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这封信是我想用来表白的...”林夕还想说什么。“不需要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林夕感觉不到寒冷。在这个同样缺少亲人的少年身边，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温暖。“以后...”她小声说:“你还会这样陪在我身边吗？”

　　“当然。”杨潼郑重其事地说。“因为我们都需要彼此。”

　　“那约好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绝对不能分开哦。”

　　林夕微笑着说。只不过在这个笑容底下，藏着不可告人的黑暗。–––––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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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潼的故事始于十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他还是个七岁的孩子，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带走了他的父母。警方说是意外，但年幼的杨潼始终记得父亲死前那双瞪大的眼睛，和母亲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那以后，杨潼就住在祖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邻居们偶尔会送来饭菜。作为孤儿的他被父母的好友收养了，那对夫妻对他很好，但这样的善意让封闭内心的杨潼并没有做出相应的回应，他始终是毕恭毕敬的，没有任何家人之间的亲近感。当然，这并不针对养父母们，杨潼对待任何人都带有一种距离感的氛围，他不愿去过度接触他人，只是像个中央空调一样，善待身边对他好的人。这样的情况使得周边人对他都有些许好感，但他从未想走进任何人的心，也从未有人能走进他的心。升上高中后，杨潼向他们提出了回到老房子住的请求，养父母们虽然担心他一个人住会不会出现问题。但执着的他还是选择一个人搬了出去，回到了曾经的家。进入新的环境，为了不让自己惹人厌，杨潼做出了日常对他人温和的状态，这也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手段。那个秋天，他转学到了林夕所在的班级。起初他并没有特别注意这个成绩优秀但总是独来独往的女孩。直到那次物理课，老师出了一道难度系数极高的题目。“谁能解这道题？”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复杂的公式。教室里鸦雀无声。林夕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林夕，你来试试。”

　　“我觉得应该从...”林夕走上讲台，流畅地写下解题步骤。杨潼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第一次意识到她与其他人的不同。那种专注的神情，让他想起了父母还在时的自己。后来的日子里，他开始注意到更多细节：

　　林夕会在放学后留在教室自习到很晚，偶尔会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她会在午休时偷偷观察来往的人群，却从不与人交谈；每次班级活动需要小组合作，她总是最后一个被选中。杨潼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们都戴着高冷的假面，把自己封闭在一个无人能触及的世界里。慢慢地，他开始主动接近林夕。会在她感冒时递上备用的感冒药，会在她值日时默默帮忙，会在她被难题困扰时轻声提示关键点。直到那天下雨。他看到林夕独自站在教学楼下，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但她仍固执地不肯离开。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原来他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对抗着孤独。而她偷偷写在日记本上的那些心事，那些为他而写的话语，更是让他感动不已。原来在她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如此真实的灵魂。“你表面那么高冷，其实比谁都要敏感。”

　　他对林夕说这句话时，想起的是她在他帮其他同学时的那些细微表情。那种介于嫉妒和担忧之间的复杂情绪，只有他捕捉到了。当他发现她也和自己一样，是一个缺少亲人庇护的孩子时，这份感情更深了几分。他们都尝过孤独的滋味，也都戴过虚假的面具，这种共鸣也许让他们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对方。所以当林夕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我喜欢你时，他没有感到惊讶。因为早在很久之前，他的心里就已经刻下了她的名字。–––––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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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确认关系后，杨潼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每天清晨，林夕都要给他发早安短信，即便得不到回复也要重复发送直到他起床回复信息。放学后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生怕他被其他女生抢走。“杨潼，你能不能不要和陈雨婷说话？”

　　一天放学后，林夕撅着嘴说。“只是在讲题而已，她是我的组员。”杨潼耐心地说。“可是...她看你的眼神不对。”林夕咬着嘴唇。杨潼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你觉得我还会喜欢上别人吗？”

　　这句话让林夕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很快，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纠缠。她会在课间不停地给杨潼发消息，即使他正在上课也要确保他立即回复。如果杨潼因为专注其他事情而忽视了她的消息，她就会用锋利的铅笔划伤自己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

　　有一次杨潼发现了她手臂上的伤口。“没什么...”林夕低着头说。“只是不小心划到了。”

　　但杨潼分明看到，那些伤口周围还有一些未愈合的老伤痕。–––––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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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杨潼发现林夕开始频繁受伤。不是摔碎玻璃割破了手指，就是削铅笔时不慎划伤手掌。每次受伤，林夕都会刻意在杨潼面前展示伤口。这天放学回到家后，她又拿着划伤的手指来到杨潼面前。“阿潼，你看...”

　　林夕举起缠着创可贴的中指。“怎么回事？”

　　杨潼停下正在做的习题，关切地问道。“不小心撞到桌子了。”

