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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纪神话》中,伊邪那岐命之妻伊邪那美命,在诞下火之迦具土后,因为阴部烧伤的缘故而去世。但是对于那之后的部分,《古事记》和《日本书纪》却记述了相去甚远的内容。《古事记》中,伊邪那岐命为了迎接死去的妻子伊邪那美命,而前往了黄泉之国,但是得知妻子已经进行了‘黄泉户喫’后,她却放弃了从常世回到现世的想法;而在《日本书纪》中,感受到伊邪那岐命的强烈思念的伊邪那美命,答应了丈夫的请求,并和他约定在此不能看她。违反了约定的伊邪那岐命见到了伊邪那美命肉体腐烂蛆虫涌动的身姿后,吓得逃回了黄泉比良坂,并以‘千引之岩’相隔与妻子决裂。除此之外,两人的关系也完全不一样,《古事记》中他们是兄妹,而到了《日本书纪》,他们却是姐弟。《记纪神话》中,绝大部分都是高度统一的内容,为何仅在这个重要片段中,是完全不统一的?甚至是日本的其他地方,这个故事也有在细节处完全不一样的版本。天武天皇负责编篡的《古事记》和《日本书纪》为何会记录下截然相反的内容?这样的内容,天武天皇又是如何让它通过的?这样的内容,是否也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日本人的生死观呢?每每想到这个问题,都不禁觉得十分的耐人寻味。”——摘自竹内多闻的研究笔记本。一如既往的,又是和那个少女有关的梦。这不过这次的梦是他从未见过内容。梦中的自己抱着一个有着奇异造型的机器人玩具,进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内。还没等自己开口,少女便从自己的手中接过玩具。确认自己不是电池没电的问题后,少女徒手掰开了紧密接合的机器人,开始翻查内部的线路。确认是电路胶皮的破损使其线路磨损的问题后。前往家门口外的储物间里拿着工具回到了房间。黑灯瞎火的房间对少女那双灵巧地双手如视无物,她用铁钳剪断已经破损的线路,并拨开胶皮,手指灵巧的缠绕线路后,她觉得维修成这样子,对于自己游玩时的幅度来说还不够稳固。思索一番后,少女拿出了自己房间里的医疗箱,取出医疗胶带在电线的缠绕处包裹起来。自己接过玩具,重新安上电池后,手上的玩具重新发出的叫声令自己欣喜无比。少女望着自己欢欣雀跃的样子也只是默默地带着微笑注视着自己。“幸好是轻易能解决的问题呢,如果彻底坏掉了的话,就很麻烦了。”在自己用力地点了两下头后,少女微微地低下了头,缓缓地吐出了晦涩难懂的词藻。“你知道吗,其实世界上还有经过弯折就能变成极具数学美造型的铁盘,即使完全不吻合也能毫无缝隙的拼合在一起的碳盘,以及几乎和圆形一模一样的石球……你也很想玩吧……”尽管声音依旧是少女的声音,但是自己感觉到少女的嘴中,温柔的语气不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恐惧。那片朦胧中,尽管依旧可以感觉少女依旧朝着自己微笑,但是自己却在那个微笑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邪恶。意识到与过往梦中少女有着极大不同的三上脩立马睁眼,从自己的床上坐了起来。脑中充满了对这个崭新梦境的好奇与不解。自从三上脩在6月底和莲沼夕进行过会谈之后,他的那些话语彻底勾动了自己的心扉,兴奋、紧张与混杂着不安的心境带着今天所作的梦一并侵染了脩那长久以来渴望得知过去的心理。当时的他,在某天起床后沉思许久,决心鼓起勇气,朝着楼下走去。楼下,养父母正坐在餐桌旁吃着饭团,时不时拿起咖啡小酌几口。看到脩正在走过来,养父母热情地招呼着他赶紧过来吃早饭。但是脩开门见山的抛出了自己的问题。“呀,脩,你醒了啊?快来吃早饭吧……”“叔叔…阿姨…前几天我从一个了解我过去的人那里听说了,我以前根本不住在东京,我是住在夜见岛的。而且我的爸爸,他当年也跟我一起在夜见岛。而且我拜托Kimiko小姐查过了,当时在海上漂流的小船上只有我一个人。我4岁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你们说清楚。”听见了这句话的夫妻俩,先是因为震惊而浑身一颤,随后将早饭放下,带着凝重的神色扶着脩过来坐下。“我原本以为这件事能永远的藏下去,没想到果真藏不住啊……”言毕,神一将一份早餐摆在脩的面前,开始娓娓道来29年前的事情。“记得那是29年前……对,6月中旬左右,你阿姨生下儿子1年后,我刚当上组长时候的事情了……那天,是隆平一个人来得。他跟我们进行简单的寒暄以后,就问我们‘知不知道弥生她有没有姐妹或者其他亲戚’。”“‘弥生’是你妈妈,我记得她好像是当时是在夜见岛上生下了你以后就死在了附近的海上,她和你爸爸是在学校里的图书馆认识的。当时撮合他们的,好像是叫竹……”绘都子在一旁补充起来。“叫竹内臣人。他是你爸爸的挚友,当年帮了你爸爸不少忙呢。咳嗯,说回正题。你爸爸问了我们这个问题,但当时家里基本所有的亲戚都知道,弥生她们家那边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了,有可能是你爸爸当时在夜见岛太忙,所以这点事情也没记住吧。