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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退让与冰棍

  第59章 退让与冰棍

  陈行收敛心神,散去了周身覆着的青玉鳞甲,目光在那大片泛着粉红的雪白软肉上停留片刻,又掠过她那张依旧带笑的鹅蛋脸。

  从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气息来看,真若是把人逼急了,自己未必能讨得了好果子吃。

  他心念微转,当下顺坡下驴,嘴角扯起一抹讥诮:

  “清商峰的手段当真教人大开眼界。方才还要抽我五成,眼下倒是好说话了。既然娄道友主动开口求和,我玉象山同门素来以和为贵,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娄碎玉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态,白发垂落在残破内甲边缘,语气温顺:

  “方才是我鲁莽了。陈道友想要如何和解,但说无妨。”

  陈行往前踱了两步,停在丈许开外,神色自若地开口:

  “我要刚才那株化元芝。另外,这竹林深处还有一窝刺魂蜂,刺魂蜂的蜂王浆你去取来,你我二人平分。最后,将你身子借我用上那么一回,这桩梁子就算揭过了。”

  娄碎玉直起身子,胸前两团挺翘的乳肉随之轻颤,大片细嫩肌肤在山风中泛着微凉的光泽。

  她脸上笑容未变,温声应道:

  “那些连我都不认得的体修抢夺的化元芝,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道友想要,拿去便是。那刺魂蜂巢我先前倒是看过一眼,此事允下。只是借身子一事,恕难从命。”

  陈行皱眉:

  “为何?难不成,那肉穴你还有别的用处?娄道友这般推脱,到底还有几分和解的意思?”

  “倒不是不肯借,”娄碎玉眼尾微垂,直白解释,“只是陈道友若是近身出手,我自诩能反应过来,但也不必冒这等危险。”

  见她始终防备,陈行自知近身无望,眼珠一转,冷笑道:

  “我看你也没几分诚意,不借身子也行,但你须得拿根这般大小的棍子,塞进穴里来吞吐几遭!”

  说话间,陈行右手掐诀,指间灵力涌动,凝出一根粗长笔直的青色元棍,钝圆的前端泛着水润微芒,粗细长短皆与他胯下硬物一般无二。

  娄碎玉看着那根青光圆棍,莫非……是在借此试探我和解的诚意?若是连这等怪异且毫无干系的指令都肯听从照办,便能说明自己确无反扑暗算之心?

  略一思量,觉得左右不过是拿物什在体内戳弄几下,伤不到筋骨,亦无近身受制的凶险,便应承下来:

  “既然陈道友有此要求,依你便是。”

  她未接陈行递来的灵气物件,反手从袖袋里摸出一枚装着化元芝的玉盒直接抛向陈行。陈行扬手接稳,塞入怀中。

  随后娄碎玉自水洼中掬起一捧清泉,指尖灵力拨弄,聚成一般大小的水棍,随即灵气一转,眨眼冻成一根表面覆霜的晶莹冰棍。

  娄碎玉站直身子,单足踏地,另一只修长雪白的长腿倏然笔直向上扬起,在半空中拉开一道竖直一字马。

  残破焦黑的内甲布片顺着修长的大腿两侧垂落,毫无阻碍。

  这一抬腿,她下身最隐秘之处在山风中大敞开来。窄翘紧致的臀肉线条紧绷,两瓣粉嫩闭合的花唇稳稳当当正面迎向丈许开外的陈行,大腿内侧白皮细嫩分明。

  娄碎玉一手握着那根粗大冰棍,一手拨开垂落的白发,冰棍钝圆的前端径直对着两片花唇探去,神色自若地偏过头:

  “可是这般模样?”

