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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意外的重逢——刘娟娟(孙倩)

骑行圈高端局 福斯特 8002 2026-06-05 14:33

  终于,我辞去了工作,这是我人生中最轻松的一个月,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这一天充满了无限可能,当手机响起时,我不再会下意识地焦躁,我终于可以不用看着手表做任何事,我也不会因为各种未完成的计划而拒绝掉很多我想做的事。此刻,我正坐在江边,品尝着一杯咖啡,有趣的是,上班的时候几乎每天三杯是惯例,而我从来没有品味过,一直都在当作药物服用。而像这样在晚风中欣赏夜景,每一缕微风的拂过都能打开我的感官细胞。一个穿着白色吊带裙,黄色草帽的女人走到栏杆前站住,一阵晚风掀起她的秀发,飞舞的白裙衬托出她健康的肤色和曲线,在远处波光的映衬下好似月光的化身。我看得入神,突然觉得眼熟,然后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我惊讶地对她喊道:

  “孙……孙倩?”

  女人惊讶地转过身,目光锁定到我时,“哎?是你?你怎么在这?”

  我马上走到她身边,靠着扶手:“晚上出来无所事事啊,太巧了,你自己吗?”

  “是啊,你呢?”

  “我就是自己啊,”我惊讶于她看起来如此清纯……

  “……你穿这身衣服好漂亮啊……”

  她低头有点不理解地看了下自己的裙子。

  “……哦,哈哈,你没看过我穿骑行服以外的衣服吧,挺正常。”她笑得很开心。可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有点尴尬。这气氛似乎感染到了她,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那表情就像在努力寻找新话题一样,最终还是我先开口。

  “你……是住这附近吗?”

  “嗯,租的,这边的房子我可买不起。”她看着远处的江景。

  “那你和你老公都没有打算买房吗?”我不解地问。

  “老公?什么老公?”她满脸疑惑。

  “你不是说过你……”我尝试提醒她,这时她恍然大悟,“哦!”她捂住嘴巴,然后扶着我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你还真信啊,那不是为了给你们增加点兴致嘛……”

  “啊?”我大失所望,“那其他的故事呢?你继父,还有大山里那次……”

  “山里那次是真的,他也确实跟我说了‘把裤子脱下来’……”她模仿着那男人的语气,“我当时吓坏了,但是我当时想到了他们民族一定都是有信仰的,我就求他说,放了我,你的神会知道你做了正确的事,他会保佑你以后都平安的,然后我就一直后退,他也没动,那时候就快到马路边了嘛,我看他没继续追我了,我就沿着马路跑了……”她拍了拍我,“这个结局是不是也挺好?”

  我看着她的脸,仿佛不是我之前对着照片手冲过无数次的那个女人。“没想到你还挺勇敢的嘛……”听到这话,她转过头继续看向江面,帽檐下的眼睛似乎在闪闪发光。

  “所以……你真实工作是做什么的?”我好奇地问。

  她歪了一下身子像要躲避我一样,看着我说:“你干嘛?这么想了解我啊?”

  “毕竟那次之后就没见过你了嘛……”说完我就后悔了,我不该这么直白地提起那次的,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也许是什么不堪回首的原因呢……

  她有点尴尬地低了下头:“女人也是有需求的嘛,我也知道那样不好,所以不继续了……”

  “也是的,年轻的时候不干点出格的,难道还老了干啊……”我附和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扭头打量起我:“你是干什么的?”

  我犹豫了,很想跟她说出我以前的工作来满足自尊和炫耀,可是一想,我现在不就是渴望解脱吗,于是还是坦诚说:“我啊,无业游民。”

  “你看着可不像……哪个无业游民穿西装的啊……”她狐疑地打量我。

  “呃,辞职了……这身衣服穿习惯了。”我实话实说。

  “那之前就是职场精英咯,一看你就很有钱。”她的声音甜美,但语气中没有一丝羡慕。

  “别提职场了,在职场待久了,人都变了,很奇怪,同事都是好同事,环境也是好环境,价值感拉满,成就感爆棚,收入也不错……”

  “能不能别凡尔赛了……”她白了我一眼。

  “没有……我是想说,很奇怪,就在这么好的环境,机遇,事业当中,我不止一次想过自杀……不能理解吧?有人会说,不管什么原因,辞职不就好了……虽然是。不过我那时想到辞职……可比自杀可难多了……我伤害了一些人……也许是因为工作的压力吧,我不想伤害她们……”

  她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说小猫小狗每天在想什么呢?”

