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 初入魔窟
如果你问我,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在我人生的不同阶段,我会给出各种不一样的答案。
小学时,我会说想当老师。中学时,我说想入伍当兵,当一名长官。大学时,我说想当企业高管。每次说完,对方总会笑我善变。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答案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能管人。老师管学生,长官管部下,高管管员工,听上去体面,骨子里却是一回事。
但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真的如愿以偿。
最终,我成为了一个……人贩子?不,这个说法太粗俗。准确点说,应该叫奴隶主。
又或者,按舅舅的说法……一名枭雄。
不论如何,叫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真的能管很多人了。管的不是考勤,不是业绩,是他们的生死。
这一切,都要从改变我人生的那天开始说起……
……
那恐怕是我人生中最忐忑不安的一天。
按照舅舅的指引,我独自一人飞到了曼谷。飞机落地后,我连机场外的热浪都没来得及适应,就马不停蹄地搭车赶往湄索,在接头人的协助下,通过泰缅第二友谊大桥进入了缅甸境内。
桥的对面,就是大名鼎鼎的妙瓦底。接头人换成了两个语言不通的彪形大汉。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动作却一点也不客气——先是收走了我的护照,随后把我塞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起初车辆还在乡镇之间穿梭,车厢里闷热得像个烤炉,没一会儿就弥漫开男人浓重的汗馊味。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隔着我用缅语叽里呱啦地聊着,口臭和汗臭混在一起,几乎让我想吐。可我连眉头都不敢皱——刚才他们伸懒腰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他们腰间的手枪。
途经一片废墟时,左右两人忽然兴奋起来,指着窗外嚷个不停。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大片废弃楼房、以及铁丝网残垣。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一句缅语也听不懂,只捕捉到两个英文字母:KK。
路越来越偏僻,村庄和房屋消失了,路边只剩一排排整齐的橡胶树,树干上挂着接乳胶的小碗。再往后,连像样的路都没有了,车直接在红土路上颠簸,随着坡度慢慢爬升。路边开始出现武装哨卡——简陋的竹棚外堆着沙袋,民兵们手持货真价实的步枪,远远就警惕地盯着我们。不过幸好,他们没有拦车,甚至远远地跟司机挥手打了个招呼。
可刚放下心没多久,身旁的两个大汉却突然给我蒙上了头套。
这一下让我彻底慌了神。厚重的布料死死捂住口鼻,呼吸瞬间变得又热又湿,我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的闷响。我开始怀疑舅舅到底是不是在坑我,他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老大,只是想把我骗过来卖猪仔。
车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越来越沉,我的心也跟着越沉。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就算他们现在就打开车门让我跑,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逃。
幸好,没过多久,随着一阵沉重铁门缓缓拉开的摩擦声,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那两人把我推下车,一把掀开了我的头套。
一瞬间,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眼前是一条宽敞的沥青路,宽度足够两台货车并排驶过,路面平整得几乎看不出坑洼。两侧全是各种各样的店铺,招牌密密麻麻,几乎全是中文——菲菲奶茶、祥发茶餐厅、强记猪脚饭、东北铁锅炖,甚至还有一家调解事务所,门口竖着块塑料牌:诚聘兼职业务员,日薪250积分。除了特别安静之外,其他看起来和国内某个三四线县城的商业步行街没什么两样。
看着熟悉的文字,我的心稍稍落了一点。可当我转身看向身后,那点安心瞬间被抽空。
身后十来步的距离,就是高耸的围墙,此刻我正站在街道和围墙中间的空地处。墙体是砖石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的铁皮,底部隐约能看到裸露在外的电线,顺着墙根蜿蜒,看起来像是通了电的。围墙一左一右望不到尽头,每隔大约五十米就有一座简陋的岗哨,岗哨上站着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守卫,怀里抱着步枪,目光在四周来回扫视。
当我看向最近的那座岗哨时,恰好跟其中一个守卫对上了眼神。那人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盯着我,枪口微微下垂。我顿时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让那上面的人直接开枪把我打死。
