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原本的第六章已经删除】
入夜之后,阿财带着我去找舅舅。
他住在中央广场后方,就在狗场和屠场的交界处。晚上的园区并没有凉快多少,热气从脚下的沥青地面不断涌出,像蒸桑拿一样闷得人喘不过气。
路上,我先拉着阿财绕到发财路,买了一杯香草冰淇淋,阿财笑着打趣:“哟北哥,你也爱吃这个,果然是山哥的亲人啊。”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就是买给他的。”
舅舅的住所是一栋两层小别墅,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见到我们立刻恭敬地侧身让开。不过我们还没走进去,舅舅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件宽松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胳膊肘,脸上带着惯有的淡笑。
“哟,来了啊,我还打算去找你呢。”
我把已经融化成奶昔的香草雪糕递过去。他接过杯子,扬起眉头看着我。我连忙把文慧的事说了出来。他边喝边听,表情渐渐严肃,可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抬手打断了我。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
他叹了口气,可那叹息里没有半分对文慧的怜悯,只有对我明显的失望。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成熟点吧。”
然后转向阿财:“先带他去住下,就在我以前的房子,我已经安排好了。然后让小川带他去新人仓挑几匹母狗,挑点好的。”
说完,舅舅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财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架单车。我一看到那辆单车,就想起跟文慧那短暂的相处时光——她坐在后座紧紧抱住我腰肢的温暖,她在我耳边轻声说话的温度,心脏顿时绞痛得厉害。我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步行。路上,我忍不住问阿财还有没有办法救文慧。
阿财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才低声说:“军营是机密场地,平民进去后几乎不可能出来,更何况是女人……而且听说,他们喜欢一边玩女人,一边谈论战事……所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瞬间把我淹没。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着阿财沿着狗场和猪场的交界一路往西走。远处高耸的围墙越来越近,直到塔楼上的持枪守卫已经清晰可见。阿财指着前方说:“北哥,我们到了。”
眼前是一座货真价实的四合院,古色古香的灰砖青瓦,只不过围墙比普通四合院高出不少,上面还缠绕着铁丝网和监控探头,煞风景地提醒着这里不是普通宅院。四合院占地极大,沿着外墙走一圈至少要十分钟。门口靠墙坐着三个人,见到我们立刻站起身。其中两个穿着背心的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守在大门两侧,肌肉虬结,腰间插着黑色的电棒。另一个相对瘦弱的男人热情地笑着迎上来:“财哥,北哥,来了啊!”
他先跟阿财握手,然后又转向我。我下意识看向他腰间——插着的是一根蓝色的电棒。
得,又比我高一级。
他显然也留意到了我腰间电棒的颜色,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想必早已从舅舅那里得知了我的身份。
阿财笑着向我介绍道:“北哥,这位是小川,山哥特意为您安排的秘书。”小川闻言,温婉地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姿态优雅得体,声音柔和如春风拂面:“北哥好。”
我心中微微一叹,没想到舅舅竟给我配了个男秘书,不过这也好,至少不用担心生出感情后再次被那狗日的民主军掳走,像文慧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跟小川握了握手,他的手掌干燥而稳重,没有半点多余的温度。阿财叮嘱了几句,让他一会带我去新仓选几只好的母狗回来当家奴,然后就离开了。
小川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婉书生的姿态,恭敬地将我请入大院。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院中有一方清澈的水池,池水在夜色中泛着幽光,隐约可见几尾锦鲤悠然游动;池畔立着一座玲珑小假山,石块嶙峋却不失雅致,山上点缀着几株青苔。旁侧摆着几张石桌石凳,旁边还栽着一株古槐,枝叶舒展,投下斑驳树荫,整个外院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显得格外空旷清幽。院子两侧各有三间房舍,房门紧闭,透着几分沉寂。
我开口问道:“小川,我的房间是哪一间?”
