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辉大教堂的最深处，圣女的房间内。

　　此刻，那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门内传出黏腻的水声，还有一声声压抑的、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

　　塞拉仰面躺在宽大的圣床上，一头金发凌乱地铺散开来，一直垂到床沿外。她身上那身“圣女装”，如今只剩几根细得可怜的带子，松松地挂在她肩头、腰侧，聊胜于无。两条雪白的长腿被高高架起，无力地晃着，足尖那几片金边美甲，在昏暗的烛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她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高高地隆着，把肚皮绷得发亮，上面蜿蜒着几条淡青的妊娠纹。那肚子的规模大得吓人，任谁看了，都要疑心里头是不是揣了不止一个。

　　压在她身上的，是精灵族的主教拉斐尔。

　　中年精灵男人那身象征无上权柄的雪白主教袍敞开着，露出里头有些老皱却仍结实的身子。他压在塞拉身上，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撞得整张圣床“吱呀吱呀”地哀鸣。

　　“啪”的一声脆响，他一巴掌扇在塞拉浑圆的臀肉上，扇得那白肉荡起一片肉浪。

　　“叫一叫呀圣女大人。”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老练的调笑，“我可最喜欢你的浪叫了，平日里在祭坛上，那副圣洁端庄的做派，可不见得有这会儿放得开。”

　　塞拉被这一巴掌扇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又痛又爽的呻吟。她非但不躲，反而扭着腰，把身子更往他那根滚烫的东西上送，从齿缝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啊……主教大人……嗯……您、您轻些……”

　　“轻些？”拉斐尔笑得愈发得意，一只手掐住她胸前那对因为怀孕而涨得愈发沉甸甸的乳肉，用力揉捏，“你这身子，哪回不是嘴上喊轻，底下却绞得比谁都紧。六百个孩子了，老夫还能不知道你的脾性？”

　　塞拉仰起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绵长的、近乎泣音的呻吟，两条腿却更紧地勾住了他的腰。

　　“嗯……啊……”

　　拉斐尔喘着粗气，动作一下比一下重：“咱们人尽可夫的圣女大人越是怀孕越是骚的不要不要的呢，这是今天第几次去了？”

　　塞拉被这一句臊得脸颊飞红，偏生身子又受用得紧，只扭着腰去迎合，断断续续地求饶似的哼着。

　　“主教大人……莫要……取笑塞拉……啊……”

　　两人一个说，一个应，把这间本该最是圣洁的静室，搅成了一片淫窟。

　　拉斐尔还不尽兴，扶着她的腰，一把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高高翘起那浑圆的臀。那沉甸甸的孕肚悬在下方，随着他的挺进，一晃一晃。他从后面狠狠顶了进去，每一下都撞得她的臀肉“啪啪”作响，撞得她一声高过一声地浪叫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三下极轻的叩门声。

　　“圣女大人。”一个修女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压得低低的，“圣分娩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塞拉浑身一僵，这才像是从情欲里猛地惊回了神。

　　是了。今天，是腹中孩子落地的日子。

　　“别急，急什么。”拉斐尔却不紧不慢，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愈发快了，撞得那圣床几乎要散架，“你又不是个小女孩了，慌什么。”

　　塞拉心道，听说她的这个年龄换算成外面世界人类的寿命的话也不过17岁，说是小女孩也勉强算的上，只是现在她被主教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嗯嗯啊啊”地应着，两只手死死揪住身下的褥子，指节都攥得发白。那高高隆起的孕肚，随着他的撞击，一下一下地晃，仿佛里头那几个孩子，都被颠得不安生。

　　终于，老人喉咙里滚出一声浑浊的低吼，狠狠一挺，把那一股滚烫的、据说是受过圣辉之神赐福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她的最深处。

　　塞拉仰起头，身子绷成了一弯漂亮的弧，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绵长的轻吟。

　　可就在那高潮的余韵里，她忽然觉出了不对。下身有一股温热的、混着精液的水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腿根，洇湿了身下的褥子。

　　羊水，破了。

　　“……老夫这就去准备分娩仪式。”拉斐尔脸色微微一变，胡乱把敞开的袍子拢好，丢下这么一句，竟灰溜溜地先出了门去。

　　塞拉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倒也不恼。这样的场面她早已驾轻就熟。她只是仍旧躺在那儿，慢慢地平复着呼吸，任那抹高潮后的潮红，一点一点地从脸上褪下去。

