,带你看看我小时候的宝贝!

  她献宝似的把白离拖进里屋的小隔间。

  屋子不大,靠墙放着一张木板床,床单洗得发白,但铺得很平整。

  陈婷婷蹲下身,双手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灰的铁皮饼干盒——蹲下的姿势让她的皮裤紧绷,勾勒出饱满的臀部曲线。那双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脚踝并拢,脚跟微微抬起,足弓弯成诱人的弧度,黑色指甲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哑光。

  打开生锈的盖子。

  里面装的全是玻璃弹珠、缺了个胳膊的塑料小人、折了角的奥特曼卡片、还有两截用来在地上画格子的粉笔头。

  陈婷婷随手抓起一把弹珠,如数家珍地炫耀起战利品——她跪坐在地上,双腿并拢侧向一边,这个姿势让她的腰臀线条完全展露。皮裤的材质在动作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紧贴着她大腿的每一寸肌肤。

  “这颗花心的,是我当年跟村东头二狗子打架赢来的!那小子死活不给,被我按在泥坑里揍了一顿。

  她兴奋地比划着,手腕上的廉价手链叮当作响。

  接着,她又拿出一个只剩半边翅膀的纸蝴蝶:

  “这个是我上小学二年级叠的,被老师没收,我翻窗户进办公室偷回来的。

  她拉着白离的裤腿,让他也蹲下来——白离俯身时,视线正好平齐她的胸口。皮衣拉链不知何时又下滑了一截,能看见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还有那两团柔软乳肉挤压出的深邃沟壑。她的呼吸尚未平复,胸口随着气息起伏,乳肉在布料下微微颤动。

  她一件一件地讲那些鸡飞狗跳的童年光景,声音里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透着难得的柔软。

  白离蹲在她身边,耐心倾听——他的膝盖偶尔碰到她并拢的小腿,能感觉到丝袜的顺滑触感和底下肌肤的温热。陈婷婷说话时,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脚无意识地相互摩擦,脚趾时而蜷缩时而舒展,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外头别人眼里的女混子,在家人面前,在最爱的人面前,也不过是个渴望分享小秘密的普通女孩。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顺着窗棂慢慢爬上土墙,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陈婷婷讲累了,身子一歪,靠在了白离肩上。她的红发蹭着他的脖颈,发丝间还残留着廉价洗发水的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少女体味——那是一种汗水的微咸、皮衣的皮革味、还有肌肤自然散发的甜腻气息的混合。

  白离没有动,任由她靠着。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侧,指尖隔着皮衣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陈婷婷似乎很享受这种亲密,整个身体放松下来,重量完全压向他。

  “你知道吗......”她忽然轻声说,声音闷在他肩头,“我以前总做梦,梦见我赚了大钱回来,爷爷奶奶再也不用种地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风衣布料,指尖微微用力:

  “现在梦成真了,反而觉得像在做梦。

  白离低头看她——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微红,嘴唇因为刚才哭过而显得格外饱满湿润。她的唇形很好看,上唇有清晰的唇峰,下唇丰润,涂着已经有些斑驳的暗红色口红。

  “不是梦。”白离说,声音低沉。

  陈婷婷抬起头,眼睛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总是带着刺和防备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映着他的脸。她看了他几秒,忽然凑近,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一个带着咸涩泪水和口红味的、笨拙而真诚的吻。

  “谢谢你。”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她的脸迅速红了,别过头去,假装继续翻饼干盒里的东西。但白离看见她耳尖都染上了粉色,那枚银色的耳钉在发丝间闪着微光。

  灶房那边传来女孩们端盘子的脚步声,紧跟着是林小双响亮的一声呼喊。

  “开饭啦!!