小川低着头,声音温和儒雅:“都不是,北哥。这里是外院,以前是山哥用来存放家奴的地方。您的住处在最里面。”
我点点头,跟随他继续前行。外院尽头有一道拱形门,穿过拱门后,豁然又是一番天地——这里是内院,比外院更为宽敞,立着许多木桩和木架,正是我在露天刑场见过的那种,用来束缚人的刑具。木架表面漆黑,隐约可见斑驳的血迹与划痕,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与皮革的味道。在一个门字形的木架旁,有个身着青色长裙的少女正背对着我们,踮起脚尖,用毛巾仔细擦拭着架子上的灰尘。她的背影纤细修长,约莫一米六几,腰肢盈盈一握,长裙下摆随着动作轻摆,露出白皙细腻的小腿,乌黑长发齐肩垂落,背影与文慧竟有七八分相似。
我的心猛地一颤,几乎忘了呼吸,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步步向她走去,心中涌起一丝荒唐的期待:难道这是舅舅和阿财合伙开的玩笑?文慧其实根本没被抓走?这只是个恶作剧?但这美好的幻觉很快破灭。小川在身后柔声唤道:“书娴,主人来了。”
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她的容貌清丽,五官匀称柔和,眉眼清淡如画,发丝轻柔垂落,整个人宛如月下幽兰,温婉雅致。凤眼微微上挑,却带着一丝清冷的距离感。
这个女孩简直美得不可方物,但不是文慧。
她的凤眼上下扫视了我一遍,然后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回过头自顾自地继续擦拭木架,动作从容而漠然,仿佛我只是空气。
可能在我的心里颜值就是正义吧,虽然她对我非常不敬,但我并没有特别生气,反而感到一丝窘迫,仿佛我是擅闯民宅被发现的小偷一样。反倒是身后的小川带着一丝急切地呵斥道:“书娴,别胡闹,这是你的新主人,快点跟主人问好!”
那叫书娴的美人停下动作,啧了一声,然后把毛巾丢到一旁,眼睛看着斜上方,大咧咧地跪了下去,然后阴阳怪气地说:“奴婢沈书娴,拜见主人~”随后双手平伸贴地,优雅地磕了个头,动作间长裙下摆轻曳,臀部曲线在灯光下隐约勾勒得格外分明。我深呼吸一口,艰难地把视线从她的屁股处挪开,摆了摆手说:“平身……啊不,起来吧。”
沈书娴站起身,优雅地拍了拍裙子,然后捡起毛巾继续自顾自地擦拭刑架。小川在旁边尴尬地挠着头说:“北哥,她是山哥安排给您的家奴,叫沈书娴,以后家里的事情由她来给您操办,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她就行……”
我点了点头,看着书娴那窈窕的背影,心里既有些冲动,也有些没底,这书娴不同百依百顺的文慧,看起来要高冷得多,让我止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把她当成奴隶使唤。小川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轻声说:“北哥,书娴她只是有点慢热,您多哄哄她,她就会很乖的了……”
我感到有些无语,皱眉反问:“我哄她?她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小川闻言,脸色马上变得慌张起来,他看向书娴,书娴却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自顾自地擦着刑架。小川急了,挥舞着手臂说:“书娴,快点给主人道歉!”
这次书娴根本不听他的话,只是哼了一声,头也没转过来。小川着急地还想说些什么,我拦住他说:“算了算了,不是还要挑母狗吗,走吧。”
小川连忙说“是是是,咱们去挑母狗,挑几只乖的,不跟她一般见识……”
于是乎我们又离开了四合院,就像两个被女主人赶出门的乞丐一样。四合院的地理位置很好,偏僻幽静,但离猪场狗场都很近,我们出门往左没走几步,就进入到了狗场的范围。远处隐约传来女人压抑的呜咽与铁链碰撞的声音。我带着小川径直往集装箱仓库方向走去,小川跟在后面说:“北哥,新仓不在这边……”
我问他:“有什么区别?”
