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同人 帕瑟芬妮被俘后调教为老法布雷加斯的性奴

  ……

  「基因既是一切。」

  在说出这句话后,旧时代基因与生物学领域泰斗,马克西姆·罗斯切特博士,将富含上百种最危险特殊基因片段的溶剂注入了自己体内。未来十年,他会无数次重复这样危险的举动,直到他的身体彻底变为基因进化的战场。

  罗斯切特一生专注于自身的研究,也的确在基因领域登峰造极,以至于他最终脱离了人类的身份,自认为诸神的使徒。而在他终于获得那只足以控制任何高温「神之左手」,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公之于众的当日,战争爆发了。

  讽刺的是,自封神使的他那颗聪明的大脑并没有抵抗高温的能力,核弹的焰流在一瞬间融化了这颗人类历史上最宝贵的头颅。但他简短却令人震撼的发言已通过电波发送到了全世界的各个角落。短暂的战争如来时一样突兀地结束后,幸存者们从罗斯切特的保险库发现了他十不存一的研究数据,这些资料便是类法术域一阶能力:「火焰」的雏形。

  人类所有的能力,便由此而始。

  不过「神明」的力量并没有改变这个世界基本的规则——强者统领弱者。只是硬通货从黄金和美元变成了基因技术。核战后的废土时代,一个个国家变成了只存在于教科书上的历史名词,取而代之的,是各自为政的公司和战士组织。「暗黑龙骑」便是其中的翘楚。暗黑龙骑致力于对抗变异生物和其他敌对势力,依托于强大的生化改造技术和基因强化手段,培养出大量战斗力惊人的战士。

  暗黑龙骑的成员按战力分为士兵、尉官、校官、将官等层级,高层由将军与议长掌控,通过严苛乃至残酷晋升制度筛选精英。

  在这些人中,帕瑟芬妮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帕瑟芬妮是从暗黑龙骑的战士里脱颖而出的唯一一位女性,而且位列少将的职位。作为一位女将军,她既是令人战栗的「战场死神」,也是最令男人痴迷的女王。她的容貌兼顾英武和柔媚,金色的长发存在在末日的战场上犹如日出前的天边的拂晓,绽放着炽烈而耀眼的光辉,带给己方战士们获胜的希望。

  帕瑟芬妮的身体几乎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修长而匀称的双腿赋予她极致的速度与爆发力;紧致而柔韧的腰肢像是弯弓待发,既能展现女性优雅的身姿,又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肩背线条流畅,有着强韧紧实的肌肉,却并不显得过于刚硬,而是一种介于柔美与力量之间的绝妙平衡。

  贴身的作战服更是一绝,在保证战斗机动性的同时,也凸显出她傲人的曲线。露出的肌肤多到接近情趣服饰的范畴。宽大的猩红色披风下,是完全露出肩膀,全部后背还有大片胸部的黑色抹胸皮衣。胸部的尺寸大到会让人怀疑是否会影响帕瑟芬妮战场上的表现。而极致宽大的胸襟下,是迅速收窄的纤细腰肢,被皮衣严密地包裹,再往下,就是肉色的连裤丝袜,和红色的高跟鞋,将她双腿的修长性感凸显到极致。让任何男人只看一眼便会血脉喷张。

  和刻板印象中的女将军不同,帕瑟芬妮并非抹杀了女性特征的杀戮机器,也不介意暴露自己小女人的柔软,更不在乎自己被男性凝视。她深知自己的魅力,时常穿着凸显她灵笼身材的艳服出入各种宴会,和暗黑龙骑的各方疏通关系。

  她时常把「我可是个非常温柔的女人」之类打趣的话挂在嘴边,让她显得更加容易亲近,和战场上的表现截然不同。

  盛装打扮的帕瑟芬妮在众人面前会显露出极其特别的气质。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冷艳的轮廓,深邃的红色瞳孔宛如猩红的宝石,透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光芒。她的嘴唇微微上扬,时常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让人分不清是轻蔑,还是某种致命的挑衅,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摄人心魄。

  但任何对暗黑龙骑,对这片土地,以及对这个时代的内幕多一些了解的人都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帕瑟芬妮用来迷惑世人的面具。战场上的她,即便穿着最暴露的服饰战斗,也足以让任何人最深刻地意识到「战争中没有女人」这句话的含义。

  那双平日里略带慵懒、时而狡黠的眸子,在战斗中会变得冷酷如冰,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只有无尽的计算与杀意。她不是一个普通的战士,而是一只曾在无数战场上浴血求生的野兽,深谙战斗的本能,并以极致的技巧将其发挥到极限。即便是最骁勇善战的男人,在面对全力以赴的帕瑟芬妮时,也会不由自主地感到胆寒。

  她不需要言语去恐吓对手,仅仅是站在那里,身上弥漫出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人窒息。她的存在,就是一场战役的胜负分界线。

  然而这样帕瑟芬妮也并非真正的无懈可击。在男性主导的暗黑龙骑中,美丽的她既是猎手同时也是被注视着的猎物。组织高层的权贵们默许她作为一个女人可以掌握组织的资源,既因她作为战力的价值不可替代,也因「驯服女将军」的幻想能刺激更多战士为暗黑龙骑卖命。

  这些男人便是这般奇怪的生物,即使他们已经拥有海量的性资源,可以随意地挑选组织里的任何底层女性成为他们的秘书,妾室,甚至奴隶。有数不清的女人愿意出卖肉体来取悦他们,但这些食肉者仍不满足,他们依然觊觎着暗黑龙骑中最强大的女性——帕瑟芬妮曼妙而致命的躯体。幻想中有一天能看到这般杀人如麻但充满雌性芬芳的丰满女性躺在床上忘我呻吟的样子。

  法布雷加斯家族的族长老法布雷加斯是组织里有名的老而不尊,虽然年事已高,但性欲丝毫不减,时长他早就盯上了帕瑟芬妮。不只是因为帕瑟芬妮的美貌,还因为她公开袒护杀害他们顺位继承人的凶手苏,甚至还和这个苏产生了恋情。老法布雷加斯相信,利用苏这个男人诱捕帕瑟芬妮,让她流出的经血作为让家族蒙羞的代价再好不过……

  ……

  法布雷加斯家族偏爱古老怀旧的建筑,这些古老的建筑中也不乏石制的暗间和密室,这些隔绝现代设备的房间可以给予老法布雷加斯足够的安全感。虽然没有任何现代取暖设施的石室冰冷彻骨,岩石遍布磨损,但刚好契合六十五岁的老法布雷加斯和他们酝酿已久的阴谋。

  灯光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盏古老油灯发出泛红的光芒,泼洒在他们狡黠的面容上。老法布雷加斯族长老法布雷加斯坐在中央,以锐利的目光审视着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同僚,老法布雷加斯清楚,这世上从未有过无条件的忠诚,而今天他就要给这些因饥饿而蠢蠢欲动的秃鹫投喂它们期待已久的血肉了。

  会议桌的中央的长桌上,铺满了此次会议最终目标的图像——少将帕瑟芬妮。这些大多是家族的眼线偷拍到的照片,还有艺术画像,甚至不乏帕瑟芬妮沐浴时的私密照片,从脖颈到酥胸,健壮的臀部,光滑的小腿,一样不差。这些资料在法布雷加斯家族的内部已经相互传阅许久了,可见他们对这个女人真是又爱又恨,垂涎三尺。

  讨论到兴头上,一个年轻人猛地站起身,近乎歇斯底里地吼叫道:

  “必须让那个女人变成一个彻底婊子!”

