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么远干什么？站过来。”
妈妈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朝我轻轻勾了下手指。她明明连声音都没抬高，我后背却条件反射似的紧了一下。
我咽了口唾沫，不会要打我吧……我心里默默祈祷——别打脸就行。
磨蹭了半天，我才一步一步挪到妈妈跟前。离近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这么高了，往那儿一杵，连她头顶的灯光都被我挡去一大片。
妈妈抬起脸，眯着眼睛从下往上打量我，高挺的鼻梁下那两片淡粉色的唇瓣轻轻一压，怎么看都像暴风雨前最后几秒的宁静。
下一秒，妈妈的两根手指精准地掐住了我腰上的软肉。
“嘶——疼疼疼！” 我感觉腰上的肉都被扭成了八瓣，疼得我一声怪叫。
“长这么高了不起啊？” 妈妈松开手，又用被黑丝包裹的娇小玉足碰了碰我的小腿。温热滑腻的触感让我心中一荡，感觉骨头都酥了。
“坐下。” 妈妈冷冷地说。见我捂着腰没动，妈妈美眸瞪大，“还要我请你？”
“……不用。”
我立刻盘腿坐到地毯上。
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家庭地位。
别看我现在人高马大，在学校里打球的时候好歹还能唬唬人，回到家照样得老老实实坐我妈脚边。尤其现在这么一坐，我脑袋都比她矮了一截。她往沙发上一靠，长腿重新交叠起来，垂眼看我的样子，活像女王陛下正在审一个不争气的犯人。
我屁股刚落稳，妈妈的数落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我正想解释，下意识抬了一下眼，谁知就是这么一瞧，便从那道微微张开的裙摆间窥见了一点不该看的景色。
还解释个毛啊，我整个人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
妈妈裙底那条白色蕾丝内裤大胆得惊人！布料极少，勉强包裹住她肥嫩的玉户。薄薄的蕾丝甚至隐约勒进柔软的肉缝里，隐约能看见饱满鼓胀的轮廓。
没有......毛？我又重重咽下一口唾沫，那股燥意又涌了上来。
光洁无毛的耻丘被薄薄的蕾丝紧紧贴着，形状清晰得让人血脉贲张。妈妈丰满圆润的巨臀压在沙发上，把内裤后方的细带深深陷进深深的臀缝之中，整个人坐姿优雅，却又无意中透出极致的熟媚。
我几乎立刻低下头，脸却已经“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意一路从脸颊窜到耳根。心跳更是乱得不像话。更要命的是，裤裆里那根不争气的东西根本压不住，隔着裤子都绷得发紧，羞得我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死死盯着地面，连头都不敢再抬，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卧槽，卧槽，卧槽，完了，全完了。别发现，求求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神情冷艳又不耐。
“听……听见了。嘿嘿~” 我猛地回过神，挠着头发傻笑。
妈妈脸颊极轻地抽动了一下，“那你重复一遍。”
我沉默了，心如死灰地低下了头。
————
接下来迎接我的是一阵狂风暴雨，妈妈还在冷冷数落我，声音一句接一句落下来，可我的脑子却像突然坏掉了一样，母亲不经意间流露的裙底春光怎么甩都甩不出去。我越告诉自己别想，画面反而越清楚。
我咬了咬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接着偷偷往苏听雨那边瞟。
这小子果然在看我笑话。
他就坐在妈妈另一侧，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搭在腿上，乍一看安静得不得了。可那张白净的小脸已经憋得有些发红，嘴唇紧紧抿着，一双眼睛却亮得厉害，笑意都快从里面溢出来。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苏听雨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忽然冲我眨了下眼睛，嘴角也跟着往上翘了一点，怎么看都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可妈妈才刚偏过头，他脸上的笑就收得干干净净。快得跟变戏法似的，刚才那个故意气我的家伙像是根本没出现过。
“姨妈，我去把菜洗了吧。”
他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把被坐皱的衣摆抻平。临走前，他又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我们的目光再次撞上。
他额前的碎发软软垂着，巴掌大的小脸被衬得越发粉嫩，刚才憋笑憋出来的红意还没完全褪下去。尤其这么低眉顺眼地站着，看起来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狠狠颤了一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一阵恶寒。难道是单身久了，看谁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呸。
想什么呢。
这就是个心眼比筛子还多的臭小子。
妈妈显然没我这么多想法。她刚才还冷得能冻死人，转头看向苏听雨的时候，眉眼一下就松了。
“随便弄弄就行。”她伸手替苏听雨把歪了一点的衣领理正，“刀别乱碰，小心伤着手。剩下的姨妈来。”
“知道啦。”
苏听雨答得飞快，转身就往厨房走。可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脚步稍微慢了一点。然后——
“啪。”
一根细白的手指飞快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
本来我还在低着头装死，挨这么一下，瞬间抬头。
苏听雨却已经若无其事地从我旁边走过去了。
“表哥，好好挨训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听得到。
我：“……”
操！
“苏听——”
“你又怎么了？”
妈妈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刚到嘴边的话又没说出来，差点把我直接憋死。
再看向厨房，苏听雨已经站在水池前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正低着头认真洗菜。听见动静，他甚至还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满脸都是“发生什么了”的无辜。
我咬了咬牙，“……没事。”
这狗东西。
妈妈冷哼一声，把视线重新落回苏听雨身上。
不是，我还挨骂呢啊，妈！你咋不骂我了...... 老看着他干嘛啊？
我忍不住闷声说：“妈，我也能洗菜。”
她转过头，刚才对苏听雨还残留着的那点柔和，到了我这里连影都没剩。
“你？”
妈妈上下扫了我一眼。
“你先把自己那点破事洗干净再说。”
我：“……”
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妈妈把手臂抱在胸前，语气不紧不慢，却一句比一句扎心，“高中这几年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去哪，跟谁在一起，几点回来，都提前告诉我。尤其是学校里那些女生，不许跟人家走得太近。”
