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我被废柴弟弟当着道侣面操成母猪

第二十七章 尘埃落定

  百兽围猎大典的最后几天,流云宗外门大本营里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氛。各路弟子带着猎物和伤号陆陆续续撤回来,营地里整天都是吵吵嚷嚷的交任务声和药童的呼喊声。

  但南素微对这些充耳不闻。

  从那天上官虹在大本营里形迹可疑地钻进灌木丛消失,再到几批从山脉中段撤回来的弟子都说没见过南云,她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

  她没有去求助长老,而是自己一个人提着剑,直接钻进了荒兽山脉中段的密林里。

  她开始寻找,一寸一寸地往前趟。终于,在靠近迷雾谷边缘的一处灌木丛后,她闻到了浓烈的腐臭味。

  南素微拨开带刺的藤蔓,瞳孔猛地一缩。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是被草草掩埋后又被野兽刨出来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从那破烂的外门服饰上,还是能辨认出是流云宗弟子。

  她忍着腐烂尸体的味道,走上前蹲下身。

  苏雪的头颅和身体分家,林涛的胸口被捅了个对穿。南素微伸出两根手指,在林涛胸口的致命伤边缘轻轻抹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

  切口极其平滑,没有一丝妖兽爪牙撕裂的粗糙感。更关键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乌青色,残留着毒息。

  “剑修……而且手段更像是杀手。”南素微站起身,脸色冷了下来。

  流云宗的外门弟子,就算为了抢夺妖兽内丹起冲突,也绝不会杀人,更搞不到这种见血封喉的毒药。

  有人在猎杀他们。而南云,不在尸体堆里。

  南素微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她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大本营。

  向负责大典安全的镇武堂长老汇报后,要求组织人手进山搜查。

  “镇武堂所在,立刻随我进山救援!有贼人冒充刑剑堂截杀同门!”

  在镇武堂快速整装集结的时候,一个内门弟子无意中说了一句:“上官师兄不在他帐篷里,我刚才去找他请示巡逻路线,没找着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南素微听到这句话,心里疑惑。但她没有深想,眼下最重要的是进山找人。集合完毕后,跟着镇武堂的队伍一起出发了。

  大队人马进入山脉中段后,分散成几个小组拉网式搜索。南素微带着一个小组往迷雾谷方向推进,那一带是南云任务记录中最后可能活动的区域,她凭直觉选了这条路。

  还没等他们搜到核心区域,就听到断魂崖方向传来打斗声和火羽符升空的爆响。

  一炷香之后。

  南素微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镇武堂执事,冲到了断魂崖那片空旷的绝壁前。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副让她肝胆俱裂的画面。

  上官逸身着白袍,手里的长剑正指着地上重伤倒地的南云。而就在南素微与其对峙的时候,一支漆黑的毒箭从旁边射出。

  上官虹扑了上去。

  毒箭扎进少女的后背,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上官虹和南云,一起向后滑落。

  “南云!”

  南素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疯了一样往前扑,慌乱地扑到那风化崩塌的悬崖边缘。

  碎石顺着崖壁滚落下去,连个回声都没有。

  下面是翻滚的、冰冷刺骨的白雾,深不见底。

  南素微趴在崖边,双手死死抠住崖边,指甲翻卷,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她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那片吞没了南云的白雾,身体颤抖着。

  镇武堂的执事们迅速上前,将握着剑呆立在原地的上官逸,以及那个射出毒箭的刀疤脸暗子团团围住。

  风呼啸着刮过断魂崖。

  南素微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面向着上官逸。

  她的眼眶红得吓人,里面布满了可怕的血丝,但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滴眼泪。那是悲痛和愤怒带来的死寂。

  上官逸此刻已经傻了眼,愣愣地看着悬崖。

  “上官逸。”

  南素微打断了他。

  “你最好祈祷他们活着。”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死死地瞪着上官逸的眼睛,那目光里只有恨意,让周围见人都打了个寒颤。

  “如果他们死了……”南素微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在山风中传得很远,“我南素微对天起誓,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活到你亲眼看着身边的一切都消逝!”

  上官逸的脸色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要你失去一切你在乎的东西。你的修为,你的地位,你的家族,你那虚伪的名声。我要把它们一点一点、全部砸碎!”

