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这就是我的二阶段口牙。
面对带着无尽气势冲锋而来卡西莉亚,世界吞噬者似乎觉得连武器都没有必要使用,只是挥动起拳头。
拳头引起的冲击撕裂天地。
剑与拳碰撞,卡西莉亚试图用圣剑来抵挡那攻击。
确实挡住了,但她还是被那股仿佛无可匹敌的力量席卷,狠狠地击飞出去。
她背部重重地摔在地上,向后滑出好一段距离。
“咳......咳......”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卡西莉亚试图站立起身,却直接趴在了地上。
感觉右腿已经使不上力气。
她查看着受伤的部位,脚踝已经被扭曲成180度。
“你真的是想杀了我吗?还是只想让我陪你玩玩?”
世界吞噬者背着手,回头嘲讽道,弗洛丽塔与露娜想要上前,但喷吐的龙息来得更快。
教皇们紧急展开着神圣屏障。
漆黑的龙息与金银二色光芒组成的光幕相撞,光幕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受到侵蚀,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彻底消失在眼前。
而教皇们在光幕融化的瞬间就离开原地。
龙息几乎与她们擦身而过,但仅仅只是被擦到,皮肉就融化,露出里面的骨骼与肌肉。
“这就是你们全部的实力吗?”
在弗洛丽塔与露娜咬紧牙关,忍住痛苦开始治疗时,史黛拉与塞勒涅也在行动。
史黛拉正面进攻,露娜藏身于影子中,试图寻找盲点。
“......。”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朝着头部挥舞的狼牙棒被世界吞噬者轻松抓在手中,细剑也同样被轻易握住。
两者中蕴含的安魂之力斩向虚假本质。
两人拼命挣扎,试图从世界吞噬者手中夺回被抓住的武器,但即便史黛拉与塞勒涅同时发力,世界吞噬者的手依然纹丝不动。
“真是弱小,简直让我打哈欠。”
世界吞噬者握着武器的手臂轻轻一动,史黛拉与塞勒涅的身体被精确地扔回到了最初站立的位置。
二人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带起一片尘土。
担心她们两人的银色黎明骑士团团长们迅速拉近距离。
打头阵的是莉兹,紧接着是艾莉丝,克劳迪娅与艾丽卡分列两侧。
世界吞噬者在莉兹匕首挥动之前就已经做出动作,只见它那只手抓住冰蓝色的匕首,轻轻一甩,莉兹与艾丽卡就全力碰撞到一起。
伴随着一阵可怕的骨裂声,碰撞的部位骨骼尽碎。
莉兹的肩胛骨碎裂,而艾丽卡则是大腿。
看着二人毫无抵抗的就被击倒,艾莉丝依旧咬紧牙关,挥动出剑。
那长剑在斩断本质的力量下发出轻鸣。
“我说过什么?”