  或许这样直言不讳和这个古老繁荣的家族聚会上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其实,这才是法布雷斯家族内部的常态。漫长的时间早已夺走了这个古老的家族里所有人对理想信念的追求。强大的战斗人才的缺乏让他们和亚瑟家族狮群一般的荣誉感,甚至也不是手段残忍秩序严密的鬣狗,而是各自为政秃鹫,聚集在一起的只会是芬芳的腐肉,一旦没有啄食的对象,各系看似忠诚的子弟们就会立刻分崩离析。

  当然帕瑟芬妮就是那块最肥美的嫩肉,而且绝无仅有。更会被这些食腐动物竞相挣食。

  “我敢保证,还没有哪个男人真的碰过她,那个女人一定还是个处女!”

  “经过肉体强化的阴道一定用起来感受一定非常特别,和那些普通的妓女完全不同!”

  “以家族的名义逼迫她就范!把她抓住以后我一定要亲自尝试,到时候我会做一个详细的报告记录这个女人性高潮身体各项数据的,到时候家族的所有人都可以来观摩!”

  听着众人的自说自话越来越兴奋,老法布雷斯连连摇头,不以为意,自己的家族终究是不复往日了。所有人只想着瓜分近在眼前的利益,而不愿意付诸最起码的谋划。肥胖的他缓缓起身,让沉浸在幻想中的中忍不得不注意到他的态度。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把帕瑟芬妮抓住,绑起来带到我面前了了呢。”

  老法布雷斯一开口,密室里立刻便是一片死寂。过了好久他,才继续开口说下去。

  “这些事本该是众所周知的常识了——帕瑟芬妮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能力在这个时代无人能敌,即便是赤手空拳也能解决整个家族的武装力量。她更不是愚忠的傀儡,仅仅是去年她就有多次自行其是的记录,你们幻想用行政手段逼她就范无异于自取灭亡。”

  “那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个年轻人不解地发问。“难道就让她和她包养的那个小情人继续逍遥法外吗?!”

  “当然从她的那个情人入手,就是那个苏!”

  老法布雷加斯吐出这个名字时,终于露出了他一以贯之的奸猾微笑,眼神锐利如同鹰隼。

  “一个无足轻重的男人,却偏偏让那个帕瑟芬妮如此执着。女人就是这样,即使再强大,她们终究会在「爱」的面前露出破绽。”

  老法布雷加斯布满肥肉的手重重拍在一张帕瑟芬妮的肖像画上。

  “论正面武力没有人是这个女怪物的对手,但只要让她关心则乱,落入我们的陷阱,她就会是我们的!”

  密室内一片寂静,随后,一阵阴冷的笑声缓缓回荡,这些受到启发的野兽们开始认真地分享起他们险恶的计划。在这片没有温度的石室中,一个足以撼动未来的阴谋正在成型。而远在密林中的那个仍旧桀骜不驯的女将军,尚未意识到,一道命运的绞索,正在她的头顶缓缓收紧……

  ……

  黄昏时分,可以俯瞰龙城的天堂山山脚,烟尘四起,一队由五辆轻型越野车组成的车队从山脚下绕出,向龙城疾驰而来。中间一辆越野车车身上漆着的由玫瑰花枝装饰的一面暗金盾牌,这意味着这辆车承载着暗黑龙骑将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武力都远超一只装甲小分队,而这辆车里的乘客更是他们中的佼佼者。

  中央的越野车中,整个后排空间都是隔离开来,确保了舒适与隐密性。车厢内的装饰极尽奢华,更有无数依将军个人喜好而添加的设备和机关。穿着红黑色紧身衣的帕瑟芬妮端坐在后座上,腰身挺得笔直,即使是最挑剔的人,也无法从她现在的坐姿上找到一点瑕疵。

  熟悉帕瑟芬妮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在任务状态中,这位性感智慧兼而有之的年轻少将就会变成一座冰山,以及一名彻头彻尾的军人。哪怕是在完全保证私密性的座驾内,她也会保持着最标准的军姿。

  虽然一脸军人的严肃,但依然难掩帕瑟芬妮靓丽的姿色,她的脸庞是那种极具冲击力的美,完美的骨骼结构搭配锋利的下巴线条,在帕瑟芬妮进入军人状态后,使她的五官在严肃中透露着一丝冷艳的吸引力。战衣的设计也是极为合身,巧妙地勾画出她女将军的完美的身形,身上黑白相间的配色颇为亮眼,简洁中蕴含着强烈的力量感。久经战阵的大腿被性感的肉色丝袜包裹,更加凸显腿部结实的肌肉线条。

  她右手边的扶手中升起了一个小小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的,是她的恋人苏这段时间以来的开销项目,以及他欠账的总数。突破六位数的数字并没有让帕瑟芬妮感到烦恼,反而让她喜悦自己有机会继续维持苏和她的关系。

  想到这里帕瑟芬妮的唇角不禁露出难得的笑颜,这位暗黑龙骑公认冷酷的杀戮机器,她的内心深处也有着属于她的柔软,也只有在想到这个男人时才会流露分毫。只不过她的心情没有愉悦多久,脸上就又罩上了一层寒霜。

  就在快要进入龙城时,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帕瑟芬妮看到前方的道路中央停着一辆黑色涂装的轮式装甲越野车,路两边则分开停着十几辆全副武装的装甲车。

  道路中央,一辆黑色涂装的装甲车前,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他如同一把出鞘的军刀,笔直地插在道路中央,若鹰一般的双眼紧盯着帕瑟芬妮的车队。这个男人并不如何英俊,皮肤像是终日淋浴阳光的深麦色,可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在无数战火中才能粹炼出的凛冽气息。

  帕瑟芬妮走下越野车,大步走到距离男人十米的位置,如同一把锋利的佩剑立在男人面前。

  “鲁登道夫将军,看样子,您是专门到这里来迎接我的。”

  鲁登道夫摘下了手套,塞到了裤子口袋里。

  “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只好我来。你别误会,这算是一个私人性质的欢迎仪式吧。”

  “那你准备怎么样来欢迎我呢?或者说,准备欢迎到什么程度?”

  “我只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鲁登道夫特意停顿了一下,好让帕瑟芬妮注意到自己态度违和的变化。

  “这个消息和法布雷加斯家族有关。”

  听到这个名字,帕瑟芬妮感到十分错愕,但依旧沉默着。心中却在飞快地计算起来鲁登道夫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鲁登道夫出身的威廉家族并不逊色于帕瑟芬妮的亚瑟家庭,但是他却没有借助家族的任何助力,而是依靠自己一步一步干到了今天的位置。虽然帕瑟芬妮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可仍然钦佩他的毅力和耐心。在两人寥寥无几的共同出战中也始终觉得这个男人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测。

  “你希望告诉我什么?”

  “他们花了相当大的代价,要在天明前将你留在龙城外。直接点说吧,他们想对苏动手。”

  鲁登道夫一边说着,手背的筋肉有些诡异的裂开,露出了藏在肉下的一颗鸽蛋大小、血红色的宝石来。

  “更具体的计划不要再问了,我也不知道。我虽然不认为这个做法很明智,不过却很理解他们。现在对老法布雷加斯来说,已经不是损失了一个高顺位继续人的问题,而是要维护家族的古老荣誉——以血债血偿的方式。”

  帕瑟芬妮双瞳泛起光亮,她的周围平空起了风,将几丝散落的发丝吹拂起来。

  “难怪你会带这么多的重武器来这里,这么说,你打算把我拦在这里吗?”