  陈婷婷这才意犹未尽地把饼干盒盖上,小心塞回床底。起身时,她因为蹲坐太久腿麻了,身体晃了一下。白离伸手扶住她的腰——手掌完全贴合她腰侧的曲线,能感觉到皮衣下纤细而有力的腰肢,还有她因为突然的触碰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走走走,先吃饭!”她很快恢复常态,挽起白离的胳膊往外走,但白离注意到,她挽着他的手比刚才更紧了些,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在他手臂上。

  院子中间架起了一张掉漆的四方桌。

  长条板凳已经摆开。

  桌上热气腾腾。

  买回来的熟牛肉切了厚厚一整盘,凉拌得油亮诱人,铺满了香菜段和蒜蓉。

  旁边放着一大铁盆熬得奶白的羊肉汤,肉片翻滚,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主食是冒着热气的大白面馒头。

  四个瓷碗摆开,旁边还放着一个浅盘,里面躺着煮熟的白皮鸡蛋。

  “好香啊~”林小双和李佳欣齐声夸赞,咽了口唾沫——李佳欣吞咽时,脖颈线条优美地滑动,锁骨凹陷处盛着一点细密的汗珠。

  陈婷婷跑去搬凳子,伸手招呼老两口——她弯腰搬凳子时,皮裤紧绷,臀部曲线完全展露,那朵纹在腰间的彼岸花随着她的动作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爷爷奶奶,你们也快点坐下吃哇。

  大伙围着方桌坐下。

  赶了半天的路,早上就没吃好,这群年轻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白离夹了一筷子凉拌牛肉放进嘴里。

  肉质紧实,酸辣开胃,味道纯正得很。

  陈婷婷拿着一个馒头掰开,就着牛肉大口吃着——她吃东西时很专心,嘴唇沾上油光,显得更加饱满。偶尔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酱汁,那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

  张倩端着碗大口喝汤,汤汁从碗边溢出一点,顺着她的手腕流下。她慌忙去舔,那截细白的手腕上还留着昨天拍戏时绑道具留下的浅红色勒痕。

  几个人大快朵颐,筷子起落间,这顿农家饭吃得极香。

  可吃了没两口,白离就察觉出不对劲。

  那盘分量十足的熟牛肉摆在桌子正中央。

  老两口连筷子都没往那边伸过一次,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白离又瞥了一眼桌上的浅盘。

  鸡蛋总共就煮了五个。

  白离刚才拿了一个,四个女孩一人分了一个。

  盘子空了。

  两位老人那儿什么都没有。

  白离停下筷子。

  这是一张方木桌。

  老两口坐在背对着厨房的那个位置,因为背光,视线有些暗。

  白离端着碗,直起腰板。

  借着夹菜的功夫,他的视线越过桌面上腾起的白气,落向了两位老人手捧的瓷碗。

  看清碗里东西的那一秒。

  白离手指停住了。

  他站起身,发现老两口手里捧着的碗,和他们几个碗里奶白的羊汤完全不一样...

  而是…开水泡馒头块......

  那馒头块泡在清澈的开水里,已经发胀变白,没有任何油星,没有任何配菜。老爷子正用筷子夹起一块泡软的馒头,送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老太太的碗里也一样,只是她的馒头块切得更小些,方便吞咽。

  桌子的中央,那盘油亮的牛肉还剩大半盆,羊肉汤还在冒着热气。四个女孩吃得正香,陈婷婷正把一大块牛肉夹到白离碗里,嘴里还含糊地说着“这个好吃你尝尝”。

  没有人注意到老两口碗里的东西。

  白离看着那两碗开水泡馒头,又看向两位老人安静吃饭的侧脸——老爷子咀嚼时,脸颊的皱纹深深凹陷,喉结随着吞咽艰难地滑动。老太太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但白离知道,那只是泡软的面粉团子。

  陈婷婷终于察觉到白离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爷......”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谁家传来的狗吠。

  陈婷婷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冲过去,一把夺过爷爷手里的碗——动作太急,碗里的开水洒出来,溅在她手背上,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烫。

  “你们......你们就吃这个?!”她的声音在发抖。

  老爷子沉默地放下筷子,伸手想把碗拿回来:

  “婷婷,没事,我们年纪大了,吃不了太油腻的......

  “那牛肉呢?!羊肉汤呢?!鸡蛋呢?!”陈婷婷的声音越来越高,眼泪再次涌出来,“我买了那么多肉回来!就是给你们吃的啊!!

  老太太赶紧站起来,拉着孙女的胳膊:

  “婷婷别急,那些金贵东西,留给你们年轻人吃。我们在家天天都这样吃,习惯了......