然而,下一瞬间,世界吞噬者已经脱离了攻击范围。
一道击飞卡西莉亚时相同的拳击覆盖到艾莉丝身上。
摧枯拉朽之间,艾莉丝口吐鲜血,震飞而去。
最后,就在克劳迪娅的大剑即将触碰到世界吞噬者颈部的刹那,它再次用流云般的虚假的本质,化解了那剑锋。
——噗。
被推回的大剑剑柄穿透了克劳迪娅的胸膛。
“哦,魔法啊,那为了不让你们的同伴卷进去,我还是退后吧。”
克劳迪娅倒在地上,世界吞噬者看到远远的正在准备魔法三人,移动到了空处。
它的头十分悠闲地微微上下摆动,似乎在说“尽管放马过来”。
密涅瓦、尼克斯与欧若拉同时释放出魔法。
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黑炎吞噬了大地,剩余的空间中布满了数不清的魔力长枪。
“只有这些吗?”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魔法攻击,世界吞噬者双手背在身后,如同尘世闲游,悠然地欣赏着三人释放出的魔法,然后缓缓张开口。
从它口中喷出了一道漆黑的龙息。
仅仅只是稍微擦过,那三人的手臂便瞬间蒸发。
欧若拉紧紧抱住被蒸发的手臂,强忍住自己的呻吟声,而尼克斯与密涅瓦则痛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魔法落下,但世界吞噬者却在那片生死炼狱中,安然无恙,悠然地走了出来。
“现在轮到你了,女神。”
啪的一声,世界吞噬者再次打了个响指,封锁住日蚀的黑暗空间应声而碎。
好不容易恢复自由的日蚀跌落到地上。
从战斗一开始,在世界吞噬者打了第一个响指之后,她便一直被困在黑暗空间中。
“你还在等什么?如果不快点治疗,她们会死。”
世界吞噬者示意了一下。
教皇们、密涅瓦、尼克斯与欧若拉,此时这里的哪一个都无法治疗自己的伤口。
日蚀急忙展开了一道光,只见她们蒸发的手臂重新长出,破碎的骨头再次愈合,扭曲的肢体也终于恢复。
她们那不管用多少治疗魔法与神圣咒语法术都无法治愈的伤口,一碰到日蚀的光,便立即痊愈了。
因为这是世界的法则。
“好好看着吧,人类。”
日蚀将受伤的众人用光之结界保护起来,而世界吞噬者正在缓缓朝她走去。
它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形似无翼梦魇的剑。
“看着你们的女神,被击败的样子。”
............
林饮溪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其实,他甚至不知道“漂浮”这个词用的是否准确。
只感觉自己在随意地流动,就如同回到母体中的婴儿时的感觉一样。
他甚至无法分辨自己是否睁开了眼睛。
就算闭上或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也只有漆黑一片。
‘......我死了吗?’
在漫长的时间中,记忆突然浮现。
林饮溪拼命地挣扎着,为了不让自己被空虚吞没,勉强抓住了那浮现的记忆。
被那该死的蜥蜴,将剑刺入了腹部,最后头也飞了。
普通人头被砍就会死吧?
所以他当时也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但如果我真的死了,那我现在还能这样思考,是为什么呢?’
这样的他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是没有得到答案。
他不断地思索。
既然从腹部到肩膀都被完全撕裂,就算什么也不做,也应该死定了,更何况最后连头都飞了。
果然还活着才更荒唐吧。
然而,当他真的要以为自己死了时,却本能得感到一种不安。
即便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不安的原因是什么。
思考的越多,头脑就变得越混乱。
‘算了,随便吧。’
反正即使得到结论,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我输了给那只蜥蜴,所以我死了。
或许有我不知道的某种原因,但是放弃思考,或许会让自己更舒服。
这也是他曾经做过很多次的行为。
没有明确目标、没有前进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还活着,就一边压制着伤口,一边踩着死亡继续前行。
他的这种行为本身没有目的,也没有理由,仅仅只是因为没有死去,才继续行动。
但是,如果这次他也如此接受,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随着林饮溪如此陷入呆滞,手指与脚趾存在的感觉逐渐变得微弱,仿佛手指与脚趾的概念已经消失,超出了肉体。
肉体逐渐变得模糊的感觉升起。
很快,肘部以下的部分消失,膝盖以下的部分消失,消失的感觉如此吞噬着前臂与小腿,但仍然没有停下。
‘......那,头也消失的话会怎么样呢?’
一想到这点,林饮溪的心脏就猛地一跳。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如果我完全消失的话,真的就无法挽回了。
心情变得急躁起来,他开始努力回想起某些东西。
不管是什么都好,他需要东西来转移注意力,各种杂乱无章的记忆充斥在脑海中。
于是,逐渐消失的肢体感觉回来了,他试试动了动手指,它在动。
脚趾也试着动了一下,同样如此。
‘好吧,现在我确信了,这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
暂且不论这里是哪里,才会让他感受到消失的肢体感觉,但他只能接受。
‘虽然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
当他停止思考后,身体就开始消失,而努力回忆时,消失的身体又会回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有什么东西错过了吗?’