身旁那两个带我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空地上只剩我一个人,头顶的太阳晒得头皮发烫,我既不敢随便乱走,也不敢再靠近围墙,只能僵在这片像是停车场的空地上,任由汗水顺着后颈往下淌。
突然,城墙上的守卫冲着我大喊大叫。我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就蹲了下去。抬头看时,那守卫正举着步枪指着我,又把枪口甩向我身后,用蹩脚的中文喊道:“后退,后退!”我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双脚踏进那条商业步行街的阴影里,守卫才把枪放下。
毒辣的太阳被遮挡住,我这才第一次完全睁开了双眼。街上大多数店铺都开着门,招牌在阳光下晃得刺眼,可街道上却空无一人。路边停着几辆生锈的单车,地面干净得几乎看不见垃圾,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台球室、放映厅、KTV,一家街机厅的门口还摆着两台屏幕发绿的老式水果机,甚至还有一家麦当劳,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麦德劳”,但那熟悉的红色m字招牌几乎跟真的一模一样。整条街安静得像千与千寻里通往异世界的美食街,空气里只有热浪和隐约的油烟味。
正看得入神,身后大门那边传来沉重的铁门开合声。我转过身,看见那道厚重的铁门缓缓拉开,一辆卡车开了进来。车子在空地上掉了个方向,车头朝向围墙停稳。远处,几个持枪守卫一脸兴奋地冲了过来,一把拉开了厢门。
货车尾部正好对着我这边。车厢门打开的瞬间,我看清了里面——全是年轻的女性。她们的手脚被绑着,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衣服都是休闲款:有的穿着轻薄的连衣裙,裙摆被掀到腰上;有的穿着吊带衫配热裤,肩膀和锁骨裸露在外;最显眼的是两个穿着比基尼的,布料又小又紧,汗水把皮肤浸得发亮,看起来都像是被抓来的游客。她们大多意识模糊,有的脑袋无力地靠在别人身上,有的嘴边还吐着白沫,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浅又急。
守卫们欢呼着跳上车,争先恐后地抱起她们。一个皮肤黝黑的守卫直接把一个穿吊带衫的女人拦腰抱起,低头在她颈侧和胸口乱亲,大手毫不客气地从衣摆伸进去肆意揉捏。另一个守卫则按住一个比基尼女人,把她的腿掰开,脸埋进她的大腿内侧乱舔,手指已经伸进比基尼的边缘里搅动。女人们不知道是中了暑,还是被下了药,又或者单纯因为害怕,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只是偶尔发出含糊的呜咽,身体软绵绵地任由摆布。
随后,守卫们一人抱着一个女人跳下货车,朝着城门右侧走去。他们意气风发,像古代攻破城池后带走战利品的士兵,那些女人接下来会遭遇什么,我暂时不得而知,不过想想也知道一定不会好过。
“你好……请问你是……呃……”
一道软软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我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
原来是一个骑着单车的女孩子。她穿着一件淡蓝色连衣裙,布料轻薄,随着她停下的动作轻轻贴在腰侧和大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肉肉的腿型。皮肤白得几乎发亮,长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额角和颈侧。眼睛又大又亮,鼻子小巧,嘴角天生微微上翘,看起来像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好干净……好漂亮。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她在我身旁稳稳停下单车,跨下来,向我恭敬地鞠了一躬。弯腰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胸前雪白的弧度。她抬手撩开额角那缕头发,一股淡淡的体香涌进了我鼻子里。
“请问你是……山哥的儿子吗?”她微微侧着脑袋问,声音又软又甜,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
“你好……不是的,我是山哥的侄子。”
她说的山哥,想必就是我的舅舅——郑江山。
“啊,不好意思!”她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我又记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腰间的小挎包,掏出一本粉色的本子和笔,熟练地翻到某一页,低头飞快地写着什么。写字时,她的长发垂落,遮住半边侧脸,只有耳尖和颈侧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
“对了……山哥侄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她抬起头,微笑着看向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叫我小北就好。”
“好哒,谢谢小北哥哥。”她甜甜一笑,又飞快写了几笔,随后小心翼翼地把本子收好。
“那……小北哥哥,你累不累呀?你想先休息一会儿,还是我先带你参观一下这里?”她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微微躬身,恭敬地问道。淡蓝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不累不累……要是不麻烦的话,那就先参观一下吧,谢了……”