  南素微停下脚步。

  “这话我说的。我南素微,说到做到。”

  五日后。

  根据刑剑堂长老的推算,断魂崖下很可能有个秘境。

  终于在断魂崖后山,找到一处封闭的秘境传送阵出口。

  这五天里,整个流云宗都炸开了锅。上官家少主大师兄上官逸截杀同门、亲妹妹挡箭坠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宗门高层震怒,直接将上官逸扣押在了刑剑堂的死牢里,等待上官家的人来要个说法。

  而南素微,这五天寸步不离地守在这个传送阵出口。

  她没有去休息,每天就是吃那么一两颗辟谷丹,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她就坐在一旁望着阵法,期待那个人出现。

  直到日落时分。

  “嗡——”

  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送阵,突然爆发出淡蓝色光芒。空间剧烈扭曲,两道人影在光柱中逐渐凝实。

  阵光散去。

  南云扶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上官虹,从阵法中央走了出来。他身上的弟子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南素微看着那个活生生走出来的人,眼眶豆大的泪珠滴落。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南云,冲到他的怀里。

  她抱得很紧,手指微微颤抖,生怕眼前的人会再次消失不见。

  南云看着怀里的姐姐,心里触动。他反手揽住姐姐的背,轻声说了一句:“姐,我回来了。”

  南素微没有说话,只是贴得更近了。

  事发后的第七日。

  上官家的家主,上官衡,亲自登上了流云宗的山门。

  这位在青州东南呼风唤雨、跺一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却没带什么随从,只身一人进了流云宗宗主闭关的密室。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密室里谈了什么。

  一个时辰后,上官衡脸色铁青地走出了密室。他那原本挺拔的脊背,似乎佝偻了几分。

  为了保住上官逸这个家族长子,为了不让他被流云宗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上官衡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上官家自愿放弃在青州城外那三处产量最丰厚的中型灵矿的开采权,全部无偿转让给流云宗。除此之外,上官衡还咬着牙,交出了一部上官家珍藏多年的玄阶上品功法作为赔礼。

  这是割肉,而且是割大动脉上的肉。

  当天下午,上官逸被镇武堂的人从死牢里提了出来,交给了上官衡。

  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上官少主,此刻披头散发,身上的白袍沾满了牢房里的污垢和干草。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上官衡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言不发。

  流云宗的判决下来了:上官逸由上官家自行押回,在家族后山面壁思过,禁足三年,期间不得踏出后山半步,不得动用任何家族修炼资源。

  在被押着走下流云宗那长长的白玉台阶时,上官逸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看向了站在远处广场边缘的两个人。

  南素微和南云。

  南素微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清冷绝尘。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白玉珍珠手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上官逸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穿着外门弟子袍挺拔如松的南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话,但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絮,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跟着上官家的队伍,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台阶。

  就在上官逸离开的第二天,流云宗内门传出消息:南素微与上官逸的道侣关系,由双方师尊出面商议后,正式宣告解除。

  上官家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多说。

  至于南云和上官虹是怎么从断魂崖底活下来的,流云宗高层自然要进行严密的盘问。

  在议事大殿上,面对苍青真人和各堂长老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南云表现得异常镇定。

  他按照早就和上官虹串好的说辞,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弟子与上官师妹坠崖后,侥幸挂在了崖壁中段的一处藤蔓上。顺着藤蔓,我们误入了一处被阵法隐藏的古修遗迹。”南云低着头,语气恭敬而不卑不亢,“那遗迹已经荒废多年,里面除了一座损坏的传送阵,别无他物。弟子在外门时曾学过一些粗浅的阵法皮毛,加上上官师妹风灵根的协助,我们花了五天时间,才勉强将那传送阵修复,逃出了生天。”

  为了增加说服力,南云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枚在石板下发现的碧绿色玉简,双手呈上。

  “这是弟子在修复阵法时,无意中从一块松动的阵基下发现的。似乎是那位古修前辈留下的传承。”

  一名长老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眼睛猛地一亮。

  “宗主,是一部玄阶中品的木系身法,《青木遁》!看这玉简的材质和封印手法,确实是百年前古修的做派。”

  苍青微微颔首。断魂崖下有古修遗迹这种事,在修仙界并不算稀奇。南云的解释合情合理,玉简也是实打实的证据。最重要的是,上官虹也是这么说的,两人分开盘问,说辞完全一致,没有任何破绽。

  至于两人在崖底那五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孤男寡女有没有发生什么,高层们并不关心。他们看重的是结果,是南云带回来的这部玄阶中品功法。

  加上南云这次是被上官逸无故追杀的受害者,宗门为了安抚人心,也为了体现赏罚分明。

  “南云。”苍青坐在高位上,声音洪亮,“你虽遭逢大难,却能临危不乱,护住同门师妹,更带回古修传承,为宗门立下大功。即日起,免去你内门挂职杂役之责,破格擢升为内门真传弟子,赐洞府一座,灵石千块,准许你进入藏经阁三层挑选一门主修功法。”

  “弟子多谢宗主!”南云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那场在素月洞府里,用《玄牝合欢真经》逆转经脉、双修疗伤的惊天秘密,就这样被完美地掩盖在了这部《青木遁》的光环之下。

  从今天起,他南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外门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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