  我也不由得也思考起这个问题,“想吃,想喝,想小母猫,小母狗呗……”

  “我觉得不是……”

  孙倩眼睛望着远方,

  “它们见到了吃的就会吃,见到喝的就会喝,见到异性就会去骑……它们不会去想的……它们不会想任何事……不想,就没有烦恼吧。”

  我没有接话,这对话后的沉默反而让我感到宁静轻松。

  “我要走了……”她挎起单肩包,对我笑了一下。

  “呃,”我飞快地想着应该说什么再挽留一会。她突然问道:“你结婚了吗?”

  我马上说没有。她笑了笑,“有机会再见面的。”

  “那微信联系!”我看着她转身而去的背影喊着。

  她没有转头,抬起手摆了摆。“我那个微信号早就注销了!”

  随着声音的渐远,我才意识到,我竟然连她一点信息都没有……那好似不是我记忆里的人,她真的是孙倩吗?顿时某种感觉袭上心头,似曾相识,那是一阵莫名的东西与我擦肩而过……

  不行!我的脚不自主奔跑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地朝着那个背影追去。

  孙倩惊讶地回头看我。我气喘吁吁地掏出手机,在她面前笨拙地划出微信二维码,向前伸出,对她说:“那,那加个新微信吧。”

  她打趣说:“你干嘛?我现在可不约炮了啊……”

  我只顾着低头喘气,抬着手机。

  她微笑地低下头,草帽遮住了她的眼睛,缓缓从包裹着掏出手机……嘀的一声。她抬起头,我们目光对视。

  “好啊,那重新认识一下,我的真名叫刘娟娟。”

  十一年前

  校服还带着崭新的布料味,刘娟娟站在高一新生的队列里,第一排,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身子晃来晃去。

  她偷偷歪头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同学,发现并排的这个男生长得好高,她仰起头去看他,目光却转而被湛蓝的天空中一朵白云吸引。阳光晒得眼睛有点睁不开,哨声一响,所有同学立刻绷直身子,刘娟娟消瘦的身板勉强撑起短袖校服,风掠过衣袖,带来一丝清凉。女班主任脖子上挂着哨子踱着步。

  “刘娟娟你是不是烫头了?”她老远就朝她喊话。听到这话,周围人都侧身向她看过来。

  刘娟娟立马发现自己变成了众矢之的。“老师,我的头发天然就是这样的,卷卷儿头……”

  班主任仔细看了看,“卷毛儿还留着么长,剪短点。”队列里传出一些笑声。班主任稍微压低声音说:“好了,别议论了,马上校长讲话了,都站好。”

  大家向主席台看去,一个微微秃顶的中年男人拿着演讲稿,用川普口音一字一顿对着话筒抢了起来: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上午好!金秋送爽,丹桂飘香。今天,我们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迎来了,新一届的同学们。首先,我代表,学校全体师生,向各位新同学,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你们从巴蜀大地的四面八方来到这里……”

  此时刘娟娟的心早已飞到教学楼后面的远山和草地。她是从茂县以全市第十六名的成绩考到到这里的,在她眼中这里的大山看起来更加遥远,更加神秘……

  班主任夹着书本,推门走进教室,来到讲台,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她扶着眼镜看着一张表,然后抬起头对大家说:“今天我们先把临时班干部定下来,方便管理,以后再调整。”

  她停顿了下,仔细看了看,说道:“班长——吴磊,副班长——张卓,学习委员——”她抬眼扶了下眼镜:“刘娟娟,你怎么还没剪头?”

  刘娟娟不好意思地压了压自己的头发。班主任瞟她了一眼继续念到:

  “学习委员——刘娟娟,纪律委员……”

  同桌的女生用胳膊肘蹭了蹭刘娟娟,小声说:“以后我就抄你作业了。”刘娟娟随手摆了个ok的手势。后桌的男生用笔点了点她后背:“还有我……”刘娟娟又把手扭到身后比ok。

  同桌又怼了怼她,把头埋得低低的:“诶,吴磊是班长哎,听说他初中时候耍女朋友哦,……还给人家破处了。”

  刘娟娟眼睛瞪得溜圆,她偷偷回头瞄吴磊,分明是个不爱说话,个子高高,长头发,带着眼镜的书呆子模样。她唰地转头对着同桌:“你豁老子哦!”