  帕瑟芬妮的背后,她的扈从们都已下了车,依托车身作掩护,架好了武器。他们望向帕瑟芬妮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信任,每一个合格的扈从,都有为自己主人死战的觉悟。只要帕瑟芬妮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为自己的主人杀出一条血路。

  “不不不,恰恰相反。”

  鲁登道夫毫无征兆地露出了讨好似的笑意。

  “我要放你离开,我可不打算让这些扈从白白死在你的手里——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你的人全部折在这。”

  帕瑟芬妮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死盯着鲁登道夫的双眼看了一阵,对方非常放松,看上去真的没有打算战斗。

  “……这可真不像你说出来的话。”

  确认对方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后,帕瑟芬妮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她的言语中也多了一丝鄙夷。在帕瑟芬妮看来,这个懦夫是在接到命令后打退堂鼓了,在注定两败俱伤的局面下,他不希望付出牺牲,所以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这很软弱,但幸好帕瑟芬妮也需要他这样的软弱。

  但帕瑟芬妮的印象中,鲁登道夫一贯果断,而且从一始终,绝不再关键时刻踌躇,这般做派还是让帕瑟芬妮感到十分可疑。

  “所以我现在可以离开这了吗。”

  “不,还有一个条件。”

  在帕瑟芬妮即将与他擦肩而过时,鲁登道夫伸出了手将她拦住。

  “你的扈从们需要留在这里。他们可以就地休息疗伤,我会为他们提供药物,但他们不能跟你走。我在那些老东西面前还是要交差的,不能放你们的人全部过去。”

  鲁登道夫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像是什么计划得逞的模样。

  “据我所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你还只是少校的时候就已追随在你左右了,你知道接下来要经历什么,你应该不会希望他们也随你一起涉险吧?”

  帕瑟芬妮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冷笑。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把她的扈从留下,等于将她的力量削弱至最小,让她的局势变得更加孤立无援。可这却也是她并不完全排斥的提议。毕竟即便经历一番血战,这些人忠心耿耿的扈从大多还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既然是为了苏的安危,不如就由她一人承受罢。

  “鲁登道夫,我的扈从不需要你提供治疗,不要靠近他们。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们之间相处愉快,不要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摩擦。”

  帕瑟芬妮没有再说什么要挟的话,但从她久战之躯渗透出的气场和充盈着杀意的眼神足以和鲁登道夫说明如果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即将会承受怎么样的后果。

  “是。”

  鲁登道夫没有再和帕瑟芬妮的眼神接触,但并不是因为恐惧这隐隐的威胁,毕竟今天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与他无关了,他的任务只有通知帕瑟芬妮。

  帕瑟芬妮没有回头再看自己的扈从,也没有人会质疑她的决定。她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将所有人甩在背后,向着前方宏伟而又冷漠的巨大龙城飞奔了过去。苏的安危压在她的肩上,迫使她以最坚毅快速的步伐继续前进。

  ……

  她很快便站到了培训基地的门口,这里就是苏突然接到通知要来的地方,和帕瑟芬妮预期中的不同,这里安静得吓人,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守门的仍是那两名女卫兵,不过她们的脸色有些许的不自然,几乎是一望便知心里有鬼。

  “苏少尉来过吗?”

  她周身的气场隐隐地释放出威压,仿佛空气都开始因为她的存在而凝固下沉。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差,对苏的担忧已经让她的内心开始失控,这种失控也外溢到了她的言行举止上。如果可以,她很想立刻就大开杀戒,把这里掀个底朝天。

  女卫兵们显然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虽然她们竭力维持冷静的表面,但眼中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慌张。她们显然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指向培训基地的内部,声音小得像飞虫嗡嗡:

  “他就在里面……一直在等您。”

  “哼……”

  对于这样的敷衍,帕瑟芬妮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她当然知道苏根本不在这里面,否则这里早就应该是一片战场了。但帕瑟芬妮不想为难这两个被卷入其中的小卒,她倒是更好奇这般拙劣的钓线还能拉得有多长,又有什么样的鱼饵等待着自己。她平静地走进了基地,他的步伐恒定而稳健。咣当一声,培训基地的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随着帕瑟芬妮踏入大厅,原本昏暗的大厅灯光骤然亮起。刹那间,一个身材极为健硕的黑人身影显现在她的眼前。军官制服敞开着,露出巨石一般的黑色胸肌。面对闯进门来的帕瑟芬妮露出自己森森的白牙。灯光照射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仿佛他是一座不动如山的雕像,立在帕瑟芬妮面前,带着十足的存在感。即使是面对帕瑟芬妮他的气势居然也能短暂地压过她几分。

  “我很惊讶,你居然只有一个人。”

  帕瑟芬妮的语气中充满绝对强者的自信,和面对鲁登道夫时一样,帕瑟芬妮毫不在乎地靠近对方。步伐未曾稍有停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她的步伐。

  “科提斯,你莫非觉得凭你也能阻挡我吗?”

  本·科提斯,暗黑龙骑上尉,老法布雷加斯手下第一强者。这个人没有什么家族背景,因此在重视血统和历史的布雷加斯家族里地位并不高,因此帕瑟芬妮对他的了解有限。但据说他的能力不止于一个龙骑将军的程度,也拥有不为人知的特殊手段。

  但尽管如此,帕瑟芬妮也不认为凭他能有办法威胁到自己。帕瑟芬妮解决过很多,自负是男性就尝试挑战她的敌人。他们中没有人有机会尝试第二次。

  “并不是要阻挡你,帕瑟芬妮将军。”

  科提斯开始冷笑,显然他和帕瑟芬妮有着同样的自信。

  “……而是捕获。我接到的命令是将你完好无损地带到老法布雷加斯那里。”

  “哼,我想你真的是疯了。”

  帕瑟芬妮原本有些许的期待,科提斯会和鲁登道夫一样知难而退,听到他出言不逊,便也不打算再手下留情了。眼中炙焰般的光芒大盛,纤指发出骇人的响声。空气中开始传来隐约的爆裂声。她自认为自己给对方的机会已经够多了。

  “——啪!”

  帕瑟芬妮的脚下骤然腾起一圈烈焰,带着残像闪现到了科提斯面前,雪白的食中二指捏成剑刃,直直地向他的咽喉刺下。面对这般挟带恶风的猛击,科提斯居然不躲不闪,直接一个甩手抛出一根鞭状的武器,帕瑟芬妮没能看清,只是力势以出,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和科提斯抛出的武器相撞。帕瑟芬妮的力道毫无疑问贯穿了过去,但方向有所偏离,科提斯一侧身,顺着科提斯的胸口擦了过去。看似吹弹可破的纤指如刀切豆腐块,直直地没入大理石地板,同时爆发出骇人的气浪,将科提斯强大的身形都甩飞了出去,硕大的身躯将他背后的墙壁一并震碎,砸出一个大坑。

  “呸!”

  科提斯啐出一口血沫,即便是如此完美地避开了帕瑟芬妮的攻击,冲击波依然对他造成了不容忽视的伤害。直截了当地被命中后果可想而知。

  “下一次就不会让你躲掉了。”

  帕瑟芬妮冷冷地发出了死亡宣告,可就当她预备抬手,红色高跟鞋的双腿预备将积蓄的力量迸射而出时,却突然踉跄了一下,差一点摔倒在地上。帕瑟芬妮的心跳猛然加速,瞬间产生了一股无法控制的失重感。她迅速稳住了身体,重新站立起来却也彻底失去了继续压制科提斯的机会。

  “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帕瑟芬妮低头查看自己的双手,但她却发现自己无法将自己的手伸到面前。自己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捆绑了起来,一根极为坚韧的绳索穿过了她的身体,手腕被绳索交叉缠绕,双手的肘部合并在一起固定,肩膀上也被缠绕了一圈绳索捆绑,这些绳索异常坚韧,即使是强化过的肉体竭尽全力,也只能让绳结略微松动,只能让这些绳索更深地嵌入她的皮肉,根本无法解除她的束缚。

  自信的冷静几乎在瞬间崩塌,帕瑟芬妮无法预料到自己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绑住最重要的手部,这在逻辑上本应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作为一名暗黑龙骑中女将,帕瑟芬妮的感知力被锻炼到了极致,在休息状态,即便是在睡梦中有人靠近,帕瑟芬妮也能瞬间察觉,不可能有人办得到在帕瑟芬妮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将她的双手用如此精妙的手法束缚起来——更何况这还是在战斗中。

  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她是如何一步步走进这座基地的,如何与科提斯面对面,又如何被这条看似毫无威胁的绳索牢牢捆住。她的脑海中迅速筛选着一切可能的答案。他是凭蛮力做到的这一切?不可能,科提斯即便是力大无穷,可以在近距离将她的手臂扭到背后,凭他的速度也不可能在她丝毫察觉的情况下完成这种动作。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背后,隐藏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特殊能力。这是一种达成了某种条件就无法被反制的拘束类能力,更糟糕的是帕瑟芬妮一时间无从确认这种能力的触发条件究竟是什么。

  这意味着,她现在处于一种几乎无法反制的局面。

  恼怒和不甘让帕瑟芬妮更加竭尽全力地扭动自己的藕臂,她咬紧牙关,白皙手掌上随着爆出青筋,但依旧无济于事,无论帕瑟芬妮如何释放力量这些绳索依然像生根的藤蔓,死死绑在帕瑟芬妮的身体上。

  “像你这样的女人,应该很少体会到这样双臂被束缚的感觉吧?”