能被这么漂亮的女孩带着参观,那是再好不过了。
起初,舅舅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说他是这片园区的老大,还承诺只要我过来跟他混,保证让我吃香喝辣,夜夜当新郎。直到刚才,我仍对这话半信半疑,担心这是个局。可现在看着眼前这漂亮姑娘恭敬的态度,我已经完全确定他说的是真的了。
想到这,我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撇了撇那个还在岗哨上抱着枪东张西望的守卫。
哼,屌什么屌,不就是我的马仔而已,以后有你好看的。
那女孩轻轻捂住裙摆,小心翼翼地翻上单车。淡蓝色的裙摆被她按在大腿上,布料随着动作微微绷紧,圆润的屁股形状一览无遗。她回过头,微笑着拍了拍后座,眼睛弯成月牙。
我从车后跨上去,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后脑勺。那股清香混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热气,闻得我喉结滚动,胯下蠢蠢欲动。她的长直发从肩头垂落,几缕发丝扫过我的脸颊,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小北哥哥,扶好哦。”
我下意识地扶住座椅下方,可一个邪恶的念头立刻浮上来。
我先是一只手试探性地搭在她的肩膀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触感温润细腻。她没有躲,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握着车把。
见她没有抵触,我的另一只手更大胆地直接握上她的腰。指尖陷进柔软的腰窝,隔着裙料都能感觉到底下那层温热的皮肤。她开始吃力地蹬下踏板,单车慢慢动了起来,腰肢随着蹬车的动作微微扭动。我顺势轻轻捏了捏,她的腰又细又软,指腹下的嫩肉被我揉得微微变形。胯下那玩意不自觉地抬了起来,硬邦邦地顶在裤裆里,我连忙往后挪了挪,生怕直接戳到她的屁股。
“小北哥哥,你喜不喜欢喝奶茶呀?”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点喘气。
“啊?哦,喜欢……喜欢……”我还沉浸在她腰间软肉的触感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手指仍下意识地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那太好啦,我请你喝~”
才骑了不到二十米,单车便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我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腰肢的温度和香味。旁边正是刚才看到的那家菲菲奶茶,招牌上的字被晒得有些褪色。
“来~”她忽然转过身,抓起我的手腕,直接拉着我往店里走。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我愣了一愣,她的掌心温热,指尖却微微发凉。
走进奶茶店,我还以为自己穿越回了00年代。店里光线昏暗,简陋的货架上摆着几个装着五颜六色粉末的塑料罐子,罐子上贴着歪歪扭扭的纸条,写着草莓、哈密瓜、桃子、香草等不同味道。空气里混着淡淡的糖浆味和塑料的气味,柜台后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台老旧的摇摇机在角落里发着微弱的绿光。
“菲菲姐!”文慧轻轻喊了一声。
片刻,一个染着一头金发的女人从后厨走了出来。金发已经褪得发干,发根长出好几厘米的黑发,看起来很久没打理。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看上去约摸三十岁左右。身材前凸后翘,T恤被胸口撑得微微变形,大腿圆润,走起路来带着一种风韵犹存的慵懒。
“哟,文慧,怎么来了?”菲菲靠在柜台边,声音有些沙哑。
原来这女孩叫文慧……真好听。
“嗯呐,菲菲姐,我今天是来喝奶茶的~”文慧一脸兴奋。
“哦?终于攒够积分啦?”菲菲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快看看喝什么味道吧,姐给你打个九折。”
“小北哥哥,你要喝什么味道?”文慧转过头问我,眼睛亮晶晶的。
“都行,跟你一样吧。”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奶茶上。
“那……菲菲姐,我们要两杯草莓味的~”文慧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递过去。乍一看,那张卡就像上班用的工卡,上面印着照片,下面还有两行信息。
“两杯?你请他喝?”菲菲皱起眉,目光在我和文慧之间转了一圈。
“对呀,他是山哥的……呃”文慧挠着头,想了好一会儿,“侄子,对,他是山哥的侄子。”
“……哦。”菲菲皱着眉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股说不清的敌意。她不再多问,冷冷接过卡片,在刷卡机上重重拍下,随后扔回柜台上,转身去鼓捣那瓶粉红色的粉末。那丰满的屁股,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把那条紧身裤撑破。
“那……菲菲姐,我们出去等哈……”文慧略显尴尬地说。
“随便。”菲菲头也不回。
文慧说完,重新抓起我的手腕,转身就要走,连那张卡都忘了拿。我顺手帮她拿上,边看边被她拉着走。