“妈，人家就是普通同学——” 我都顾不得欣赏妈妈胸前夸张的弧度，连忙解释。
“我让你解释了吗？”
“……”
“等你上了大学，爱跟谁谈恋爱，我懒得管。现在十六岁，连自己该干什么都还搞不清楚，就先给我老实一点。”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识趣地没有多说。
厨房里很快响起水声，没一会儿，又传来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轻响。
“姨妈，土豆切丝吗？”
妈妈刚才还在训我，听见苏听雨的声音，语气居然立刻缓了下来。
“切块就行。别切那么快，小心手。”
“哦。”
过了一会儿。
“这样大吗？”
“再小一点。”
“这样？”
妈妈居然笑了出来，那一瞬间，她原本冷艳的眉眼像冰雪初融般柔了下来，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都少了几分锋利，多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呵，你这孩子，怎么切个土豆都这么认真。”
我坐在地上，听得牙都快酸了，同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委屈和嫉妒。
不是。凭什么啊？对我就是翘课、撒谎、不务正业。对他就是“小心手”“慢慢来”。这待遇差得也太离谱了吧？而且，妈妈从来都没对我这么笑过。
可等她重新转过脸来看我时，唇角那点笑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刚刚还是冰雪初融，转瞬间就冰封千里。
妈妈足足又训了我十几分钟，才终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碰到颜色浅淡的嘴唇，她垂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再抬眼看我时，脸色还是没好到哪里去。
“回房间。”
我如蒙大赦。
“好嘞。”
“我让你回去反省，不是让你去玩电脑。”
“……知道了。”
“晚饭以前别出来乱晃，看到你就烦。”
“好。”
我从地上爬起来，生怕她反悔一样，赶紧一溜烟钻回了卧室。
房门一关，我直接往椅背上一瘫。
外面偶尔还能传来妈妈和苏听雨说话的声音。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又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我居然又听见妈妈笑了一声。
我越听越不是滋味，嘴角都瘪了下去。
凭什么啊？
苏听雨没来以前，我妈虽然也管得严，可至少眼里就我一个。现在这小子搬进来才半年，会做饭，会收拾屋子，学习又好，还整天围着我妈转。搞得我干什么都像不争气，他干什么都招人喜欢。
我承认。这家伙很多地方确实比我强。可那也不能把原本属于我的关心全抢走吧？更何况——
他绝对在拱火！这个我敢拿脑袋担保。
我正坐在书桌前，越想越气，房门忽然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张白净的小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表哥。”
苏听雨怀里抱着本练习册，只露出半边身子，额前几缕软发随着他歪头的动作垂下来。
我没好气地看过去。
“干嘛？”
他把练习册举起来晃了晃。
“有道题不会。”
“自己想。”我偏过脸，懒得理他。“还有，你进别人房间之前能不能先敲门？”
“我敲了。”
“你什么时候敲了？”
“心里敲了。”
我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
话还没骂出口，苏听雨已经若无其事地推门进来了。
他压根没把我的火气当回事，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床垫被轻轻压下去一点，他怀里还抱着那本练习册，两条腿并拢在床沿，脚尖离地还有一点距离，一双穿着白袜的小脚就在那晃呀晃。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小子是真的小只。明明就比我小一岁，往我床上一坐，却像差了好几岁。那张脸本来就生得秀气，现在抱着练习册坐在那里，怎么看都不像跟我一个年纪的男生。
“看什么呢？”苏听雨忽然抬起脸，那双眼睛亮亮的，刚才在客厅里藏起来的那点坏劲儿又冒出来了。
我立刻移开视线，呸呸呸。
“谁看你了？”
“哦——”他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
我一听就知道没好话。
果然，下一秒，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那表哥坐过来教我。”
不是，我和你关系很好吗？我斜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搬椅子？”
“床比较舒服。” 说完，这货竟然直接往后一靠，半躺在了我的床上。
“这是我的床！” 我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
“我知道啊。”
苏听雨眨了眨眼睛。回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我反而被噎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副样子看起来就像——正因为这是我的床，所以他才非得坐似的。
“起来！” 我直接站起身去拽他。
结果我刚伸出手，他抱着练习册往里面一缩，轻轻松松躲开了。
“不起。”
“苏听雨。”
“干嘛？”
他盘腿坐在床里，怀里还牢牢抱着我的枕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更可气的是，他还抬起脸冲我笑了笑。那笑容甜得有点过分，大大的眼睛弯起来，粉嫩的嘴角也翘着……
我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甜尼玛，这小子就是欠揍！我今天到底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再不起来，我可要不客气了。”
我咬牙切齿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给这臭小子来一记强手裂颅。
苏听雨却一点都不怕。他反而把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了些，侧过脸在上面蹭了两下，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姨妈说了，有不会的可以来问你。”
我一听见这句话，火气果然又冒起来。
“你少拿我妈压我！还有，别蹭我枕头！”
“好啊。”
他答应得特别痛快。
下一秒，练习册直接朝我飞了过来。
“喂！”
我慌忙伸手接住，刚准备发作，就看见苏听雨还舒舒服服地赖在我的床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
“那我不提姨妈。”
“……”
“表哥自己教我。”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就是专门跑来看我生气。
更离谱的是——
我越不爽，他好像就越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