与世界吞噬者战斗时,腹部被刺穿,那个家伙为了结束一切,砍掉了他的头。
这是林饮溪反复回忆了数十次的记忆。
但是,接下来呢?
他的确是死了,这个事实无法改变,这里也绝对不可能是真实的世界。
那么,也可以考虑死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不对。’
林饮溪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这里是死后的世界,那无论是日蚀还是世界吞噬者,他们绝对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如果日蚀察觉到了,她就会来接他。
如果世界吞噬者察觉到了,它就会完全消灭他。
除非他并不在死后的世界。
就在林饮溪不断思考的时候,突然发现身体的感觉变得清晰了许多,之前那种随波逐流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眼睑抽搐,他终于发现自己在闭着眼睛。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睁开眼。’
林饮溪带着自身的意志,为眼睛下达了命令。
闭着的眼睑剧烈地眺动了一下。
‘睁开。”
命令再次下达,为肉体注入力量、目的与意志。
眼睛睁开了。
漆黑的眼眸中映出了世界。
“......”
林饮溪环顾四周。
周围是一片空旷的黑色空间,这个空间由黑色的某种东西构成,或许因为空无一物才显得黑暗,只有他一个人在其中漂浮。
林饮溪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直到最后一刻死亡时穿着的黑色制服,都没有什么变化。
就在他打算抬起头时,突然看到手背上闪烁着某种明亮的色彩。
手背翻转。
“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他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不死的印记。
那印记如黄似银般的印记,正如游戏中一样清晰地在他的右手背上闪烁。
困惑之后,又感到一丝无法理解。
这个身体有不死印记,为什么?
他在黑暗之魂3中,为了击败最后的不死蜈蚣,朝自身施放了安魂自杀,因此身体自然而然地灰飞烟灭。
现在这具身体,是由日蚀帮助投胎转世后的新身体。
但这身体上怎么会刻有不死印记呢?日蚀并没有随意赋予他这新的身体“不死使命”。
本来,不死使命之类的东西在黑暗之魂1的时代就结束了。
黑暗之魂2不过是他修复破碎的灵魂的过程,而黑暗之魂3则是为了击败不死蜈蚣的旅程。
至于,黑暗之魂4,本身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所以根本不需要讨论这些——
“......等等。”
真的与它无关吗?
林饮溪感觉自己脑袋就像是被打了一拳。
拯救世界、恢复灵魂、击败不死蜈蚣,这些任务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设定的”的目标,真的就是那样吗?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里?
“呃......。”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刹那,手背上瞬间感受到一种炙热的燃烧感。
不,不仅仅是感觉。
不死使命印记确实散发出了明亮的光芒,即便是那周围的黑暗,也无法靠近的光芒。
“......原来如此。”
林饮溪紧握住右手。
我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是要让世界吞噬者偿还一切。
也就是说,日蚀拉他来这里的一切因果,一切的罪,都还没有报复回来。
并且,那报复依旧堆积如山。
“还没完。”
血色重新回到身上,林饮溪苍白的皮肤总算恢复了人类的生气。
“还......没有结束。”
呼吸在重启,喉咙涌动,吸入新鲜空气。
僵硬的四肢嘎吱作响,体温上升,停滞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咚,咚,细微的脉动声响起。
——你在玩黑暗之魂1的时候,可能见过许多崩溃的不死者。他们曾经都是被赋予不死使命的人,但因为无法忍受重复的死亡,灵魂被摧毁,只剩下身体存在。
——主角之所以不会变成那样,就是因为其意志。
——在游戏中被表述为生命,实际上是指精神/灵魂/san。由于是不死者,绝对不会死亡,伤口会自动愈合,所以生命其实毫无意义。
