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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如果你不再爱我

允儿 允儿 5397字 2026-10-19 23:35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两个人裹着同一条旧浴巾,身上带着同一种甜腻的茉莉沐浴露味。江以宁没有开卧室大灯,只把浴室门留了一条缝,暖光像水一样从门缝里泻进来,把两个人的脚踝都照得发亮。允儿坐在床边,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一缕缕黏在颈侧。她把浴巾往上提了提,盖住胸口。江以宁站在对面,用干毛巾擦头发,银灰色的发尾被揉得卷了起来,像雨前匆忙收起的绸子。

  陈默看着她。看着她利落的肩线,看着她膝盖上方那点因为性爱而磨出的红印。他忽然觉得自己再这样拖下去,会把自己先磨坏。秘密压得太久,指甲已经陷进肉的纹路里,不是放出来,就是烂在里面。

  “江以宁。”他开口。

  江以宁抬起头。

  “如果我说出真相,你还会爱我吗?”

  屋子里静了一下。冰箱在厨房里嗡嗡地响,远处有夜班公交车从楼底河岸上驶过,带起一阵很轻的风声。江以宁停住擦头发的动作,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慢慢走到允儿面前。她蹲下来,仰起脸看她,银灰色的眼睛在暗光里像被点着了。

  “如果你担心我不爱你了,你可以永远不说。”她说,声音很稳,像在讲一条没人能反驳的真理,“你也不用担心之后简遥舟会对你做什么。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怎么管住自己的嘴。毕竟这视频发到网上,对谁都不好,大家也会知道简遥舟的性癖”

  允儿看着江以宁,眼圈慢慢红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弯下腰,捧住江以宁的脸。指尖先触到她的颧骨,又滑到耳垂。江以宁偏过头,蹭了蹭她掌心。像一只平日里弓着背、对谁都警觉的银猫,忽然愿意把喉咙送到你手上。

  “亲爱的,我想再吻你一下。”允儿说,嗓子已经哑了,“因为下面的话说完之后,你可能就不会再爱我了。”

  江以宁没问为什么。她只是闭上眼,仰起脸,由着她吻下来。

  这一吻很久。起初很轻,像两片刚被雨水打湿的花瓣试探地碰在一起。后来江以宁先张了嘴,舌尖滑进来,像在说“我还在”。允儿的手从她的脸移到后颈,按住那片被热水泡得发红的皮肤,像怕她随时会退开。两人在卧室幽暗的光线里交换着呼吸,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允儿先放开了她,唇上发烫,像刚刚含过一小块炭。

  “我真的是个男人。”她低声说。

  江以宁没动。她还蹲在允儿两腿之间,脸被那点从浴室漏来的黄光映得半明半暗。她看着允儿,目光像月光落在石头上,没有碎裂,也没有移开。

  “我叫陈默。”允儿说。她这次没有用娇柔的少女音,而是用那副更接近本来的、带着一丝颤抖的低哑声音。可那声音刚从喉咙里出来,就和人皮发生了一点拉扯。像两套声带在喉咙口交叠着,谁也不肯完全让位。于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像被揉碎了,一半是允儿,一半是陈默。江以宁的肩膀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但她还是没打断。

  “我不记得那天晚上具体是几点,只知道很晚了。学校外头的雾很大。二手网站上的人交给我一个快递盒子。”允儿慢慢地说,像在拆一封压了很久的信,“盒子里是我身上这套硅胶衣。我穿上之后,就变成了你看到的允儿。”

  江以宁闭了一下眼睛。她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允儿的膝盖上。陈默感到她呼出来的气很热,像从那具总是绷得笔直的身体里逃出来的最后一点热度。

  “然后我用允儿的身份认识了简遥舟。我们在一起。他喜欢乳胶衣。他给我做了一套肉色胶衣。我们做过很多次。他说他喜欢我,后来又说喜欢温遥。再后来,你出现了。”

