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要再次窥视那段未来？”

　　“没错，虽然这不是必须的。只是你还记得自己在那边醒来的具体时间吗？”

　　林饮溪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他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夜空中挂着一轮圆月。

　　但这样的回答并不能得出想要的答案。

　　而且，如果那里真的是“日蚀”的世界，那么天空中总会有一半挂着月亮，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有意义的信息。

　　毕竟那是一个昼夜共存的世界。

　　日蚀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失望。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得不让你再去确认一次了，因为只有知道准确的时间，才能避开你所提到的未来。”

　　“必须知道准确的时间才能避开？我不明白。”

　　虽然能大致猜到一些，但他并不是很确定。

　　日蚀开始冷静地解释起来。

　　“预知中的时间线越不准确，可能性的范围就越大。比如我预知道了你‘喝水’的未来，但没有任何时间信息。

　　那么，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喝水，那个未来就实现了。不论是一天后、一周后、一月后、还是一年后，甚至是十年、一百年、或是一千年后。”

　　日蚀手中浮现出一小团光芒。

　　“但如果我预知到的是你在某个特定日期喝水的未来呢？那么你只要那一天不喝水就行了。

　　我所看到的未来就会消失，这也是我为什么需要你再次前往那段未来，这就是改变观测到的未来的方法。”

　　那团小小的光芒很快就变成了一张床，正好能容纳一个人躺下。

　　“如果没有确切的时间信息，只是确认了事件会发生，预知反而会产生无数的可能性。

　　这也许是原本就不会发生的未来，然而因为被观测到了，可能性就此产生。

　　在所有我们有女儿的未来中，这种未来都有可能出现。

　　从某种角度看，预知就像一把双刃剑，你可以抹消出现的可能性，但也可能制造出不出现的可能性。”

　　提到“女儿”这个词时，日蚀的脸庞微微泛红，随后补充道：“不过，这绝不是您的错，请您千万不必自责......”

　　“还真是复杂啊。”

　　“这是一个与时间交织在一起的概念，自然复杂。这还是我尽量简单化后的解释呢，对我来说，这是一种非常自然的行为，用语言解释起来反而更加复杂。

　　就像让一个对医学一无所知的人详细解释呼吸过程一样，您觉得那可能吗？差不多就是同样的道理。”

　　日蚀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床，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即使不是特别具体的日期也没关系，只要误差在一百年左右，我也可以找到并消除可能的时间点。”

　　也许是因为刚刚听到了关于自己未来的冲击性消息，日蚀显得非常谨慎，和平时的她截然不同。

　　“我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女儿诞生，您再有魅力，也不至于让我的亲生女儿对父亲感兴趣吧，还要把我生下来并抚养......”

　　她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而林饮溪则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误差范围一百年......”

　　林饮溪盯着日蚀看了一眼，而感受到他的目光，日蚀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您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突然觉得你真的是个女神。”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所看到的日蚀的行为都与女神的形象相去甚远。

　　尤其是在之前她召唤出“莱潘特卡”时的表现。

　　“莱潘特卡”说他们的关系像主仆，这话一点都没错。

　　那些荒唐至极的行为，在别人眼中一定更觉得不可思议。

　　“......”

　　“日蚀”似乎也感到有些尴尬，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开了。

　　看到她的样子，他突然又感到一丝不安。

　　日蚀之前说过，他们的孩子将全是女儿，并且为了让她们的外貌更接近神，还亲自降下了祝福。

　　那么，其他的女儿也有可能变成像那个病娇少女一样吗？

　　“......应该不会吧？。”

　　然而现在这些只不过是无谓的担忧，林饮溪很快就甩开了这些念头。

　　毕竟担心尚未被观测到的未来，也就是不曾发生的未来，根本只是无稽之谈。

　　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那种情况，只要不是日蚀的女儿，他相信自己一个人也足以应付。

　　或者日蚀亲自出面也行。

　　偏偏因为她是日蚀的女儿，才引发了这种事端。

　　“最好的办法还是从一开始就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

　　如果将来有了女儿，一定要好好教育她。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用那种眼神看爸爸。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不管怎样，他绝对不会放弃对人类身份的认同，放弃身为“人类”的道德底线。

　　“......还有，就是关于你获得预知能力的原因。”

　　沉默了一会儿的日蚀，似乎决定转移话题，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假装顺着她的话继续。