  “刘娟娟!这个学习委员你是不是今天就不想当了!”老师一拍书本。班里又哄笑了起来。孙倩马上趴在书桌上抬起书遮住脸,小声埋怨同桌:“都怪你!”然后她又下意识偷偷转过头去瞄吴磊,没想到他们眼神对视了,吴磊忙低下头假装翻书。

  走廊里,同学们有的趴在栏杆上说话,有的提着水桶路过,时不时有男生从教室门里窜出来追打,刘娟娟正望着远山出神,突然一个男生撞到她,一阵风就跑没影了。她的肩膀被撞得生疼,回过神来,同桌跑了过来,兴奋地拉住她手臂:“这周六出去玩啊?我们约好去逛街了!”刘娟娟想了想,“我这周六不住校了,我要回家,不能跟你们去了……”,“好吧……”同桌失望地甩着她的手,刘娟娟也一起失望地跟她一起扭着身子甩手,越甩越高,俩人都笑了。同桌眉尖一抖,突然一个闪身躲到刘娟娟身后,“我操!好帅!”,“我操!在哪?”刘娟娟立即警戒,也进入了哨兵模式。同桌拽着她的衣服伸出手指指了指。刘娟娟眯眼看过去,严肃地说:“你该配眼镜了,黑板上的字你已经看不清了吧……”

  周六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刘娟娟一下子从宿舍床上弹起,飞奔到水房洗脸刷牙,用梳子用力刷着膨胀的像树冠一样的头发,回到宿舍,看室友们还在睡觉,她穿上校服裤子,和一件深红色的卫衣,把手机揣在兜里,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门,轻轻带上门锁。来到楼下,推上自己的自行车,出门时礼貌地和门卫打了招呼,她在车上越骑越快,灰蒙蒙的小路上,那些略过身旁树木和路灯不知不觉被悄然照亮,晨曦拂晓,微风迎面,她看见阳光正在从山谷中穿透薄雾,积蓄着力量。绕过山路,她终于到了这里,深秋的草地半人多高,连成一片,好似山川中的湖泊,白茫茫的雪山山尖直插云霄,近在眼前。她松开自行车,躺在草地上,深深呼吸着微凉的空气,开心地的笑出声来。终于,她完成了自己一直以来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从小她就喜欢山,听着那些和山有关的传说和故事,幻想着那些情景——山神与跑马山仙女相爱,白纱化云……四位美丽姑娘为护百姓与魔王麻尔多拉血战,姑娘们化作山峰压住魔王……她起身被一只蝴蝶吸引,追随着它来到一颗树下,她仰头仰望那参天的枝叶,相信就是这棵树了。于是她便蹲下,找了颗又扁又长的石头,在树下挖了个坑,掏出包里准备好的小纸条埋了进去,种下美好的许愿。最后把那颗石头盖了上去。她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冥冥中感到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她略显紧张地回头,果然,远处山坡上有个黑影,似乎在动。她不禁向前走了两步,眯起眼仔细观瞧,居然是只梅花鹿!这是她第一次在野外见到这种美丽地生物,那头梅花鹿警惕地抬起脖子,看向刘娟娟,一挺身跳走不见了。那一刻她的心便永远和大山绑在了一起……

  此时,天色渐晚,刘娟娟骑车穿行在村庄小巷里,她开心极了,宿舍就在前方,突然想起需要编个理由为什么没有回家。前方经过一个转角,突然,耳边刮过一阵风,“咚!”一声闷响一根铁棍直击后脑,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从车上掀翻,牙齿呛在地上,顿时满口鲜血,她只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的感官仿佛封闭了起来。她脸贴着地,猛然间膝盖又被铁棍猛击一下,这时所有疼痛同时间汹涌袭来,“啊啊啊啊!”她像动物一样嚎叫起来,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袭击他的人双手抓着她的头发在地上拖拽……刘娟娟身体在地上抗争,又过来一个人抓住她的双脚,两人合力把她抬起来向黑暗里跑去……