  陈默低下头,伸出手指,慢慢卷着江以宁额前那绺半干的银发。他的动作很柔,柔得几乎不带性别。他知道自己正在把一个真相推出去,这个真相会割伤别人,也会割伤自己。

  “视频里你看到的,就是我。那不是特效,是硅胶衣模拟出来的阴茎。硅胶阴茎里面的空腔内就是我自己的阴茎。人皮可以把它收起来,也可以放出来。刚开始我有时候……控制得不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被自己的话噎住了。江以宁依旧安静地听着。她没有露出“恶心”,也没有故作大方的安慰。她只是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允儿的膝盖,然后用脸隔着浴巾蹭了蹭。

  “所以,你真的是男人。”江以宁轻轻地说。不是问句。

  “是男人。”

  江以宁撑着床沿站起来。她没有走开。她低下头,双手搭在允儿的肩膀上,指腹压着浴巾下湿漉漉的锁骨。她像在辨认她的骨头,又像在重新读一遍眼前这个人。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这硅胶衣,你自己穿上之后,别人摸你以及性爱时候有感觉吗?”

  “有。”陈默点头,“它就像第二层皮肤。有触感,有温度。甚至比我原来自己的身体还敏感。我可以控制它的松紧,模拟汗液、体温,还有……”他顿了一下,像在寻找一个不那么难听的词,“还能把这些体液和精液转化成以后身体需要排出的东西,比如汗水甚至月经经血。”

  “你第一次穿它,是什么感觉?”

  “害怕,又兴奋。像钻进了一个热乎乎的套子。它自己会往我身上贴。”陈默说着,把一只手放伸出来。他动了动意念,将硅胶衣模拟的第二层肌肤收回,露出了自己的手,随后又控制它贴了回来。

  “你的鸡...啊不是阴茎平时在哪里呢?”江以宁一顿继续说。

  “平日里,我能感觉到它就在我身体里,在硅胶衣小腹这个位置有一个独立空间。它像一条蜷着的蛇,平时安安分分。刚开始的时候一旦被刺激,就想出来。”陈默一边说,一边闭上眼,像在进行一场极私密的展示。江以宁没催他。她低头看去,看见允儿两腿之间那条原本窄窄的阴缝上方,在浴巾覆盖下慢慢起了变化。没有隆起太高,但里面像有东西在慢慢地挺起,像一只沉在水底的气球被风从下往上推了一下。允儿皱了下眉,又把它收了回去。

  “我不敢在别人面前放出来。”陈默说,“之前有一次,我没有用硅胶衣的拟真阴茎,我用我的真阴茎插了你,因为性爱的冲动冲昏了我的头脑,当时的我我想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江以宁的呼吸明显重了几拍。她看着他,眼底的火像被这句话挑得更旺了。她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声:“陈默,你胆子倒不小。”

  “后来我放弃了。”陈默仰起脸,看她的眼睛,“因为我如果真让你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也不知道你会怎么看我。我是允儿。可我也是陈默。我不想变成你的敌人。”

  江以宁沉默了。她弯下腰,双手扶住允儿的后脑,让她的额头顶着自己。她说:“我要是真生了,你当妈妈,我当爸爸。”

  “净瞎说。话说回来,事已至此今晚,我想告诉你所有事。”允儿笑了一声说道。

  允儿开始说。从医务室里遇到温遥,到穿着硅胶衣用拟真阴茎与她性爱;从以允儿身份生活,在到简遥舟带她走进乳胶世界;从被偷拍,到今天这封U盘信。她把模拟经血、那夜人皮怎么选择模拟精液还是真实精液,以及在和江以宁做爱时怎样控制阴茎、怎样借用假阳具裤遮掩——全都说了。她说得很慢。有些地方,她已经分不清那是陈述还是告白。江以宁偶尔插一句:“这里会有感觉吗?”“你有子宫能怀孕吗?”“你射出来的时候,会真的高潮吗?”“全身各处都有感觉;我只有硅胶阴道没有子宫,你可以认为我下面是一个硅胶飞机杯,不过是有感觉并且有爱液分泌的飞机杯;我不光射出来的时候会有男性高潮,还有女性高潮也会叠加,反过来也一样。”允儿一一回答,有些问题她甚至一边说一边用意念演示。她的皮肤随着呼吸变得滚烫,隆起、收缩、错位,像某种活着的蜡,在江以宁眼前一次一次地证明:所有荒谬都是真的。