　　就在这时，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应。

　　结界。

　　作为神明的圣女，她天生便有一种旁人没有的感应，能隐约触摸到那层笼罩着整个精灵圣地的结界。而此刻，她分明感到，那层结界，被人从外面，轻轻地“碰”了一下。

　　有外人进来了。

　　她蹙了蹙眉，撑着身子坐起来。可眼下分娩在即，圣女的生产是全族一等一的大事，容不得她分心去追查。

　　罢了。先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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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森林深处，另一头。

　　缇露娅和露娜伏在一片灌木丛后，大气不敢出，远远地缀着前面那一伙紫黑衣服的人。

　　那伙人已经在林子里转悠了好一会儿了。为首的几个，手里捧着一个个方头方脑、会“滴滴”作响的金属匣子，东照照，西晃晃，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些她听不懂的词。那匣子上嵌着一小块会发光的板子，上面的数字随着他们的移动，一跳一跳地变化着，像是什么探测的玩意儿。

　　“这什么鬼东西？”缇露娅压低声音，凑到露娜耳边，“魔法道具？也不像，一点魔力波动都没有。”

　　露娜没理她，只盯着前方，那双没有眼白的紫眸里，映着那伙人忙碌的影子。

　　忽然，那伙人停了下来，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他们围成一圈，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一件件物什，摆成一个古怪的阵势，又齐声念起了一段晦涩的咒文。

　　下一瞬，异变陡生。

　　他们面前那一片看似寻常的树林，空气忽然像水面一样，荡开了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幕，从虚空中缓缓浮现了出来，如瀑般垂落，横亘在林间，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结界显形了。

　　露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缇露娅偷眼看了她一眼，她知道这暗精灵也是精灵，虽说只是暗夜精灵的亚种，可眼睁睁看着自家族群的结界，被一伙外人扒开，心里总不会好受。

　　那伙人倒没耽搁，各自从箱子里取出一套特制的衣袍换上。那衣袍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像是能抵御什么。穿好之后，他们便一个接一个，钻进了那道金色的光幕里，不见了踪影。

　　“走。”露娜终于开口，只吐了一个字，便率先起身。

　　缇露娅连忙跟上。两人走到那道光幕前，缇露娅伸手探了探，那光幕温温的，触感像水，却又不湿手。她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一步跨过，天翻地覆。

　　原本阴沉昏暗的古森林，竟在眨眼间，换了一副光景。树木高得没了边，粗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在极高处交织成一片流动的、泛着柔光的绿云。脚下的草地柔软得不像话，开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花，花瓣半透明，泛着幽幽的荧光，像是把月光揉碎了撒在地上。空气里浮着一股清甜的、草木混着花蜜的味道，深吸一口，从喉咙一直甜到肺里。

　　头顶的天，是淡金色的。那金色并不刺眼，柔柔地铺下来，把整个林子都镀上了一层说不出的圣洁。

　　而正是这层“圣洁”，让缇露娅浑身一沉。

　　那无处不在的神圣气息，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滞重了几分。她体内的魔力，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运转得极为艰涩。连皮肤都开始隐隐发烫，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里到外地灼着。

　　“精灵圣地的浓度，越来越高了。”露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难得地多了几个字，“非神圣系的血统和职业，进来就会被这股神圣力量净化、抹杀。寻常人类，恐怕得四阶才能勉强站得住。”

　　“怪不得主人说要三阶才能来。”缇露娅抹了把额角沁出的汗，苦笑道，“我这炼精术士，也就仗着身子耐造、生命力旺盛，才没被当场净化掉。可即便如此……”

　　她说着，脸上浮起一抹肉痛的神色，下意识地捂了捂小腹。

　　“但代价就是，一天我至少需要花费1L左右的精液维持生命力。”她咬着牙盘算，“照这么下去，我满打满算，也就能撑两个月不到，找不到……就得赶紧卷铺盖走人。”

　　“找是好找，看你怎么带出去了。”露娜瞥了她一眼，抬手指了指前方。“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缇露娅刚想问她“那我到时候怎么出去”，就听露娜已经抢先补了一句：“你想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

　　缇露娅一噎，随即扶了扶额头。得，果然是打算躲在暗处监视我。

　　她正腹诽着，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了起来。

　　“露娜姐姐！”