  科提斯脸上的笑容开始从讥讽变成一种猥琐,看着帕瑟芬妮这般的美人面露怒容挣扭身体酥胸荡漾的模样,恐怕任何男性都会有所反应。

  “怎么样,有没有喜欢上这种无助的感觉?要是趁现在放弃抵抗我会让你的身体更深入地体会到被束缚到动弹不得是怎么样的感受哟。”

  “哼……”

  简直荒谬。为什么他认为自己有可能喜欢这种感觉?不如说,刚刚这一分钟里发生的一切,是帕瑟芬妮这一生从未经历过的耻辱才对。难道对方试图通过这样低级的挑逗来羞辱她吗?愤怒的她试图冲过去,用强大的踢击将科提斯的头骨击碎。但她的动作还未完全展开,突然间,房间内的灯光熄灭,一声清脆的响声划破了空气。帕瑟芬妮只感到左脚的脚踝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后,疼痛变成了一种酸痛哈麻木,从脚踝开始席卷全身。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的无力让她差一点跪倒在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麻醉针!

  帕瑟芬妮暗自咒骂自己的愚蠢,她居然如此轻易地做出判断对方是一个人在埋伏自己。科提斯有着充足的后援。而此刻,她正处于双手被缚同时被无数枪口瞄准的绝境当中。双手被束缚,左脚受伤,四周被无数的枪口锁定。

  令人庆幸但也令人感到耻辱的时,对方并没有使用杀伤性武器。这种麻醉剂会逐渐侵蚀她的身体和意志,让她变成手无寸铁的女人,被埋伏在四周的伏兵一举捕获。

  帕瑟芬妮的腿部剧烈收缩,仿佛一根被切断的弦一样失去控制,她艰难地绷紧肌肉站立起来,但紧接着又是两发子弹射出。这一回帕瑟芬妮没有再中招,瞄准尖部和腰部的子弹被拧身躲过,旋转的弹头顺着她散开的发丝和披风穿过,留下两块大洞。但子弹落到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两块弹坑后,帕瑟芬妮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唔!”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帕瑟芬妮的高跟鞋根已经插进了一个战士的脖颈,将他的身体钉在墙上,男人的枪口已经抬了起来,刚好抵在帕瑟芬妮柔软的胸部,但就是没能扣下扳机就丢了性命。成功命中帕瑟芬妮也让他暴露了自身的位置,让帕瑟芬妮有机会接近他一击毙命。

  但就击杀男人的一瞬间,帕瑟芬妮的背后又传来两声枪响,帕瑟芬妮先是一怔。她的后背和侧腰的部位又被扎上了两个麻醉针,针管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插入,将药剂推进帕瑟芬妮的血管中。

  这是一个自杀式的战术,这些枪手从一开始就躲在暗处彼此瞄准,预备帕瑟芬妮消灭其中一人时对她放黑枪,直到她被耗光体力彻底屈服为止。

  这种程度的伤害对帕瑟芬妮而言依然不足以致命,但如果继续在这里僵持下去,她因为被注入过多的麻醉剂被捕获只会是时间问题。

  虽然双手被束缚,但帕瑟芬妮的动作依然不改果断,穿着高跟鞋的双腿猛地踏向地面,蛮横的力道掀起一股气浪,传递到大厅里的每一个潜伏者的身体上。

  “我的目标只有见到苏……”

  帕瑟芬妮的朱唇微张,幽幽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做最后的宣言。

  “挡我者,死!”

  在短暂的死寂后,黑暗中步枪的枪口火光乍现,这一次他们用上了实弹,三个方向一同射击,瞄准的是帕瑟芬妮胸口的要害处,要让她重伤倒地。帕瑟芬妮足尖猛然一点地面,身躯骤然前倾低伏。优雅地避开了第一轮射击。她起身的一刹那,右腿以精神的速度抬起,锋利的高跟鞋仿佛一柄剔骨的利刃,精准地踢碎了一名敌人的下颌,鲜血夹杂着牙齿飞溅而出,那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栽倒在地。

  但正当帕瑟芬妮预备调整姿态反击时,她的直觉在这一瞬间猛地绷紧。正准备应对,但为时已晚。科提斯已经绕到了她的背后,强有力的手臂伸出,如同两条黑色的蟒蛇,用力缠住帕瑟芬妮的脖颈和后脑,在一瞬间完成了站立的裸绞。

  科提斯的力量极大,竟让她的脊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她的眼睛微缩,本能地想要挣脱,但上身被缚,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咳咳?!啊……你……”

  窒息感瞬间袭来,喉咙被封锁,气流被完全截断,帕瑟芬妮的肺部瞬间发出尖锐的抗议,仿佛有火焰在胸腔中燃烧。

  科提斯开始在她耳边发出低沉的冷笑,声音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嘲讽。

  “你居然忘记了这栋房间里最强的敌人,真是个傲慢的女人。”

  科提斯继续收紧手部的绞索。帕瑟芬妮的面容已经开始泛红,意识在急速流失,窒息的痛苦让她的神经开始疯狂地尖叫,但战斗的本能让她的大脑依然迅速冷静地做出了唯一正确的决策。

  她绷紧全身的肌肉,双腿腾空,将身体的重量集中在颈部,如果是普通的女人,这么做只怕会让她的脖子直接断掉,但帕瑟芬妮坚强的体魄能够支撑她完成如此高难度的动作。科提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帕瑟芬妮的上身,还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便没有注意到她的腿,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右腿猛然上抬,高跟鞋的尖端闪电般地向后踢去!

  “——砰!”

  如同霰弹枪直射的冲击力打在科提斯的面部。这一脚直接踢中了他的鼻梁,力道之大让他的头猛地后仰,鼻血瞬间溅出。他的呼吸一滞,手臂的力量在瞬间出现了一丝松动。

  帕瑟芬妮趁机向下一沉,调整姿态,旋即左脚狠狠向后一蹬,高跟鞋的细跟宛如一根利刺,直接诶扎进了科提斯的踝骨!

  “呃啊!”

  这样的伤痛还不至于让科提斯倒地,但已经足以让他的精神有片刻涣散。趁着手部的放松,帕瑟芬妮则在这一瞬间腰部发力,如游蛇般一扭,整个人以惊人的柔韧性扭转身体,从科提斯的裸绞中挣脱出来。

  科提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即便在双手无法活动的情况下身体还能有这般的灵活和迅猛。惊愕和愤怒交错出现在她的脸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在生死攸关的战斗中,这一片刻的犹豫足以奠定结果了,如果不是一旁有火力掩护,帕瑟芬妮有所顾忌,科提斯只怕要命丧当场。

  而且从刚刚的交手中,帕瑟芬妮还发现了一丝端倪。

  微微偏头,甩掉落在额头前的发丝,唇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在刚才的距离,要是给我来上一刀即便不死也会是重度伤残呢。”

  她缓步向前,尽管双手仍然被束缚,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科提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老法布雷加斯给你下了死命令要活捉我对吧?你的能力似乎也只能束缚我身体的一部分,如果你能把我的腿也绑起来你早就这么做了。”

  “啧……”

  科提斯没回答,但从他微变的脸色上看,显然已经被说中了。

  “真是个傲慢的男人,居然妄想凭这样的计划捕获一个暗黑龙骑的将军。真的把我当成被你们这些人贩子绑架的肉票了吗?”