  看着那根泛着寒气、冒着白霜的冰棍真要戳进未经人事的紧窄肉穴里,陈行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出声制止:

  “等下等下!不要插前面那个穴,后面的吧,要后面的。”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一字马大敞之下、深处那圈微缩紧闭的浅色褶皱,目光发直:

  “塞后头那个穴,塞深些,动起来。”

  娄碎玉并未提出异议,手腕一转,将冰棍下移。

  单腿站立的竖直一字马下,那处从未受过异物的后穴本能缩紧。冰棍带着薄霜抵上皮肉,寒气激得娄碎玉后背微颤,大腿内侧细肉泛起一层轻微栗粒。

  她手腕沉稳用力,顺着那道紧闭的小口向下狠狠一推。

  粗硬光滑的冰棱挤开干燥紧缩的肉箍,发出轻微的皮肉撑扯声。

  冰棍表面的白霜遇体温飞速融化,化作丝丝缕缕的冰水渗入内壁,充当了滑液,教那粗长之物一点点滑入深处,整整没入大半截,将紧致的褶皱撑得半透明泛白,隐隐透出内里紧贴的暗红肉壁。

  “抽出来些,再捅进去,多转两圈。”陈行盯着那处被撑满的幽径,粗喘着出声指点。

  娄碎玉神色依旧清冷沉静,右手依言而动,握着露在外头的半截冰棍拔出大半,只留顶端卡在红肿褶皱边缘,手腕一沉,又重重捅回最深处。

  拔出,刺入;旋拧半圈,再狠狠贯穿到底。

  体内体温渐升,冰棍融水越聚越多,混杂着被寒气激出的滑腻体液,随着抽送被挤压得噗嗤作响。

  水渍顺着她悬空大开的腿根内侧一路漫淌,淌过结实平滑的小腿肚,滴滴答答落在草叶上。

  长及腰下的白发随着动作在光洁的脊背与雪白翘臀上轻轻扫动,发丝沾上腿根溢出的冰水,黏在泛红的后穴周遭,焦黑残甲、莹白软肉与透明冰水交融在一处,春色晃眼。

  后穴娇嫩肠肉被这般又冷又硬的粗物反复抽送磨蹭,体内肉壁不受控地剧烈痉挛缩紧,层层死死咬住进出的冰棍,连带着她胸前两团沉甸甸的玉乳都在风中绷得发硬,顶端两粒粉嫩乳头高高挺立,在残破内甲边缘轻颤。

  娄碎玉眼尾微垂,呼吸微乱,呼出的气流带着微热白雾:

  “陈道友,这般深浅……可算合规?”

  “行了。”陈行咽了口唾沫。

  娄碎玉手腕微动,正欲将体内的冰柱一把抽出,陈行却出声喝止:

  “慢着!就这般放着,莫要拔出来。”

  娄碎玉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困惑不解。

  陈行面不改色,目光扫过她被冰棍撑得泛白的后穴边缘,沉声道:

  “含着它去取蜂王浆。取来之后,咱们的账才算彻底结清。”

  将这等物什留置体内奔波,实在古怪。

  不过娄碎玉略微感应了一番,冰棍已被肠温融化得光滑润泽,体内灵力稍加运转便能护住脏腑内壁,并不妨碍步法飞腾,算来不过是件无关痛痒的细微小事。

  “随你。”

  娄碎玉收回竖直悬空的修长玉腿,稳稳踩在泥泞的枯叶地上。

  她甚至未曾去遮掩身后大敞的春光,只是轻吸一口气,体态轻盈地转过身去。

  那一截被后穴紧紧咬住的半截透明冰柱,就这般直挺挺地斜斜伸在两瓣圆润微翘的冷白玉臀之间。

  娄碎玉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启动,朝着竹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她脚步迅疾迈动,窄翘紧绷的后臀在破烂内甲的飘摇碎丝下一扭一晃,那根斜插在深处的透明冰柱亦在山风中随着她疾行的节奏左右轻微摆动,在林间漏下的斑驳日光中折射出道道晶莹发亮的水光。