　　缇露娅循声看去。一个精灵族的小女孩，正拨开一丛半人高的花叶，小跑着朝她们过来。那小女孩约莫只到缇露娅胸口高，金色的短发俏皮地翘着，一双湖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尖尖的耳朵从发间支出来，见了露娜，笑成了一朵花。

　　“真是你呀，露娜姐姐！”她扑上来，又怯怯地在露娜面前站定，仰着头问，“你怎么回来啦？也不提前说一声。”

　　露娜难得地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萝拉，长高了。”

　　缇露娅在旁看得啧啧称奇。这高冷的暗精灵，居然也会笑。

　　萝拉这才注意到露娜身边的缇露娅，歪着脑袋打量她：“这位姐姐是……人类？”

　　“嗯。”缇露娅笑眯眯地蹲下身，平视着她，“我叫缇露娅，是来找精灵的。小妹妹，你叫萝拉？”

　　“对呀。”萝拉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认真地皱起小眉头，“你要找精灵带出去？那可不行的。外面的世界，人类和魔物多危险呀，我们精灵是不能随便出去的，大家也不想出去。”

　　缇露娅听得一怔。

　　她想起夭夭的妖狐族。同样是长寿的种族，东方那些妖族，非但不拦着，反而提倡族里的年轻人出去历练。怎么到了精灵这儿，反倒把自己关得严严实实？

　　她心里存着这个疑团，面上却不显，只笑眯眯地套起话来：“萝拉，你们族里，现在有多少人呀？”

　　“多少人？”萝拉掰着手指头想了半天，“记不太清啦。反正这百来年，族里的孩子们是一个比一个少。”

　　“怎么会？”缇露娅故作惊讶，“你们精灵不是长生不老么，人只会越来越多才对呀。”

　　“才不是呢。”萝拉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们精灵呀，天生性子淡，那……那方面也不太热络，怀上娃娃可难啦。所以虽然活得久，人反倒稀稀落落的。”

　　“原来是这样。”缇露娅连连点头，心里却把这记了下来。性子冷淡、受孕率低，难怪精灵会这么稀少。

　　她顺着这话头，又往下套：“那照这么说，你们族里岂不是要绝后啦？”

　　“才不会呢！”萝拉一听，立刻挺起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有圣女妈妈！”

　　“哦？”缇露娅眼睛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这位圣女妈妈，很厉害？”

　　“那当然啦！”萝拉压低声音，像要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我妈妈她呀，从二十四岁怀上第一个孩子起，到现在，已经生了快六百个后代啦！我们族里新出生的小精灵，一百个里头有九十九个，都是她的孩子。大家都管我们叫塞拉族呢。”

　　“六百个？！”缇露娅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你妈妈……是人是神？”

　　“我妈妈是圣女呀。”萝拉一脸骄傲，“今天正好，就是我妈妈的圣分娩仪式。可热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她腾地站起来，摩拳擦掌，“当然要去！”

　　六百个后代，占新生代的九成九……这生育体质，这多产的血统，简直就是一台活生生的榨精炼金炉。而且自己那四阶“生十个异族孩子”的任务还可以多学习学习人家的经验，这也太能生了！

　　萝拉便高高兴兴地牵起她的手，引着两人往圣地方向去了。

　　一路上，萝拉的小嘴就没停过。她一会儿指着头顶那棵高得望不见顶的古树上，一座座精巧玲珑的树屋，说那是精灵们的住处；一会儿又指着林间一条潺潺的小溪，说族里的人从不下水捕鱼，也不沾荤腥，平日里只饮花露、吃些林子里自生的浆果。说起这些，她的语气里满是自豪，仿佛这林子里的每一片叶子，都是她家的宝贝。

　　“我们精灵呀，最是爱干净、爱安静了。”她仰着脸，一本正经道，“所以外头那些打打杀杀的，我们才不愿意去呢。”

　　缇露娅听着，嘴上应和，心里却暗暗把这些都记了下来。看来这精灵族，何止是隐世，简直是把外头的一切，都当成了洪水猛兽。越是这般，她反倒越想弄个精灵出去了。

　　露娜落后半步，跟在后头，那双没有眼白的紫眸里，映着缇露娅兴冲冲的背影，看不出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