  帕瑟芬妮嗤笑一声,语调低沉得像是猎豹蓄势待发前的喉音,然后便是足以撕裂黑夜怒吼。

  “少看不起人了!”

  帕瑟芬妮的怒吼穿透了黑暗中的所有人的耳膜,宛如撕裂夜幕的雷霆让人为之一颤。从科提斯本人都开始踌躇不前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失败了。毕竟帕瑟芬妮的存活是必要条件,科提斯自己都犹犹豫豫,败下阵来,剩下的人更加不敢下手。

  枪手们的手指僵在扳机上,心跳声大得能被自己听到。哪怕他们手握枪械,哪怕他们是围猎的一方,但这一刻,他们却仿佛变成了猎物,被那股逼人的杀意所吞没。

  如瘟医一般在空气中传播的胆怯被帕瑟芬妮迅速捕捉。刚刚那三枪早就暴露了他们所有人的火力点,帕瑟芬妮一个跃身,真如狩猎的母狮,向另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枪手扑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

  敌人尖叫着扣下扳机,但他太慢了。子弹还未出膛,帕瑟芬妮的高跟鞋已经狠狠踢在扳机之间,伴随着枪口偏移,黑暗中传来了清晰的骨头断裂声。未等另一个枪手反应过来,她已经翻身贴近,膝盖狠狠撞上对方的下颌,整个人瞬间向后倒去,后脑撞上钢筋墙壁,在上面溅出一片血红,便软软地瘫倒下去。这才不过短短数秒,两名枪手已经瞬间丧命。

  接下的战斗就是一场真正的屠杀。

  她的身体不断翻转、跃起、冲刺,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得宛如艺术,而那些试图将她活捉的敌人,则一个个倒在地上,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随着一声声惨叫,战场上唯一还站着的,只剩下了科提斯一人。他的额角滴下冷汗,手中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对不住,兄弟们,早知道不带你们趟这个浑水了。”

  随着最后一人倒地,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传来了高跟鞋的踏地声,帕瑟芬妮浑身是血,但没有一滴是她自己的。她缓步向前如死神一步步逼近。

  “你可以去找你的男朋友了,我相信你在赶时间,不必浪费在我身上了!”

  那个方才还在戏谑挑衅帕瑟芬妮的男人,此刻却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耸了耸肩,满脸无害,仿佛刚才惨烈的屠杀根本与他无关。这般做派让帕瑟芬妮感到恶心,这些法布雷加斯的走狗和他们的主人一样,根本没有丝毫属于战士的荣誉感。

  “当然。”

  她的声音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但直觉告诉我,如果不趁现在解决掉你,你会给我带来更多更大的麻烦。”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猛然蓄力,纤长而有力的双腿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钢鞭,一旦她出手,便是雷霆之击,直取科提斯的喉咙。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科提斯的嘴角突然扬起了一个更加滑稽的笑容。

  “嘻,前提是你真的追的到我!”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就像小孩子恶作剧被发现了一样,开始拔腿狂奔。

  帕瑟芬妮一瞬间怔住。在她看来,面对自己这样的敌人,如果还妄图逃跑,和自杀无异。哪怕科提斯没有被她一脚踢碎喉咙,他的背影也只会成为她完美的靶子,简直是愚蠢透顶。

  她不再犹豫,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弹射出的利箭,直追而上——

  “等……什么?”

  她刚迈出的第一步,脚下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束缚力,猛地向后一拽。帕瑟芬妮的身体猛然一僵,双腿的平衡骤然失控,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双脚的脚踝被拴上了一条细绳,将她的双腿连接在一起,虽然只是限制了她迈开的步伐,不至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但耽误片刻让科提斯脱身就够了。

  自己的身体居然又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绑住了,到底是在真么时候做的?

  这种尴尬的场景让帕瑟芬妮怒火中烧,但科提斯早就没影了,留在现场的只有一地被她踢得四分五裂的尸体。

  帕瑟芬妮愤怒地抬腿,将腿上简易的绳索扯断,然后扭动上身运气,在十几秒的挣扎后,手腕上得绳索也被她一根根扯碎。

  趁现在追上去,或许她还有机会解决掉科斯塔。但她没有时间继续和科提斯这个无赖纠缠了,苏正处于生命危险当中,帕瑟芬妮必须立刻感到他的身边去。

  ……

  基地的大门在沉重的齿轮转动声中缓缓开启,气浪裹挟着血腥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一道地狱之门正为她敞开。

  地面上扑满了尸骸,鲜血浸透了地面的裂缝,混杂着火药与烧焦肉块的气息,一切都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与绝望。

  一个男人踉跄着从这地狱一般的场景走了出来,很显然,他同样是今晚的胜利者。

  看到她,帕瑟芬妮的心脏就仿佛被人猛地攥紧,她不假思索地迈步向前,唤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苏!”

  苏的身体微颤,握紧了军刀,在失去意识前,用最后的力气向帕瑟芬妮走去,倒在了她的怀里。温热的液体几乎在一瞬浸透了帕瑟芬妮的战衣,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帕瑟芬妮下意识地收紧双臂,将怀中的男人抱得更紧,她感受着他沉重的呼吸,感受着他仍然跳动的心脏。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

  “没事了,苏……有我在。”

  在无人注视下,帕瑟芬妮终于卸下坚强的心防,从眼角流下两行热泪。她之前从未在战场上哭泣,并非没有痛苦,而是不能。在刚刚开门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失去苏了,但幸好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轻轻按在苏染血的后背上,感受着他微弱但仍然存在的心跳。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失去苏的恐惧埋藏在黑暗之中。

  但她不知道,她要承受的,并不只是爱人受到伤害。在未来还有比这更加无情的深渊正等待着她。

  ……

  苏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次睁开眼睛。而且一睁开眼便能见到世所罕见的美丽风景。

  然而,此刻他的视线却被一片金色填满,那是一种如晨曦般温暖,又似琥珀般透亮的光泽,仿佛铺洒而下的瀑布,流淌在他的眼前。这个颜色,他再熟悉不过了。但还是第一次距离得如此之近,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如果他的手还能活动的话……

  苏的目光缓缓移开,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病房里。墙壁是淡淡的乳白色,顶灯洒下柔和的光晕,让整个空间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他试着动了动,微弱的触感传来,随即一阵钝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他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顿时愣住了。他的身体上没有想象中那种被绷带包裹成木乃伊的惨状,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医用创贴。

  还是统一规格、统一样式的创贴。长二十公分,宽五公分,每一张上面都印着暗黑龙骑的标志——狰狞但精致的黑龙龙头。

  苏无语地眨了眨眼。他那满是伤口的身躯,被这些创贴覆盖得严严实实,从胸膛到腹部,从手臂到腿部,甚至连脖子上都贴了几张。只露出一只勉强完整的右臂,肘弯以上看起来还算完好无损。

  ……这算是暗黑龙骑的独家包扎方法?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哭笑不得。此刻的自己,哪里像是个身受重伤的战士,分明更像是被某个恶趣味的护士当成画布。

  不过,至少他还活着。

  一边这样想着苏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床沿——准确地说,是落在伏在他身旁的那道人影上。

  帕瑟芬妮。她跪坐在床前,身下是一个柔软的大号椭圆形软垫,她似乎在守着他,却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苏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顺着那金色的发丝向下,落在她精致的面庞上。睫毛微微颤动着,她的嘴唇轻轻抿着,似乎是在做梦。

  平日里那张总是挂着讥讽笑意的唇,此刻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宁静。

  他的视线往下落,发现她的短裙因为长时间跪坐的姿势微微上收,露出了一截修长雪白的双腿。光滑、紧致,透着一种近乎耀眼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探出头去。一睹平日难得一见的旖旎景色。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苏已经被幽幽的暗香包围,这应该是她身体自然而然生成的香气,没有半点非自然的化学合成的味道。初和她相处的那段时间里,苏也时时会闻到这种香气,不过那时候几乎时时刻刻都处于紧张的临战状态,那里还顾得上欣赏和体会她的美丽呢?

