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把手机收回兜里，转身往教室走。步子不紧不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进教室的时候，前门有几个男生在补作业，谁也没抬头。他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书包撂在桌角，先抽出一本课本翻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去整理书包带子。

　　视线就在这个动作里斜出去，扫向门口。

　　顾眠还站在走廊上。她没动，像被什么东西按在原地。旁边的同学从她身侧经过，她也没反应，过了几秒才像从水里挣出来似的，肩膀轻轻晃了一下，低下头往教室走。步子发飘，膝盖软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脸色白得没了血色，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把眉眼遮了大半。

　　沈渊把这些一帧一帧收进眼里，面上却平静得像个再寻常不过的同班同学。他把书包拉链拉上，转回去，重新把课本翻了一页。

　　然后他摸出手机，在微信里找到顾眠，打了几个字过去。

　　沈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发完他把手机搁在桌角，手回到课本上，像只是随手关心一句。晨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他的校服袖口上。他翻了一页书，视线似有若无地往顾眠座位的方向飘过去，等着看她会怎么接。

　　顾眠刚走到座位坐下，手机在兜里一震。

　　她心口猛地一紧。第一反应是加密软件里暗夜君王又催她了。手都在抖，好容易把手机摸出来，屏幕朝上一翻，却是沈渊发来的微信。他怎么突然这么问。顾眠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嗡地乱起来。

　　发微信的是沈渊。同班同学。那个只知乱伦、不知主人这层的沈渊。可就在半分钟前，她还攥着手机，被暗夜君王一句怎么，看到这个，不说话了？钉在走廊上。两重身份、两句话叠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强撑着在输入框里打字，指尖还微微发颤，不敢多打一个字，生怕露馅。

　　顾眠：没事，昨晚没睡好。

　　回得又轻又敷衍。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往桌角一扣，手缩回来放在膝盖上，呼吸又急又浅。

　　可心更慌了。

　　暗夜君王那条消息还躺在加密软件里。一直不回，那个男人一定更起疑。昨晚刚被他逼着掰开下面拍满三十秒，还被验收成小主人，这会儿就敢不回话，他会怎么想。

　　她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顾眠先装作累极了的模样往桌上一趴，两条胳膊垫在脸下，让身体和课桌形成一个天然的遮挡。然后她飞快地扫了一圈讲台和四周，老师还没来，同学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她。她才把手伸进课桌抽屉里，指尖一点点往下挪，借着桌面和书本的掩护，把手机从最深处摸出来，摆正在抽屉底板上。

　　她半埋在臂弯里，眼睛往下瞟，让视线从胳膊缝里漏出去，落到抽屉里的手机屏幕上。然后点开加密软件。屏幕的微光映在她半垂的眼睫上，把那张脸照得更白了。

　　暗夜君王的对话框里，那张局部图还挂在最新消息的位置。

　　顾眠屏着呼吸，又把图飞快扫了一眼。女人的手握着肉棒，白浊射在手指、手腕和龟头上，画面又淫又刺眼。她胃里翻上一股又冷又烫的东西，脑子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个第一个母狗就是冰蝶，就是沈清鸢，就是刚刚还给她发微信那个沈渊的母亲。

　　而照片里被女人握着的那根东西，是沈渊的。

　　这个念头像把刀，一下下割着她，让她又恶心又发烫，腿心却不受控地泛起一丝陌生的热意。她死死咬住下唇，把视线从图上挪开，去看那句怎么，看到这个，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回话，否则暗夜君王更会起疑。

　　顾眠把手机在抽屉里摆正，用身体挡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她以未眠的身份，按着还没认主的口吻称呼对方暗夜君王，回得又怯又轻。

　　未眠：刚才有点事，没顾上看手机……

　　发完这一条，她手指停在输入框上，心口咚咚直跳。又补着解释了一句，说自己不是故意不回话，语气软得几乎要碎。

　　未眠：不是故意不回你……真的刚才有事……

　　心里却翻江倒海。她在向那个刚逼她掰开下面拍视频的男人赔小心。而那个男人，此刻就坐在离她几排远的座位上，正用同班同学的脸看着她。

　　消息发出，屏幕显示已发送。

　　顾眠把手机往抽屉里一扣，重新把脸埋进臂弯，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讲台方向，呼吸又轻又急，像偷做完一件天大的错事。她不敢抬头去看沈渊，更不敢想暗夜君王看到她这条消息后会怎么回。

　　沈渊这边，手机屏幕在桌角轻轻一亮。

　　加密软件里，未眠的对话框弹出几条新消息。他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嘴角，却没有立刻去拿手机，只把视线不紧不慢地转向顾眠趴着的那边。那丫头整个人伏在桌上，肩膀微微绷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沈渊把手机重新拿到眼前，点开加密软件。

　　未眠的对话框里躺着那条怯怯的回复。

　　未眠：刚才有点事，没顾上看手机……

　　他盯着这行字，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嘴角。

　　刚才在走廊上，他亲眼看着这丫头慌乱地扣下手机、指节捏得发白、呼吸乱拍。哪里是没顾上看，分明是不敢当着他的面点开。这层谎话他心知肚明，偏不点破，只把它当成把柄一样收在心底。

　　沈渊指尖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敲，以暗夜君王的身份回过去。

　　暗夜君王：你想看谁的图片？我继续发给你。

　　这一句轻飘飘的，却像把钩子，专往她最羞于承认的地方探。她刚才连那张图都不敢当众点开，现在却要当面回答想不想继续看。

　　不等对面反应，沈渊又补上一句。

　　暗夜君王：看下两个人。你现在是小主人了，想想办法怎么调教两个母狗。

　　他故意把两个人咬成两个母狗，把小主人这个他亲手封给她的名分重新架回她头上，逼她以这个身份拿出调教方案。他面上仍是教室里再普通不过的学生模样，眼底却压着一层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笑意。他知道，这个小主人此刻正伏在几排之外的课桌上，为怎么调教两个母狗而浑身发烫。那两个母狗里，一个是她的亲妈，一个是刚刚还在走廊上跟她对视的同班同学的母亲。

　　顾眠这边，抽屉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消息一字排开。

　　她看到那句你想看谁的图片？我继续发给你，心口像被什么攥了一下。她分明不敢看，却又被继续发给你勾得小腹一阵发紧。脑子里不受控地又闪过那张照片，女人白净的手握着粗红的肉棒，白浊的精液射满手指。腿心泛起一丝令她自厌的热意。

　　再看下面两句。

　　看下两个人。

　　你现在是小主人了，想想办法怎么调教两个母狗。

　　她整个人僵在课桌上，呼吸都乱了。昨晚她才好不容易给两个母狗定了个护着母亲、不露脸的轻任务，现在暗夜君王又要她想想办法调教。她既怕说错话暴露自己处处护着姐姐的心思，又怕装不出小主人该有的样子被看穿。三重情绪绞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顾眠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抽屉里的屏幕。

　　她知道必须回话，不能就这么晾着，可手指悬在输入框上，迟迟敲不下一个字。脑子里乱成一团。想看图片的羞耻，护着母亲的慌乱，怕被看穿护短心思的恐惧，还有一层更让她无地自容的，她发现自己的腿心竟真的有点湿了。

　　校服裙摆压着大腿，内裤中央那一小块布料又潮又热。她并了并腿，腿根挤压的触感反而让那点湿意更明显。顾眠死死咬住下唇，指尖在屏幕上空悬着，怎么也想不出该怎么回这个暗夜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