  娄碎玉在竹林间掠出数丈,确认身后那道灼人的视线已被密林遮断,这才在一方青石后收住脚步。

  她反手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备用的清商峰青白道袍换上。

  至于那件被烈火烧得千疮百孔的二阶护身软甲,内里阵纹早已尽毁,只得随手弃在泥地里,换上一件仓促备用的一阶素白内甲。

  衣料虽重新裹住了皮肉,可身后那异样的撑胀感却半分未减。

  那截斜斜戳在外头的透明冰柱,将新换上的宽松道袍后摆硬生生顶起了一角,撑出一顶突兀的小帐篷。

  随着她方才连番腾挪纵跃,下身肠壁内侧被坚硬光滑的冰棱反复磨蹭,体温烘烤之下,原本粗大的柱身已然融化缩水了小半圈。

  内里温热紧致的软肉受了寒凉刺激,水渍越渗越多,湿滑滑地顺着修长的腿根内侧往下滴淌。

  娄碎玉低头略微感应了一番,只觉深处的包裹空落了些。

  既然应了承诺,且那陈行多半还在后头盯着动静,她倒也不愿在这等小节上给人留下毁约的口实。

  指尖微动,一缕铄金灵力无声顺着经络倒灌入后穴之中,寒气骤降。

  原本在体温下渐显细软的冰棍表面瞬间重新凝上一层坚硬平整的白霜,体量再度被她生生加粗充盈回先前的尺寸,冰冷坚硬的棱角重新严严实实抵住了深处紧绷的内壁。

  做完这些,娄碎玉才踏着步法重新掠入竹林深处,脑中飞速盘算起方才那一役。

  宗门内流传的消息向来水分大,她原本只当陈行在交流会上是靠着死缠烂打的步法侥幸逼平岑昭,可方才一番硬碰硬下来,对方展现出的战力简直与情报天差地别。

  无论是那如同铸铁般的深黑硬藤,还是无视灵光阻隔的穿透飞针,乃至最后那记化作厚重石柱般横推而出的暴烈火法,法意沉凝,刚猛霸道。

  在她看来,这绝非寻常门道,分明是某种高深难修的偏门高阶秘术。

  “莫非是身怀某种高绝的术法天赋……”

  娄碎玉眼尾微垂,在疾风中暗自沉吟。

  在炼气期便能将这等威能惊人的高阶法术使得如此纯熟从容,此人底牌深不见底,断不可等闲视之。

  至于身后那根不断晃荡磨蹭的冰柱,于她而言不过是个古怪的试探工具。只要能稳住此人、不教他在秘境首段横生枝节,这点皮肉异样倒也无伤大雅。

  思索间,前方的地势骤然低洼塌陷,空气中弥漫的草木腥气渐渐被一股浓烈刺鼻的甜腥甜香所取代。

  一座深陷入山壁的断崖裂缝横亘在林木尽头。

  崖壁两侧爬满了发紫的毒藤与粗粝的灰黄泥块,无数拇指大小的黑黄凶虫正杂乱无章地在缝隙周遭盘旋飞舞,发出沉闷尖锐的嗡鸣。

  娄碎玉在数丈外的一株横斜老竹上停下身形。

  她手中的秘境舆图并非人人皆有的大路货,而是阁主暗中支持清商峰才发下的私密简略草图,其上只在这一角粗略圈了一道红痕,注着生有一处刺魂蜂巢。

  依着她天生对灵力气机流转的敏锐洞察,她本打算借着隐匿法门,自灵气流动最微弱的边缘裂隙潜入进去,悄无声息割下一小块富含灵蜜的蜂巢便退走交差。

  然而,就在她将神识聚成丝、小心翼翼探入崖壁裂隙最深处的刹那——

  轰!

  一股狂暴森冷、带着凶煞妖气,宛如苏醒的洪荒巨兽,毫无征兆地在地底暗窟中轰然炸裂!

  整片断崖的岩壁剧烈震颤,碎石与落叶簌簌崩落。

  娄碎玉瞳孔骤缩。

  借着灵识在黑暗中的一瞥,在那片盘踞着数人合抱粗细的紫金蜂巢最中央,赫然趴伏着一头体长近丈的恐怖巨物!

  那母蜂通体覆满黑紫相间的骨质坚甲,腹部生着三道泛着血光的暗纹,尾端那截幽蓝的倒钩毒针更是吞吐着实质般的凶煞寒芒。

  这分明是吞吃了不知多少闯入此地的生灵血肉,暗中蜕壳进阶成了二阶中期的凶悍妖王!其实力,已然足以比肩人族的筑基中期修士!

  “嗡——!!”

  母蜂那巨大的猩红复眼骤然亮起,感知到了外来神识的探查,两对薄如蝉翼的重叠羽翼疯狂振动,发出一声刺穿神魂的暴烈厉啸!