这一看,几乎让我脚步踉跄了一下——卡片上印着的确实是文慧的照片,然而那是一张裸照。照片里的她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双手举着自己的身份证放在脖子处,两只手肘岔开,中间那对又白又圆的乳房完全暴露在镜头前,乳尖粉嫩。光线很差,但胸前的轮廓和乳晕的颜色都清晰可见。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真人。她也正好转头看向我,低头看到我手上拿着她的卡片,脸上顿时红透,一直红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卡片夺回去,指尖已经碰到我的手背,却又缩了回去,低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只有耳尖和颈侧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还露在外面,轻轻发着抖。
“还……还给你……”我把卡片递过去。
文慧连忙接过,手忙脚乱地把卡片塞回挎包。
“谢谢……”她低着头,轻轻把头发撩到耳后。耳根还是红的,几缕长发从耳侧滑落,扫过她白里透红的颈侧。
“咳咳,那个……你们这里还能开店的吗?看起来不错啊。”我转移话题。
“不,不是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开店的……”文慧轻轻叹了口气,“这里大多都是山哥的产业,只有极少数的猪仔可以有资格在这开店。那些没关系的,尤其是女生,根本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那菲菲呢?她怎么有资格?我看她态度还挺屌的嘞。”
“谁?哦……你说菲菲姐,菲菲姐她是……她是……”文慧说着,又用手拍打自己的脑袋,仿佛那里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拍了好几下,她放弃了回忆,又从挎包里掏出那本粉色的本子。
“额……菲菲姐她是……山哥的情人。”她看着本子,一字一句地念道,声音越来越轻,“后因被山哥抛弃……沦为扶手……山哥念旧情,为其创立菲菲奶茶店,免受凌辱之苦……”
“扶手?什么意思?”我假装不解地问。
其实我早就上网查过这些缅甸园区的黑话,所谓扶手,就是园区里那些做不出业绩的女人,最终被送到园区内配套的KTV或者夜总会,沦为娼妓。
但我还是想亲口听她解释一遍,毕竟她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果然,她的脸蛋变得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她低头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布料被她捏出浅浅的褶皱,露出更多白皙的肉。
“扶手……就是……是其中一个等级啦……”她模棱两可地说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等级?说清楚点。”我追问道。这次是真的好奇了,因为她口中说出来的答案似乎跟我在网上查阅的不太一样。
文慧见糊弄不过去,于是便闭上眼睛,长睫毛轻轻颤动,开始努力回想。她的呼吸有些急,胸口随着深吸气微微起伏。
“嗯……这里的女孩子分为四个等级,最低级的是母……母狗。接着就是扶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气音。我几乎要把耳朵贴到她嘴边才能听清。
“什么意思?还有两个等级呢?有什么区别?”我不依不饶地追问。
“呼……”文慧深吸一口气,胸口轻轻起伏,耳尖红得发烫。
“母狗只能被关在狗笼里,终生不得晋升。扶手稍微好点,可以住在宿舍,但不准自由活动,也不能攒积分,服役一年后,才可以参加晋升考核,考核不通过的只能再等一年,通过的话就会升为女奴。女奴可以在园区里自由活动,也可以积攒积分,攒够一百万,就可以给自己赎身……”她一连串地说了一大堆,语速快得我差点听不清楚,声音却始终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不是四个吗?还有一个呢?”我继续追问,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锁骨上。
“呃……官方的就只有三个,第四个等级,是我们自己编出来的……”文慧羞涩地看了我一眼,那双大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随后又连忙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尖和一截白皙的颈侧。
“第四个等级……就是……就是那些跟管理层搭上关系的姑娘……她们有靠山,在这里的生活会舒服很多,至少她们拥有最基本的人权……所以,我们称第四级为……女人。”
我微微一愣,随后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她们眼中最高级的同伴,也就仅仅是拥有人权而已。
“那你呢?”我轻声问道。
“啊?我啊……我……我好像比较特殊……应该算是……女奴吧……”她低着头说道。
“怎么个特殊法?”我好奇地继续追问。
“我……我不记得了……”她轻拍着脑袋,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缕发丝扫过发红的耳尖。
“看看小抄呢?”我指了指那本粉色的笔记本。
“呃……我没有把自己记录下来……”
“好吧。”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文慧深呼吸了一口,胸口轻轻起伏,随后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眼睛弯起来。
“那,小北哥哥,我继续带你参观这里?”她轻轻抓住我的手臂摇了摇。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我笑着说道。
“呃?什么呀?”