  帕瑟芬妮如往昔一般美丽,神态带几分慵懒,甚至还要更加动人些,她的眉梢眼角,处处都是掩饰不住的疲倦和憔悴。她从未显露过的柔弱,却是汹涌如洪,冲开了苏的心闸。即使是苏,也觉得现出了些许脆弱和无助的帕瑟芬妮,要比那个战场上钢铁般的女将军动人得多。

  苏的心跳血流刚刚有所变化,帕瑟芬妮立刻若有所觉,她抬起头来,睁着一双迷离的灰碧色眼睛,脸上还横着几根不守规矩的头发,很有些茫然地看着苏。

  两个人对望了足足有十几秒钟,还是帕瑟芬妮先苏醒过来,忽地坐直了身体。

  “你真是个怪物,这样都死不了!”

  苏的脸上挤出一种艰难的得意,算是对帕瑟芬妮夸奖的回应。

  “我睡了多久?”

  “已经15天了,不过你总算睡过来了。”

  “……”

  苏抬起右手,慢慢伸过去,握住了帕瑟芬妮的手。尽管右手还能听从意识的指挥,可是以苏如今的体力,动作十分迟缓。其实就算是他身体完全恢复,以最快的速度去抓她的手,帕瑟芬妮也可以轻描淡写的闪开。

  不过这一次,一个抓得慢,一个竟忘了躲,于是帕瑟芬妮纤长、冰腻、柔软的左手,就被苏握在手里。谁也不知道这是否帕瑟芬妮一直想要看到的结果,可是当它真的到来时,却又明显超出了她的预料。帕瑟芬妮色金色透着橙黄条纹的眼瞳中,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和空白。

  她猛然抽回了手,就象被灼热的炭火烫到了一般,连着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墙,才算停住,尽管脸上表情完全凝固,就象是块冰,可是急剧起伏的胸部却偷偷戳穿了她的面具。

  苏的手停在半空中,愕然于她的剧烈反应,但是掌心指尖残留的香气却袅绕不散。帕瑟芬妮也发觉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了,特别是自己上一刻还在赤裸裸地挑逗和勾引苏,以激起他的生理反应为乐。

  她一脸的严肃冰冷,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势,仿佛又变回了战场上的死神。

  她大步走到苏的床边,以无可抗拒的气势俯视着苏。暗黑龙骑的将军,如果真的愤怒的话,仅仅是气势就可让普通人心胆俱裂。只不过帕瑟芬妮的涛涛气势,却是对着大半身体都动弹不得的苏去的,若仔细想一想,这或许,可以解释为心虚?

  聪明如苏,本应看出凛冽气势后面的脆弱,可是他没有笑,而是看着自己的右手,若有所思。苏仰起头,望着还在努力散发冰冷气势的帕瑟芬妮。

  “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而已,马上就会好了。”

  帕瑟芬妮哼了一声,也不去问苏为何会发现她小心掩藏的伤势。她啪的一下将苏还抬在半空的右手打落。

  “只是恢复到能动个手指头而已,居然还想着要占我的便宜,胆子越来越大了嘛!告诉你,从来都是只有我强迫别人,没有别人占我便宜这回事!”

  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借口,她抓住苏还能动的右手,狠狠按在他头顶的枕上,指节收紧,丝毫不留余地。右手则顺势抬起,紧紧捏住苏的下颌,让他根本无法偏头躲避。姿势标准得如同刑讯室里的强迫供述的操作。

  “唔……”

  没给苏任何开口的机会,帕瑟芬妮已经凶猛地低下头,狠狠堵住了他的嘴唇,毫无温柔可言。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撕咬,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逮住了猎物,不给任何喘息的余地。

  苏的身体仍然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她的侵略,甚至连想象中象征性地挣扎几下都做不到。帕瑟芬妮似乎还不太满意他的「配合度」,嘴唇时不时地在苏的唇上恶狠狠地碾磨,还隐约伸出舌头挑弄了一番。好一会儿后,她才终于放开了苏,微微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恶作剧快意。

  强袭得手,帕瑟芬妮当即站了起来,仰天一阵得意长笑,然后扬长而去。若只听帕瑟芬妮那一串串清脆欢畅、如珠落玉盘的笑声,却带着一股隐隐的忧虑。

  暗黑龙骑远远超乎他想象的医疗技术,想来治好这种伤并不为难,但代价就是足以让组织任何成员窒息的高昂的费用。

  每天清晨,会有人来给苏注射一针针剂,针剂被放在一种超合金密码箱内,每次都由四名专门的护卫护送进苏的房间里,再由两名身穿暗黑龙骑科学院服色的人一起输入密码,才能将密码箱打开,可见其价值。这些针剂的价格表每一剂后面都带着一连串足以让苏眼花的零,堪比一整座军事基地的运营成本。

  这背后当然有帕瑟芬妮的倾囊相赠,否则就算把苏的器官全部挖出来卖掉也付不起哪怕一针的价格。为了承担这些针剂的费用,帕瑟芬妮只能像牲畜一样加班加点工作,把暗黑龙骑里最脏、最臭、最没人愿意接的任务,全部接下,用自己的鲜血和汗水换取这些救命的针剂。她甚至没有时间喘息休息来多看苏一眼。

  然而,即便如此,仅仅过了两天,一场更加可怕的危机悄然来临。

  “怎么会……”

  帕瑟芬妮坐在电脑前,神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她在「未接取」任务栏内搜索了一遍又一遍,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白。

  按理来说,暗黑龙骑每天都会有大量的高难度战斗任务等待着强者去执行,尤其是她这个级别的战士,每天至少有十几个任务可供挑选。可今天……她盯着屏幕,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任务确实有刷新。但每次新任务一出现,都会在瞬间被秒接取,连她连点进去的时间都没有。她一开始以为是系统故障,可检查了一遍后,系统运行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错误提示。

  排除了设备故障后,帕瑟芬妮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有人在故意针对她,将所有可以被自己接取的任务全部抢走,她现在唯一的自己来源已经被彻底切断了。

  几分钟后,一封电子邮件发送到了她的邮箱。邮件标题甚至懒得伪装,直接了当地写着「法布雷斯家族致帕瑟芬妮将军」

  「想救你的情人,就到拉尔文森林庄园来。一个人来,不要告知任何人你的去向。」

  “哼……”

  一次明目张胆的陷害,她甚至能从这些冷冰冰的字句里听见法布雷加斯家族那群老狐狸们得意的嘲笑声。帕瑟芬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心中却是怒火翻涌,她无法否认自己对此毫无办法。治疗苏药剂把握在老法布雷加斯的手中,要杀掉他这个老东西,以帕瑟芬妮的实力轻而易举,但如若如此,组织立刻就会停止药物的供应,苏也难逃一死。

  恼怒让帕瑟芬妮的拳头握紧,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只要一天没有接取任务,死神就会夺走苏的生命。为了爱人,帕瑟芬妮别无选择。

  ……

  拉尔文森林庄园位于龙城西南部,足足数十平方公里。它不仅仅是一座庄园,而是一整片独立的封闭领地。大片的原始森林在四周展开,枝桠交错成影;小河蜿蜒流淌,穿过山脚;一座古老的城堡耸立在中心,如同一个巨人沉眠其中,透着不属于现代世界的庄严。