　　“因为你变得太强了。原本就算再怎么受到我的影响，顶多也就是信仰和神圣力量增加，可你现在不同了，你能容纳更多的力量，自然也就受到了更深程度的影响。

　　本来只属于我的预知能力，竟然在你身上觉醒了。”

　　换句话说，是因为他的属性太高了。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也不是一直都能观察到所有未来，可能你觉得难以理解。但，我并不想放弃观察那种‘不确定的现在’流逝的那种心跳感，尤其是和你相关的未来。”

　　确实，如果能够观察到每一个细小的未来，就像看电影被提前剧透一样，会乐趣全无。

　　他能理解那种心情。

　　不过，没有提前告诉自己这点还是让他有些不满。或许可以小小的报复她一下？

　　“既然我是因为受到女神的影响才变成这样，那不见女神就能解决问题吧？”

　　“......呜？”

　　日蚀一瞬间呆滞，接着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委屈，眼角似乎要溢出泪水。

　　“您、您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是开玩笑。”

　　“......”

　　日蚀则满脸泪水地鼓起脸颊，气鼓鼓的盯着他。

　　林饮溪则带着调笑用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那脸颊依旧气鼓鼓的。

　　当然是在玩笑。

　　虽然日蚀平时制造了不少麻烦，也经常表现得有些不靠谱，言行举止完全不像个女神。

　　但这并不是他疏远她的理由。

　　“躺下吧，我们现在开始。”

　　日蚀的脸颊慢慢恢复正常，她轻轻握住林饮溪的手，指向不久前她创造的床。

　　林饮溪按照她的指示躺下后，她就召唤出一把椅子，坐在了他身边。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

　　“我会在一直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请不必担心。”

　　林饮溪只是点点头，准备入睡，但又注意到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正渐渐靠近她胸前丰满的双乳，一下子又睁开了眼睛。

　　“为了保险起见，再问一下，女神，你不会像之前一样，说为了提高效率，让我用手揉着你的胸，或者把手放在你胸间来摩擦，甚至把我的手指放进你的嘴里吮吸吧？”

　　日蚀的眼珠转了几圈。

　　“效、效率确实会提高......”

　　她还真打算这么做？

　　日蚀的做法看起来不正经，但是想一想史黛拉的异端审讯方式与炼金术师的鉴定法，就理解了。

　　毕竟这是她创造的世界。

　　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脑瓜崩根本就不疼，甚至可能毫无感觉，但日蚀还是捂住了额头，表现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这个说起来，那个在梦里自称是他女儿的那个女人，似乎也有过类似的举动。

　　那真是日蚀的女儿吗？

　　思考中，视线渐渐模糊......

　　林饮溪看着渐渐熟悉的天花板，慢慢坐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

　　手腕上戴着银白色的手铐，脚踝和床脚被铁链拴在一起。

　　这和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但是这次不同。

　　不同的是，这次的他知道这里是哪里，也知道日蚀正在观察着这一切。

　　不是那个自称为日蚀的病娇女人，而是他所认识的真正日蚀。

　　甚至如果需要的话，他还可以取回力量。

　　虽然从一开始就暴露力量可能会引起她的怀疑，但只要时机合适，就可以行动。

　　从她刚才的话来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正常，可能就像她说的那样，被下药了。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你终于醒了，爸爸？”

　　熟悉的声音和相同的话语。

　　林饮溪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被月光照亮的窗户。

　　“嘿嘿，爸爸终于肯看向我了。”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坐在窗台上，翘着一条腿，黑发黑眸的女子朝林饮溪笑着。

　　她衬衫的扣子半开，领带夹在丰满的双乳之间，穿着短裙，纤细修长的双腿上裹着黑色的吊带丝袜，雪白的绝对领域若隐若现。

　　一切都和记忆中如出一辙。

　　‘冷静下来，日蚀已经告诉了我方法，尽量装作认同她的话，然后自然地引导她说出日期。如果房间里有日历就好了，但可惜并没有。’

　　“爸爸怎么不说话？”

　　不过，她的耐心似乎比林饮溪想象中还要少。

　　他还在思考怎么开口时，她就已经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奇怪，这时候你应该问我是谁才对......等等。”

　　她歪着头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低下头，小声嘀咕着什么，语速快得连他都听不清。

　　“爸爸。”

　　她缓缓抬起了头。

　　那嫣红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度扭曲的笑容。

　　“是第二次了吧？”