  等到全部说完,允儿的嘴唇已经干了。她看着江以宁,目光像受了伤的幼犬,还带着一点自嘲:“你要不要看看我脱下这层皮之后的样子?原来的我,没那么好看。可能……就是个普通男生。”

  江以宁没有犹豫,摇了摇头:“不。我不要看。”

  她的语气极其笃定,像有人要把一盆冷水泼进火里,被她伸手挡住了。

  “我是个女同性恋。”她说,声音也像被水浸过,“我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爱的人哪天变成一个完完整整的男人。但你现在这样——你的脸,你的声音,你的身子,你作为允儿存在时的样子——这就是我爱的人。我可以接受你身体里有我无法理解的部分。可以接受你的阴茎。你里面住着谁,我不在乎。陈默可以是个名字,允儿也是。可我要的是她。我爱的是她女性外表下的灵魂。别给我看另一个答案。”

  陈默怔住了。他的胸膛猛地一酸,酸得他不由自主弯下腰,把脸埋进江以宁的颈窝。江以宁抱住他。这个拥抱太紧了,紧得他几乎错以为自己真是一个女孩。他从未被谁用这种“有条件但异常广阔”的方式接纳过。简遥舟曾只爱他的壳,温遥只爱他的秘密,可江以宁说,她爱的是允儿的灵魂。哪怕这灵魂来自陈默,哪怕这身体里藏着一条她不能全盘理解的蛇。

  “之前跟我做爱的时候,我总觉得你穿的硅胶阳具裤变得很怪。”江以宁低下头,在他耳边说,“忽大忽小。有时候滚烫,有时候凉得没有体温。是不是你后来都没用我买的阴茎裤,一直用的是你自己的那根?”

  “是,一般都是用的硅胶衣的拟真阴茎。”允儿抱着她,说,“我用过一次我自己真的。就我刚才说的我想让你怀孕那次,我差点没忍住。后来也用过你买的。但每次都不尽兴,毕竟不如硅胶衣的神经连接刺激更直接,我就偷偷换回硅胶衣的。你感觉忽冷忽热,是因为在你要发现时候我会换回你买的那个硅胶假阳具裤。”

  江以宁听完,笑了一下,笑意不轻,带着点记仇的味道。她突然一把将光着身子的允儿扑倒在床上。两个人都刚从浴室出来,身体还半干半湿,床单被压出一片深色水痕。江以宁跪跨在允儿腰上,俯身吻她,吻得又凶又深,完全不给她喘息的余地。允儿的上身仰起,又被她按回去。允儿的两条腿被分开,腿根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那处秘密已经因为方才的坦白与刺激而湿成一片。

  “把你的拟真鸡巴放出来。”江以宁说。她的声音已经哑了,银灰发梢上的水珠落在允儿锁骨上,又往下滑。她的眼神又暗又野,像一头闻到了血腥的母豹:“我要你一边留着你的小逼,一边硬着。我要穿着那条假鸡巴裤,操到你射。我要操服你这个人妖,让你记住你是谁的人。”

  陈默浑身都在抖。这些话落在他伪装了太久的皮肤上,像一鞭子抽开了所有羞耻的阀门。允儿没有再多犹豫,把浴巾整个拉掉。她闭上眼睛,用意念松开锁在腹腔里的东西。不到几秒,那根硅胶阴茎便从她原本平坦的阴部之间顶了出来。它直挺挺地翘起来,龟头粉红,青筋盘绕,贴着小腹,稍稍往左歪着。江以宁就跪在她上方,看见这一幕,眼睛变得更亮。她第一次真正看见它——之前蒙着眼,只感受过它的温度和粗长。现在在床头灯下,它像某种不该长在少女身上的凶器,漂亮而危险。