  和许多现代新兴家族的实用风格不同,执着于旧时代的法布雷加斯家族仍然保持了古老怀旧的传统。城堡和庄园古色古香,繁复雕刻的石砖、遍布岁月痕迹的墙壁,甚至连门上的黄铜把手都来自某座被摧毁的旧世界宫殿。整个拉尔文森林地区,都看不到什么新时代的工业,完全象是旧时代十八世纪的乡村生活,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一切都透着和末日废土完全不相符的安静,缓慢。

  然而在这般美丽得如同仙境的庄园,却孕育着无数肮脏龌龊的交易。

  法布雷斯家族有着暗黑龙骑组织内最高的人口买卖消费,其中90%是女性。这些从组织外捕获的女人会在短时间内被调教成娴熟的性工作者——用组织内的男人带领他们亲自实践。这些受害者不乏根本不知道男女之事为何物的未成年少女,法布雷斯家族如狼似虎的男丁会让这些女孩在一晚上知晓女人为何物。这些少女如果对家族稍有违背,哪怕是拒绝在生理期被强奸,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被关进水牢,忍受饥饿和冰冷的地下水浸泡,被铁钩穿背,被烙铁灼烧乳房和下阴,甚至直接被绞死。她们中的一半都活不过头一个月,一些坚强的女性会成功晋升法布雷斯家族的女仆,和其他性奴的管理者,用自己被虐待换取来的知识继续凌辱后来者。

  帕瑟芬妮最清楚这所谓古老的家族背后是什么,时间早已夺走了所有贵族的责任和荣耀,只剩下血和肮脏的东西。踏上这片土地就足以让她感到恶心,因为她很清楚,邀请她这样的一位美人独自来此这些淫虫在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我很高兴你如期赴约,帕瑟芬妮小姐。”

  庄园大门内,肥胖的老法布雷加斯摇晃着步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微微晃动,酒液在玻璃杯中荡出妖异猩红的光泽。他的脸上堆满了得意又狡诈的笑容,还特意当着帕瑟芬妮的面小酌一杯,以展示自己的从容。

  不过说实话,即便近百名法布雷加斯家族的人和护卫武装,几十根枪管对准赤手空拳的帕瑟芬妮,也不能让老法布雷加斯获得最起码的安全感。

  毕竟对方是以疯狂著称的帕瑟芬妮,战场死神,如果她失去理智突然发难发起攻击老法布雷加斯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但如果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站在这里,那这帮人恐怕会先一步落荒而逃了,毕竟法布雷斯家族虽然不乏金钱和美女,但这些钱还是买不来所有人以性命效忠于他。他只能赌这个女人理性尚存,不会置苏的安危于不顾和他们火并,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杀干净。

  “毕竟你切断了我所有的资金来源,我想不来也办不到呢。”

  帕瑟芬妮和老法布加雷斯相比反而要急切的多,言语中有着无法掩饰的焦躁,平静的外表下已经怒火中烧。毕竟苏的药是一天也不能停的。她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她恨不得马上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把钱拿走回去见她的爱人。

  “说出来你的条件吧,要我做什么你才能继续提供药物,同时保证再也不碰苏?”

  “爽快。”

  老法布雷加斯裂开一嘴黄牙,脸上的横肉堆叠在一起,露出让人作呕的奸笑。此时的他很乐意听到苏这个名字,帕瑟芬妮的强调,意味着这个男人还是她的软肋,那就可以利用。

  放松下来的老法布雷加斯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扫过帕瑟芬妮那副为战斗而生的同时兼顾女体娇媚的诱人身躯,语调轻快得像是在谈论一桩普通的生意。他已经在期待该怎样使用帕瑟芬妮这幅美妙的肉体了。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把你的身体的使用权交给我们五天时间!只要五天,法布雷斯家族就会放开对你所有的封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碰你的小情人一根毫毛。”

  “你说什么?”

  帕瑟芬妮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在手心缓缓收紧,冷漠的脸庞上浮现出罗刹般令人胆寒的表情。

  自己要把自己的身体,全部的权利交给这些禽兽五天时间?这根本称不上什么「谈判」,这些人是在计划用最下作、最恶心的方式,逼迫她屈服,一次对他的公开羞辱。

  “我劝你把你的话收回去……”

  帕瑟芬妮的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场,老法布雷斯意识到,如果任凭她发泄自己的情绪,这个女人今天不杀几个人是不会罢休的。

  “……不然我会把你们这里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看到这一幕的人挖掉眼睛,拔掉舌头,我说到做到!”

  “嗯,如果我不呢?”

  老法布雷斯开始试探着反击,看看帕瑟芬妮还能否忍耐。只是她的怒火早已被这个恶心的男人点燃,心中的杀意根本压制不住。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爆发,径直冲向老法布雷斯。

  “啪!”

  但几乎是一瞬间,帕瑟芬妮的双臂就被一股莫名的压力拉到背后,速度和力道之快几乎要扭断帕瑟芬妮的肩膀,在她反应过来后,自己的上臂已经被牢牢捆绑,手腕和手肘都被绳索交叉束缚,一动也动弹不了。

  又是这招!

  帕瑟芬妮愤怒地扭动手臂,但这一次,她甚至连撼动绳结都做不到。

  她的上肢被额外的绳索牢牢束缚,手腕反剪在背后,紧紧贴靠着她的脊柱。那些精细编织的绳索不仅将她的手腕固定,还沿着她的肩膀、腰腹交错缠绕,将她的上半身紧紧束缚住,迫使她的肩胛骨贴拢,连最细微的移动都变得困难。

  更可恨的是,这些绳索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一般,精准地交叉勒紧在她胸前的乳房根部,将她本就丰硕的乳房勒得更大,束缚之余,还制造出一种令人羞辱的压迫感。

  “科——提——斯!!”

  这个名字几乎是帕瑟芬妮以全身的气力咆哮着喊出来的,她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眼中的杀意化作实质,冷冽得仿佛要将面前的男人凌迟处死。比起老法布雷加斯那个只会躲在阴影里操控一切的老狐狸,科提斯才是她此刻最想亲手撕碎的人。

  双手被绑也没有限制得了她的怒火,帕瑟芬妮骤然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般猛然跃起,一道凌厉的飞踢带着撕裂空气的气爆声,朝科提斯的面门扫去。

  “——锵!”

  意料之外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气中炸响。帕瑟芬妮的右腿如遭重击,一股钝痛顺着大腿迅速扩散。

  这一次,科提斯是有备而来,他的全身都覆盖着一层经过强化的战斗装甲,尤其是小臂和小腿处,都镶嵌着特殊合金防护,专门用来应对她的怪物级力量。

  “怎么回事啊,帕瑟芬妮,你今天的力道似乎没有上回那么强了?”

  科提斯站在原地,一点点活动着被踢中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肆无忌惮的讥笑。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终于被驯服的猎物。不只是因为科提斯准备的铠甲,更因为帕瑟芬妮心事重重,关心则乱,根本没法发挥全部实力,当然为人所制。

  “你找死!”

  被说中痛处的帕瑟芬妮重心一压,猛然朝科提斯冲去。尽管双手被束缚,她依旧可以利用身体的惯性和下肢的攻击来战斗。然而科提斯早有准备,脚步一错,侧身躲过帕瑟芬妮的冲撞,顺势一肘朝她的侧腹砸去。

  “嘭——!”

  帕瑟芬妮的身体被这股冲击力逼得一歪,但她迅速调整,强行稳住脚步,借助重心转移,一记膝撞毫不留情地砸向科提斯的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科提斯被迫退后了两步,虽然依旧吃痛,但他的战斗服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身体并未受到太大影响。两道身影在庄园外的空地上不断交错,黑影交错闪烁,战斗节奏越来越快,像是两头困兽在激烈厮杀。帕瑟芬妮的杀气让在场的最迟钝的人也感到恐惧,开始自发地后退让出场地。在人群包围的角斗场里开始传来骇人的撞击声,每一次碰撞,都让空气发出震颤的嗡鸣,拳脚交击的声音仿佛一记记惊雷,让一旁观战的卫兵下意识地捂住耳朵,额头渗出冷汗。

  然而,就在两人激战之时,老法布雷加斯却显得悠闲无比,反而让仆从搬来了一把椅子在一旁督战。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战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在看够了帕瑟芬妮还算精彩的困兽之斗后,他缓缓地开了口。

  “五天。”

  听到老法布雷斯的声音帕瑟芬妮的拳头停顿了一瞬。结果被科提斯一圈打在面部,帕瑟芬妮半跪了下去,正准备起身还击,老法布雷加斯又补上了一击:

  “现在投降,法布雷斯家族将免费提供给苏五天剂量的H2101!”

