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峰,广寒殿。
晏霜华端坐于书案之后,正翻阅着阵堂昨日送来的黎城勘查卷宗。
自她一剑荡平黎城以来,宗门已陆续派出数批弟子前往探查。然而,除了地底残存的阵纹与被邪气侵蚀的地脉,至今仍未发现足以追查幕后施术者的线索。
尤其令她在意的是,如此大规模的生灵血祭,竟似乎没有引来应有的天道反噬。
晏霜华沉吟片刻,提笔在卷宗旁写下几行批注,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弟子宁长风,求见师尊。”
“进来。”
殿门缓缓开启,一袭月白长袍的宁长风迈步而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拜见师尊。”
晏霜华搁下朱笔,淡淡问道:“何事?”
“回师尊,弟子今日前来,是想请师尊辨认一件东西。”
宁长风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如雪的云帕。那云帕质地柔软,薄如蝉翼,里面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一枚青色玉佩。
他将云帕轻轻展开,双手奉上。
“此物乃是谢知还托弟子转交的。他说自己自幼便将玉佩随身佩戴,黎城遭难时,此物还曾数次护住他的性命。因此,他想请师尊看看,是否认得它的来历。”
晏霜华听罢,眉梢微动。
又是那个少年。
黎城邪阵的来历尚未查明,偏偏唯一的幸存者又身怀异宝。如今竟主动将东西送到自己面前,倒不知是无心之举,还是另有隐情。
她随手一招,玉佩便从云帕中轻飘飘地飞起,落入掌中。
那是一只雕工精巧的青鸟,双翼舒展,栩栩如生。只是如今玉身遍布裂纹,原本温润的青色也已黯淡不堪。
晏霜华垂眸端详片刻,忽然微微蹙眉。
这玉佩的形制并无特别之处,她却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她略作思索,分出一缕神识,沿着玉身残存的禁制缓缓探入。
谁知下一刻,异变陡生!
原本黯淡无光的玉佩忽然泛起一抹青辉,几缕细若游丝的灵光从裂纹中逸散而出,转眼便在她掌心凝成一只小巧玲珑的青鸟。
那青鸟不过巴掌大小,羽翼却栩栩如生。它轻轻振翅,竟绕着晏霜华翩翩飞舞起来,时而掠过她的肩头,时而停在她的指尖,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啼鸣。
晏霜华怔住了。
一时间,某种难以言喻的思绪涌上心头。她望着那只青鸟,竟生出一种久违的熟稔,仿佛眼前这一幕曾经发生过许多次。
可任凭她如何回想,记忆中却始终寻不到半点痕迹。
宁长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师尊!这……”
晏霜华没有回答,只伸出一根莹白如玉的手指。
那青鸟竟乖巧地落在她指尖,歪着脑袋蹭了蹭,随即化作点点青光,重新没入玉佩之中。
殿内重归寂静。
晏霜华低头看着掌中的玉佩,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方才她不过试探性地注入了一缕灵力,竟将这件近乎损毁的法器重新唤醒。更奇怪的是,那些残存的禁制对她的灵力毫无排斥,反倒像是早已熟悉了她的气息。
她又仔细查验了一遍,确认其中并无明显的邪气残留,也未发现能够侵蚀神魂的恶意禁制,这才稍稍放下戒备。
“师尊,这究竟是什么法器?”宁长风忍不住问道。
“应是一件护身灵器,只是灵性几乎耗尽,禁制也已损毁大半。”
晏霜华略作停顿,又道:“至于它的来历,本座暂时也不清楚。”
宁长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不过他很快便重新露出笑容,拱手道:“既然师尊不认得,弟子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知还后来又说,若师尊不认得此物,也不必归还了。弟子想着,这枚玉佩毕竟陪伴他多年,便想替他收着。日后若能寻得修复之法,再还给他也不迟。不知师尊可否成全?”
晏霜华原本正要将玉佩放回案上,闻言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他不要了?”
“是。”宁长风点头,“弟子也曾劝过,只是知还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
晏霜华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掌中的青鸟,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日在知棠阁中,少年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的模样。
那种毫无来由的亲近与依恋,至今令她难以理解。
一个从未谋面的凡俗少年,为何会对自己表现出那般强烈的感情?如今又偏偏将这件能够与自己灵力呼应的法器送来,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可若真是别有用心,他又何必在自己面前哭得那般狼狈?