“自己想想。”我笑眯眯地看着她。
文慧一脸茫然,摸着下巴回想着,又习惯性地拍向自己的后脑勺。拍完之后,她忽然眼睛一亮。
“哦!我想起来了,奶茶还没拿!”她一蹦三尺高,淡蓝色的裙摆随着动作飞起来,露出线条极美的半截大腿,随后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奶茶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女孩的记性可真是差劲透了。不过刚刚,我似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我决定再深入试探一下。
要不说记性差也未必是件坏事,当她捧着两杯奶茶蹦蹦跳跳地走出来时,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去,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给~”她把一杯递给我,随后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咕噜地喝了一大口,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吧嗒声,嘴唇被奶茶染得亮晶晶的。
我笑着插上吸管也喝了一口,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那奶茶满是劣质香精味,喝完之后还有粉末挂在舌头上,就算放在二十年前,也属于品质极差的那种奶茶。
“好喝吗?草莓味的哦~”文慧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我,脸颊因为喝得急而微微泛红。
“好喝,好喝。”我不忍心扫兴,于是撒了个谎。“对了,文慧,这个园区叫什么名字?”
“江海国际经贸特区呀,怎么了?”文慧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一边说一边又吸了一大口。
“那母狗的上一级是什么?”
“扶手呀。”
“扶手再升两级呢?”
“女人呀。”文慧对答如流,声音清脆,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果然,对于这里的规矩,她统统记得一清二楚,但对于其他事情,她几乎是过目就忘。再联想到她那张身份牌上的裸照,也不知道这个可爱的姑娘在这里到底经历过什么。
“小北哥哥,在想什么呀?”文慧歪着脑袋问道。
“没什么,”我笑了笑,“不是还要参观吗?继续吧。”
“好啊~”她喝下最后一口奶茶,嘴唇被吸管染得亮晶晶的,随后小跑着把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随后轻轻捂住裙摆,跨上了单车。
我本想说让我来骑,不过想了想,在后座可以搂腰,还可以闻香味,于是便没说什么。
这次,我直接双手搂住了她的小蛮腰。她的后背几乎贴着我的胸口,发丝间的清香混着她身上干净的气息,不断往我鼻子里钻。
“小北哥哥,这条街是我们园区的主干道,叫发财路,是山哥亲自取的名字。”文慧边骑边介绍道,腰肢随着蹬车的动作轻轻扭动,我的手也随之微微收紧。
“这间麦德劳超好吃的,跟外面的几乎一模一样哦……虽然我没吃过,只是猜的啦,哈哈……”
这条路比我想象中要长得多。文慧慢悠悠地蹬了差不多有十分钟,阳光把她的长发晒得发烫。我的手始终没松开,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感觉到她的呼吸随着蹬车逐渐变得有些急促。
“发财路后面就是中央广场啦。小北哥哥,这里就像一座摩天轮一样,发财路是支架,中央广场是中心,然后是东南西北四个区域。南区是猪场,是猪仔们工作的地方,发财路也是南区的一部分哦。你看,”文慧腾出一只手,指向路边不起眼的小巷,“通过那些小巷,就能看到他们的写字楼了,离得很近哦。”
话音刚落,单车就抵达了发财路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比足球场还大的广场横贯在前方,地上铺着平整的石砖,阳光照得石面发白,几乎看不见尽头。
“小北哥哥,这里的西边是管控区,大部分是守卫和工作人员的宿舍和训练场,还有一小部分是给一些业绩特别好的猪仔租住的高级宿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边密密麻麻全是五层高的平顶建筑,外墙灰白,跟普通的宿舍差不多,没什么特别。
“东边是惩罚区……”介绍到右手边时,文慧的声音有些哆嗦,腰肢也微微发紧,隔着裙料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绷了一下,“是专门用来惩罚人的……目前还在扩建……山哥说……说……”她用右手指向远处,身体微微倾侧,淡蓝色的裙摆随着动作滑向一侧,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我也跟着扭过头看向那边,但还没看清楚什么,单车突然就失去平衡,猛地倒了下去。
咣当一声,我和文慧摔了个人仰马翻。石砖地面又硬又烫,我的后背重重砸下去。文慧则尖叫着身子摔在我前面,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的裙摆在摔倒的瞬间完全掀了起来,纯白色的内裤暴露在我眼前,布料薄而贴身,紧紧包着圆润的臀线和腿根,中间那一小片阴影若隐若现。
“唔……”她抱着手臂闷哼着,随后看向我这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啊!!小……小哥哥……你没事吧?!”她拼命支撑起身体,连滚带爬地挪到我面前,双手抓着我的衣服用力摇晃,像是我快要死了一样。
长发散乱地贴在她脸上,眼睛又红又急,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淡蓝色的裙摆卡在了白色内裤边缘,整条笔直又有肉感的右腿连着胯部全部露了出来。