　　当那病态般的微笑出现在女人脸上的瞬间，林饮溪的身体能力与状态就一下子完全回归。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日蚀判断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一想到这里，他就本能地行动起来，挥动手臂扯碎了手铐。

　　之前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的束缚，现在被轻而易举地撕裂。

　　“嗯，没错，这是第二次。”

　　那黑发黑眼的女人依旧坐在窗台上，咧着嘴笑。

　　趁此机会，他继续扯下了脚镣，铁链的碎片飞舞到空中。

　　“爸爸已经来过一次了......我没能成功抓住你，所以你回到过去和妈妈商量了该怎么办吧？

　　按照妈妈的建议，你又回来确认这一时间段的确切日期。而现在，妈妈肯定也在监视着你吧？她不可能就这样送爸爸过来。

　　我说得对吗，爸爸？”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就已经推测出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林饮溪的思绪也变得复杂起来。

　　日蚀说会尽力保护他，他要在这里战斗吗？

　　然而，日蚀现在似乎并没有提供什么多余的帮助，这意味着他能应付得来。

　　正当他犹豫时，病娇少女用有些轻蔑的语气开口了。

　　“你是不是在等妈妈来帮你，爸爸？那最好乖乖放弃吧，她根本不可能来，我已经阻止她了。”

　　“什么？”

　　“她正在拼命尝试赶过来，但根本不可能成功，也许她现在只能无奈地看着我们。”

　　少女那双漆黑的眼眸缓缓转动，最终停在他的肩膀附近。

　　“你好啊，妈妈，你在看吗？真搞不懂，妈妈为什么总是这么愚蠢。

　　从以前开始就没变过，你以为凭这种手段就能挡住我吗？在你被我攻击时也是这样，突袭之下你身体都被撕成两半了，却还只想着防守。

　　是因为我是你女儿才手下留情吗？还是你自信能够说服我？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女人再次露出极度扭曲的笑容。

　　“难怪你会失去爸爸，你这个蠢女人。”

　　她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裹着黑丝的精致脚掌踩在地毯上。

　　“你就看着我和爸爸如何相爱吧，妈妈，我继承了你那淫荡的基因，不，现在该说是你要继承我淫荡的基因了～”

　　她裹着黑丝的脚趾踩在地毯上迈步，目光再次投向了林饮溪。

　　那种扭曲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流露的粘稠欲望。

　　“爸爸，和我一起吧，你一定会非常享受，我会让你感受到至高无上的感快，除了我，你再也不会想要其他女人。”

　　“别再胡说八道了，我可不会堕落到和自己女儿做那种事。”

　　林饮溪开始聚集魔力。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毫无反抗好得多。

　　“爸爸，你不会真的认为能赢过我吧？啊，或者这是一种情趣游戏？像你和妈妈以前那样？要不要我也假装战败，然后趴在你身下？”

　　她轻笑了一声。

　　“不过爸爸，既然要战斗，你该准备点别的东西，不是吗？为什么你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是打算送给我吗？”

　　林饮溪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果然，正如她所说，本该聚集魔力的右手，此刻竟莫名其妙地捏着一朵玫瑰花，蓝色的光芒早已消失不见。

　　她轻轻勾了勾手指，玫瑰花浮到空中，飞向她。

　　她小心地接住了飞来的玫瑰，放在脸上闻了闻，露出幸福的表情。

　　“味道真好，谢谢你，爸爸，我会将它珍藏起来。”

　　玫瑰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某处。

　　“既然收到了礼物，那我也得有所回报，我可是个乖女儿。”

　　眨眼间，那个与日蚀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黑发黑眼的美丽身影，就到到达了他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挥拳，她的手就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饮溪试着挣脱，但却完全无用，手依旧纹丝不动。真是个十足的病娇。

　　他仍在挣扎，想要摆脱她那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

　　可依然没有动静，甚至似乎觉得隔着衣服触摸还不够尽兴，直接扯开了扣子。

　　女人更加靠近了。

　　林饮溪倒在床上，她则跨坐在他身上，双手缓慢地在他脸颊上摩挲。

　　“我也爱你，饮溪，我要让妈妈看看我们有多相爱......？”

　　病娇少女突然停住了话头，转头看向一旁，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饮溪也跟着转过头去。

　　只见空无一物的空间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臂。

　　那手臂慢慢抓住附近的空间，像是撕裂般把它撑开。

　　空间如同玻璃破碎般逐渐开裂，裂缝另一边是一副世界毁灭破碎般的景象。

　　“我的女儿，你在做什么——？”