  “习惯......”陈婷婷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懂它的含义。

  她转过身,看向桌上那盆还剩大半的羊肉汤,那盘几乎没动的牛肉,那个空了的鸡蛋盘。然后又转回来,看着爷爷奶奶碗里那些泡得发白的馒头块。

  忽然,她整个人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发出压抑的、动物般的呜咽。

  那不是哭,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撕裂。

  白离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手放在她颤抖的背上。他能感觉到她脊骨的凸起,还有皮衣下肌肤因为剧烈情绪而起的鸡皮疙瘩。

  陈婷婷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妆花得一塌糊涂。

  “你知道吗......我昨天......昨天还在商场试了一条八百块的裙子......我嫌它颜色不好看没买......

  她语无伦次,声音破碎:

  “八百块......他们......他们可能一年都舍不得吃八百块的肉......

  李佳欣、林小双、张倩都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站着。林小双的眼睛也红了,她咬着嘴唇,看向自己碗里还剩半碗的羊肉汤——那汤面上浮着金黄的油花,里面还有好几块带骨的羊肉。

  张倩忽然转身冲进灶房,很快端着一个大碗出来,碗里是她刚才盛好还没喝的汤。

  “奶奶......你喝我的......我还没动过......

  李佳欣也反应过来,赶紧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拨到另一个空碗里,端到老爷子面前:

  “爷爷你吃这个!我、我不饿,真的!

  陈婷婷还在哭,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白离扶着她站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泪水很快浸湿了他风衣的布料,温热的湿意透进来。

  老爷子看着眼前这群孩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拿起筷子,夹起李佳欣拨过来的那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老太太也端起张倩那碗汤,喝了一小口。

  他们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完成某种仪式。

  陈婷婷从白离怀里抬起头,抹了把脸,走到灶房。很快,她端着一个大汤碗出来,把桌上那盆羊肉汤整个倒进碗里,又拿起那盘牛肉,全部拨进去。然后她端着这碗混杂的食物,放到桌子正中央。

  “今天......”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坚定,“今天这些东西,必须吃完。谁都不准剩。

  她看向爷爷奶奶:

  “你们不吃,我们也不吃。

  老爷子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顿饭的后半段,吃得很安静。

  每个人都认真地吃着碗里的食物,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老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进老太太碗里。老太太又夹回去,小声说“你吃你吃”。

  陈婷婷坐在白离身边,一只手在桌下紧紧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白离用拇指摩挲她的手背,一遍又一遍。

  阳光慢慢西斜,把整个院子的影子拉长。桌上的碗盘终于空了,连汤汁都不剩。林小双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赶紧捂住嘴,眼睛红红地笑了。

  老爷子放下筷子,看着空了的碗盘,又看向围坐在桌边的这群年轻人——他的孙女,孙女的朋友,还有那个沉稳可靠的小伙子。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老太太开始收拾碗筷,女孩们抢着帮忙。陈婷婷也要起身,被白离轻轻按住了。

  “你陪爷爷奶奶说说话。”他说。

  陈婷婷看着他,点了点头。

  白离起身帮忙收拾,把碗筷端进灶房。

  “今晚......别走了。

  她的眼睛还红肿着,但眼神很认真。

  白离看着她,点了点头。

  院子里的水井边,李佳欣和张倩在洗碗,水声哗哗。林小双拿着抹布擦桌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陈婷婷蹲在他们脚边,头枕在奶奶膝盖上,像小时候那样。

  白离靠在灶房门边,看着这一幕。

  夕阳的光把一切都染成金色,连土墙上的裂缝都显得温柔。陈婷婷的红色头发在光线下像燃烧的火焰,她脚上那双机车靴沾了些尘土,靴筒边缘,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白离,对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有泪光,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终于落地的踏实。

  白离也对她笑了笑。

  风吹过院子,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灶房里,老太太在烧水,准备晚上洗漱用的热水。老爷子在教李佳欣怎么修那张有点晃的凳子。张倩和林小双在争论抖音上某个网红到底整没整容。

  陈婷婷还枕在奶奶膝上,眼睛半闭着,像是要睡着了。

  白离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她睁开眼,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但不再发抖。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轻声说,“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一件事。

  白离没说话,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夕阳完全沉下去之前,最后一缕光扫过院子,扫过相握的两只手,扫过陈婷婷脚上那双沾了尘土的机车靴,扫过靴筒边缘那一截黑色丝袜包裹的、纤细脆弱的脚踝。

  然后夜幕降临,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

  院子里的灯被拉亮,昏黄的光晕开,笼罩着这个破旧却温暖的土胚房,笼罩着这群终于找到了归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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