——黑暗之魂1的死亡不是肉体上的死亡。由于痛苦,san值会被削减到0,暂时失去意识。这就是黑暗之魂1的死亡,也可以说成是一种短暂性的晕厥。
——但主角即使晕厥也会再度醒来,根据玩家的意志默默地攻击、躲避、移动,并向前进发。最终达到游戏的结局。
——主角绝对不会被打垮,也绝对不会放弃。主角被打垮的时刻,就是玩家选择了放弃的时刻。
——只要有玩家在,主角就始终在那里。
这是在黑暗之魂5始终没有消息的第七周年,重新被玩家们翻出然后流传的黑暗之魂系列制作公司采访。
主角只有在玩家放弃游戏的时候,才会屈服。
只要玩家不放弃,主角也会根据那份意志,一次次默默地重新爬起。
“主角不会被击垮......对,没错。”
而我,也还没有放弃游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林饮溪的意志之下,象征不死使命的印记闪烁出更加强烈的光芒。
这埋藏在灵魂深处的使命,终于通过死亡这一关键因素,完全觉醒。
只要存在,就不会死去。
只要不死,就不会被击垮。
“因为我就是这样。”
身体的感觉完全恢复。
此刻,林饮溪终于依靠自己的双腿站起,用自己的双眼重新看着世界,重新呼吸。
被压抑的最后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重复无数次的死亡经历,都在心中合而为一。
肉体开始重塑。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莉兹一匕割断了扑向她的中年男子的脖颈。
冰蓝色匕首中蕴含的安魂之力摸消着他的存在,那被割喉的身体瞬间崩溃。
一人缺失,位置瞬间被三人填补,莉兹躲开攻击后环顾四周,克劳迪娅、艾丽卡、艾莉丝全都在拼命战斗。
情况并不乐观。
相比开始时,明显能感觉到大家的动作都变慢了。
众人的呼吸粗重,白色的背心被汗水浸湿,略微透出里面粉嫩的肌肤。
但没有时间休息,莉兹咬紧牙关,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冰蓝色匕首。
“怎么?已经觉得吃力了吗?如果你们不好好战斗,这些东西就会扩散到你们的世界中去。”
即使在与日蚀战斗,世界吞噬者依旧还在观察着这里每一个人的动作,它看着莉兹冷嘲热讽。
实际上,说战斗也不太合适,日蚀根本没有造成有效攻击,只是被彻底压着打。
这根本无法称之为战斗。
“明明已经对你们手下留情,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手下留情,说得好听。
那些从地面上,不断爬出来的复制品,的确不是为了杀死她们而制造的。
是为了玩弄她们而制造的。
如果是为了杀死她们的话,早就把规格提升到绝望的程度了,而不是现在这种一碰就碎。
“爆炸吧。”
欧若拉从指尖发射出魔力组成的晶体,然后像散弹一样弹射出去。
射入复制体体内的晶体再次在体内分裂爆炸成小块。
被散弹直接击中的复制体身上出现许多洞孔,翻滚到地上,但它们仍然硬撑着站起来继续攻击。
即使血液从孔洞中渗出,骨头断裂,也不在乎。
“真是些顽固的混蛋......”
在欧若拉说着粗话的时候,一个与曾经出现在王座大厅中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手上浮现出魔法阵。
欧若拉咬紧牙关,展开了防御魔法。
数百颗晶体散弹撞击到防御魔法上。
——咔嚓。
“啊。”
魔法没能撑住多久,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一颗穿透了保护的散弹射入欧若拉的右小腿,她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是数十颗打碎保护的散弹,但下一刻,欧若拉就已经移动到另一边。是密涅瓦。
由于要在对抗自己的复制体的同时调整魔法范围,避免波及到其她人,密涅瓦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她那美丽的脸庞上以及深邃的乳沟中都浸透着汗水。
密涅瓦用手背擦去细腻脸颊上的汗水说道:
“集中注意力,孩子,你不能就这样倒下。”
“......对不起,密涅瓦大人。”
“没什么好道歉的,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我会设法为你争取时间。”
“不,我还能继续战斗。”
欧若拉一边跛着脚,一边咬紧牙关,忍住痛苦艰难地站了起来。如果在这里倒下,她就没有脸面对其他人了。
治疗魔法无法使用。
由于世界法则,伤口无法治愈。
这是那个像“林饮溪”一样的垃圾,直接向她们解释的事实。经过亲自验证后,确认它说的没错。
“她们一直在挣扎,不是吗,女神?”