在那之后,你爸爸又问我们能不能答应他一个请求。记得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表弟,你知道我是考古学家,会有施工和进到坑洞的需求,也因此我哪天因为这个原因而去世了都是有可能的。如果真遇到了这种情况……我希望你和弟媳到时候能照顾一下脩。”“我和你阿姨当时就很爽快的答应了。毕竟他是我的表哥嘛……再后来就是我和你阿姨被警察找上门来,说在四开地区中迂半岛附近的海域上发现了在小船上漂流的你……”“记得当时警察把你带过来的时候,你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似的,眼睛瞪得非常大,而且不管怎么样都不开口说话,而且眼睛也好像看不见,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你的眼球是没有问题的……还好一切已经都过去了……说起来,隆平当年来的时候他脸上是非常好像挺高兴的吧……”“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倒不能说是高兴吧,应该说是有一种坚定与喜悦吧。其实你爸爸他是挺多愁善感的一个人,当年你妈妈去世的时候,有好久都见不到他的笑容……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他当时有什么是他可以支撑的东西存在,所以才会让他发自内心的露出那样的表情吧。至于你口中的那个’女孩子‘,我们俩是真的没有见过,也没有从你爸爸那里听说过。”自己的那尘封的过去被养父母和莲沼夕一五一十的揭晓,让三上脩心中那股了解了自己的欣慰,开始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而开始酝酿。7月31日一早,三上脩就向养父母坦白了自己的想法。“叔叔……阿姨,我想跟您二位说一下,接下来的8月,我要去夜见岛一趟,我已经把行程安排好了。这些日子来,我觉得我只有去了那里,才能对我的过去有一个全面的认知。而且我这次是一个人去。就算是您二位怎么阻拦我,我也要去。请原谅我的任性……”听闻这句话的夫妻俩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会,紧接着神一抬头望了望绘都子,见绘都子默默地点了点头,便带着惭愧的语气说道:“脩,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和你阿姨。你爸爸死在山形县的岩井堂洞窟的这个谎言,是我们这么多年来实在联系不上,加上夜见岛一直有事件在那边发生,我们不希望你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故,所以才编造出来的。其实,我和你阿姨最近几天也想了想,或许我们这么做,你爸爸会不同意的吧,而且你一直以来,都给了卖的书的利润的80%让给了我们。所以……脩,想去的话,就去吧,不管是去了解你真正的自己…还是为了了解我表哥他到底是怎么了…我和阿姨会帮你收拾好行李的。”“谢谢叔叔阿姨!”听闻,三上脩满怀感激的心情向着养父母致谢,紧接着夫妻俩扶着三上脩回到他的房间,神一开始为脩整理行李,绘都子则是开始为脩选择这次出行的衣物。此时,原在楼下的小司仿佛心有灵犀似的,飞奔到楼上朝着脩吐舌头晃尾巴。“对了,脩,这次去夜见岛,你把小司也带上吧,毕竟你们还没有一起旅行过吧?在岛上如果遇到了危险,说不定她也能帮上忙。哦,对了对了,出远门钱可不能少。这些钱你就拿着吧,如果不够的话,记得联系我们……”绘都子见到小司几度想要站起来翘首以盼的模样,建议三上脩带上她,同时绘都子给三上脩准备了两个厚厚的信封,塞到了三上脩的怀中。“嗯……那么就拜托你了,小司。”三上脩朝着绘都子点了点头,收下信封后,俯下身子把手搭在了小司的头上,开始爱抚起来。等到夫妻俩准备好三上脩的行李和装扮,三上脩在临行前,用绘都子给他的移动式电话给自己的制作人Kimiko打去了电话。“喂,您好,Kimiko小姐,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是已经准备了去夜见岛是吧?”话音未落,Kimiko就抢先把三上脩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这番行为与话语还是让三上脩吓到了。“是的,我已经得到了叔叔阿姨的同意了……很感谢您这些天来帮我安排8月的行程,您但是您为什么……”“就当是我报答您之前不辞退我的恩情吧,三上脩先生。其实,之前送莲沼夕先生回去的时候跟他交流了一下,我就知道您大概率是要会夜见岛一趟的,而且,我本人对您的过去也挺好奇的……”听见Kimiko传来了同意的答复,三上脩已经难以压抑激动的心情,从Kimiko的话筒中传来了的他拉动行李箱准备出发的声音,Kimiko急忙在话筒中发话拦下他。“等一下,三上脩先生。”“Kimiko小姐,还有什么事?”“委员会那边我会跟他们说您是去取材旅行,那么您是不是也应该给您的粉丝留言一下,以免他们担心呢?