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蜷在卧室床上，被子堆到腰际，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吊带睡裙。肩带滑落到臂弯，露出半边莹白的香肩。她盯着手机屏幕，加密软件的界面在暗处泛着幽蓝的冷光。

　　消息提示震了一下。

　　【暗夜君王】：怎么几天没找我了？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心跳漏了一拍。那四个字像一根细线，精准地缠住了她这几天刻意躲闪的尾巴。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抬起来，打字时删了又改。

　　【未眠】：最近有点忙。

　　发送出去她就后悔了。"忙"这个字单薄得像是纸糊的，她怕主人一眼看穿，又怕自己补太多反而露馅。她把手机扣在枕边，盯着天花板的裂纹，数了七下呼吸，才又拿起来。

　　主人的回复来得很快，带着她几乎能想象出的那种慢条斯理的逗弄。

　　【暗夜君王】：是忙，还是躲着主人？

　　顾眠的耳根烧起来。她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柳叶眼在暗处睁着。她打字时手指有些抖。

　　【未眠】：没有躲……真的是忙。

　　【暗夜君王】：小主人这几天，是不是在生主人的气？

　　"小主人"三个字撞进她眼里。她想起自己是怎么咬着唇拍下那段视频，怎么在三十秒的时限里颤抖着报出"我是未眠"，怎么换来这个他亲手给的名分。那层关系被他轻轻一提，她就像被拎住了后颈的猫，四肢都软了。

　　她不能让他牵着走。她深吸一口气，把话题猛地拽向另一个方向。

　　【未眠】：我姐姐已经认定了那个主人，彻底成了她认的那个主人的母狗了，我现在不知道怎么才能拉回来。

　　打出"姐姐"两个字时，她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这是母亲顾明姝，她人前端庄的总裁母亲，此刻被她用"姐姐"这个称呼裹住，像裹住一块烧红的炭。她在赌，赌主人不会看穿这层代称，赌她能套出他对"那个女儿"的态度。

　　【暗夜君王】：你姐姐？怎么个沦陷法？

　　她的心跳快起来。主人顺着"姐姐"往下问了，没有戳穿。她既松一口气，又隐隐失落，像是准备了很久的防线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她打字时字斟句酌，既要维持"姐姐"的说法，又要把母亲的处境说清。

　　【未眠】：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她……她会自己戴狗链，会跪在地上，会说自己是母狗，会把主人的话当成圣旨。她以前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连尊严都不要了。我想把她拉回来，可是她陷得太深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

　　她越打越多，越描越复杂。说到"尊严"两个字时，她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她想起总统套房里母亲跪在落地窗前的那一幕，想起她喊出"在外面我是董事长，在主人面前就是一条骚母狗"时的声调。

　　 那是她亲眼看见的，此刻却要装作从"姐姐"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破绽在字里行间越露越多，她不敢停，怕一停就被追问细节。

　　【暗夜君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手指僵住。这个问题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她最薄弱的环节。她不能说自己躲在衣柜里看了全程，不能说自己在门缝边录了像。

　　【未眠】：她……她跟我提过一些。还有她手机里的东西，我不小心看到的。

　　【暗夜君王】：你想怎么拉她回来？

　　她盯着这行字，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答案。她这些天所有的"想办法"，不过是躲在暗处偷看、录像、发抖、自慰。她算什么救人者，她不过是另一个偷窥的共犯。她硬着头皮回复。

　　【未眠】：我想先知道那个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分享型的，那她随时可能被转手、被更多人看见……那她就真的毁了。如果是独占型的，至少……至少她只属于他一个人，不会被当成玩具送来送去。

　　她补上一句，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才按下发送。

　　【未眠】：唯一有点好消息，就是那个主人是独占型的。

　　这句话是她的探针，是她藏在"自我安慰"底下的真正目的。她想确认主人对"独占"的态度，想确认他对那个"女儿/姐姐"会不会也如此，想确认自己这个"小主人"在他眼里又算什么东西。

　　主人的回复来得比刚才更慢，像是有意让她悬着。

　　【暗夜君王】：所以你觉得独占是好事？

　　她还没想好怎么接，第二行已经跳出来。

　　【暗夜君王】：你希望主人独占你姐姐，还是独占你？

　　顾眠的呼吸窒了一瞬。她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膝盖抵住胸口，睡裙的下摆卷到大腿根。她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前几晚自慰后的酸胀，此刻被他一句话撩得又隐隐发热。她知道他说的"你"是指"小主人"这个身份，可她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滑了一瞬——如果他说的是真正的她，是那个躲在衣柜里、腿间湿透、一边哭一边高潮的顾眠呢？

　　她强撑着否认。

　　【未眠】：我只是想拉回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

　　【暗夜君王】：你姐姐都成了母狗，那你呢？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这句话像一堵墙，把她逼到死角。她想起母亲说的"就算被发现，就让她也认主人为主，两母女一起服侍主人"，想起主人对着她的照片说"好嫩"。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就是那个女儿，不能让他知道她早就把自己套进了这场戏里。

　　【未眠】：我只是想帮她……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暗夜君王】：小主人天天看主人调教母狗，自己是什么心思？

　　她的脸烧得能滴血。她有什么心思？她的心思是躲在厕所隔间里看他的视频，是咬着唇点评"一个水多，一个叫得骚"，是拍下自己的处女膜和自慰高潮，是听着沈阿姨的语音时手指按上阴蒂又缩回。她的心思下贱得说不出口。

　　她只能含糊地、一遍遍地否认。

　　【未眠】：我没有……我就是担心姐姐……

　　她的眼眶红了。她从探口风的算计，滑向被反将一军的慌乱，再滑向说不清的羞耻。她越解释越无力，每一个字都像在给自己挖更深的坑。

　　主人的消息停了一会儿。她盯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心跳乱得不成章法。然后那行字跳出来，不轻不重，却像在她心口敲了一下。

　　【暗夜君王】：小主人想拉回姐姐，主人倒想看看，最后是你拉回她，还是你自己也掉进来。

　　顾眠盯着这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她越发不确定他到底知道多少。他知道"姐姐"就是她的母亲吗？他知道"未眠"就是躲在衣柜里的那个女儿吗？他知道她每次否认时腿间都在发湿吗？他知道她拍下视频时说的"是自己愿意"，其实是真的吗？

　　她一个字都不敢多回。

　　她把手机按在胸口，屏幕的冷光透过睡裙的薄料，在她饱满的酥胸上投下一小片青白。她的心跳震得手机微微发颤，像是要把那句"掉进来"的预言震进骨头里。

　　窗外有夜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她蜷在床上，被子堆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暗处睁着。她想起主人说"像初恋的感觉"时的语气，想起他说"既想占有更想护着"时的停顿。那些话是真的对"那个女儿"说的，还是对她这个"小主人"说的？她分不清了。

　　她也不敢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