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秦,南郡,云梦泽。
车轮碾过干涸龟裂的土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是这片濒死大地最后的悲鸣。
曾经水网密布、稻香鱼肥的云梦泽,如今只剩下连绵的枯黄与死寂。
那被誉为鱼米之乡的丰饶已经化作一片荒芜,赤地千里,十室九空。
书本上写的“稻饭羹鱼”、“虽无千金之家,亦无饥馑之患”,也已化作路边一具具支离破碎的枯骨残骸。
车队在漫天的尘土中向北行进,每一寸前进都伴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姬智坐在颠簸的马车前辕上,那张曾经出发时还带着几分悠闲与意气风发的俊秀脸庞,此刻只剩下被严酷现实打磨后的凝重。
他眺望着前方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漫漫长路,所见之处,皆是面如菜色,衣不蔽体的难民,如同失魄的游魂,在荒野上漫无目的地挪动。
饿殍遍地,腐烂的尸身在烈日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与干燥的尘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死亡的浓雾,笼罩着这片人间炼狱。
许多人倒在路边便再也无法起来,他们尚有余温的身体会立刻被饥饿的野狗与盘旋的秃鹫争抢分食,转瞬间便化作一堆散乱的白骨,被风沙无情掩埋。
姬智就这样一路行,一路救。
车队中二十辆满载货物的马车,起初沉重得让拉车的健马都步履维艰,如今却已肉眼可见地轻快了许多。
十车粮食已经空了七车,而那些空出来的马车则被另一批“货物”填满——那些实在走不动路的老弱病残。
车厢里不时传出虚弱的呻吟与孩童压抑的哭泣,与车轮的呻吟声结合在一起,谱唱出一曲末世悲歌。
与车队的减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车队后方那条越来越长的“尾巴”。
那是被姬智救助过的灾民,他们对姬智千恩万谢,任凭他如何驱赶也不肯散去。
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只是一言不发地紧紧跟随着这支象征着生机的队伍。
姬智也曾问过他们,既然已经逃离了这片炼狱,为何又要跟着回来?
“公子爷,若有希望,哪怕只是有口饭吃,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做个无根浮萍的孤魂野鬼呢?”
一个满脸皱纹,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干裂的老者如此回答姬智的疑问,声音沙哑而朴实,却透着令人心酸的无奈。
是啊,希望。
当那面绣着圣火与白莲的旗帜在这片死地之上飘扬时,它所代表的,便是这些在绝望深渊中苦苦挣扎的人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最终,圣莲教的车队在一处残破的村落前停了下来,暮色已悄然降临。
……
马车的轻微摇晃渐渐平息,我从深沉而满足的睡梦中醒来。
眼帘微启,两张颠倒众生的绝美睡颜便撞入我的视线。
左边是雪儿,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儿,小脸深埋在我胸膛,长长的睫毛在昏暗中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温热。
右边是霁娘,她睡得较为端庄,却也难掩眉宇间的妩媚,一只玉臂还下意识地环着我的腰,仿佛生怕我跑掉。
方才在马车内的缠绵似乎还未散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麝香与兰香混合着精汁蜜液的淫靡而又奇异和谐的暖香气味。
我低下头,在霁娘光洁的额头和雪儿娇俏的鼻尖上各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她们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睡梦中也感受到了我的爱意。
“嗯……”
雪儿发出一声梦呓般的鼻音,在我怀里蹭了蹭,更紧地贴了上来,那温热湿润的蜜穴下意识地蠕动收缩,夹得仍深埋在她体内的火热巨物一阵酥麻。
我轻手轻脚地从她们温软赤裸的香躯美肉间抽身,唯恐惊扰了她们的美梦。
雪儿的蜜穴似乎还不舍我的离去,在我抽出肉棒的瞬间,穴口湿滑的嫩肉还依依不舍地向外翻卷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啵声。
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我随手抓过一件丝袍披上,掀开车帘的一角,一股夹杂着泥土气息和草木枯败味道的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
天幕已然化作一块深邃的墨玉,只有几缕残月清辉,挣扎着从厚重的云层缝隙中洒落,为这片死寂的土地镀上一层惨淡的银边。
看来,我们这番颠鸾倒凤后的酣然一觉,竟是直接睡到了深夜。
“相公……”
身后锦被微动,霁娘那带着一丝慵懒娇媚的声音响起。
她睁开了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眸光在昏暗中流转,里面还漾着几分情欲未褪的迷离水光。
她像一只柔媚的白狐,光洁的香肩半露,亲昵地将脸颊贴在我的后背上,轻轻磨蹭着撒娇。
那滑腻丰腴的肥乳也随之紧贴上来,仅仅这一个动作,便让我刚刚平息的欲望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另一边,雪儿也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落,半遮半掩着她胸前那对雪白饱满的丰乳,被我吮吸得嫣红的乳尖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弟弟,我们这是到哪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模样娇憨可爱。
我还未及回答,车厢外便响起了姬智清朗而恭敬的声音:
“娘亲,表哥,表姐,我们寻到了一处可以落脚的村子,暂且歇宿,你们也下车来吧。”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刚才的温存与睡意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走吧,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我笑着伸手,在两女浑圆挺翘的臀瓣上各拍了一下,丰腴的肉浪在我掌下弹跳,细腻滑嫩的手感让我心头一荡。
“呀!”