  他们把刘娟娟拖进草丛里,一个人掏出胶带,绕着她的头缠了几圈,封住了她的嘴,刘娟娟的脑后流出了血,剧烈的疼痛,恐惧,使她本能地踢打,像大草原上被鳄鱼咬住脖颈的斑马。见状,那男人的铁棍便雨点般落到她身上,刘娟娟的身体应激性僵直,瞬间放弃了抵抗。那男人粗暴地脱掉她的卫衣,刘娟娟本能地因为羞耻用最后的力气拼命地压低手肘护在胸前。男人抓着她的头发往地上磕,后脑的头发被血粘在一起。刘娟娟一动不动了,男人顺利地扒掉她的卫衣,可怜的女孩身体瘦弱单薄,乳房都没法填满整个乳罩。他们把她翻过身,开始处理她的下身。运动裤连同内裤一起被扯到小腿,令人揪心的是,那内裤上面贴着卫生巾,原来今天还是她的生理期。两人熟视无睹,一个人按着她的手,另一个人在扒她衣服的时候就已经充分勃起了。他不顾刘娟娟两腿间的经血,把她压在身下,阴茎粗暴地捅进了她处女的身体。他们轮流侵犯着她的下体。暴行持续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刘娟娟除了被操的一晃一晃的,没有其他任何多余动作。不一会,射完精之后的两个人分别穿好裤子,神情索然无味,他们左右看了下,四下无人,一个男人突然抄起地上的铁棍,对着刘娟娟的脑袋就要砸,另一个男的马上上前拉住他的手:“你干啥?死了人就不好弄了!”那人不服气的放下棍子,一脚踢在她肚子上,“敢报警,我杀你全家。”说完,俩个人对了下眼神,丢下刘娟娟跑走了。她双手被绑在身后,封着嘴,头发粘在脸上,几乎翻着白眼,乳罩被拉下一半,赤裸着下身蜷缩在草地里,她从胸口到脖子已经憋得通红,后背,屁股,两腿之间满是干涸的血印。她不想死在这里,挣扎着起身,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疼痛,踉跄着尝试挪动脚步,漆黑之中,她甚至忘记去寻找自己的衣物,也挣脱不开绑得死死的胶布。她光着脚,踩在草木枝条上,顽强地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小巷里,一个蹬三轮车的大爷拉着一车废品悠闲地哼着小曲,猛然间他双脚叉住。前方路灯下,一个赤身裸体被捆绑双手的瘦弱女孩正在跌跌撞撞地向他走来。

  事情过去两个月了,起初同学们得知刘娟娟因为得病请了长假,这两天新闻里播报着警方破获一起强奸案,犯罪嫌疑人两名均已落网,事发地点就在学校附近。渐渐地,刘娟娟被强奸的消息在学校里传开。刘娟娟回到学校的这天,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虽然刘娟娟住院的这段时间,班主任和各级校领导,市区街道领导,警察,都去看望过她,可当班主任再次见到痊愈的刘娟娟走进办公室时,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自己先哭了起来。然后安慰了她。校方给了明确要求,关于这件事一定要严格保密,保护好受害人隐私,绝对不可以走漏任何风声,刘娟娟的父母事后得到了一笔不小的慰问款,但由于当天刘娟娟是报备的是周末回家,也实在是很难起诉学校打赢官司。这笔慰问款实际上相当于庭外和解费。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都过去了,大家都不知道这事,你就说你摔倒了骨折养伤……

  回到教室,刘娟娟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同桌像变了个人一样,跟她说起话来都小心翼翼。最糟糕的是,不止自己的班,她在食堂里,感觉那些不认识的隔壁班或不同年级的同学都会偷偷地看自己。她渐渐开始习惯戴帽子,戴口罩。校车上,她听到身后两个男生在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么,前段时间那个强奸案,被强奸的就是咱们学校的,高一九班的……”

  “你才知道?办这案子的警察是我一个初中同学他哥,都跟我说了。”

  “我操,讲讲。”

  “那女的叫刘娟娟,晚上走夜路被那俩男的盯上了,打了她一顿,给拖树林里了,她因为害怕,就给那俩人口,被强奸了好几个小时呢,三个洞全开了,全都是内射,后来有人路过,那俩人吓跑了,路过那人报的警……”

  “后来呢?”

  “后来警察通过DNA比对,找到的那两个人呗……”

  “咋比对的?”

  “啧,就是从她那里头抠出精液比对的呗,在场的都是男警察……你知道吗,她一直没来上学,堕胎了……”

  刘娟娟握紧了拳头,一路低着头,身体不住颤抖,他没注意到,吴磊也坐在车里,他全神贯注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终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刘娟娟的父母还是给她办了转校,她没有再去学校,是父母帮她把寝室的物品和教室里的书本收走的。刘娟娟拉黑了所有同学的微信和qq,终日蒙在被窝里。妈妈敲了敲门,“我进来了”,她推门进来坐在床头,抚摸着她的已经剪断的头发。“幺儿,起来吃口饭了嘛,你同桌让我把这个给你。”她把一个信封留在床头,见她不想动弹,无奈起身离开。

