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的动作比陈默想的更快。
从那天她在宿舍门口当众说“我要带她出去租房住”到两个人正式搬进校外那间旧公寓,前后不过四天。她一个学生,竟真的用自己过去卖画攒的钱租下一间月租不低的房子。地段离学校约一公里,在一条沿河小街的顶楼。户型很小,一室一厅,厨房挤在玄关旁,阳台正对一排老樟树的树冠。傍晚风一过,满屋子都是湿绿的木叶气。
陈默后来回想,江以宁大概是那种天生就擅长把“关系”过成日子的人。她找宿管开外住证明,给陈默也弄来一张,理由是“身体情况需用药调理,需与监护人同住”。她把监护人的活儿全揽了下来。那几天她几乎不怎么上课,白天去跑学校的几个办公室,晚上回宿舍给允儿收拾东西。陈默看着她抱着两盒杂物从楼梯拐角走出来的样子——银灰发丝被汗沾在颈侧,眉间有股说不出的执着——有时候觉得她不仅是想恋爱,她是想赢。
入住第一晚,他们一起在楼下小馆子吃了两碗鲜虾云吞。江以宁把她那碗里的虾全挑到允儿碗里。陈默笑着让她自己吃。她说:“我不爱这些,你吃饱了才好。”话是对着人说的,眼睛却一直看允儿的嘴。
回到出租屋时,天色已经全暗。空气里的樟树香渐渐闷成同一种温热的、贴着皮肤的气味。江以宁把灯调得很暗。她没像往常在宿舍那样先洗漱、铺床,而是等允儿把房门反手一关,就把她抵在走廊的墙上。
“我忍了很久了。”她的呼吸喷在允儿耳后,低低的。
允儿没说话。他其实也早就知道,江以宁今天一整天都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从租下房子到搬完最后一只纸箱,她始终维持着某种不动声色的亢奋。现在这亢奋像一根火柴,擦着允儿的下巴,一路烧到胸口。
江以宁先吻的她。唇与唇刚贴在一起时还有点凉。江以宁的舌探进来,纠缠住允儿的,滑得像一条才从井里抽出的银鱼。她抬起腿,将她的腿压进允儿两腿之间,膝盖有意无意地抵着那处已经开始发热的凹缝。陈默的脑子又开始出现那种熟悉的分裂感——身体在响应一个女孩,里面那个男人却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膜,也在看。
“去床上。”江以宁说。
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淡蓝色的旧床单,枕套上印着几朵洗褪色的栀子。江以宁没开大灯,只拧了床头一盏黄铜色的小壁灯。她脱了自己的牛仔外套,露出里面一件黑色运动背心。背心再褪上去,胸被黑色无钢圈胸衣托着,小而饱满。她没脱胸衣。她先把允儿推坐在床沿,自己跪下来,慢慢脱允儿的小腿袜。随后是那条奶蓝色的校服裙。裙摆一翻,允儿下半身就只剩一条薄薄的浅灰色内裤。
“你的腿真长。”江以宁从下往上亲。她的唇落得很轻,像怕把什么弄皱。从脚背到膝盖,再从膝盖到大腿根。她没急着碰内裤,只隔着一层潮湿的棉料,用鼻尖去顶。陈默浑身都跟着那一点细小的碰触绷紧了。他把手指插进她银灰色的头发里。
江以宁轻轻拨开那条内裤的裆部。
“你真的好敏感。”她的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然后她吻了上去。
陈默在那短短几秒里体会到的,几乎推翻他之前对“性”的全部认知。江以宁的舌头比他想象中更软,更热,也更准。她先顺着大阴唇滑了一圈,再用舌尖推开闭口,向上勾住阴蒂。那处早被翻弄得发亮,像一小粒要融化的糖。江以宁含住它,轻轻吮。她的手指还留在允儿大腿上,指甲一下一下地刮他的腿肉。陈默整个人向后仰去,头抵在床尾的皮靠背上,喉咙里涌出一阵自己都陌生的呜咽。
“你叫得真好听。”江以宁停了一下,抬起脸。她的下巴上沾着一点亮晶晶的东西,银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半边脸。她又埋进去,开始用舌尖扎进阴道口。那里被插得软烂,舌头前端才进去一点,允儿的内壁就一阵接一阵地收缩。陈默抓着床单,像溺水的人浮到一半又被人拽回水底。
“够……够了。”允儿喘着说。
江以宁这才起身,跪坐到床尾,笑了一下:“这才到哪。”她从床头柜下面拎出一个长方形的纸盒。盒子是黑色的,上面印着一串很小很密的字母。打开后,里面是一层白色防潮膜,裹着一件陈默从没亲眼见过的东西。
“给你看样好东西。”江以宁说。