　　破碎的空间中，日蚀出现，表情凶狠。

　　“妈妈？怎么可能？你明明被时空隔离了。？”

　　日蚀周围的空间开始分裂，直到最后扩大到足以容纳一人进入后，她才像行走人间的女神一样，从破碎的维度中降临。

　　“你不会真以为，用这种基础的时空隔离手段就能阻止我吧？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然后，前方突然有东西“闪”了一下。

　　确实是闪了一下。

　　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黑发黑眼的病娇少女眨眼间就被紧紧捆住，制服。

　　而之前被破坏的空间也在恢复。

　　“你还好吗？”

　　修复好空间的日蚀走近林饮溪。

　　虽然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少女般柔软的体香，但他并没有遭到任何足以问“你还好吗？”的事情。

　　“我没事，只是刚才？”

　　“我们可爱的女儿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神，但她的神力还远远不够，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大概是因为我们一直在陪她玩吧。”

　　“就这程度？”

　　“对啊，她偷袭我，把我关在她的子宫里，这从头到尾都是幻觉，她甚至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一直沉浸在幻术中，看来还得再教她至少一千年。”

　　日蚀轻叹了一口气，望向那个被金银丝线紧紧捆住的病娇少女。

　　那个黑发黑眼、酷似日蚀的女人颤抖了起来。

　　“我们的女儿，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不是吗？嗯？”

　　日蚀开始数落起她，什么女儿不该用色情的眼光看爸爸，什么女儿不该偷袭妈妈并试图杀掉她，最后什么女儿不能把妈妈关进子宫让她重新出生。

　　这些从道德角度来讲明显是不该做的事情，而林饮溪也从没想过会在生活中旁听到这样的训斥，让他感觉有点怪怪的。

　　更令人意外的是，未来的日蚀和他在教育孩子方面似乎做得相当不错。

　　因为那个病娇少女真的在认真反省。

　　只是她捧着脸颊，说对某人的爱让她忍不住时，这个回答真的让日蚀捂住了额头。

　　而为了教导她“为什么女儿不能爱爸爸”的道理，训斥的时间更长了。

　　“呜啊啊啊啊。爸爸啊啊啊啊。”

　　然后，那位黑发黑眼的少女被拖入日蚀的幻术中“折磨”“训斥”了三天三夜，最终哭着扑进了林饮溪的怀里。

　　他本来想推开她，但日蚀却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现在没问题了，便顺从地安抚起来。

　　在这过程中，他也得知她的名字叫做“弗丽嘉雅”。

　　“我的耳朵好痛啊。爸爸，给我吹吹......”

　　“忍着，忍着点你就好了。”

　　“呜啊啊啊啊。爸爸抛弃我了。”

　　弗丽嘉雅一边说着，一边把脸深深埋进林饮溪的怀里。

　　她的外表和日蚀一模一样，但那孩子气的言行却让人难以适应。

　　与此同时，那哭声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闻嗅的声音。

　　看样子，她还没有完全改好，受了这么多责备，竟然还想这样。

　　而坐在林饮溪旁边的日蚀又用温柔的声音开口了。

　　“我们可爱又惹人爱的女儿？”

　　“......”

　　“回答我，弗丽嘉雅。”

　　“......嗅嗅，我在，妈妈。”

　　“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你一定也会遇到一个好男人。”

　　弗丽嘉雅没有回答，反而像是抗议般把脸埋进了林饮溪的怀里。

　　直到日蚀几次催促后，她才勉强开口。

　　“妈妈每天都和爸爸做，为什么我就不行？。”

　　“......呃？”

　　然后，她接下来说出的话远超想象。

　　“每天赤身裸体的被爸爸用金链子牵着在家里到处散步。还跪在地上舔爸爸的脚，发誓要服从。

　　在床上还说要像性奴一样被主人随意使用。像母狗一样张开腿蹲着喘气。妈妈都这样做了，为什么我不可以。”

　　“啊啊啊啊。你别听。”

　　“而且如果要处理事后，能不能做好一点。每次都只在附近设立次元结界和空间隔离有什么用。只要时间一回溯，就能知道一整晚发生的事情。”

　　接着，弗丽嘉雅继续喋喋不休地讲述着他们未来玩过的各种花样，最后日蚀不得不尖叫着捂住了她的嘴。

　　好吧，看来确实是日蚀的基因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