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十六章:你们反对苏维埃吗?
我和温莹梓去吃饭了。吃饭的过程让我迷迷糊糊,脸色崩的很难看。不是说不期待今天晚上即将发生的福利事件。相反,就是觉得太刺激,我才必须用严肃和镇定,压住内心那头悸动的野兽。
一直到吃完饭回到温莹梓的教室。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补习之前错过的功课,感受着中午暖中带寒的气温,又偷偷看了几眼温莹梓白色板鞋里的小白袜。
我的脸色才稍微放松,转而观察起文化生的教室。
课桌上堆积如山的教辅资料与试卷,显得课本异常单薄。空气中还弥漫着涂改液与试卷油墨的味道。隐隐约约可以闻见文化生女孩们的护肤品的香味,还可以看见她们对课桌一些可爱的装饰。
比如粉红顽皮豹,汤姆杰瑞。像这种课桌摆件就不可能出现在我们士官候补生那里。
这些场面我也曾在初中时期见过,这些风景我也曾经拥有过。但是自从成为候补生,眼前的一切已让我有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仿佛初中生活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小梓紧皱的眉头表现了她的认真,沙沙的书写声就是她的枪声,她正在向那些落下的功课发动反击,想重新占领后年升学考试这场战役的主动权。
我闭上了眼睛,想象我是一个普通的文化生,现在是下课时间,温莹梓是我暗恋的同桌。此时,我想用自己的感受记录下这个普普通通的时刻。
我将在多年后,无比怀念这个普普通通却充满希望的寒冬。寒冬过后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
就在我陷入无限的臆想,给自己紧张的心态做松解的时候。
兜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我的思绪才重新回到现实。
就刚刚那番思考,就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吗?真快,还有半个小时,下午的课程就要开始了呢。
我打开社交软件,就看见315小队这个群有一条信息。
老四:“@奥利给老八,今晚有空不?我们全体准备请假,去我家聚个餐。周功填的事情有了眉目,但是也卡住了了。今晚我都告诉你们。”
我:“可以有,但是我十点前得回家陪老婆。话说,你还特地为了这件事情聚餐?这么神秘?怎么就卡住了?”
老四:“说来话长,我本身想花几天时间把事情都问清楚捋清楚。但是刚刚收到消息,一些消息灵通的朋友让我别问了。总之,就先这样,我吊一下你胃口,先不说。”
我:“啊这?”
其他人:“晚上再说吧。你估计和弟妹在一起?好好陪她,别分心,这个事情晚上再来,好不好?”
我:“ok”
呃.......就........为什么温莹梓和他们都同时对我说了晚上再来?
收回手机,我和温莹梓说晚上和宿舍的人有聚餐,十点前回家。后者歪了歪头,问了我一句。
“看样子他们吸引力比我大,十点才舍得回家。”
她眼神很无辜,就好像并不是在赌气,而是在她真的这么觉得。
“没事的林宇,我没有吃醋。因为我会让自己的吸引力比他们更大。”
她把嘴巴凑到我耳边,看似拿捏,但是但是很明显,接下来的话让她有点羞于启齿。
于是,她是先深呼了一口气才支支吾吾地说。
“比如今晚,一起........我们在卧室的浴缸里......洗澡。”
我不敢说话,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她细支结硕果的大兔子,感觉空气粘稠了起来,吞了吞口水,然后撇开视线,做了一个拜佛的动作表示求放过。
可恶,这太诱人了。但是我必须装出拒绝的样子客气客气。
她把脑袋贴到我怀里蹭了蹭,回复了一句“玩得开心,但是洗澡没得商量”,就继续投入伟大的学习事业。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觉温莹梓好像不是我想象中那种香香软软,十分听话的女孩子。相反,她似乎对我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而且我好像总是会莫名其妙想听她的话。