晏霜华指腹轻轻抚过玉身上的裂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对那个少年的疑虑并未消除。可不知为何,想到这枚玉佩即将被宁长风带走,心中却忽然生出几分不愿。
“不必了。”
宁长风一怔。
“师尊?”
“此物本座留下。”
宁长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可是师尊,您方才不是说……”
“长风。”
晏霜华抬起凤眸,语气冷了几分。
“本座说了,此物留下。”
宁长风顿时噤声。
他追随师尊多年,自然熟悉她的脾性。可今日之事,实在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才师尊明明还说不认得这枚玉佩,怎么自己不过开口讨要,她便突然改了主意?
偏偏晏霜华已经收回目光,显然不打算再与他商量。
宁长风无可奈何,只得低头应道:“弟子遵命。”
晏霜华重新看向掌中的青鸟,沉吟片刻,忽然抬手掐诀。
一缕柔和的银白色灵光缓缓渗入玉身,将那些岌岌可危的裂纹稳稳护住。她又顺手在玉佩外加了一道防护禁制,这才收回灵力。
随后,她竟取出一根素白丝绦,穿过玉佩上方的小孔,亲手将其系在了腰间。
宁长风看得目瞪口呆。
“师尊,您这是……”
“怎么?”
晏霜华抬眸看他。
宁长风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师尊素来不喜繁复装饰,平日里除了必要的法器,身上几乎不佩戴任何多余之物。可如今,她竟将谢知还贴身佩戴了整整十年的玉佩,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系在了自己腰间!
那只青鸟轻轻垂在晏霜华纤细的腰际,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青色的玉身衬着素白的仙裙,倒显得格外雅致。
宁长风越看越不是滋味。自己不过想讨来留作纪念,师尊便不肯答应。如今倒好,她不仅强行留下,竟还直接戴在了身上!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将玉佩好好收起来,何必多此一举?
“还有何事?”
晏霜华见他迟迟不肯告退,不由得微微蹙眉。
“没……没有了。”
宁长风连忙收回目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弟子觉得,这玉佩倒与师尊的衣裳颇为相配。”
晏霜华闻言,低头看了一眼。
青鸟静静垂在腰间,衬着一袭素白仙裙,竟显得分外相宜,仿佛本就该佩在那里。
她原本只是想将这件来历不明、却又似曾相识的旧物留在身边,方便日后查验。如今听宁长风这么一说,才发觉自己竟将旁人的玉佩当作饰物佩上了。
晏霜华稍作迟疑,终究没有将其取下。
“那少年如今……”
话说到一半,她却忽然停住了。
“罢了。”
她重新拿起案上的卷宗,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此物既与黎城邪阵有关,留待本座查验也无不妥。倒是你,既为寒月峰首徒,便该以自身修行为重。那少年如今已经入了杂役籍,自有宗门规矩约束,不必事事替他操心。”
宁长风听得愈发郁闷,却也只能恭声称是。
“弟子遵命。”
他俯身行礼,正欲告退,却瞥见那方云帕仍静静搁在书案一角,连忙伸手将其收回袖中,这才转身离去。
待殿门重新合拢,广寒殿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静。
晏霜华提笔在卷宗上写下几行批注,腰间的青鸟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将丝绦理顺,便继续处理起案上的公务。
那枚由她亲手系上的玉佩,终究没有再被取下来。
宁长风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来到晌午。
他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直到走进卧室,关好房门,才终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师尊也真是的……”
不过一枚玉佩罢了,明明自己先开口讨要,偏偏师尊非要留下不可。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师尊竟然还把玉佩佩在了腰间!