  刹那间,地底裂隙彻底沸腾,成千上万只发狂的刺魂蜂如黑压压的暴雨倾盆般自石缝中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母蜂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当头碾压而来!

  面对这等凶戾的二阶中期蜂王与铺天盖地的狂暴虫潮,娄碎玉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等凶物,纵使底牌尽出,怕也只能勉强保下性命!

  娄碎玉足尖在竹竿上猛地一蹬,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如一道倒卷的白线,发足向后暴退狂奔!

  白发在剧烈的倒灌狂风中疯狂向后扯动,下身被撑大的后穴因着剧烈发力而死死咬紧了体内的粗硬冰棍,身后道袍被顶出的尖角在狂风中疯狂颠簸晃荡。

  而在她仓皇逃窜的身后,遮天蔽日的黑色蜂潮如附骨之蛆般咆哮合围,整片竹林被庞大的妖气成片掀翻推平!

  危急关头,娄碎玉抬眼望向陈行所在的方向。

  ......

  竹林间微风徐徐,娄碎玉那抹白发早已隐没在密林深处。

  陈行站在原地,顺手摸出方才得来的那只玉盒,揭开封泥。

  盒中静静卧着一株泛着淡淡紫青微光的灵草,叶片如伞盖层叠,灵气扑鼻,确是化元芝无疑。

  依着先前的规矩,陈行翻出腰间那枚青绿试炼玉牌,将化元芝轻轻贴了上去。

  玉牌表面泛起一阵温和的吸力,光华一闪,盒中的化元芝竟毫无阻碍地消融瓦解,化作一缕精纯灵光没入玉牌深处。

  玉牌随之微微亮起一道浅浅青芒,停顿数息,又平稳地暗淡下去,里头的分数已悄然向上跳了一小截。

  陈行摩挲着微温的玉牌,心下不由得暗自吐槽:

  这等凭空回收灵植的阵法手段,倒显得各峰新人像是一群专程被赶进秘境里干杂活采药的苦力。

  宗门也是心大,就不怕真有哪个富家子弟私带外头的高阶灵药进来当场刷分?

  转念一想,陈行又哑然失笑。

  左右不过是一场炼气期的新人争锋,又有几个人能身怀高阶灵物?更何况献给阵法便等同于白白充了公,谁又舍得拿珍贵灵药换这点虚名?

  只是……云浅师姐非要他无论如何夺得第六,到底是为了什么?

  尚未等这缕杂念理顺,脚下的地面毫无预兆地剧烈颤晃起来。

  轰隆!

  低沉刺耳的狂暴嗡鸣如同闷雷自地底滚滚而来,震得四周粗壮的翠竹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

  前方的雾瘴被蛮横撕裂,大片林木摧枯拉朽般向着两侧轰然倒伏,整座竹岭仿佛被一柄巨刃硬生生犁开。

  陈行脸色微变,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的竹浪泥尘之中,一道青白身影正踏风狂掠而来。

  娄碎玉身形提纵,白发被倒灌的烈风拉扯在脑后,道袍后摆高高扬起,那截留在体内的透明冰柱随着她大步行进在山风中左右晃动。

  隔着数十丈远,她便瞧见了立在原地的陈行。

  娄碎玉神色依旧沉静如水,鹅蛋脸上保持着那抹一贯温和的浅淡笑意,目光清澈,甚至像是在山门小径偶遇相熟同门串门送礼一般,语气轻快温软,远远传音过来:

  “陈道友,蜂王浆我寻到了。”

  陈行神识往前微微一探,当看清那女人身后卷起的滔天恶浪时,头皮骤然炸开!

  在那白发少女身后不足百丈开外,一片遮天蔽日的黑黄虫云遮蔽了天光,而在蜂群正前方,一头体长近丈的恐怖凶物正踏空压来。

  那母蜂背负黑紫硬甲,腹生血纹,尾端一根闪着幽蓝剧毒冷光的倒钩毒针足有手臂大小,凶煞之气甚至将四周的瘴气都排挤一空。

  二阶中期妖王!足以媲美筑基中期修士!

  陈行地图上也没标有这个二阶妖王!

  “你管这叫寻到了?!”