从第一天晚上叫我去洗澡开始,我就总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一开始的害羞和脸红,到现在的娇妻质问,也不过是几天时间。想来,好像是领了证之后,她就变了。
一直坐到午睡起床铃响起,林若彤她们过来找小梓,我才和她道了别。
可她说想看看我穿装备拿枪的样子,于是我们就慢慢悠悠回到教室的保险柜,按下指纹穿装备拿武器。
她隔着两米距离,看着全副武装的我。眼神像一只被铲屎官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美国短毛猫。眼睛亮亮的,有好奇也有无辜,毫无攻击性,更没有不安,让我看了就很想摸一摸她的脑袋。
周围的同学越来越多了,我忍着尴尬伸出手,还没有碰到她浓密的头发。瓦洛佳这个叼毛突然出现,故意假装要亲我,嘴巴嘟得像肛门,一脸风骚。
这让温莹梓一脸委屈。
“我去上课了,你好好训练别分心。”
她失落地对着我挥了挥手,小手攥着衣角,小跑回教室。
而我的内心只有一上下结构的偏旁。
艹。
看着温莹梓消失在教室的门口,我的内心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一脸坏笑地转过头,看着还在cos菊花的瓦洛佳,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啵唧一下吻了上去。
“啊.....艹!林宇,你不会真的是个gay吧!”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呸了一下丢进纸篓,仙风道骨地说了一句。
“下次记得张开嘴,我喜欢巴黎铁塔式湿吻。”
下午的训练依旧平平无奇,但是相比上一届的士官候补生就显得不同。
我们这一届,经过了高一高强度的基础步兵训练后。今年很明显加强了实弹射击与战术模拟的比例,大小演习越来越多,特别是城市战部分的训练。
我们越来越不像抢滩登陆的海军步兵,更像是精锐的突击轻步兵。
只是恰好,从老六的情书风波开始,这段时间训练强度有所松解,不似之前那么让人喘不过气,很明显是候补生教导处在给我们休整的机会。
但是自从那场小演习开始,强度明显回升。我们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实弹演习攻楼。
这栋为实弹训练而生的楼里到处是防弹的板子,教官会在里面各个角落随机设立靶子。我们每个小队要用自己的风格,用实弹进行推进。
实弹手雷的破片扎在那些板子里,可我们的打法和之前的演习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暴力。手雷开道,全自动撩枪火力倾泻,我们每个人打了近300发子弹。
只是AK12的导气管无法拆下,这给我们训练结束后的保养工作上了强度。
“唉,要不咱把之前的74M上个泽宁特套件,然后用回来得了。这导气管无法拆卸,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设计的。”
老四擦得难受,默默吐槽道。
“还有这个短得一批的护木,用c握太难顶了。要不是戴了手套,我刚刚非得被烫熟咸猪手不可。”
“也不是不行,你看看314小队就一直坚持用74M。12这个垃圾护木,让我的激光指示器一直无法归零。”
我掏了半天,终于把导气管清理干净。
“但是用回74M的话,我们买卡厂的KMAK升级套件得了,买它有候补生补贴。比泽宁特套件便宜多了。”
AK12的迷之设计,已经让我的态度在一开始的小甜甜后,变成了牛夫人。
“同感!这个垃圾枪托,折叠都折不稳的。还有这个煞笔两连发,让我一直拨不到位。快慢机也是逆天,我刚刚一紧张,给它拨出头了。限位和假的一样。”
就连最无所谓的老九,都对ak12发表了批判的意见。
“据说最新一代就改好了这些问题,可是制退器却是焊死的。没所谓了,我觉得我们是领不到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瓦洛佳,他就是314宿舍的。他保养完武器,刚刚把74组装上。
“瓦洛佳,你的枪给我玩一玩?让我看看KMAK套件怎么样?”
后者闻言,当场用步枪捂住裤裆,一脸惊恐。
“滚!诡计多端的0!别想玩我的枪!特么,早上把你坐爽了是吧?”
“艹!我说的是你的74M!谁要玩你那玩意了?”