一直用嘲讽的目光看着这一切的世界吞噬者,将目光转向了日蚀。
“连那些微不足道的人类都如此拼命地战斗,作为女神,难道你不应该更加努力吗?”
“咳,闭嘴......”
“真不会说话。”
世界吞噬者将无翼梦魇的剑鞘狠狠地击打在日蚀的腹部。
日蚀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被击中的地方跪下,跌坐在地。
咳,一口气吐出,流光溢彩的液体从她的嘴角划落。
此时日蚀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皮肤到处都是撕裂,青紫的淤伤至少超过了十处。
“只有这种程度,你真应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女神。”
而日蚀连一丝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即便在此刻,力量也正在不断被夺走。
也就是说,时间越是流逝,那家伙就越强,日蚀就越弱。
即便是在这样一边被打至跪地的状况下,也是如此。
世界吞噬者一边背着手,一边像散步一样慢悠悠地走来走去。
它红色的竖瞳中,倒映着全力与自己复制体作战的人类的模样。
“看看那些渺小的家伙,看看她们是多么的愚蠢与愚昧,看看她们是如何否定与拒绝真相。明明是无法获得的希望,却要强行重复着无意义的挣扎。尽管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幻梦罢了。”
“......”
“呵,给你一个机会,女神,去拯救她们。”
因为力量的流失,连简单的伤口都无法恢复的日蚀听到这句话,颤抖着抬起了头。
“用你的话,去亲口否定她们的希望。那个人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以你女神的名义向她们宣布。如果你这么做,我就会让那些人活下来,怎么样?”
“闭嘴......咳咳。”
日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她连听都不想听的建议。
世界吞噬者再次用无翼梦魇的剑鞘击打在日蚀的头部。
日蚀被击中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被击中的地方红肿起来。
世界吞噬者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从未使用过剑刃,这是对日蚀的嘲弄,实际上也足够了。
“开始变得无聊了,既然说要拖延时间,那就得让我感到愉悦,你打算这样挨打到什么时候?"
“我、还、能、继续战——”
“呸。”
“这个过程根本不配叫做战斗,女神,弄清楚你的位置。”
日蚀的腹部被它的一口唾液击中,整个人倒飞起来,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凄惨的翻滚。
世界吞噬者慢悠悠地走到女神落地的地方。
“说说看,你也相信这无意义的希望吗?相信那个人没有死,还会活过来吗?”
“......林饮溪,还,没有死——”
“哦,原来女神连话都听不懂啊。关于我怎么杀了他,我已经重复了数十遍了,难道你还没有放弃吗?”
“最初,我带他来到这里时,咳咳,那时的我,也认为他不可能,没有可能。然而,现在怎么样?你被他揍得夹着尾巴逃——”
“咚。”
日蚀的身体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世界吞噬者将右手的一部分变回龙形,从上方压着她的头颅,它的脸上带着一丝愤怒。
“别再说那些废话了,女神,你敢再多说一句,我就拔掉你的舌头。”
“如果你想......会一次又一次告诉......你被打败逃跑——咳,呜呜呜。”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咯噔,压下的力量更加猛烈,日蚀嘴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世界吞噬者竖瞳中闪烁着愤怒的血光。
“按照你的意愿,像你这种家伙,没有说话的权利。”
世界吞噬者抬起左手,地面上涌出奇怪的黑色液体,然后强行捏开日蚀的下巴,让她张开嘴。
而就在这黑色液体正要伸入日蚀嘴中,抓住她舌头的刹那。
液体突然在距离日蚀嘴仅两指之隔的地方,停了下来。
世界吞噬者感知到了某种异样。
“......那是什么?”