他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索性挥手布下一道禁制。
下一刻,一阵朦胧的月白色灵光自周身流转而过。
原本修长挺拔的身形渐渐缩小,宽阔的肩背变得纤柔,清俊的男子面容也随之柔和下来。乌黑长发如瀑般披散而下,不过片刻,方才还风度翩翩的宁公子,便已化作一名娇小玲珑、清丽甜美的少女。
少女随手将宽大的男子衣袍换作一袭月白色襦裙,乌黑长发松松挽起,簪上一支精巧的海棠花簪。
正是谢知还在知棠阁中结识的晚棠姑娘。
宁晚棠走到妆台前坐下,从袖中取出那方云帕,轻轻铺在膝上。
云帕洁白柔软,依旧平整如新。只是凑近细闻,还能嗅到一丝极淡的气息,仿佛是少年衣襟间残留的皂角清香,混着淡淡的暖意。
那枚青鸟玉佩曾被谢知还贴身佩戴整整十年,而如今,包裹过玉佩的云帕,竟成了她手中唯一能够留住这点气息的东西。
宁晚棠将云帕轻轻捧起,贴近鼻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丝满足的笑意渐渐浮现在她唇边。
她又嗅了嗅,仿佛舍不得让那缕微弱的气息就此散去,连指尖攥着云帕的力道都不由得紧了几分。
然而下一刻,这位原本娇俏可人的少女却忽然攥紧云帕,死死按在鼻尖,近乎贪婪地汲取着那缕早已淡不可闻的气息。她娇俏的脸蛋瞬间染上醉人酡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唇瓣微张,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破碎。一双水灵灵的杏眼中竟浮现出几分近乎病态的迷恋与痴狂。
“啊❤️……好香……好香呀……”
顷刻间,月白襦裙已被她缓缓掀起,堆至腰际,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修长美腿,以及那藏在深处的诱人花穴。稀疏柔软的阴毛轻覆在鼓胀的耻丘上,更衬得下方那两瓣粉嫩丝滑的花唇娇俏可爱。
两瓣晶莹的蚌肉,饱满丰盈得犹如刚出蒸笼的娇小馒头,无一丝多余褶皱。鲜嫩的肉唇微微张开时泛着诱人的浅粉色的水光,中间那颗春珠花核更是早已充血挺立,从根部的浅粉逐渐过渡到顶端的深红,表面光滑弹嫩,让人恨不得将其含入口中细细品尝。
宁晚棠痴痴地笑着,又迫不及待地深吸了一口手中的云帕,仿佛正在大快朵颐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知还……怎么会这么香呢……”
她一手将云帕紧紧埋在鼻间细细嗅闻,另一只手竟直直向腿间探去,五根春葱般的玉指微分,轻轻拨开那两瓣娇嫩花唇,指腹精准按上那颗敏感的春珠,缓缓揉搓起来。
指尖甫一触碰那粒敏感的花核,宁晚棠便忍不住从鼻间发出一声甜腻娇哼,腰肢瞬间软了下去,一双冰柱般的玉腿不由自主地张得更开。
“知还……晚棠静不下来……你……你帮帮我……❤️”
她嗅着云帕上那令人迷醉的气息,指腹在娇嫩花核上越揉越快,那颗春珠在她指下迅速肿胀发烫,每一次按压捻弄都激起一阵细密电流般的快感,直叫她腿间的花苞不住渗出透明蜜液,将指缝和粉唇尽数打湿。
“嗯❤️……好痒……知还,晚棠好痒……你摸摸晚棠好不好……”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放荡的春鸣中带着发颤的羞耻,“晚棠要忍不住了……”
忽然,她猛地将云帕死死捂在脸上,仰起螓首,纤细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后弓起,整个人几乎要折成一道弧线。 玉胯间那两片宛如含羞草般不忍绽放的花唇,斜对着铜镜,仿佛争奇斗艳般骤然开放。
“啊!去了……要……要去了……知还……晚棠要去了……!我们……我们一起❤️”
如潮的快感猛地堆积到顶点,宁晚棠娇躯剧烈颤抖不止,她仰起头,杏眸微微上翻,发出一声压抑而绵长的呜咽。
那颗娇嫩春珠不堪重负地在她指腹下疯狂跳动,一股股滚烫蜜液从花穴深处喷涌而出,如开闸泄洪般尽数浇在身前的铜镜之上。
高潮过后,少女软软地倚在妆台前,胸口仍在剧烈起伏,双颊的红霞久久未褪。可那只纤纤玉手却始终舍不得放开云帕,仍将它贴在唇边,恋恋不舍地轻轻摩挲。
“再……再休息一会儿就好。”
“知还……”
少女痴痴地唤了一声,软糯的嗓音几乎化作一声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眼帘。铜镜中的少女双颊酡红,杏眸迷离,那张原本娇俏可爱的小脸上,仍残留着几分令人心惊的痴迷。再瞧瞧镜面和裙摆上沾着的点点春水,她忽然扑哧一笑,随即素手轻挥,一抹银光掠过,方才的狼藉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笑意渐渐敛去,那双水灵灵的杏眸也随之沉静下来,隐隐透出几分与她娇嫩面容不相称的执拗。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宁晚棠将云帕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前,柔声呢喃:“晚棠很快就能恢复实力了。等到那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也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决定你的去留。”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今日广寒殿中的情景。那枚被晏霜华强行留下的青鸟玉佩,仿佛仍在眼前晃来晃去,惹得少女不满地鼓起脸颊,轻轻哼了一声。
可她低头望见怀中的云帕,神色又渐渐柔和下来。纤细的手指沿着帕角细细抚过,将方才揉出的褶皱一一抚平,动作轻柔而珍重,仿佛生怕弄疼了什么心爱之物。
————
与此同时,天玄宗外门。
谢知还正站在一块足有丈许高的告示牌前,仰着脑袋,仔细寻找自己的名字。
告示牌上密密麻麻地贴着数十张黄纸,写满了各处执事堂分派的差事。从清扫殿宇、搬运灵材,到照看灵田、饲养灵兽,可谓五花八门。
谢知还看得眼花缭乱,好不容易才在最下面一张黄纸上找到了自己。
“谢知还……丹霞峰东麓药圃,清理沟渠,搬运腐叶。”
他念完差事,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原来仙人也要清理水沟,那是不是也要出恭?这倒与自己想象中的修仙生活颇有些不同。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难理解。天玄宗门下弟子数以万计,十二主峰更是广袤无比,若人人都只顾着修炼,谁来照看那些灵田药圃?