我大怒。
瓦洛佳也不甘示弱,同样雷霆大怒。
“别想动我老婆!你这个该死的基佬,别想让我当牛头人!”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我们九人向教官请了假。他直接批准,只是告诉我们周末的专业实践不要迟到。
于是,我们把温莹梓送上了老爹的车。接着,大街上就出现了一支由九个迷彩佬组成的自行车队,呈一字长蛇阵向市内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区进发。
老四家里是做食品和餐饮生意的,从养殖场,饭店,外卖平台,预制菜与饮料工厂等,一整套产业链完完整整。
但他家不是什么只重利益的家庭。他父母本身就是北联红军出身,爱好是在这套产业链里给弱势群体提供岗位,并且用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贫困地区收购农产品。
我们的菜是直接从他家的饭店订的。由养殖场现杀,到进厨房到外卖平台接送,再到上餐桌十分丝滑。
他家没有因为有钱就买得很大,小区也是很普通的小区。房子也就100平左右,而且装修十分简约。但是布局与规划做得很好,既不会给人感觉闭塞的压迫,也没有给人感觉到空旷的不适。
他爸妈平时不回家,于是红木餐桌上就只有我们九人和大份的四菜一汤。
菜是芥兰炒牛肉,卤狮头鹅,白灼大虾,糖烧番薯芋头,车白西洋菜汤。
我们是大快朵颐,把食物都消灭干净后才进入正题。
老四给自己点了一根丘吉尔雪茄。他不抽烟,因为过肺影响体能,可没有吞云吐雾他又没有思路,所以才点了他老爸的藏品。
我们都习以为常,没有人讨厌这股雪茄味。
“这小子风评从小到大一直不错,给人印象就是温文尔雅,有礼貌有家教的三好学生,但是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据他的初中同学说,这小子初中时候经常出没在那个“金狮”武馆,这武馆是练马伽术的,同时还有配套的枪械与战术训练。虽然用的都是气枪。”
“一直到现在,他都在坚持训练。咱学校里几个人说,高中开始,他经常去下场玩电动枪对抗,也会去靶场练习实弹射击,据说他的cqb和雷明顿700耍得还不错。”
“所以这个人武力值高不高,你们心里有数。”
“但是初中与高中同学对他的印象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寒暑假,每次都失联,找不到人。一定要开学后才能见到他人。”
“至于为什么他老是缠着老八。据说哈,他从高一开始就一直注意老八,但是他和弟妹却没什么交集。但是我不好说他就是冲着老八来的,但是可以确定他不是个gay。”
老四慢悠悠地吐出一道烟圈,品了品嘴巴里的味道,才继续说。
“这小子的家庭住址和背景我没能查到。派了好几个私家侦探跟踪他,总是被甩开。”
私家侦探在北联有合法调查一个人的权力,但是有非常细致的法律要求。
“今天下午,我问了几个上层的,消息灵通的朋友。问他们,这小子什么来头。但是他们警告我别查他。反正,我那几个朋友说到周功填的时候,那个表情很畏惧。”
“总之,这小子的目的和动机我没能摸出来。但是我估计,答案藏在他的家庭住址和背景里。刻意隐瞒,鬼肯定就在这里。”
“反正我是觉得,这小子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聪明。”
老四说完,没来得及抽上一口雪茄,一旁喝了两瓶橙汁的老五打了个饱嗝,淡淡说。
“我看未必,这小子像在玩阳谋。”
他擦了擦嘴,一把夺过老四的雪茄猛吸一口,然后砸吧砸吧嘴表示难抽。
“他大张旗鼓地在老八面前露面,然后逼得我们去查他,结果我们查了个寂寞。只能知道这小子武力值很高,为人的风评不错。你不觉得,这会让我们隐隐约约感觉到压力吗?”
众人沉默不语,老五说的不错。确实是查半天没有查出个所以然,反而迷雾更深。
“据老八上次的信息来看,阿姨隐瞒了很多事情,还让老八有任何事情要相信弟妹,相信妈妈,有任何事她会帮老八兜底。恰好这个时候,就出来一个周小变态。这事儿,我说不上来。但是感觉像是冲老八和弟妹来的,一半的一半,没有主次之分。”
老大一手撑着上嘴唇,听完之后,斟酌了几下,忽而开口。
“老六?谢晓柠那边呢?她们经常和弟妹待一起,她们知不知道什么?周小变态有没有骚扰弟妹?”