  刘娟娟撕开信封,里面是封信,字体秀气。

  “其实,从开学第一天,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不和你说,故意无视你,是怕我影响到你的学习,现在,我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我也心如刀割,如果你愿意,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吴磊”

  刘娟娟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原来是吴磊托同桌转交给自己的,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她哭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刘娟娟的新学校与旧学校相距很远,她和吴磊只能在周六白天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在市里面见面。这天是大年初六,刘娟娟和吴磊并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戴着红色的围巾,白色的羽绒服下面是黑色的毛衣,吴磊偷偷地把手指搭在刘娟娟的手指上。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啊,快三点了,我该回去了,我跟我妈说我是跟同学一起出来玩的,没说出来这么远的地方。”她抬手看着手表,刚想起身,吴磊猛地把她拉向自己,就在她睁大眼睛的时候,吴磊亲住了她的嘴唇。这是她的初吻,原来是这种僵硬的感觉。她感觉吴磊的手从自己的毛衣下面伸了进来,冰凉的手指一路向上,摸到了乳罩。她一把推开吴磊:“你干嘛!”她脸羞得通红。吴磊马上道歉,说自己没忍住。

  “娟娟,我们去开间房吧,就一个小时!”吴磊满脸涨红,“不耽误回家的,我送你回去,求求你了。”刘娟娟满脸羞愤:“你,你说什么呐,什么开房……”

  “没什么,就是外面太冷了,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我保证不碰你!好不好,我们一周才能见一个小时的面……我太想你了。”吴磊几乎要哭出来了。

  刘娟娟看了眼手表,“那,就一个小时……到时候我真的要走了,回家都要六点多了。”

  “嗯。”吴磊拉着刘娟娟的手,来到一间钟点房,办理入住,前台的大姐连看都没有多看两人一眼,这样的小年轻来这里开房的她见过太多。

  关上门,刘娟娟略显紧张地环视着小小的空间,一张条纹床单的大床,地上摆着两双蓝色塑料拖鞋,浴室门打开着,里面挂着毛巾,床头上摆着一个塑料塑封的纸板,写着“禁止黄赌毒”。盒子里面放着两片避孕套。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她从紧张变成了尴尬,回过头刚想说什么,吴磊迈着大步上前一下把她扑倒在床上,她紧张的声音颤抖:“你别这样……吴磊,……你别……”她抓着吴磊的手腕,可他已经把手伸进了她的裤子,“啊!”刘娟娟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她感觉到吴磊的手指正在往自己的私处里钻。她被压在身下,渐渐放弃抵抗,闭上眼,任由吴磊亲吻自己,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下体探索。任由他把自己的裤子脱下。吴磊此时也解开了裤带,拉开拉链,把那东西掏了出来,刘娟娟不敢去看,就在吴磊重新趴在自己身上时,她轻声说了句,“洗澡,我想先洗澡……”吴磊愣了一下,“嗯,那我先洗……你等我,她开始脱衣服。”

  刘娟娟坐起身子,裤子堆在小腿上,内裤上面还有淡淡的尿渍。她缓缓把裤子提起来,遮住羞耻的前面,只露一半屁股,她捂着脸哭了起来:“我想回家……”

  从那之后,刘娟娟断了和吴磊的联系,并也再不和任何男生说话。一直到高中毕业,她从高二开始,偷偷地自己跑到天台去抽烟,继父当然能闻到她身上的烟味,可是想到她之前遭遇过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劝解他,就一直沉默着。她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本来在市重点高中,毕业时只考上了一个普通的二本。在大学里,她烫直了自己的天然卷发,打了耳钉,玩滑板,玩乐队,可她从不和乐队的男生交流,导致乐队的人一致认为她是铁T。果然真有女生追求过她,不过,她后来还是交往过几个男友,可是很快都被她甩了。直到工作的第二年,她遇到了真正令她打开心扉的人,那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骑着自己的小山地车摔倒在路边,一队专业骑行的人正好路过,其中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一个刹车停在她身边,简单为她处理了伤口,又掏出工具包神奇的修好了她的车。那个男人其实还小她一岁,他简单,率真,身体健壮,在床上有使不完的劲。她在他身上终于感觉到了性是一种健康,使人幸福的事情,他们在做爱的时候,没有罪恶感,不再有羞耻感。随着时间流逝,随着成长,刘娟娟变成了一个成年人。人终究会走出童年,走出青少年……心变得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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