  老法布雷斯的话恰如一盆冰水,让帕瑟芬妮双瞳中的火焰明显收敛。

  科提斯再一次抓住这刹那的迟疑,迅速反击,钉着铁片的靴子狠狠踢在帕瑟芬妮的腹部。帕瑟芬妮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却又迅速稳住身形,目光如刀般刺向老法布雷加斯。

  老法布雷加斯看出了她眼中的愤怒和挣扎,满意地笑了,继续报出新的数字:

  “十天!”

  ……

  “十五天!”

  每一次数字的增加,都像是一把无形的锁链,一点点缠绕上帕瑟芬妮的四肢,让她的抵抗变得越来越艰难。她拼尽全力继续战斗,但心神已经逐渐被动摇。

  “二十天!”

  她的喘息声开始急促。发丝散乱,紧身衣开始被汗液浸透,步伐也慌乱得不成样子。

  “三十天!”

  “额……”

  她的动作又慢了半拍,被科提斯一记重拳砸在肩膀,身体狠狠撞在墙上,口中流出一道血丝。老法布雷加斯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享受这个过程。就像是看着一头母狮,正一步步被自己的猎枪逼近陷阱的中心,被捕兽夹抓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在我面前跪下!法布雷斯家族将提供苏全部的治疗费用,直到他痊愈!”

  帕瑟芬妮的身体僵住了。她呆站在原地,不停地喘息,再也无法做出任何行动,科提斯也很配合地停止了攻击,用眼神嘲弄起帕瑟芬妮的狼狈。

  她输了。不,不是输在战斗,而是输在现实的残酷之下。她的力量可以撕碎这群人,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但她无法撕碎这一套金钱逻辑的桎梏,无法带着一个身受重伤的爱人逃离这个死局。

  最终,帕瑟芬妮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眼底的杀意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压抑和不甘。她低垂下头,声音低沉而嘶哑:

  “……成交。”

  她缓缓地弯下膝盖,身姿僵硬地落下,双膝跪倒在老法布雷加斯面前。

  曾经,这片大地因她的名字而战栗,暗夜黑骑女将帕瑟芬妮的威名震慑四方。而此刻,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躯,只能屈辱地用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匍匐前行,一寸一寸,朝着老法布雷加斯的脚边爬去。

  老法布雷加斯的嘴角扯开一个极尽讽刺的笑容,眯着眼俯视着她,宛如看着一条终于被拔掉獠牙的雌狮。

  “奴婢的礼节做得很标准嘛,说不定你天生就是当下人的材料呢,哈哈哈哈!”

  “噗!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四周响起一片哄笑声。

  那些方才还噤若寒蝉、连直视她都不敢的家族成员与护卫,此刻却如同一群饥饿的秃鹫,嗜血地围拢过来,用力啄食她身上名为自尊的血肉。如同对待一个最普通最卑贱的婊子。

  在这末日之中,失去自卫的武器就等于失去一切,更何况是一个女人。但为了爱人的生存,这些屈辱她甘愿咬牙忍受。

  苏还在等她回去……为了他,自己必须如此。

  科提斯走上前,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帕瑟芬妮。

   “哈哈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你这样的女人也会做出这么可爱的动作呢。”

  他弯下腰,捏住帕瑟芬妮的脸,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满含鄙夷的眼睛。

  “哼……”

  帕瑟芬妮冷冷地瞪着他,目光中燃烧着隐忍的怒火,即便此刻狼狈不堪,她的气势仍然让科提斯微微眯起了眼睛。于是狠狠地给帕瑟芬妮来了一记耳光,将她打倒在地,帕瑟芬妮扭过头,照旧怒目而视,科提斯便在他的肚子上再补上一脚。

  帕瑟芬妮痛苦地蜷缩着,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人们期待中的痛苦表情,让她终于像一个可以被肆意玩弄的弱者了。

  “唔唔!哈啊!……哈……啊……”

  “早点乖乖听话你就不会这么凄惨了,贱人。”

  “够了,把她装进去。”

  老法布雷加斯挥了挥手,示意科提斯将事先准备好的拘束箱拿出来。从外面看,和普通的的手提行李箱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有一层铁皮加固,也比一般的行李箱更加沉重。

  这种拘束箱式是专门用来捕捉野外难缠的女性战士的,暗黑龙骑时长会在领地外的村镇遇到抵抗的武装,其中就不乏彪悍的女性战士。将她们击败后,那些女人纤细的身体刚好可以被装进箱体里,便于运输的同时同时狭小的空间还能最大限度被捕获的女性挣脱的可能性。用来对付扎手的帕瑟芬妮再合适不过。

  “嗯!”

  科提斯将帕瑟芬妮的身体按住, 迅速将她双脚的脚踝也一并捆绑,绳索将她修长的美腿层层缠绕,勒紧肉丝包裹的肌肤里,显得更加性感诱人。以帕瑟芬妮的力量,即便双手被擒科提斯也别想轻易的摆弄她,但老法布雷斯让报出的价码让她战意全无,只能任凭科提斯的大手蹂躏。

  “把嘴张开吧,帕瑟芬妮。”

  “哼,等着瞧,总有一天……嗯呜呜?!”

  一个口球被塞进了帕瑟芬妮的嘴里,除了让帕瑟芬妮闭嘴,少生事端,也能增加别样的情趣。口球会压住她的口舌,让她无法自主地吞咽唾液,这些液体便只能从嘴角流淌出,让她显得更加不堪,增加她的羞耻感。

  科提斯继续在帕瑟芬妮的身上加码,拉出一道绳索拴住她的脖颈,和她脚踝的绳索固定在一起拉紧,大手用力按压她的后背,将帕瑟芬妮柔软的身体彻底绑成一团,然后抬起塞进拘束箱。

  这座拘束箱是专门为帕瑟芬妮准备的,由特殊合金打造,四壁镶嵌着抑制场发生器,能够彻底封锁强化者的能力,使她无法动用哪怕一丝力量。

  “砰!”

  箱门重重合上,锁扣自动咬合,发出低沉的机械咔哒声。

  帕瑟芬妮被紧紧束缚在箱子的内部,双手被强行固定在两侧,脖颈、腰部、脚踝皆被箱子内束缚带自动锁住,无法动弹。

  箱子底部有一个小型的排风机,打开后能通过孔洞提供微薄的氧气,她只能靠微弱的呼吸感受四周冰冷的金属墙壁,来自四周箱体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手,试图将她的意志一点点碾碎。

  她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但无论如何催动,平日里流转在身体中的能量此刻却像是被彻底消失了一般,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感受如何?当罐头里面的午餐肉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

  科提斯的声音透过金属箱外的通讯器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帕瑟芬妮没有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只能将这些羞辱尽数收下。

  “……”

  她闭上眼,呼吸深沉平稳。 她没有用堵塞的嘴发出任何声音,如同已经死去了一般,此时此刻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应。这让想要进一步羞辱她的科提斯期望落了空。

  “真扫兴。”

  “这里人多眼杂,带到我的府邸保管起来。”

  健壮的科提斯用一只手轻易抬起了拘束箱,把她带了回去。除了帕瑟芬妮自己,和法布雷加斯家族的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帕瑟芬妮今天来过这里,在暗黑龙骑对外的消息里,她将会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人知晓她的行踪。

  而帕瑟芬妮的地狱之旅也由此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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