突然,一道阴影遮盖在它的身前。
世界吞噬者一时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明亮,阴影也变得更加清晰,面对这不可思议的景象,世界吞噬者猛然转过头去。
在天空上看到了太阳。
“......”
此时,地上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行动,同时仰望向天空。
战斗的喧嚣像是被彻底抹去。
明亮的太阳照亮了黑暗的天空,所有具有眼睛的事物都目睹了这辉煌的光明。
然而,那是太阳,却又不是太阳。
因为那并不是日蚀所创造的太阳。
那不是日蚀的太阳。
“啊......”
随着日蚀陶醉般的声音响起,太阳向地面坠落。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溃,地上的一切都无法与那落日的天空相抗衡。
所有人,都只能呆呆地仰望那天空,目睹那坠落并破碎的太阳。
——嗡嗡嗡......
太阳完全落下的同时,巨大的光辉爆发,由光组成的波涛席卷着大地,视线所及的一切都被染成了金色。
被那光芒抚过的身体开始痊愈,受损的手臂恢复,撕裂的皮肤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接,甚至连日蚀的伤口也不例外。
那些原本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治疗,只能不断扩大的伤口,全都被治愈。
日蚀用朦胧的眼神看着愈合的皮肤与消失的淤伤。
眼角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
与恢复的其她人不同,那些被光芒扫过的其他存在只能发出痛苦的尖叫。
那些被世界吞噬者制造出来的复制体,在被光芒沾惹上的瞬间,就倒在地上哀嚎。
“唔......”
晶莹的泪水顺着日蚀的脸颊流下。
刚刚的景象,就是名为‘仁慈的太阳’,的神圣咒语法术。
这是日蚀亲自将其加入黑暗之魂4中的技能,所以不可能不知道。
效果是全面恢复友方血量,并对敌人造成相当于恢复量的伤害。
这意味着那太阳将日蚀与其她人视为盟友。
“这是你做的吗。女神。?”
世界吞噬者愤怒的声音响起,它用血红的眼睛盯着日蚀。
日蚀无视着它,再次仰望天空。
天空中升起了一轮圆月。
消失的金色光芒被银色取代,月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降落到地面上。
翻滚着在地面挣扎的复制体瞬间被清空。
日蚀对此也很清楚,那是名为‘仁慈的月亮’,的神圣咒语法术。
效果是对范围内的全体敌人造成伤害,并恢复相当于造成伤害量的友方血量。
这次那圆月也将日蚀与其她人视为盟友。
果然,就像日蚀想的那样,她的身体恢复,甚至比战斗之前还要充满生机。
“这......真是荒谬......”
在世界吞噬者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某处的同时,日蚀将散落在各处的女人们全都聚集到了自己周围。
无数的目光充满困惑地看着女神。
“刚才是女神做的吗?”
“不是我做的。”
日蚀缓缓摇了摇头,似乎发现了她脸颊上刻着的泪痕,十二双眼睛齐齐瞪圆了。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但那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此时,依然保持着林饮溪的外貌的世界吞噬者,正露出惊恐的表情看向那边。
它看上去像是抛下了一切,用全身的力量表达出震惊。
对面,林饮溪皱起了眉头。
“你一看到是我就在颤抖吗?”
“你......”
世界吞噬者咬牙切齿,原本就通红得的竖瞳变得更加猩红。
似乎本能地意识到这并非假象。
“你已经死了。你本该死了。我最后已经彻底确认过了。。”
此时,它之前那从容不迫的语气早已不见,变成了充满气急败坏、恶意般的声音。
“对,我死了,虽然记忆有中断不能确定,但我想你最后也彻底确认过。”
林饮溪平静地回应道。
而林饮溪的这种反应反而让世界吞噬者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我明明已经确认过你没有复活的迹象。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
“为什么还活着?原因很明显啊。”
林饮溪举起了无翼梦魇。然后,回以它曾经露出的狞笑,开口道。
“这是我的第二阶段口牙,你这个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