想到这里,他索性不再耽搁,循着告示上的指引,朝东麓走去。
药圃位于山腰,四周围着低矮的竹篱,里面种满了形态各异的灵草。浓郁的草木清香随风飘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
谢知还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名灰衣弟子正蹲在沟渠旁,拿竹耙拨弄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那人抬头望来,“新来的?”
“正是。弟子谢知还,奉命前来当差。” 谢知还不假思索地答道。
“谢知还?”
那人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腰间的灰白木牌上。
“就是那个从黎城来的?”
谢知还心中微动,仍旧笑着点头。
“正是在下。”
那人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迟疑片刻,才伸手指向不远处一排木桶与竹耙。
“既然来了,便先把北边那几条沟渠清出来吧。记住,千万别碰药田里的灵草,若是弄坏了,咱们谁也赔不起。”
谢知还连忙答应,取过竹耙,便朝田间走去。
谁知没过多久,他便发现这差事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药圃中的水渠虽然不深,却纵横交错,许多地方被腐叶和淤泥堵得严严实实。有些灵草根系蔓延到了沟边,稍不留神便可能伤及根须。
谢知还起初清理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什么。
可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竟连半条水渠都没清理干净。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正琢磨着有没有更省力的办法,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你这样挖,便是忙到天黑也弄不完。”
说话的是一名面容憨厚的年轻弟子,约莫十七八岁,怀里抱着一捆竹枝。
谢知还连忙起身。
“还请师兄指点。”
那人放下竹枝,蹲到他身旁,指着沟渠说道:“你瞧,这些淤泥大多积在弯道。只要先把上游的落叶清掉,再从旁边引一股清水过来,便能冲走大半。剩下那些靠近灵草的地方,再慢慢用竹耙清理便是。”
谢知还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依言试了试,果然省力许多。
“多谢师兄。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我叫许成,入宗两年了。”
许成笑了笑,又补充道:“不过我资质寻常,如今也不过炼气一层。你既是新来的,往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谢知还连忙道谢。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谢知还这才知道,许成原本是附近山村的农家子弟,因身负下品土灵根,才有幸拜入天玄宗。只是修炼进展缓慢,这两年始终未能脱离杂役籍。
“你倒是不一样。”
许成忽然笑道。
“我听说你是上等双灵根。只要肯好好修炼,将来定能入外门,兴许还能拜入十二主峰呢。”
谢知还闻言,心中一动。
“师兄过奖了。在下如今连引气入体都尚未学会,哪里敢想那么远?”
许成正要说话,先前那名灰衣弟子却忽然走了过来。
“许成,你怎么还在这里?南边的药畦不管了?”
“我这就去。”
许成连忙站起身,抱起竹枝。
临走前,他又冲谢知还笑了笑。
“谢师弟,咱们改日再聊。”
谢知还点头应下。
等许成走远,那灰衣弟子才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有本事,才来第一日,便与旁人攀起交情来了。”
谢知还微微一怔。
那人却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好好干你的活,别耽误旁人差事。”
谢知还站在原地,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自己不过向人请教几句,怎么到了这位师兄嘴里,倒像是故意偷懒似的?
不过他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这位师兄多半听说过自己的来历,担心与自己走得太近,平白惹上什么麻烦。
毕竟连金丹真人都不愿收下的人,旁人有所顾忌,也在情理之中。
谢知还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弯腰清理起沟渠。
算了。
反正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修炼,又不是为了讨所有人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