这样也好应对那些杂志。”与以往一样,在Kimiko的记录之下,三上脩将自己给粉丝们的留言陈述给Kimiko,再由Kimiko将其上传到官方主页的“留言”栏目上。与Kimiko再三确认了没有需要自己处理的事情后,三上脩带着满心的憧憬,牵着小司,踏上了前往夜见岛的探寻记忆的旅程。只身出发的三上脩,依靠着小司、导盲杖和沿途人们的帮助才艰难地的抵达了三逗港。三上脩凭借着他那近乎于全盲的视力,开始朝着看着像渔夫的模糊人形不断地搭话,可是不管怎么怎么问,得到的都是不是、不能去的答复。在这阴天的三逗港上,纵使迎面吹来的是清凉的海风,略高的湿度与焦急于夜见岛的心态,让三上脩的背早就满是汗水,小司也只得吐着舌头略耷拉着耳朵跟着主人一起行动。随着三上脩不断排除,他也与先前他一直就注意到的,在恳求着全身通黑的色块的亮色色块处走去。被眼前的年轻人死缠烂打的恳求所厌烦,船长样子的人,将那名年轻人推了一下,便向后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跌倒在了正巧路过的三上脩身前。“你没事吧?”三上脩伸出手来,示意拉年轻人起来。“哎呀…谢谢…。痛死我了…。”年轻人一边捡起跌落在地的眼镜,一边搭上三上脩的手站了起来。“…请问,这是去夜见岛的船吗?”“是啊,不过看样子是不行了。本来还想说会有办法,看来…。是我太天真了。”听见了这句话三上脩默默地朝着那个身形魁梧的黑色色块处走去,而一旁那个戴眼镜的青年,回想起帮助了自己的人的身形与声音,略带好奇与惊讶的感情自言自语道:“啊??那个…话说回来,那不是三上脩吗?”一切都是源自那通电话。7月21日的早上10点,莲沼夕一如既往地坐在书店的柜台后等待着客人的到来。正当他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看有没有人的时候,从书店深处他的房间内,他放在房间里的移动式电话传来了电话铃声。于是他一边带着疑惑一边走进了房间。“打得不是座机的号码……会是谁打来的啊……”“喂……您好,是我……”“啊,您好,真是好久不见了……”“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了?为什么?”“……好的,我知道了。”下午14点,对院长说的话感到内有隐情的莲沼夕早早的就来到了他这三年来一直在合作的孤儿院。刚刚进到院内的大楼,他就遇到了几个刚刚午睡睡醒,准备上厕所的几个孩子。当他们遇到夕的时候,都兴奋地朝他打招呼。“夕叔叔!”“呀,大家好久不见了,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听老师们的话啊?”“嗯,我们一直有听老师的话。夕叔叔你是为什么来啊?”“我找院长有些事情谈。对了,院长老师最近有对你们说什么吗?”听到这个问题的孩子们都纷纷摇了摇头。“这样啊,那你们要好好上课哦。”言毕,莲沼夕便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走上楼梯朝着院长室走去。而在上楼的途中,他也遇到了大山誉子,并开始借机询问。“啊,莲沼夕先生,您怎么来了?”“誉子小姐,您好,是院长叫我来的…说起来,誉子小姐,院长有和您说什么吗?”听到了这句话的大山誉子也萌生疑惑。“没有啊,院长最近没有说什么事情。”“这样啊……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十分感谢您。”听罢,誉子老师点了点头便继续下楼去了。孩子们和誉子老师接连的反馈,让夕的内心倍感疑惑的同时,也让他的内心深处隐隐地升起一股不安地预感。“……这样子啊,检察院那边是这么说的吗?那我们胜诉的可能性是多少……这样吗……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一名身着OL服和包臀裙,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中年女性站在室内的窗口附近,望着楼下在操场上嬉戏的孩子们的同时,手持着移动式电话和话筒那侧的人进行着沉重地交流。与此同时,莲沼夕敲了敲院长室的大门。“请进。莲沼夕先生……您怎么来了?”“院长小姐,您好。我想问下,先前您在电话中提出来的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什么,单纯只是本院已经决定单方面不继续履行和您的签署的这份合作合同了,很感谢您这几年来对本院的支持。”院长把电话插到基座上,一边从抽屉里把当年和莲沼夕签署的合作合同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边以轻浮又高傲地态度陈述着。听到这句话,莲沼夕的震惊与疑惑宛如一道惊雷劈入大脑,但是随之而来的强烈的违和感也浮现起来。在以往的和院长的交涉中,她从来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人交流。但是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人的态度会有所改变这件事也不稀奇。