“我没事,别怕。”我站起身,没好意思告诉她,我躺着只是因为刚刚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内裤。布料被汗水微微浸湿,紧紧贴着皮肤,轮廓清晰得让人移不开眼。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该死……啊!”她看到我的手肘时,惊得捂住嘴尖叫起来。我抬起手一看,只是破了层皮,流了点血,没什么大碍。
“没事,区区……”我话还没说完,文慧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石砖上,额头也跟着磕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不起……小……哥哥……我是垃圾……我是废物……我赔你……我赔给你……”她的声音又急又颤,卑微的样子看得我十分揪心。
我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轻轻拍去她额头上的灰尘。
“都说没事了,傻瓜,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还能把你吃了吗?”说着,我把手伸向她的下身。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腰肢微微发抖,却没有后退,反而往前挪了一小步,一副毅然准备好献身的表情。眼角还挂着泪,嘴唇微微发颤,那副紧张兮兮的小表情看得我的小兄弟又忍不住翘了起来,顶在裤裆里发硬。
然而我只是轻轻把她的裙摆从内裤里扯了出来。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大腿根那片柔软温热的皮肤,触感细腻得让人手指发麻。
“……小……哥哥……对不起……”她喃喃地说道。
“没事,别怕,疼不疼?”我轻声安慰道,弯下腰,轻轻拍去她裙子上的灰尘,掌心贴上去时,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细微的颤动,又软又弹。
“我不疼……你疼吗,小哥哥……”她低着头反问道,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有红肿的眼角和发颤的嘴唇露在外面。
“我能有啥事啊我,”我拍了拍胸脯说道,“哥当年开摩托车的时候,那是三天一摔,五天一撞,早就练成金钟罩铁布衫了。”
文慧被我的话逗得破涕为笑,眼泪却还挂在睫毛上。我顺势用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皮肤又热又软。
“谢谢小哥哥……”她一脸感激地不停道谢,刚抹去的泪水又重新流了出来。我也乐此不疲,手指不停地在她的脸蛋上划动,随后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你叫我什么来着?”我挑起眉毛问道。
“呃……小哥哥……”文慧的脸上又重新浮现出慌乱,耳根瞬间红透。
“小什么哥哥?少了个字哦,”我撇着嘴说道,“是不是摔一下就把我忘了?”
“呃……我……”文慧下意识地抬起手,一只手想要拍自己的脑袋,一只手想伸进挎包里拿笔记本,动作又急又乱。
“不准偷看哦,也不准拍脑袋。”她刚把那粉色的本子拿出来,我就一把夺了过来,坏笑着说道,“自己想,才刚刚说完呢。”
文慧肉眼可见地急了。她想抬手拍脑袋,手指已经抬到一半又猛地顿住,急得直跺脚,咬着下唇,五官拧成一块,几乎把“绞尽脑汁”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我……”她声音又软又急,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本子,像是随时要扑过来抢。
“要是想不出来,我就要你陪,”我笑着说道,“不过不是赔偿的赔,是陪伴的陪。”
话刚说出口,就连我自己都感到一股油腻感,不过文慧看上去倒是受用,肩膀微微松下来,紧张的神色淡了一些,只是还在很吃力地想着,眉头紧皱,嘴唇被她咬出浅浅的齿印。
我扶着她走到附近的树荫,拉着她一起坐在地上。她乖乖跟着,坐下来时身体还是有些僵,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
百无聊赖间,我随手翻开了她那小本本。
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我舅舅的名字。最上方写着大大的“郑江山”三个字,旁边用小小的括号写着“老板”二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他的生活习惯和喜恶,我津津有味地看着,发现自己对这个亲舅舅了解得还不如文慧多。
本子里记录了舅舅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辣,喜欢身材娇小、胸大的女人,不喜欢比他高的等等……几乎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最下方还画了两个大大的感叹号,一旁写着:生性凶残,非常危险。
我苦笑着摇摇头,接着往下翻。除了舅舅之外,其他每一页都至少写了两三个人名,只有他独占了一整页。翻到最后,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页。
山哥儿子——“儿子”两个字被划掉了,旁边写上了“侄子”两个字,旁边又补充了“小北哥哥”四个字。下面喜恶那一行还没有动笔,不过在角落写上了今日的待办事项。
当我看清楚最后一行后,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去接山哥儿子——被划掉了。
请山哥儿子喝奶茶——被划掉了。
带山哥儿子参观园区
请山哥儿子吃饭
带山哥儿子入住(香乐宫)
跟山哥儿子做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