她拆开防潮膜,把那条肉色乳胶短裤从里面提出来。陈默一看到那质地,整个下体都像过了一阵电。它比他想象中短,像一条极合身的拳击短裤,通体是半透明的肉色乳胶,从腰到大腿根紧紧包住。最惊人的是外面那一根。一根足有十八公分长的硅胶阴茎,肉粉色,粗大,翘起,和短裤连成一体。那根东西表面血管分明,伞状龟头微微向上弯,硬得像真物。阴茎根部与乳胶面料之间连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裤体裆部正好有一个大约4公分的凸起恰好贴合在穿戴者自己阴部的位置,能插入阴道一定深度,抵达G点位置。
“这是我从国外订的。”江以宁说,像介绍一件得意的作品,“内层有电极片,还有插进我下面的小头。插得越狠,我自己下面越爽。等我要到了,它会自己抖,还会射出模拟精液。”
陈默的喉咙干得发疼。他太清楚这种东西的构造。那些硅胶上的纹路、那种乳胶包覆下的凸起,和过去自己每一个深夜的梦都重叠在一起。
“你穿给我看。”允儿说。
江以宁没有扭捏。她脱掉自己的牛仔裤,又脱下那条已经被她下面浸出一小片水渍的黑色内裤。她站着,把腿依次伸进乳胶短裤,再慢慢向上拉。那件胶裤比看起来更紧,提上后,她的小腹被勒出一圈很浅的凹痕,臀肉全被揉进裤体里,光滑地鼓出来。那根肉色假阴茎像从她耻骨上方长出来似的,随着她走动轻轻上下弹。陈默看着她朝自己走近,竟然第一次觉得她比简遥舟更像个“男人”。
“我怕里面的模拟精液不干净。”江以宁从床头摸出一只避孕套,用牙齿撕开。她直接把套子套在那根假阴茎上。乳胶套裹住硅胶表面,发出极其细小的摩擦音。陈默盯着她做完这些,两腿之间更湿了。
“躺下。”江以宁说。
允儿躺下。江以宁要他两条腿张开,他自己掰住膝盖。江以宁从床边蹬掉拖鞋,压上来。她没急着进,先把自己那根肉色假阳具抵在允儿的阴蒂上磨。那根硅胶物覆盖着避孕套,最前端已经被允儿的水浸得发亮。它上下滑过那条湿润的缝,偶尔陷进一点,又退开。允儿的腰已经离开床垫,像被电流追着跑。江以宁用两只手把允儿的小腿架到肩头,对准入口,缓缓挺进去。
充实的。
陈默甚至能清楚听见套子摩擦自己硅胶阴道内壁的声音。和简遥舟真东西不同,这根肉色假阳具没有血管跳动的热。但胜在粗长,且角度略向上弯,每一插都从阴道前壁磨过去,专挑人皮里最浅、最敏感的那片神经。江以宁插得越来越快,她自己的呼吸也重了,内层电极贴着她阴蒂和G点不断放电。她俯下身,让假阴茎插得更深,把脸埋在允儿的颈窝里。陈默感觉到几滴汗从她的乳沟滑到自己胸前,又滑向小腹。整张床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移,像浮在一条慢慢发烫的河上。
“你是不是很喜欢。”江以宁撑起上身,两只眼睛已经发红。她一下比一下更重,把那根东西整根抽出来又整根捣进去。允儿回答不了。她像被抽走了骨头。
江以宁高潮时,那根假阴茎在允儿体内疯狂地颤,龟头抵着她最里面的软肉,像真蛇一样来回顶。几秒后,前端小孔里射出几股模拟精液。那是乳白色的,带点丝滑的反光,和普通精液极像,但更凉。陈默本已快到顶上,被江以宁射精的动作一刺激,整个人猛地弓起来。
他也到了。
等允儿从白光里落回床上,江以宁已经摘了假阴茎上的套子。她浑身汗湿,乳胶短裤包得她大腿发红。她凑过来,亲了亲允儿的唇角,问:“想不想试试?你穿上它,像刚才我干你那样干我。”
允儿还没平复,脑子里却早被这提议烫过一遍。他说:“想。”声音已经完全是允儿的,碎而软,像从喉咙深处化开的花。
江以宁笑得眼睛都看不见。她起身把假阴茎短裤脱下来,换上一条湿巾擦了一遍,又把新套子替她套上去。允儿光腿穿上那条乳胶短裤。刚拉过胯骨,那些电极片就贴上了她自己的阴唇和G点。她刚走一步,一股极轻的脉冲从阴蒂直窜上小腹。她咬着嘴唇,差点没站稳。江以宁看着她,笑得又坏又怜:“等你插我的时候,它会电得更厉害。你也会舒服的。”
陈默听着这些话,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他想起自己这具身体里真正藏着的那个东西。穿上这条会电击的胶裤之后,他的腹部越来越热,他能感觉到人皮下面的硅胶阴茎像一只被锁在地下的活物,正一点一点地往外顶。数道神经在允儿两腿之间互相推挤,像有一朵花要破开花萼,被更强的指令制止住了。
他不敢突然放出硅胶衣的阴茎。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她还没被他蒙上眼睛。
于是他忽然说:“我想跟你玩个游戏。”
“什么?”江以宁回头,嘴角还留着笑。
“你蒙上眼睛。”允儿用指尖勾了勾她的下巴,“我想自己找姿势。你等我一会儿。”
