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君王】：怎么不说话了？

　　顾眠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指甲轻轻刮着手机边缘。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发白，那行字就悬在聊天框里，像根针一样扎进她眼睛里。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视频还停在最后一帧，那根沾满白浊的肉棒还在屏幕下方露着半截，她不敢去看，又忍不住扫了一眼。

　　【暗夜君王】：看的时候，下面是不是也湿了？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手指僵在键盘上方，打不出一个字。大腿根处黏腻的感觉又涌上来，内裤贴着肉，一动就凉丝丝的。她很想说没有，很想把手机锁屏塞进枕头底下，可身体里那股潮意像被这句话点着了，从腿心一路烧到小腹。她咬着下唇，盯着对话框，半晌才一个字一个字地按下去。

　　【未眠】：暗夜君王……我不知道……我没注意。

　　发出去之后，她就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心跳得太快，震得耳膜都在响。她觉得自己在撒谎，可又不算完全撒谎。刚才那几分钟里，她确实什么都没顾上想，只有那根肉棒在手里套弄的画面，和男人低哑的喘息。现在被他这么一问，腿心里那股湿意反倒更清楚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

　　【暗夜君王】：你要是真没感觉，不会这么久才回话。

　　顾眠看着这行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回什么。他连她的沉默都算进去了。越不吭声，越显得心虚。她想解释，可打了几遍都删掉了。最后只挤出一句。

　　【未眠】：我心里乱……自己也说不清。你别这样问了。

　　【未眠】：求你。

　　这行字发出去后，她盯着那个"求你"，忽然觉得有些陌生。那是从她手里打出去的话，却又像另一个人借着她的手指在求饶。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绞着被角，胸口一起一伏。

　　【暗夜君王】：既然都这样了，不如认了主人。

　　顾眠整个人僵住了。

　　"认了主人"四个字像在她脑子里撞了一下，嗡嗡作响。她想起母亲跪在主人面前时微微塌下去的腰，想起沈阿姨仰着脸喊主人的样子，想起自己刚才拍的那段视频，想起看视频时压不住的热意。那些画面绞在一起，分不清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她咬着唇，觉得嘴唇都快被咬破了，可手指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想说不行，想说这不对，可那两个字就卡在喉咙口。胸口的起伏越来越重，睡裙的领口跟着一颤一颤。腿心里的湿意已经漫出来了，她并着腿，脚趾蜷在床单上，像要抓住点什么。

　　沈渊盯着屏幕。

　　顾眠那边没有回话。

　　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亮了一下，又灭了。再亮起来，又灭掉。像是一只手在键盘上反复抬起又放下。

　　沈渊不着急。

　　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靠着床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他当然知道那四个字会把人钉住。他就是要她钉住。人在被逼到墙角的时候，要么逃，要么跪。顾眠那种性子，逼急了只会更往里缩。所以现在得松手。

　　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字。

　　【暗夜君王】：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暗夜君王】：你别当真。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暗夜君王】：我看了你拍的那段，确实没忍住。

　　【暗夜君王】：一看到你下面那口穴，硬得不行，脑子里就只剩想占有你了。

　　【暗夜君王】：这话本来不该现在说。你情我愿的事，我那么讲，倒像是在逼你。

　　【暗夜君王】：是我唐突了。你当没看见吧。

　　发完这些，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给自己点了根烟。

　　这些话发出去，顾眠一定会松气。她会觉得这人到底还是讲道理的，到底还是在意她愿不愿意的。只要她这么想，这一晚上就没白聊。认主这种事，本来就不指望她一口答应。要的是她记住，记牢了。记住他说过想占有她，也记住他最后退了那一步。

　　不是他不要她，是他不忍心逼她。

　　这个印象得在她心里落下去。

　　烟抽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顾眠看到那串字的时候，整个人愣在那里。

　　她原本以为他要接着逼问，或者干脆冷下来不理她。可发过来的是一句“刚才是我说错话了”。她像是一脚踩空又被人从后面扶住，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慢慢吐了出来。

　　再往下看，那几句直白得让她脸颊发烫。他说他看到她那口穴硬得不行，说想占有她。这几个字像带着温度，从屏幕里烫到她眼睛里，再一路烫到小腹下面。她下意识夹了夹腿，刚才漫出来的湿意还没干。

　　可最后那两句又让她安了心。

　　他说该你情我愿，说刚才那话带了点强迫，说是他唐突，让她当没看见。

　　顾眠盯着屏幕，眼睛有点发酸。

　　她回想这些天和暗夜君王聊天的时候，其实心里一直很清楚，自己是开心的。他回消息快，语气拿人，偶尔一句话能让她想上半天。拍视频那晚更是，她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是照着做了。刚才看视频时那股从腿心往上涌的热意，也不是假的。

　　她好像真的有点沉沦了。

　　可认他为主这四个字，她眼下做不到。

　　绝对做不到。

　　顾眠把手机往胸口压了压，又慢慢拿起来。

　　她脑子里忽然翻起门缝外偷听到的那句“把眠眠也献给主人”。那是母亲的声音，又低又柔，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顺从。母亲想把她献给主人。而那个主人，此刻正在网上跟她道歉，说想占有她。

　　这两件事叠在一起，像两条线从不同方向勒过来，勒得她心口发紧。

　　她怕的是母亲，慌的是主人。

　　她不知道哪一头更让她透不过气。母亲要把她交出去，主人又在这头一寸寸逼近。她夹在中间，哪边都抓不住，哪边都不敢用力。

　　顾眠咬着下唇，反反复复打了好几遍，才把消息发出去。

　　【未眠】：谢谢你能这样说。

　　【未眠】：我确实还没准备好，你别多想。

　　【未眠】：跟你聊天我很开心，只是认主这件事太大了，我一时真的接受不了。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胸口还在一起一伏。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在躲，又不敢松口。那几句话已经是最软最真的说法了，既想安抚他，又想把那条底线守住。

　　手机又亮了一下。

　　她没立刻翻过来，只是用指腹按在手机背面，等那阵心跳缓下去一点，才重新拿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