“没有!她们说,别说是周小变态和弟妹,她们在此之前,甚至对老八的都印象都只是停留在颜值高和气质狠上。”
得到了老六的回复,老大又问我。
“你有注意弟妹对周小变态的态度吗?或者有没有什么反常?比如,看见他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我听完,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的细节,感觉好像没什么态度,如果要说有........
“周功填从她身边路过过几次。她每次都会下意识地把视线转移到我脸上。反常的话,她好像今天开始,占有欲有点强?”
众人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高谈阔论,反而是陷入沉默。老四夺回了雪茄,一边品尝,一边有意无意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菊花刺挠,只能骂道。
“还有话说?有话说就直接说。”
“那我可就说了哈。你别怪我瞎查。”
老四坐直了身体。
“上层的那帮朋友不敢和我说周小变态,但是和我说了弟妹的信息。”
老五放下了雪茄,走到我身边,右手压住我的肩膀,似乎是确定了我状态稳定后才说。
“弟妹的外公外婆不是正常死亡,是被一帮暴徒冲入家中,活活打死的。据他们说,那帮暴徒走之前把她家门锁了,背了一个在挣扎的麻袋出门。那个麻袋里,可能是个活人。邻居报给了内务部,内务部开门后,没有找到弟妹,弟妹失踪了。”
“几天后,内务部把弟妹回了家。但是不管邻居怎么问,她都没有说她去哪里了。我就想着弟妹失踪了好几天。学校那边说不定有什么信息,我就去问,可学校那边只是说她请了丧假。”
“我顺手打听了一下弟妹被霸凌。可......很多人都说她并没有被霸凌。就很奇怪。”
众人闻言哀嚎一声,纷纷骂他不早说。老五直接破防了。
“卧槽!四哥,你不大喘气会死吗?这么重要的信息不早说?周小变态莫名其妙对着八哥说,你难道对她的过去不感兴趣吗?阿姨那边又说弟妹是干净的。很明显这里就有问题了啊?你特么前面说那么多,有屁用?”
老五站了起来对着老四就是贴脸狂喷口水。
老四摇了摇头。
“可这些我还没有验证过真假。等到我想验证的时候,那些朋友就劝我别查。可我还是派了人去问弟妹的邻居,可邻居表示不想再说这件事情。你知道吧?集体都是这个态度。”
“对了,弟妹的外公外婆是91年,第二次卫国战争的老兵,37岁参战,保卫了苏维埃北联。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老四再次确认我表面上心如止水后,继续说。但是这次他的表情很严肃。
“老八,你到现在都没有动过弟妹吧?你说,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
“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摇摇头,情绪没有什么波动。主要是一下子接收的信息太多,情绪宕机了。
“但是....呃.....就,我觉得温莹梓至今为止有很多地方很反常。你们别说我透露她的隐私,是你们逼我说的哈。”
我清了清嗓子。
“一开始,她给我的感觉很羞涩。可......第一天晚上和我睡觉的时候,她里面没穿。而且还和我亲密接触,就是给我挠背。然后,不知道为啥,她那天让我去洗澡,我下意识就听了。然后今天她又吃瓦洛佳和你们的醋。还让我今天晚上回去和她洗澡......呃,她还说想像瓦洛佳坐我那样坐我.......”
“不过.....我觉得老四说的大概是真的。有一次我和她聊到真诚交流的时候,她说其实有很多话说不出来,因为条件不允许。”
话说到这了,其实事情多多少少都有了眉目。我们后续只是如下总结。
周功填的动机与目的依旧不明,但是这小子背后绝对有鬼。温莹梓的过去我们多多少少已有了答案。因此,不会再被周功填以这件事为由搞心态。老妈说的,小梓是干净的就一定要相信。
最后,我们严重怀疑,温莹梓外公外婆的惨案,大概率与周功填有关,或者他至少知道一些什么。
“这小子,如果真的与小梓外公外婆遇难有关系。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来我面前晃悠,打听我们的布列斯特行动,还问我对小梓的过去感不感兴趣,是真的嚣张。真的不怕出事吗?”