小川说:“您现在要去的那个是大仓,都是些不干净的姑娘,新仓那边的姑娘大多都是新来的,身体会更干净一些,更适合做家奴……”
我注意到他没有跟其他人一样把这里的女孩们称为母狗,不由得挑眉看了他一眼。“那个先不急,我要去大仓找个人。”
我们很快来到了大仓。晚上的大仓比白天更加热闹,这热闹指的纯粹是物理意义上的又热又闹。集装箱堆叠成两层,夜风吹不进狭窄的过道,闷热如蒸笼般死死压下来。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坐在集装箱门口扇风闲聊,几乎没有人穿着衣服。在这里的女孩们,哪怕只穿一套内衣都能算是衣着保守,大部分人只裹着一条小小的三角内裤,更有甚者浑身赤裸,哪怕我迎面走过也毫不遮掩。她们皮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汗水顺着锁骨、乳沟、腰窝缓缓滑落,空气中混杂着汗味、体液味和淡淡的霉味,令人作呕。那些住在“二楼”的女孩们也是如此,半裸或全裸地坐在集装箱门口,双腿随意岔开,放眼望去,过道两侧布满了女孩的脚丫子,脚底沾满灰尘,味道一言难尽。
我径直走到文慧的“家”——第一排一栋二层。刚爬上铁梯,我就看到今天跟我起了冲突的那个矮个子短发女孩正伏在文慧的被褥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而我原本打算买给文慧喝的那杯草莓奶茶,还静静地躺在垫子一角,已经分成了上下两层:奶精和茶粉沉淀在底部,上面一层则变成了污浊的白开水。我看得内心一阵刺痛,那杯奶茶仿佛成了文慧留下的最后痕迹。
矮个子女孩鬼祟的举动更是让我气不打一处来。文慧都已经被抓走了,生死未卜,她居然还想霸占文慧的“遗产”。我弯着腰大步走过去,没等女孩反应过来,我就一把揪住她的短发狠狠往后拉扯。她尖叫着挣扎,双手乱抓乱挠,可是毫无作用。我把她硬生生拖到集装箱口,然后一脚把她踢了下去。女孩重重的摔落在水泥地面,发出闷响,痛得蜷缩成一团,短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
我也跟着跳了下去。女孩四周围了不少人,试图把她扶起来。我怒斥一声:“滚开!”人群连忙散开,只有一个赤身裸体的高个子姑娘不愿离去。她焦急地说:“大哥,这是……这是山哥的女人……”
我一把将她拨开,手背触碰到她布满细汗的乳房,那年轻肌肤的柔软与湿滑别有一番滋味,不过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享受这些。我居高临下地一脚一脚踹在矮个子女孩的身上,鞋底重重砸在她软软的腰腹和大腿上,她惨叫着缩成一团,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想说些什么,却被我踢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那高挑姑娘惊叫着喊道:“别打了,别打了,你要打死她了!”
我置之不理,继续自顾自地狠踹矮个子女孩。她慌乱之下,跪在地上用力地抱住了我的脚,哭声道:“求你了……不要再打了……山哥会发火的……他真的会发火的……”
我冷哼一声,说:“好啊,去把山哥叫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会发火。”
高个子姑娘依然死死地抱住我的脚,被一个光着身子的姑娘抱着的感觉很不错。她身体微微颤抖,一双饱满的乳房紧挨着我的小腿,汗湿的皮肤贴着我的裤腿,带来一丝黏腻的触感。我提高音量,对着人群外围的小川喊道:“去,把山哥叫过来!”
听到这话,围观的女人们纷纷慌忙散去,就连那些坐在集装箱门口的也连忙回到了箱里。脚下这个抱着我腿的姑娘也连忙松开了怀抱。我说:“别松开,继续抱着。”
姑娘愣了一下,随后又轻轻地抱住了我的小腿,颤颤巍巍地说:“大哥……我……我只是提醒一下您……没有别的意思,您别见怪……”
我不置可否,反问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说:“大人,母狗叫乐瑶,音乐的乐……”
我问她:“连你自己都叫自己做母狗?”
乐瑶苦涩地垂下眼帘,说:“大人……这是规矩……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母狗……”
这时,躺在地上的矮个子女孩似乎稍微缓过神来了。她有气无力地怪叫一声,然后爬着扑到我的另一只脚边,无力地捶打我的腿。乐瑶连忙把身子挪过去,用后背帮我挡住无力的拳头,扭头对矮个子女孩说:“珠珠,你别这样,冷静一点……”
那个叫珠珠的矮个子女孩早已气昏了头,哪里听得进去。情急之下,她一口咬在乐瑶的后背上。乐瑶惨叫着松开怀抱,我气不打一处来,抓住珠珠的脸,撬开她的嘴巴,狠狠地扇了她两个耳光,然后把她的脑袋甩开,顺势一脚蹬在她的胸口,把她再次踹翻,接着狠狠地踩住她的脑袋。
她脸蛋贴着地面,怒骂着说:“你死定了,你个黑棍仔,山哥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屑地冷笑了一下,原来这蠢货是看到了我腰间的黑色电棒,所以态度才这么屌。不过我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地踩住她的脑袋,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她的脸颊在水泥地上留下血痕和灰迹,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混杂着她越来越弱的咒骂。
没一会,门口那边传来了舅舅的声音:“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原本还充满着稀疏交谈声的大仓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旁的乐瑶也浑身一颤,连忙改变姿势,卑微无比地跪伏在地面,额头贴地,两只手反折到身后,手心向上摆放在自己翘起的屁股上。
只有被我踩着的珠珠反应异常激烈,扯着嗓子高喊着:“宝宝,救命,有人要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