于是他向着院长继续发问。“院长小姐,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其什么原因我想不应该是电话里您说的那个吧……”“请您带着合同回去吧。如果您还不离开的话,我会联络警察强行将您带走的。”听见这句话的莲沼夕在他的脑中突然想起来,在进门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检察院”这样的词汇,回想起来,院长之前那副轻浮又高傲地态度也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在故意掩埋什么的样子。“院长小姐……我在进来之前听到您似乎在和谁交流,好像在和法院交涉的样子……请问孤儿院是出了什么问题吗?”“那件事跟你没关系,而且我已经说过请你离开了吧?如果再不离开,我就叫警察了!”尽管眼前的院长态度依旧强硬,但是莲沼夕依旧是站在原地,以一副诚恳的态度询问着院长。“院长小姐,如果我想的没错,孤儿院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吧?自我和您认识起,您为这个孤儿院付出的心血,我还有老师们都看在眼里。而且我自从您在那次向我介绍孤儿院的时候,就让当时的我下定决心帮助那些孩子们了……”“……不是叫你……”正当院长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内心的良知让她不忍心对一直以来这么关心他们的人受伤,于是她把指着莲沼夕的手放下并叹了口气,坐在办公椅上缓缓地吐露出了事实。“我们这个孤儿院被卖掉了,再过不久,就要这里就要被拆掉了……”“卖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因为我院的的财务会计。我院之前在建设操场和仓库的时候和一位开发商合作过。后来这个开发商看上了这个地段,被我回绝后对我们死缠烂打后就被我们拒之门外了。3天前他再来的时候,开发商的代理人带着一份有我签名和我的印章的协议,我同意售卖并转移这片土地的所有权的合同找了上来。后面当我发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财务会计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是财务会计当时趁我忙得时候,调换了让我签的东西……”“但是签合同的时候,字迹应该不是完全一样的,而且平常院长您签文件的时候也不需要盖印章……”“印章如果不出我所料应该是他偷的,至于我的签名应该是他从哪里获得的吧,比如说故意在趁我签其它文件的时候在下面偷偷垫下一张复写纸,或者说专门请人临摹我的签名这样。”“那律师是怎么说的呢?这种情况打官司一定能赢的吧?”“看来不行呢,财务会计已经不知去向了。而且被调换的那个合同确实是我亲笔签名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的话,打赢的可能性很低。”“……”“而且那家开发商似乎还背靠一个黑道炒地皮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莲沼夕)就连这样的威胁信都发出来了……”夕从院长的手中接过并打开了那封信,只见那封信上用粗犷的字体画着威胁的话语,读完后,夕不禁流出了冷汗。“院长小姐,他们有来骚扰吗?”“暂时还没有………莲沼夕先生,一直以来您对我院的支持我都没有忘记,只是这次……您也看到了,对方是有黑恶势力在支持的,我不想让您也牵扯进来。”听见这句话的莲沼夕沉默了些许后便说道。“3年前与您相遇的时候,我没有拒绝;2年前食堂失火后的修缮,以及这些年举办活动的时候也是我主动提出帮忙的,那么在这重要的时刻,我也是没有理由不帮的吧?”“我希望您再慎重考虑一下,莲沼夕先生您经营书店也不容易,万一牵扯进来的话……”“我已经想好了。”从夕的口中传出的坚定答复,也让院长把继续回绝的话也压回了喉咙里。“那您接下来……”“他们现在虽然没有来骚扰,但是这封信绝对不是虚张声势,我最近已经我已经决定让行政的人加快领养的审查手续,未来我会每天会多跑跑其它的孤儿院,能转送多少是多少人……”“那那些孩子们您准备怎么告诉他们这件事?”听到这个问题的院长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于是起身利落地回答道“就现在吧”。说罢,院长要求莲沼夕在外面等一会儿,没过多久,院长换出了一身淡粉色的洛丽塔连衣裙走了出来。这是院长在孩子们面前活动时经常会穿的一件衣服,一直以来,孩子们一致觉得穿着这身衣服的院长更具有亲和力。待到下课时,院长把孩子们聚集到体育馆内,告诉了孩子们发生了什么事情。院长在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的大家的时,寂静的台下已经传来细微的啜泣声,到讲完时,更是有几位孩子抱着他们的朋友或老师放声大哭。紧接着,院长便召集院内的教职员工与夕一同安排接下来每日的工作事宜与薪资的计算和发放。