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傍晚时分,听到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扣响,博士从成堆的公文里抬起头来。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解开了电子锁,随着房门缓缓滑开,一位拥有着橘黄色漂亮毛发的菲林少女出现在门外。她的右耳被一顶白色的连帽兜帽紧紧包裹着——正是莎草,她先是规规矩矩地微微鞠了一躬,随后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后,这才像做贼一样溜进了房间。
“博、博士……您辛苦了……”
“你才辛苦了呢,莎草。今天去陪那帮医疗部的小鬼们折腾,累坏了吧?”
今天是每周一次、罗德岛特意为她安排的去医疗部陪伴孩子们玩耍的日子。瞅着这个时间点,她应该也是刚结束在那边的志愿者工作,博士于是很是温柔地犒劳了她一句。
“没、没有的事,一点都不累的……那个,博士。”
莎草用两只小手死死地攥着自己那根施法用的源石法杖,有些欲言又止地嗫嚅着向博士开口。
“内个,其实我有些私密的事情想找您商量一下……但是,这件事情要是被其他人听去或者看到的话,会让我感到非常困扰……所以,等会儿忙完了,能请您来一趟我的宿舍吗?”
“跟你过去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
还没等博士把疑问句说完,一听到博士点头答应,莎草便火急火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总觉得她刚才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在防贼一样警戒着四周啊……”
虽然对她这副反常的举动感到有些纳闷,但博士还是打算先把手头这部分工作告一段落,然后再动身去她的房间。于是,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再次埋头进了文件堆里。
“……糟糕,好像让她等得有点太久了。”
本来只是打算把手头那点干完就收工的,结果博士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彻底停不下来了,“把这个干完就走”、“再顺手批一个吧”,就在这种无限循环的强迫症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居然把积压在桌上的所有加急文件通通都给批完了。虽说之前答应了人家“等会儿就去”,可这拖延的时间长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得赶紧过去跟她赔个不是才行……莎草,是我。”
博士急匆匆地赶到她的宿舍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很快,房间里便传来了一声细若蚊蝇的动静。
『……门没锁,请进吧。』
听到这声回应,博士伸手推开了房门。一进屋,就看到莎草正安安静静地并拢双腿坐在床沿边上,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怯生生地瞅着自己。
“您、您辛苦了……”
和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一模一样,今天的她那张娇嫩的小脸蛋红得简直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而且像是浑身上下长了虱子似的,身子正在那儿极不自然地扭来扭去,在大床的床单上不断磨蹭着。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劲啊,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我现在陪你去一趟医疗部,让凯尔希她们帮你检查一下吧?”
“不、不用了!身体并没有生病……比起那个,能请您先把房门关好,然后进来说话吗?”
博士依着她的请求反手关上了宿舍大门,随后快步走过去,动作轻柔地坐在了她的身侧。
“那么,你刚才说的想找我商量的事情,到底是指什么呢?”
莎草把一双小手在膝盖上死死地揪在一起,小脑袋深深地垂了下去。她很是艰难地咬了咬红唇,过了好半天,才终于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羞耻万分地开启了话匣子:
“博士,内个……您知道,什么是‘发情期’吗?”
发情期。这是泰拉大陆上绝大多数兽形种族都无法逃脱的生理特性。每年都会毫无征兆地发生那么几次,每次都会持续整整好几天。在这期间,或许是因为刻在基因里那股“繁衍后代、延续种族”的野兽本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不论平时的自制力有多强,身体内部那股最原始的性欲都会疯狂地呈几何倍数暴涨。
“难不成,莎草你现在……”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直冲博士的脑门,他有些战战兢兢地试探着问了一句。而对面的少女则是把头埋得更深了,默默地、却又无比笃定地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只是我平日里被家里管得严,关于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以前顶多也就只能在那些偷偷藏起来的书本上看到过一星半点,像现在这样身体自己烧起来……对我来说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书上、书上写着说,到了这种时候,只要和健康的、心仪的异性大哥哥一起把那股欲望宣泄出来,身体很快就会好受了……”
听到这番近乎纯情到愚蠢的告白,博士脑子里所有的疑团瞬间全都解开了。怪不得这小姑娘今天一整天都满面春光、俏脸含春,怪不得在床上坐着的时候两条大腿还夹得那么紧、扭得那么风骚,敢情这只萨尔贡的菲林大小姐,一整天都在用自己那点可怜的理智死死压抑着体内那头快要脱缰的欲望野兽呢。
(不过瞧她现在这副春水泛滥的模样,该不会是……)
那一瞬间,博士脑海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放大到了极致。而且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在搞黄色这方面永远都是神预言。
“博士……您、您可以当我的解药,今天晚上好好陪一陪我吗?像这样羞耻的事情,在整个罗德岛上……我也就只有博士您一个人可以倾诉、可以依靠了……”
(我就知道绝对是这样啊——!!)
看着眼前正委委屈屈地咬着红唇、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从小往上拉满纯欲、死死盯着自己的莎草,博士一时间被噎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虽然他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喊着“老子要把这只大小姐按在床上干翻”,但理智告诉他,一旦和这只萨尔贡的名门千金发生肉体关系,要是日后风声漏出去,这姑娘的声誉和在罗德岛的立场怕是全都要毁于一旦了。
就在博士眉头紧锁、在那儿天人交战做着最后的道德挣扎时,一旁的莎草似乎是快要忍耐到了极限,她像是小猫撒娇一样,有些软绵绵地把整个小脑袋“咚”的一声,轻轻靠在了博士的左胳膊上。
“拜托您了……亲爱的博士……求求您……”
“……唔!”
或许是因为忍耐得太久太辛苦,从她那张红唇里吐出来的吐息早就变得滚烫而又粗重,那带着一丝处子幽香的喘息毫无保留地全喷在博士的皮肤上。面对少女如此毫无防备的动情恳求,博士脑子里那根名为“道德”的紧绷理智,终于在这一瞬间“啪”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看着身旁这个把自己当成了全世界唯一救命稻草、正难耐地扭动着身体的纯情少女,他实在是不忍心、也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如果我这个身体能帮得上你的忙的话,今天晚上,就尽管把我当成你的解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