我说完,老五立刻接上了话。
“他就好像非常肯定,自己绝对不会出事一样。”
“哼!肯定自己不会出事?”
老大闻言笑得有些嘲讽,甚至带着不屑的高傲。
“管他这的那的,他要是真的作奸犯科,与人民群众为敌。他不出事,我们就让他出事,顺手把他背后的靠山也给扯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周小变态的靠山至少在萨拉市是只手遮天的吧?我们斗得过那些人吗?”老九听完我们的分析,语气有点发怵。
“他们敢拿着空枪冲击荷枪实弹的敌人吗?”
老七拍了拍老九的肩膀,对其表示安慰。
“我们敢,因为我们的靠山是骂裂猫主义,人民群众会支持我们。所以,他们绝对斗不过我们。我们代表正义。”
“论只手遮天,没人比得过你吧?老九?”我扫了老九一眼。“只不过,你不太乐意向你老爸老妈开口而已。”
其实,真的要调查,老九一向他爸妈开口,迷雾不会像现在这么多。但是我们知道老九和他爸妈的底线,所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让他去开口。
“哪有什么只手遮天?”老九不太喜欢这个说法,“只不过人民群众信任我爸妈,选举了他们而已。权力还是要关进制度的笼子。”
“那你怕个毛?”
“北联,暗流涌动。没那么简单的,亲爱的达瓦里氏们。”
老九猛灌了一口橙汁。
“老九,你不会知道一些什么吧?”
“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调查的时候,我也问了我爸妈一些事情。答案也是,不要调查。”
“干!”
“学校大部分老师学生都不知道是我们在反击,官方的说法是,那天反击的是提前到达的内务部队。可周小变态,好像知道那天的反击是士官候补生的反击。”
北联红军与内务部队都是统一穿着EMR迷彩,加上那天局势混乱,倒也是把很多人忽悠了过去。
“所以现在的问题还是,周小变态打听遇袭那天的动机与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老九的疑惑,也是我们的疑惑。
局散,我提前回家。只是回家的路上,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温莹梓。
要真诚的交流,把刚刚的事情告诉她吗?要吗?
我还拿不定主意。
蹬着自行车从国道拐入副路,还有一公里,就到家了。
此时正值晚上九点半左右,我家的小区处于城乡交界处的新开发区。因此,眼前的双道马路人烟稀少,路灯也有些昏暗。靠着路边的夜宵摊与便利店,以及周边自建房里的灯光,才衬得这里有些人气。
我被牛肉粿条的香味吸引,只见这味道带着脂肪的牛奶香,看样子是刚到的新鲜牛肉。
不知道小梓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知道她饿不饿,要不一会带她来吃一点?这家二十年老店,早就应该带她来试一试的。
周围的颜色是暖色调的灰黄色,不压抑,甚至有些温馨,就好像住在被老式灯泡照耀的小农房里,又好像是千禧年一个平平无奇却无忧无虑的夜晚,有童年的味道。
这个梦核的场景让我有些恍惚,我突然就拿定了主意,决定还是和温莹梓真诚交流,我又变得很期待一会和温莹梓见面。
可路边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忽然启动,灯光把这一切的温馨照得惨白。
车里坐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男的皆是一身黑衣。女生好像有两个,那个开车的司机肯定是女的,嘴巴里还叼着一根女士香烟。
还有一个坐在后座,穿着灰色抓绒服,左右围着两个壮汉,但是她套着头套,浑身被捆的严严实实,只能从身形上推断应该是女生。
或许是周围过于昏暗,桑塔纳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特意放慢了速度,并且灯光做了频闪,好似在提醒我小心。
但是她这一下让我短暂失去了视力,车里的一切就都看不清了。他这个行为符合交通规则,但这种老车的远光灯是真的暴力,一闪我的眼前就是一片重影。
我没有停在原地,而是死死闭上眼睛,从衣兜里摸出手机,卡在自行车支架上,拨打了温莹梓的好友电话。同时把自行车掉了个头,跟了上去。
灰色抓绒衣........戴着头套.......被捆绑.........漂亮........温莹梓的电话也没有拨通..........啊不.......特么是被挂断的!