  “真够大的。”江以宁说,声音里竟然带上了赞叹。她俯下身,握住那根东西。允儿整个人一缩,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要叫又不敢叫出来。江以宁没急着动,只用手慢慢撸了几下,从根部滑到顶端,又用拇指在龟头的小孔上轻轻擦了擦。允儿的小腹猛地抽紧,后腰都离开了床面。

  “自己戴上。”江以宁从床头柜摸出一只新套子,放进允儿手里。允儿喘着脱开包装。她没在别人面前给自己的性器戴套,这感觉很古怪。套子缓缓包住硅胶阴茎,像给人皮外的异体穿上另一层皮肤。江以宁也从柜里取出一条新款肉色乳胶阴茎裤,自带加热功能。她这次没像往常一样急着穿,而是走到灯下,当着允儿的面,把两条腿慢慢套进去,再拉过腰。那根假阳具因为她内层电极片已经预热而微微翘起,像一条被提前唤醒的肉虫。她撕开新的套,戴到假阳具上,又收紧开口。

  “看好了。”江以宁走回床边,一手扶着那根假阳具,一手把允儿的腿压向两侧。那根肉色假东西刚抵到允儿的阴道口,允儿便觉得自己的阴部像被烫了一下。她知道那是里面的阴茎正处在极度兴奋状态,挤压了阴道壁。江以宁没有细磨,只来回滑了两下,就整根插了进去。

  允儿叫了出来。

  江以宁开始动。她动得很深,每一次都抽到半截再狠狠撞入,像要用假阳具碾平她每一寸褶皱。允儿的阴道被插得又湿又满,而外面那根属于硅胶衣的性器随着身体的晃动一下一下地甩,打在两人小腹之间,啪啪响。江以宁俯下身,把她两条腿折到胸前,自己那对结实的小乳不停蹭到她的腿。那根假阳具根部有电极,每一次摩擦都反噬到她体内的小凸起,像一条小舌在同时舔着江以宁。两人都像被同一股电流串在了一起。

  允儿真的快疯了。她前面被套子包着的阴茎越来越胀。江以宁完全知道该怎么折磨她,操着操着,突然伸手握住她那根,从根部向上撸。她带着一种征服者的笑意,在每次深深插入的同时,狠狠抓握她的龟头。允儿的意识开始碎裂。眼前只剩她银灰色的发、半张的唇、和那些古训般激烈的话。

  “还怕吗?”江以宁喘着问,“还敢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吗?”

  “不……不敢了……”允儿哭着叫,声音早碎得不成句。

  “你是我的,骚人妖。”江以宁操得更快,床垫像要被压进地板。那根假阴茎被她的腰力送到前所未有的深处,每一下都撞上允儿最软的那点。允儿再也压不住身体的本能,两腿剧烈地抖起来,下腹像被一点点推到断崖边。她抬手想挡住自己的脸,被江以宁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她无处可逃,像一个真的女孩、又像一个被看穿的男孩,在极大的羞耻与快感里一起被撕碎。精液冲出拟真阴茎的龟头,喷涌而出。允儿腰弓成一道极陡的桥,脚趾蜷起来,连眼泪也跟着滑出眼角。

  江以宁也到了。她几乎是在同一秒叫出来,假阳具开始猛烈跳动,内里的电极片把一波接一波的电流打向她自己的阴蒂和G点。她整个人趴在允儿身上,像被人抽去所有力气。湿发黏在两人额间,流出来的精液和体液把彼此的小腹都弄脏了。

  过了许久,允儿的呼吸才慢慢落下来。江以宁还没从他身上离开。她偏过头,亲了亲她锁骨,又亲了亲她被泪打湿的鬓角,声音沙沙地说:“以后,别背着我当男人。”

  允儿没力气回答。她只能伸出手,把江以宁抱得更紧一些。好像这样她就不会走了。

  窗外的樟树在风里沙沙响,像很多个秘密正从叶缝里漏出来,又被夜色一口吞下。

  (第十一章 完)

作者感言

我向她展现了真我,没想到她竟然爱到不行还要跟我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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