江以宁挑了下眉:“好。我配合你。”她接过允儿递来的黑色眼罩,是她床头每晚戴的。她把双眼蒙好,向后仰在床中央,两条腿大张。
陈默心跳如鼓。他迅速脱了那条电击乳胶裤,把它甩到床脚。他要冒一个险。一个无比下流、又让他兴奋得发颤的险。
他跪在江以宁两腿之间,只迟疑了不到三秒,他的小腹就热得受不住。他闭上眼睛,让那根真正的硅胶阴茎从自己的阴唇上部弹出来。不是假裤上的。是允儿的。那样红、那样烫,像从花壳中剥出来的活蛇。它直挺在空气里,稍一上翘,就顶着江以宁会阴处。陈默撕开包里的避孕套,颤抖着把它套上去。套子贴紧时,他几乎控制不住想直接撞进去。
“你怎么还不进来?”江以宁在眼罩下笑了笑,伸手朝前摸。还没碰到那根热物,允儿就抬腰躲开。江以宁的手指落在她大腿上,又滑下去,摸到一截滚烫的东西。
“你的假裤子怎么这么烫……”她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疑惑。
“你插我插热了吧。”允儿压着声音,用指尾扶住那根自己长出来的肉茎,也不多解释。他慢慢推进去,才进去小半,两个人都颤起来。江以宁咬住下唇,头向后仰。允儿听见她喉咙里滚出半声:“怎么……这么粗……还这么长。不象我那根……”
“你太久没被插了。”允儿说。他的声音在抖。他让自己的阴道还维持着女孩结构,阴唇在刺激下也流出爱液。
他去吻江以宁的锁骨,让自己少说一点。然后他开始动。
每一下都又满又重。江以宁的呼吸越来越乱,蒙着眼,她只能用身体去感受。陈默能感到硅胶阴茎上的神经末梢全数打开,江以宁的阴道又热又紧,像一整片温热的沼泽把他从龟头往里吞。他像第一次真正以一个男孩的身体去进入什么人。又不一样。陈默低头,看见自己全身上下都是一副女孩的壳。这种反差几乎屠尽了他的思考。他只能更用力地撞。
江以宁很快就不行了。她两条长腿盘在他腰上,脚趾抽筋似的绷紧。她的小腹开始一阵阵收紧。陈默感到自己到了,他比江以宁早一步。在最后一刻,他把整根都埋进去,背弯成弓,射了。精液凶猛而出,足够把那避孕套前端撑出弧。江以宁在同一秒高潮,她仰面叫出来,声音比他听到过的任何一次都更真。
完事那几分钟,陈默极快也极小心地把那根硅胶阴茎收回去。他跪坐起身,顺手将用过的套子摘下来,套在那条假阳具上。他又把那条假阳具乳胶短裤重新套回自己下身。然后把江以宁的眼罩摘掉。
江以宁睁开眼,先看见允儿微微发红的脸,又看见她下身穿着那条假阳具。上面套着的套子,已摘了一半,假龟头上沾满滑液。
“你去收拾一下。”他轻声说。
江以宁点点头,想坐起来。可她目光又落那条假阳具上,然后她停住了。
“你什么时候射进去这么多?”她问。声音里带着刚高潮过的沙哑,却有了一丝极细的凉。
允儿背对着她,正把内衣扣上,手没停:“可能是假阴茎里面加多了模拟精液。”
江以宁看了一眼那套子。又看看那根假阴茎。套子上还沾着丝状的人体淫液,里面灌满的“精液”。她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陈默却知道,她的疑惑不会那么容易散。
那一夜,陈默枕着江以宁的手臂,听着隔壁楼顶的野猫叫了一整夜。他脑子很乱,乱到几乎忘了自己还是谁。他当然不知道,在城市的某间男生宿舍里,正有一台旧电脑,在自动跳转着一段又一段视频。
简遥舟已经连续三晚没有合眼。
他用买来的几个U盘,把之前用微型摄影机偷拍的和允儿的性爱视频逐帧整理。这些片子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像上瘾的人舔一件越来越苦的东西。起初只是为了回味。可就在昨晚,他发现了一段很短的画面。视频里,允儿跪在床上,两腿大张,上身穿着件被揉皱的白校服。她在高潮,叫声尖而破碎。就在她两腿之间,那个本应是阴部的区域,忽然弹出一团深红色的、极粗的东西——
那是一根阴茎。
货真价实,甚至比他的还大。它在视频里弹跳、抽动,最后朝床单射出几股乳白精液,又极快地缩了回去。画面有些虚,像被快感抽帧了,可那几秒,简遥舟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
他关掉播放器的时候,天又放了一点灰。屏幕上只剩下桌面图标和那张允儿回头笑的照片。他推开椅子,把两个U盘锁进抽屉最深处。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有点扭曲,却像个终于从梦中醒来的人。
(第八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