我直接把公路车的档位拉到最满,也不管眼睛还看不清路,脚下就是一蹬,自行车像一头苏醒的野兽,狂奔在柏油路上,转入国道死死地咬住那辆桑塔纳。
晚上九点半左右国道不似刚刚那条副路,这里的车辆并不少,都是附近工厂运货面包车和大卡车。
我骑得游刃有余。在车流迎着灰尘风沙,穿梭,加速、减速、过弯,每一个动作流畅到我再也做不出第二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那种速度感让我肾上腺素飙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放慢了速度,故意在等我。我的车蹬起来不必小汽车慢,可也不至于是这个距离。
我边蹬边换气,心里斟酌了一下,在风中吃了几口沙子,给老妈吼了一段语言。
“保尔柯察金大道中段!由新城区往莲花大桥方向,一辆黑色桑塔纳!看不清牌子,我盯着!”
“我怀疑小梓被绑架了!”
“共享定位开启了!老妈,随时支援我!”
其实,我并不确定那就是温莹梓,我只能身形很像她,以及那件灰色抓绒衣和她是同款,从我被捏魔丸那次开始,她就一直穿着,我太熟悉了。
这虽然不能说明什么。
可,这一切来的太巧合了。老四刚刚被警告不要继续查,就出现了一辆故意闪我的汽车,小梓的电话还打不通,甚至还有一个穿着和她同款衣服,明显是被束缚住的女生。
其实我一开始还是带着一种侥幸心理,很希望这一切只是我的错觉,只是我过度反应了。
但是我看见这个黑色桑塔纳很明显是在戏耍我。他总是会故意放慢速度,等我快追上,又立刻加速。周而复始,一直在消耗我的体能。
这真的很难让我不怀疑他们的动机就是冲着我来的。那个穿着灰色抓绒衣被束缚的女生,就是温莹梓。
我犹豫了一下,在315的群里也开了共享定位。
“达瓦里氏们,帮我!敌人可能有武器!”
过了莲花大桥,车辆一拐,进入了一条沿江小路。我在满是沙子的水泥路上紧追不舍,在冬夜的寒风里满身大汗。
我追了大概二十分钟,最后在莲花江入海口边一个观景台前停了下来。桑塔纳熄了火,那个女司机走下了车,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种笑容我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带着一种温暖的危险。
我知道,这叫笑里藏刀。
一起下来了还有四个背着AKS74的男人,其中一个手握着DV机,其他两人押着那个女生,女生的嘴巴和眼睛全部被堵住,也不挣扎,仿佛认命了一般。
可让我紧皱眉头的,是从副驾驶座下来的那个男人,他手里的步枪,正嚣张地指向我。
AKS74,这是在北联绝对不允许平民持有的武器,也是旧苏军和现北联军的图腾。现在,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
“不错,很有责任感的男人。”
海风呼啸,汹涌的海水拍打在观景台上。女人用防风打火机点燃一根细支香烟,正玩味地盯着我。
“达瓦里氏,做个交易怎么样?你过来当人质,或者你在了解完她的过去后,我花十万买下她。”
我闻言一笑,只觉得眼前这个场景足够傻逼。我最讨厌这种A&B的选择了。
“首先,我不是你的达瓦里希。我的达瓦里氏对绑架人不感兴趣。”
我的手机开了共享定位,只需要在宿舍其他人和奥摩部队抵达前拖住她就可以。
“其次,人是物品吗?可以随时以物换物,或者被定价?”