莲沼夕则是因为和孩子们有着十分融洽的关系,加之较为细腻的心思,于是在院长的安排下,和大山誉子老师负责对孩子们的收养者的家庭进行资料调查和评估。就这样,夕和大山老师在前两天里不停地东奔西跑,但是望着每天几乎都有孩子被转至其他孤儿院或是被领走。也让他的内心得有些许的宽慰。7月24日那天,夕和大山老师留在院内,由其它老师代替他们去进行评估工作。这期间一直以来孤儿院没有人来骚扰的缘故,让夕以为那封信确实是虚张声势的行为。正当他那么想的时候,从孤儿院的大门处传来一阵刹车声,紧接着孤儿院的水泥围墙上出现了一道向内凹陷的撞击痕迹,叫来警察以后肇事者就很快的与校内的老师协商进行了赔偿。正当这件事发生后没多久,发生撞击的那个地方传来了墙体垮塌的声音,与之一同出现的是两个男人轻浮又凶狠的话语。“哟,这墙烂成这样子啊?”“早上好啊,小鬼和大妈们!”两个身着奇异颜色,打扮花俏并带着墨镜的年轻人扒在墙边,做着一脸挑衅的动作望着里面在活动的小孩子以及留在操场上商讨着怎么处理墙体的老师们和夕。“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不干什么,就是来跟你们打声招呼而已!”“这里不需要你们的招呼,赶紧离开!”夕怒斥着扒在残缺的墙壁上的两个年轻人速速离开,但是两个人把夕的警告当作是耳旁风般,依旧是扒在墙上一副轻蔑的神色望着里面的人。意识到是开发商派来威胁的人后,夕转身告诉大山老师赶紧让她带孩子们进楼里,联系警察;自己则是让男老师待在原地看住他们,自己随大门的保安一同进入了保安室,手握着防爆叉警告着那两个男人。“一个臭老头还蛮神气的嘛!”“那群小鬼要是没处可去估计就要拣剩菜吃了吧!”趴在墙头的男人们轻蔑地嘲讽着。听到这番言语,夕顿时气血上头,举起防爆叉,冲向其中一个男人,将他叉离墙壁并试图把他按倒在地。另一个男人正挥起拳头准备揍向夕的时候,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警察拉住了他的手臂,并把两名男人拉到一旁进行询问后,便把他们押进了警车内。另外一名警察则是进到了院内,进行了笔录。等到下午5点左右,夕和回来的老师们交接之后,便踏上了回家的路。但是正当他如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从身后突然窜出来的两名男子分别给了他的肚子一拳,并架着他甩到了附近废弃的工厂内。“你这臭老头居然敢拿那叉子叉我们,还搞得我们被条子拉去做笔录,今天不给你这家伙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我们是不好惹的!”说罢,两个男人抬起脚准备踩到夕的身上,尽管夕翻滚了一圈准备站起来反抗,但还是被他们踹翻在地,夕见此也只好蜷缩起身体减少收到的伤害,两个男人则是一边咒骂着一边踩着夕,突然在他们身后,有一道剧烈的白光闪烁。“你们两个,对着一个大叔拳打脚踢。害不害臊啊……”伴随着仓库旁铁路上经过的列车发出的震耳鸣笛与车轮和轨道碰撞所发出的铿锵声响,仓库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半披大衣、手拿相机的男人站在门口质问着夕面前的两个男人,地面上收录机还在播放着街机味浓厚的电子乐器音乐。正当夕以为来者是这两个男人的老大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却对着那名不速之客骂道。“你这家伙想干什么啊!?”“管你什么事,找死啊!?”听到这句话的那个男人缓缓地将照相机放在地上,然后缓缓地朝着两人走去,并把肩膀上半披着的银狐皮草甩下。见到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毫不畏惧,其中的一个男人便怒吼着挥拳冲了上来。而那名不速之客虽然挨了两记拳头,却在男人准备继续攻击时以一记膝顶顶在他的肚子上,紧接着右手一发速度极快的反手拳甩到他的下巴上,顿时就歪着脖子倒地了。另一个男人望见自己的同伙遇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便也冲了上来,那名不速之客也毫不慌张,先前走了几步后,他便把地上的一个木箱子踹向了持刀的男人,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男人被高速滑来的箱子击倒摔了个脸着地后,持刀的那只手被一脚狠狠地踩住,同时颈椎处也被那个男人的鞋底压着。“论干架你们还嫩的狠呢!而且还用这么危险的东西,我就替你们保管吧。”身旁传来了那两个男人的哀嚎,他们脸上先前那股凶神恶煞的面容已经消失,夕对此依旧沉浸在惊讶中时,那名男人走了过来,拉起夕的手臂把他搭在自己一边的肩上。“大叔,你没事吧?还能走吗?”“啊……谢谢,我还能走。”“那既然能走就赶快回去吧。别再被这些家伙拦住了。”“真的是很感谢你的出手相助,请问你是叫……”“仓司……阿部仓司。那么,我还有工作要干,我先走了,大叔。”眼前这名穿得也像那群不良,且留着背头的青年,背着夕挥挥手告别后,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银狐皮草和放在门口处的收录机与照相机后便离开了。