  陈行几乎咬碎了后槽牙,破口大骂了一声,半点逞英雄的心思都没有,转身拔腿就逃!

  两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拼命狂奔。

  然而不过十数息的光景,陈行便察觉到了致命的差距。

  他修习的缠丝步长在方寸之间的闪转腾挪,在直线的长途奔袭上却乏善可陈。

  而娄碎玉修习的显然是精妙的身法,每一步踏出皆有如水流分潮,快得在枯叶上带起连串残影。

  哪怕娄碎玉下身塞着异物,两人的距离依旧在不停的拉近。

  前方的陈行甚至能清晰听到身后那女人轻微平稳的吐息声,甚至能看清她回眸时,嘴角那一如既往挂着的温和微笑。

  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落在陈行眼里,简直比身后的妖兽还要教人发寒。

  眼看再这么跑下去,自己铁定要成为身后巨蜂宣泄怒火的肉盾,陈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轰!”

  体内气血骤然奔腾如雷,锻体诀毫无保留地自发催动!

  骨节噼啪脆响间,陈行整副身架在灼热的气息中硬生生拔高了小半截,肌肉结实隆起,直接将青衫道袍撑得紧绷。

  他索性彻底弃了缠丝步,两腿灌注巨力,每一步踏在泥地里都留下深达半尺的沉重脚印,蛮横地向前冲刺,周身翻滚的纯粹肉身气势,竟隐隐与身后碾压而来的二阶蜂王有了几分对持的风范。

  狂奔途中,陈行指尖不歇,大把灵力化作草木种子飞速甩落在沿途的泥土与竹根之下。

  “起!”

  伴随着他的低喝,身后刚刚追近的蜂王身下,数根粗壮如黑铁般的暗红重藤破土暴起,如重矛般撕裂虚空,狠狠刺向那头巨蜂的面门!

  然而二阶中期妖物的凶悍远超预料。

  蜂王那对复眼红芒大盛,数道如弯月的风刃呼啸横扫,瞬间将刺来的重藤生生斩成漫天碎木!紧接着,庞大的重甲身躯凭借冲击正面撞来,硬生生将剩余的铁藤撞成粉碎!

  铁藤仅仅阻滞了蜂王不到半息的时间,后方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恶风,依旧死死咬在两人身后,越贴越近。

  陈行心知肉身蛮力跑不过这头长翅膀的凶物,当即身形猛地一缩,散去了周身紧绷的锻体诀,身架恢复如常。

  娄碎玉已然轻巧地追平了他的身位,长发拂过他的肩头,正打算顺理成章地越过他,将身后的灾劫全盘甩在他头上。

  想得美!

  陈行双手骤然一结印,袖中两道寻常的青翠灵藤破空探出,如同捕食的青蟒,以刁钻的角度呼啸横空,自侧方猛地一把死死缠绕在了娄碎玉平坦纤细的腰肢之上!

  紧接着,陈行借着娄碎玉前冲的强绝势头猛地沉腰一拽,借力打力,整个人宛如出膛炮弹般向着她倒卷贴近!

  娄碎玉温和的神色微滞,右手界尺微翻,便要斩断腰间缠绕的青藤。

  然而杀意瞬间自身侧袭来。

  陈行已然借力拉近到了她身侧不过半尺之地,左手探出,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已然凝聚出一团散发着高温暗红火球,抵在了她那件一阶内甲边缘,声音气恼道:

  “你敢斩断,老子立刻把火球塞进你怀里,咱们一起捏碎玉牌滚出去!”

  暗红火球贴着内甲边缘吞吐着灼热的燥气,隔着薄布烫在娄碎玉的胸口上。

  娄碎玉眼尾微垂,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火光,终究散去了指尖正欲反手挥落的界尺灵光。

  她没有去争辩,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微抬,自腰间残破的袖囊里摸出两张泛着淡青微芒的分风符。

  指尖灵力微吐,符箓无火自燃,两道青色气旋顺着她的脚踝盘旋而起,原本被陈行沉重身躯拖累的遁速硬生生恢复。

  两人并作一处,在昏暗泥泞的竹海深处亡命奔逃。

  然而,身后的凶险并未因符箓的加持而有所减退。

  不知为何,那头刺魂蜂王竟像是认准了这两人一般,复眼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气机,庞大的重甲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振翅,撕碎无数拦路的古竹,非但没有被甩开,彼此间的距离反倒在一点一点被蚕食拉近。