我打下自行车的脚架,将其停稳,然后无视黑洞洞的枪口,在咸湿的海风中往前走了一步。
这个平台左边是斜坡,下面是公路。右边是海。
“最后,你很嚣张啊?大摇大摆带着自动步枪,脸都不蒙,吸引我过来这里和你对峙?还拿着Dv机录像?想干什么?记录北联红军士官候补生卖老婆?或者为了老婆投降,选择束手就擒?”
被捆绑的女孩听见我的声音,挣扎了好几下发出呜呜的焦急声,可很快被那两个壮汉按住。
通过女司机刚刚的发言,还有女孩现在的反应,我很清楚这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孩就是小梓。
“温莹梓同志,我是林宇同志,我在这,你别乱动。”
面对着全自动步枪,我的眼睛并没有眨一下。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没赤手空拳面对过,有何可惧?
女人见我面色不改的气势,竟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嗯了一声,语重心长道。
“面对自动步枪面色不改,很不错。可你觉得,你那个内务部的老妈,可以赶过来是吗?”
女人吐出一个烟圈,海风将其吹散,也吹散了没有抖掉的烟灰。
“在我们做完交易,你做出抉择之前,我保证内务部的人,一个都过不来。”
“哟?只手遮天啊?”
我嘲讽道。
“别叭叭了!刚刚那个选择,A是投降,不可能!B是出卖理想,更不可能!”
女人闻言不以为然,看我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只猴子。这种高人一等且游刃有余的气势,有点微微压住我了。
“那你就只有第三个选择了。死!”
“如果真有这个选择,你需要脱裤子放屁!把我叫来这里吗?”
“嗯,一开始是希望你好好合作。现在嘛,我觉得哈。录一个一梭子打烂你四肢,再让你亲眼看着你老婆和其他男人玩激情,最后双双被处决的视频,好像也不错。”
此话一出,那个拿着AKS74的男人,拨下了枪侧的大拨片。
“你还不知道吧?你老婆可是早就被人品尝过了。想看看你老婆和其他男人的激情照吗?”
女人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甩给我,温莹梓听到“激情照”时,除了哭了出来,也挣扎得更加厉害,用力摇摇头。
“她的胸可真好玩。我可以亲眼所见,她啊,浑身上下,都被人玩了个干净。她的眼镜,不知道沾过了多少人的精液。我的脚,真可口。”
女人舔了舔嘴唇,好像那个场景真的很刺激。可表情却从从容容,仿佛人格分裂一般。
“她叫得可真浪,胸也是真的软。”
我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可以这么从容地说出这番恶心的言论后,还能这么骄傲。
我面对她的污言秽语,心如止水。面对手机,我抬手接住,然后塞进防寒服的口袋。
“你们真是粗俗!尽是污言秽语。她被侮辱过又如何?又不是她自己想要的,是你们逼迫的。”
心理战?和我玩NTR?笑死,一帮虫豸胆敢在此饶舌?
“我就一个问题,你们,反对苏维埃吗?”
听到“你们,反对苏维埃吗?”之后,女人那从容的笑容纹丝不动。她嗤笑一声不屑道:“空想者,这种时候还要喊口号吗?除了喊口号,你能做得了什么?用你的身体接子弹?”
我一指温莹梓,声音低沉。
“我不知道她外公外婆的死与你们有没有关系。”
“但是,你打过仗吗?她外公外婆打过!他们在残酷的91年浴血奋战,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吃这种苦?你告诉我,为什么联盟解体后,只有保留了苏维埃的北联,现在生活水平直逼欧美?”
我的眼神,可以穿透她的胸膛。
“听着,你这位该死的阶级敌人。苏维埃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口号,但是对我们骂裂猫主义者来说,这是全世界无产阶级奋斗了几百年的事业。”
“所以,你告诉我,这是口号吗?”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戏剧性的凝固。她恶狠狠地说:“那你就带着你的事业,下地狱去找马克思吧!”然后她下令开火,“打他膝盖和手肘,然后这个女人是你们的........”
就在这时候,一块搬砖突然砸到了那个准备开枪的枪手后脑上。后者一顿,往地上一个前趴,陷入昏睡!