回家的途中,夕也默默地把那名拔刀相助的青年的名字记在了心中。希望找机会哪天能去向他道谢。自那以后,虽然依然会有人时不时来骚扰,但是在莲沼夕和学校老师们的一众强势态度下,那些来骚扰的人也只敢做些口头上的威胁,但凡有越线的举动老师们就会上前阻拦并通知警察。在此期间,夕也因为院长与其他孤儿院协调好了转院以及和由于加快了审核速度的缘故,孩子们有的噙着泪依依不舍的向自己的朋友、老师和孤儿院道别、有的孩子离开时则是带着对未来的迷惘,也有的孩子则是满怀着笑容接纳了被新家庭收养的事实。每一次与这些三年来他一起带过的孩子们分别时,夕都会满怀对他们担心,但是内心中也会安慰自己相信他们会走出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随着最后一批的孩子们被送离孤儿院,院长则是召集了所有教职员工召开了最后一次全体员工大会。在会上,院长亲自对所有依旧在为孩子们的出路而仍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的人们表示深刻的谢意,并当场亲自结清了所有员工的工资,待到所有员工离开时,在黄昏的浓橘色天幕下,莲沼夕与“院长”一同走出来了以往本应是人声鼎沸的大楼。“我从老师们的口中听到了,莲沼夕先生。您明明只是我们众多的合作伙伴的其中一位,但这3年来,您可以说是比绝大多数老师更加上心了,那些孩子们能遇到您,我想这也他们的福气吧。”听到院长的这番说辞,只是欣慰的微笑了起来。“哈哈……‘福气’什么的……院长小姐您真是过奖了,我只是觉得我这么做,顺从了我的内心罢了……如果不是院长您愿意开这个孤儿院,我想我也不会遇到您和孩子们了,而且您可是让孩子们感受到了社会温暖的人啊。”两人逐渐走到孤儿院的大门处,莲沼夕望着一旁的院长给孤儿院的铁门用铁链捆住,锁扣扣上的声音,化作了一道道无法复原的划痕于莲沼夕的心中。“那么,莲沼夕先生,再次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帮助,未来我们有缘再见吧。”院长拉了拉单肩包的带子,对着莲沼夕做出最后的告别后,便留下背影渐渐地消失在了街道上。莲沼夕回首被日照与阴影所笼罩的死寂的大楼,以及被铁链所锁住的乌黑大门,他的思绪不停地交错,却最终也只能将其化作一声轻叹留在原地后,默默地告别。7月26日的下午5点半,莲沼夕既往的坐在门口旁柜台后,读着报纸的同时,时不时的望着门口。就在这时,从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对男女的争吵之声。女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嘶哑,也带着一丝哽咽。“……警察他们那边说已经做过地毯式搜寻了,能问的人都问过了,也对去村子那边搜索过的自卫队队员询问过了……”“学校呢,朋友呢?那孩子才那么小啊……”“你不是一开始就问了他们的吗……”争吵声来自门外那对年轻的夫妇,丈夫抱着纸箱,以轻柔的语气安慰着一旁的妻子,一旁的妻子则是长期的哭泣,桃红的脸颊留有凝结不久的泪痕,布满血丝的眼睛上诉说着她无尽的悲伤。丈夫望向身旁的店铺,发现是书店后又抬头看了看招牌,便立马带着妻子走进了书店内。“欢迎光临。”“您好,您这里是回收二手书籍的吧?”“是的……”“那麻烦您看一下这些书吧……这些是我儿子失踪前看过的书,希望您能给个好价钱……对了,请问您有见过这个孩子吗?据警察说,两年前,他曾经带着山地自行车坐电车来到过这个地方……”夕从他妻子的手中接过了他们自费打印的传单,传单上印着一位染着棕金发少年灿烂的大头照,与他的一张自拍照。传单上详细的写出了少年失踪时的信息与样貌特征。在传单的底部,除了印有夫妻俩的联系方式外,还有妻子写下的思念爱子望他看到这个传单赶快回家的痛心疾首的话语。“那孩子明明才16岁啊——而且这都两年了——恭也……”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妻子就差点瘫倒在地,她怀中的传单也散落了一地,丈夫立马把她托着,莲沼夕也立马把自己的椅子搬到柜台对侧,让女人坐在了椅子上,并拾起地上的传单。待到女人的情况安定下来,夕开始清点纸箱中的物品,里面大部分都是都市传说、科幻和灵异有关的杂志、书籍与电影,这当中有不少的书籍都用书签插着。“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在您的店里张贴这个传单吗,我们已经找了2年了,警察说恭也他最后是去了这里的羽生蛇村,但是没有丝毫的消息,自那以后我爱人她也辞去了工作,一直在搜寻线索……”“恭也他……就是看了这些东西才会失踪的……如果我们当时不去旅行就好了……”丈夫的嘴中传来了诚恳的请求,妻子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责怪着自己。夕嘴上答应了男人的请求,同时在翻看纸箱内东西,箱子内的科学杂志、三流小报和录像带中,一本装帧精美却十分古旧的书显得格外扎眼,而夕望着那本书感觉那书在默默地吸引着他。