　　林夕垂着眼眸说，其实那是她故意用刀划的，但在杨潼面前，她只说是意外。杨潼轻轻皱眉，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和消毒水：“我帮你处理一下。”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林夕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她喜欢看杨潼为自己紧张的时刻，那种被人全心关心的感觉，是她从小就极度缺失的。“下次小心点。”杨潼处理好伤口，轻声嘱咐。“嗯。”她点点头，心跳加速。第二天课间，林夕路过杨潼的座位，故意踩到了他掉落的铅笔。她跌坐在地上，膝盖传来刺痛。“没事吧？”杨潼连忙起身查看。“没事...我有点不小心了。”林夕抬起头，眼眶微红。杨潼蹲下身查看她的膝盖，只见一片红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纸巾帮她擦拭。“要不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她连忙摇头。但其实她知道，那道伤疤几天都不会消退。这样，她就能借着伤口多和他亲近几次。傍晚的自习课上，林夕故意打翻了水杯，温热的茶水溅到她的大腿上。“小心！”杨潼立刻抽出纸巾替她擦拭。隔着薄薄的校裤，杨潼能感受到少女皮肤的温度和大腿的柔软。林夕低着头，享受着他的触碰。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珍重的。“以后喝水小心点。”杨潼收回手，轻声说。“我知道了。”林夕小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次要制造什么样的意外。这种把戏她乐此不疲，因为它总能换来杨潼的关注和心疼。虽然明知不应该，但她实在无法抗拒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每天睡前，林夕都会轻轻抚摸那些隐藏在衣物下的伤痕，回味着杨潼为她处理伤口时的温柔。那些细小的疼痛，成了连接他们感情的特殊纽带。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永远这样受伤。林夕在日记本上写下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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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那个下雨天。林夕的母亲因为她的成绩下滑而大发雷霆，并在抢走林夕手机后发现了她与杨潼的恋情。随后立马让林夕与他分手。“现在你该做些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才多大就谈恋爱？”

　　母亲愤怒地说。“那又怎样？”林夕第一次顶嘴。“至少他有真心对我好！而你呢？除了分数还有什么？”

　　争吵升级，林夕收拾行李摔门而去。她第一时间跑到杨潼家，敲开了房门。“我...我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林夕低着头说。杨潼犹豫了一下。让一个未成年少女搬到自己家确实不合适，但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他又狠不下心来拒绝。“进来吧。”

　　杨潼害羞的说，这是他第一次与同龄的异性同居。从那天起，林夕彻底搬进了杨潼的公寓。她把自己的课本和生活用品都带来了，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打理家务。但杨潼能感觉到，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她会偷偷检查杨潼的手机，删除所有异性的联系方式；会在半夜突然醒来，确认他还在身边；甚至会跟踪他出去，以确保他没有背着自己和别人接触。“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有一天，林夕突然问杨潼。“怎么会？”杨潼勉强挤出笑容。可是我感觉到了。她抓起水果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你看，这样你就会多在乎我一点了吧？杨潼看着她扭曲的表情，心里一阵寒意。这才是真实的林夕吗？那个表面清冷的优等生，骨子里却藏着如此疯狂的一面。晚上，杨潼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他想起林夕曾经说过，她从小就活在母亲的压迫下，从来没有体会过正常的家庭温暖。也许是这种扭曲的成长环境，造就了她偏执的性格。但他该怎么办？分手吗？可是她现在无处可去，精神状态也很不稳定。继续这样下去，他感觉总有一天会发生可怕的事情。“阿潼，你睡着了吗？”黑暗中传来林夕的声音。自从林夕搬来后，就经常以各种借口上杨潼的床跟他一起睡。“还没。”

　　“那就抱抱我好不好？”

　　杨潼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激动。“我爱你，所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会很乖的，真的会很乖。”林夕在他耳边轻声说。杨潼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的月光，第一次对未来感到迷茫。每到深夜，林夕就会偷偷钻进杨潼的被窝，像一只黏人的小猫般蹭着他：“你会一直在这里的对吧？不会丢下我对吧？”

　　这对于青春期的少年无疑是一种考验，但杨潼明白，他们还是学生，现在做出性爱的事情对双方都不是一件好事。对于现在的杨潼来说，压枪是最困难的事情，尤其是身边有个穿着清凉的美少女。“当然。”杨潼轻声安抚。“那我也要让你离不开我。”她轻咬着杨潼的耳朵说。“我要把你锁在我的笼子里，只允许你看着我一个人。”

　　她的占有欲近乎病态，但又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有时候她会捧着杨潼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摩挲。“你知道吗？只要想到你也只能爱我一个人，我就好开心。”

　　这种甜蜜的折磨让杨潼既困扰又怜惜。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撒娇。“你看，我都有草莓印了，你还没有。”

　　“我们来比赛，看谁的印记更多好不好？”

　　杨潼看着她伸过来的脖子，上面确实有几个淡红的痕迹，但这些像是她自残时的痕迹。杨潼轻轻亲吻上去，惹得林夕咯咯直笑。“这样就是一对儿啦！她开心地宣布，我们的标记，谁都抢不走。”

　　“你只能看着我一个人，否则...”

　　她做了个剪刀的手势。这种威胁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虽然显得可怕，但却带着几分俏皮。林夕总是这样，用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最危险的话。“你知道吗？”有一次她躺在他怀里说。“我最喜欢下雨天了。因为下雨的时候，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为什么？”

　　“因为那样你就只能和我在一起呀。”她抬起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们把窗帘拉上，把门锁死，就谁也找不到你了。”

　　杨潼看着她单纯的笑脸，心里却泛起一阵凉意。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却偏偏要用这种方式表达爱意。“你想什么呢？”林夕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走神。“在想今晚吃什么。”

　　“那我来做饭！”她立刻跳起来。“我做给你吃，这样你就知道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最疼你的。”

　　她就是这样，用最简单的方法表达最执着的爱意。即使这份爱带着危险的意味，也掩盖不了其中的纯真（1，5!）。–––––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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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杨潼逐渐发现林夕的病态表现愈发明显，每当他想要和林夕拉开距离时，她总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那天晚上，回到家时，他发现大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锁。“我换了一把新锁。”

　　林夕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这样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你这是做什么？”杨潼皱眉。“因为我怕失去你啊。”她轻轻环住他的腰。“晚上你睡着，我就一直看着你。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夕夕，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她歪着头问。“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爱你吗？”

　　“你这样的爱太过沉重了。”杨潼试图拉开她的手。“不要！”她突然尖叫起来。“你不能推开我！”

　　林夕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你看，你敢推开我，我就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