女人身后斜坡下的公路发出一声怒骂,九道隐藏在反斜面的身影突然杀出。
“下你妈卖批!乌拉!”
老大拿着一把工兵铲杀出,紧随其后的是拿着马桶搋子的老九。其他人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甚至老六直接挥舞着一辆公路车就往前冲。
“反派死于话多!乌拉!”
“为了苏维埃!乌拉!”
(接下来的剧情,我参考了一些俄乌与美警事例进行改编)
谢天谢地,这帮武装分子枪还背在身上,315众人一杀出,他们立刻放开温莹梓两个转身摸枪。
老大一工兵铲甩过去,直接镶嵌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我严重怀疑他丢歪了。接着他一个腾空侧踢零帧起手,一脚踹飞刚刚打开保险的另外一人。
飞铲是北联红军的飞铲功,属于基础军事技能。至于腾空侧踢,老大是高丽人,ITF跆拳道是他家乡的武术。
另外两个直接原地起枪,应该是准备先干掉我和温莹梓。但是被老六一个公路车打断施法。
女人也是无视背后的一切,直接掏出一把TT33,抬手就想打我。可她刚刚给我的手机成为了她今天的第一个失误。
手机也可力大砖飞,可是被她抬手拍开了。
我早已冲了上去,可我快不过子弹,她已经重新调整指向,只要一扣扳机我就知道得去向斯大林报告西伯利亚社会主义建设的情况了。
就在这危机时刻,那个我也想不到的x因素出现了。
温莹梓虽然双手被反绑,眼睛和嘴巴完全被堵住,可耳朵还在,听力还在。她直接猫腰往前冲,撞歪了女人的枪口。
而这个短暂的机会,让我跺碾闯接两仪顶的绝招完成前摇,一肘头就干到了她胸口上去。
老夫从来不打女人,可是阶级敌人不分男女。因为只要是阶级敌人,不管男女,都可以伤害人民群众。
“哼!哈!”
哼哈二功一出,我听见了肋骨断裂的声音。也看见那个女人飞了出去。
我乘胜追击,一个起跳坐到了她身上。这个该死的对手,意志力坚定,吃了这么大一个肘子,马卡洛夫还他妈没有离手。
我直接控制其持枪手,几下给她的枪砸开,夺过之后就想控制住她。
可这女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一个翻身直接按住我的脑袋,狠狠就是往地上一砸。
他妈的,要不是我用手垫住了脑袋,这个力道百分百让我脑出血。
可即使隔着缓冲,我也是被砸懵了,有点呕吐。
室友那边来不及支援,还和他们在缠斗。你还真别说,这些人军事素养不怎么样,近身格斗与意志倒是一把好手,那个肩膀上卡着工兵铲的家伙竟然还在战斗。
老四不小心鸡儿上中了一腿,直接倒地不起。
一时之间,315九个人竟然打不过他们三个半的人。
我的眼前非常模糊,大脑宕机中,只看见小梓还想反击,却被一巴掌扇开,那个女人直接过来就掐住我的脖子。
可她忽略了一个事情。
本来晕晕乎乎的我被她一掐反而被肾上腺素肘击了一下大脑,反而有点清醒了。
其次,就是手枪在我这里也没有脱手。
这个距离,我即使迷迷糊糊,也百分百打得中她。
然后.........
“咔咔咔.....”
艹!没子弹?不对!这傻叉娘们刚才忘记上膛了!枪膛里空空如也!这个死娘们卡在我双手之间,我这个时候还怎么拉栓上膛?
在这千钧一发,我差点双眼一翻去见马克思的危机时刻,一把马桶搋子怼到了女人脸上,然后她就像通了的马桶一样被怼到一边。
我感觉转身拉栓上膛,奈何我可能脑震荡了,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晚上吃的好菜直接喷射出去,糊了她一脸。
我叼,这什么无敌流浪汉?
老九见我状态不对,赶紧夺过手枪,上去就把枪口怼到女人嘴里。
“含住!别动!”
而我也终于到达极限,两眼一黑倒头就睡。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