  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恶风已然如跗骨之蛆般拍打在两人的后背上,刺魂蜂群尖锐的振翅轰鸣更是震得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一路飞遁之下,娄碎玉脸上那抹习惯性的浅淡笑意终于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

  她紧抿着薄唇,神识竭力在周遭飞速扫视探查。

  蓦地,娄碎玉眸光微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猛然转向右前侧一片低矮石坡。

  她微微偏过头,白发被狂风吹得拍打在陈行紧绷的侧脸上,语气急促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奇特的平稳:

  “那边有人,往那边打几个火法。”

  陈行心思电转,不过刹那便彻底看穿了这女人的算盘。

  这娘们借刀杀人、祸水东引的下作勾当,使起来当真是熟练。

  心里暗骂归暗骂,陈行手上却半点不带含糊。大难临头各自飞,若是能多扯一个垫背的替死鬼进来搅乱局势,他自然求之不得。

  陈行收敛了抵在娄碎玉后心的火芒,右手五指大张,体内的重叠灵力在经脉中狂暴奔涌,刹那间便凝聚出三团水桶粗细的实心火球!

  这等火法若是正面对上那头披着骨质坚甲的二阶妖王,除了彻底激怒对方外,根本造不成多少致命伤势,可若论及波及的范围与弄出的动静声响......

  “去!”

  陈行手臂猛然一甩,三团暗红火球呈品字形破空抛射而出,尖锐的音爆撕裂山林,直接落到右前方那片石坡。

  “轰隆隆——!”

  三团高压火柱在石坡上接连暴烈炸开,泥土翻卷,石屑迸溅,滚滚热浪伴随着漫天冲天火光与巨响响彻云霄。

  几乎在火光炸裂的同一瞬间,那片被烈火吞没的石坡背处,骤然炸开了一声中气十足、惊怒交加的雄浑男声:

  “啊!哪个狗东……”

  那声怒骂尚未完全从喉咙里吐干净,就像是被卡住一般不在出声。

  就在陈行甩出火球术、心神被那声怒骂微微牵扯走半寸的同一刹那,身侧的娄碎玉眼底精芒暴涨。

  她甚至连头都未回,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在胸前化作一片残影,疯狂催动起体内的本命灵力。

  嗡——!

  两人的身后毫无征兆地绽开了一朵朵足有磨盘大小的凝实晶花。

  一朵、五朵、十朵!

  晶花彼此层叠交织,如同一面拔地而起的巨大霜白厚墙,在半空中急速铺展,瞬间将两人身后大半的视野与神识探查尽数遮蔽阻隔。

  这一式耗费极大,娄碎玉原本便苍白的面色骤然褪尽血色,身躯因灵力大量抽空而轻微晃了晃。

  紧接着,她神念微引。

  轰轰轰轰——!

  身后刚刚成型的数十朵凝实晶花在同一瞬间齐齐轰然自爆!

  冲击波如重锤般狠狠砸在泥泞的地面上,将枯叶泥水与碎石尽数掀飞上天,冰雾与白色碎晶如浓墨般泼洒开来。

  借着晶花接连引爆产生的剧烈震荡,以及陈行被余波冲击得下盘不稳、心神微分的微末空当,娄碎玉右手界尺自袖中闪电般反手斜斜一划。

  尺刃掠过,缠绕在她纤细腰肢上的坚韧青藤应声齐齐断裂!

  娄碎玉身法骤然一折,借着气浪反推之力,整个人脱离了束缚,足尖在虚空中猛力一点,换了个截然相反的方向,破开白雾激射而出!

  陈行既知她心思狡诈,岂会不防?

  娄碎玉刚借着气浪跃出数丈,身上便骤然激发数道暗红铁藤,自她腰腹缠绕两圈,顺势向后暴射而出,被陈行一把攥住。

  借着前冲的拽力,陈行如狗皮膏药般瞬息跟上,死死贴在身侧。

  刚刚换回温和从容笑容的娄碎玉,嘴角扬起的弧度在这一瞬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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