“老板……老板……?”被男人的呼唤声所惊醒,夕立马回过神来,于是重新打量了一番纸箱内的书籍与录像带,于是便拿出了计算器给那个人男人计算到。“保存的都挺好,杂志共计47本,录像带5个,这本书的话感觉是那种国内买不到的珍本,我先给您2万日元的订金,如果真的是珍本的话,利润的50%我会转账给您;倘若不是,2万就是这本书的价格了,您看如何?另外,我姑且也算是羽生蛇村的本地人,未来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打电话联络您的……”夫妻宛如遇到了恩人一般,朝着莲沼夕深深的鞠了一躬,而夕则是急忙地让他们起身,紧接着,夕便抱着纸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将钱装进了纸袋里交给丈夫后,便送他们离开了。在进入自己的房间途中,夕虽然对那边装帧精美的旧书比较在意,但是最后依旧是当作一本普通的书放进了仓库中。异界的夜见岛,在遇见了同样被卷进来的阿部仓司后,三上脩就追随着在脑海中少女呼唤自己的记忆,来到了童年记忆中与那个少女曾经一起到过的禁足地,碑足地区的夜见岛游乐园。记忆深处少女那曾经对着自己当作摇篮曲唱过的熟悉旋律响起,三上脩借着阿部的眼睛,解开了“七道大门”,并毫不畏惧地向着莫名出现的,伴随诡异的台阶一同出现的,深不见底的大坑。斑驳不堪的铁质楼梯,虬枝盘曲着的锐利石壁,以及好似向着地底不断蔓延着的路。尽管十分诡异,但是阿部仓司以为这里是只是游乐园的什么暗藏着的特殊游乐设施便没有在意,三上脩也只是觉得越走下去,记忆中少女的呼唤就越清晰。不知走了多久,三上脩和阿部仓司终于走到了这个楼梯的底部,眼前的事物已经逐渐清晰,一旁的阿部望见眼前那个和自己被杀害的女友,一模一样面容的巨大“生物”,他吓了一跳,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叹。“柳子?!…不,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啊?!”29年来模糊无比的世间万物与似乎无比幸福的过去,此刻记忆与视野终于变得透彻,三上脩终于见到了令他为之困惑的,掩盖于朦胧中少女的真面目。长久以来的思念之情,在此刻得以解放,对过往幸福生活地渴望令三上脩不自主地向前走去。“我看见了…,看见了…姐姐,姐姐是你吗?我…一直都好孤单啊…。”“不要再丢下我了…。”从脩的口中如同梦呓般地吐露出了希望能够再一次被姐姐疼爱的话语,强烈的思念促使他展开了双手,准备拥抱眼前的姐姐。“脩…”“姐姐…”“看着我…”“喂!喂喂!”脩的身后,阿部望见他带着如痴如醉地面庞走向有柳子面庞的那个怪物,想要去拦住他,但是身体感觉却不知道是因为见到怪物的惊吓,还是已经觉得三上脩已经无法挽回,使得他难以挪动半分。于此同时,阿部的身后传来了和他分散已久的占卜女焦急地告诫脩的声音。“不要!脩~!不能看~!!”“…姐姐…?”待到三上脩和姐姐再度相拥时,他仿佛和过去的时候一样,听到了姐姐那声急切的警告。此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好像不能依靠自己的意志行动。当他意识到了异样感觉时,自己已经被面前那数不清的黏腻触手所吞噬。伴随着那怪物的邪恶笑声,于这地底的某处,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响起,大地开始震颤,三上脩的身形伴随着他的惨叫消失在了齐聚于怪物面前的人们的视野中,而从那个怪物应该算是腹部的下方,有成千上万的尚未成形的惨白生物自三上脩被吞噬后在不停涌动,死魂幻音下,因命运而交错于此的人们的未来黯淡无光。8月1日,正值学校的孩子们放暑假,书店清闲的时候。这天,夕抱着一盒满当当地纸箱朝着三隅郡的车站走去,但是走到一个小巷途中,他被一只手拉着衣领拽入小巷的深处,同时嘴被毛巾缠住,甩到地上。“呦,臭老头,又遇到你了。你说……这算不算‘缘分’啊!”“我们俩才从拘留所里放出来没多久呢,这次可没有什么人会来打扰了!”两个小混混向下压着自己的骨节发出了“咯咔”的声响,宛如豺狼盯着猎物般的眼神望着身下的夕。尽管夕依然想着还击,但是两个小混混立马把他压在身下开始拳打脚踢。从身上各处传来了剧烈的疼痛,鼻子也因为面部挨了一脚而流出了鼻血。等到两个小混混发泄完情绪以后,夕忍着浑身的疼痛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解开缠在自己嘴上的毛巾擦干净脸上的鼻血痕迹以后,抱着被踢凹陷了的纸箱来到了车站附近的小诊所,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夕就搭上了通向羽生蛇村的公交车。凝望着车窗外,夕面前的风景从三隅郡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逐渐变成羽生蛇村翠绿的群山和清澈的真鱼川,从车上下来后,他开始踏上田堀集落里叔叔的那栋大宅的路。沿途,童年时的回忆开始不自觉地闪过。在那其中,有不少的地方都因为2年前的泥石流灾害与直下型地震给摧毁,但是绝大多数地方都已经修缮好。虽然仍有大部分的村民和2年前一样毫无活力,但是村子建筑的开始复建还是给了一小部分村民们活下去的动力。对于村民,也对于夕来说十分的惊奇。田堀集落中的大部分房子要么是因为当年的地震给摧毁要么是产生或大或小的坍塌,唯独莲沼家的两栋房子完好无损。有的村民说,这是御主的恩惠,也有村民说,这是某种不详的征兆。凝望着许久未归的这栋大宅,怀着复杂的心情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一打开大门,扑面而来的是许久未清扫而产生的淡薄的灰尘味,拉开客厅的障子,即将西落的太阳将阳光洒进客厅内,房间内的灰尘漂浮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令本就空荡荡的大宅,多添了几丝孤寂,透过玻璃窗可以望见杂草丛生的后院与那栋依旧满是爬山虎的“仓库”,站在走廊内孑然一身的莲沼夕,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状的悲凉与失落贯彻了全身,令他在这炎日的夏日中也不禁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尽管如此,他的内心却异常的平静。望着仓库开始回忆起那里的记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回过神来。于是重新振作起来,重新抱起装着那些旧书的纸箱,打开客厅的窗户,踩在满是杂草的后院路上,朝着仓库走去。进到仓库里,夕便拆开纸箱,开始给旧书分类,并开始思考什么时候把这些书籍上架。没过多久,那本惹眼的精装旧书再度映入他的眼帘。不知为何,脑内的直觉强烈地促使他打开这本书。翻开封面,《Ad Meiomrum Cthulhi Gloriam》的大字与一个不知其含意的魔法阵印在泛黄的书页上。“有了这本书,能够再见到童年时期,影响了自己一生的‘那名女性’。”脑内的直觉清楚的告诉他。28年来隐隐地压在心中想法的在脑内萌生,这些年来的经历宛如疯狂生长的藤蔓开始虬居于脑中。随着回忆逐渐来到近几年,莲沼夕透过窗户回头凝望着在夕阳下笼罩于杂草,凋敝于日影的那栋大房子许久。渐渐地,当年那名女性的温柔又醉人的嗓音伴随着最近的回忆一同出现。想到这里,莲沼夕缓缓地站起身,仿佛着了魔一般开始翻找起当年曾经整理过的叔叔遗留下来的资料。8月3日,莲沼家大宅仓库的地下室内,原先被打扫干净地下室已经被各类的令人无法解读的,疑似咒文一样的图案所占据;一旁的地上,过去叔叔曾经收藏过的书籍摊开散落在地上,各类工具也沾满了土渣油墨也满地都是。地下室的正中心,莲沼夕拿着凿子在地面上疑似刻画着什么。此时的他已经不吃不喝不睡觉3天3夜了,贯彻全身的亢奋使得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怎么用都用不完,尽管自己并不擅长外语,但是他每次读着那本书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对这本书已经滚瓜烂熟,要读哪里也是一下子就能翻到,好似这本书主动想让他理解一般。待到莲沼夕把地面上的魔法阵用凿子凿好时,地面上开始充盈起缘由不明的胶状物质的同时,一股狂喜与激动开始在他的心中默默地涌动。“早安……来吧,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男人的眼前那胶状物,凝聚成对人类男性来说可谓是亵渎以及“妖艳”都不足以形容的动人姿态。但对于男人来说,那身姿是无比的亲切又温柔。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男人默默地低下了头。30年前,他还是14岁初中生时许下的澄澈愿望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成为我的家人……请你……成为我的姐姐。”说完这句时,男人感觉浑身被柔软又粘腻的触手给裹住,常人来说异样无比的感觉,对男人来说好似母亲的怀抱一样温柔。“我在此发誓,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男人感觉口腔好似被什么无比柔软嫩滑还带着无比香甜气息的东西侵入了。大脑此时这个物体与气体给搅得迷乱,双眼中也好像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夺目而出,让他放弃了思考,也让他在这28年的时光中首次感受到了未曾奢求过的轻松与解放。男人的耳中似乎传来了警报声并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但是此时对于男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伴随着耳边那自己听不清,也不需要听清的和蔼话语,怀中的男人与那个拥住他的“亵渎之物”的身姿消失在了似乎要把两人吞没的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