“坏蛋!”
她们俩同时发出一声娇嗔,妩媚地白了我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让人恨不得立刻将她们重新按倒在车厢里,再大战三百回合。
我们三人慢条斯理地起身穿戴。
霁娘重新穿上了那身看似清心寡欲实则内藏无限风情的黑白道袍,她细心地为我整理衣领,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我的喉结,带起一阵微麻的痒意。
雪儿则换上了一身嫩黄色的罗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娇俏清丽可人。
整理妥当后,我们相继下了马车。
姬智早已在马车外恭敬等候。
见我们出来,他习惯性地上前,想伸手去搀扶自己的母亲。
然而,未等他靠近,一道淡雅的香风便已拂过他的鼻尖。
他愕然回头,只见霁娘的身影如同一片飘零的羽毛,已然轻盈地落在了我的身侧,站姿优雅,莲步轻摇,一只柔荑亲昵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智儿有心了。”
月光下,霁娘对着儿子淡淡一笑,手持一柄雪白的拂尘,轻轻搭在臂弯,仙姿玉骨,飘然间真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与这周遭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
晚风拂过,吹起她宽大的道袍下摆,露出了那被洁白丝袜紧紧包裹的笔直小腿,丝袜在月色下泛着一层诱人的微光,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腿部曲线,直至那双精致性感的白色红底高跟。
那份飘然若仙的空灵气质与丝袜高跟带来的世俗诱惑奇异地结合在一起,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禁忌而致命的吸引力。
我们环顾四周,只见车队已经井然有序地停在了一座破败村落的外围。
寰冲和寰宇兄弟二人背着行囊,手里高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们身后那些精壮的教众们坚毅而沉默的面庞。
“娘亲,表哥,表姐。”
姬智走上前来,目光在我与霁娘亲密无间的姿态上扫过,随即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丝亲近的笑意。
他指了指后方庞大的人群和星星点点的火光,解释道:
“现在天色已晚,路途劳顿,车夫们都累了,那些跟随我们的难民也需要歇脚。我便做主,让他们在此地借宿一晚。”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些一路追随的灾民黑压压的一片,虽然疲惫,但眼中却不再是麻木的死寂,而是有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
我们几人皆有修为在身,早已寒暑不侵,无需饮食睡眠,但这些追随的凡人却是肉体凡胎,经不起这般折腾。
“嗯。”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肯定了姬智的决断,同时当着他的面揽住霁娘的纤腰,手掌在她那被道袍包裹依然曲线惊人的腰臀上轻轻摩挲着。
“既然这一路的事物都已全权交由你打理,那么你自行处理便是,无需事事向我报备。”
我随即指了指身后那辆内部铺着厚厚天鹅绒软垫,甚至还设有小巧冰鉴与酒柜的奢华马车,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就不必管我们了,这残败的村子,恐怕还不如我的马车舒服。”
我自然是不舍得让我的女人们受半点委屈,此次出行,这辆马车可是我费了不少心思专门打造的移动爱巢,其内部空间宽敞,不仅能容纳我们三人肆意翻滚交合,其舒适程度也远非寻常。
“是,孩儿明白了。”
姬智眼中闪过一丝明了,恭敬地躬身应道,他对自己的称呼和定位让我微微挑眉。
“那我便与他们去村中安排借宿。娘亲,表哥,表姐,孩儿先告退了。”
说罢,他便带着寰家兄弟和几名教众头领,向着那片漆黑的村落走去。
看着他逐渐挺拔的背影,我能感觉到,这次历练确实让他成长了许多,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思考与担当,不再是那个只知跟在母亲身后,凡事都需要我提点的少年了。
我微微点头,他能与这些底层民众同吃同住,亲耳聆听民声,而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对他未来的路大有裨益。
“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
我左拥右抱,揽着霁娘和雪儿的蜂腰,她们顺从地靠了过来,三人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得长长的,一同缓步踱向那片沉寂的村落。
这村落不大,零零散散不过十几户人家,沿途所见,大多是断壁残垣,屋顶破洞,显然早已人去楼空。
只有三四户还亮着微弱的油灯,想必住着的都是些行动不便,无力逃难的孤寡老人,在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上苟延残喘,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麻木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当姬智带着乌泱泱的人群进入村子时,那几扇破旧的木门颤巍巍地打开了,几位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人探出头来,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与警惕。
但当教众们将一小袋一小袋的粮食递到他们干瘪的手中时,那份惊恐瞬间化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有吃的……是粮食!老天开眼……不,是活菩萨!老爷慈悲,多谢善人大老爷!”
老人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枯瘦的手颤抖着抚摸粮袋,他们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了笑容,感激涕零,并连连表示村里其他的房子都已空置许久,主人要么饿死,要么逃难去了,任凭众人随意使用。
于是,姬智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在此安顿下来,将老弱妇孺优先安排进尚算完好的空屋里。
与此同时,那些沉默精猛的教众们,则再次展现出惊人的效率与纪律严明。
他们从车上又卸下几大袋粮食,寻了块空地,掘灶生火,埋锅造饭。
很快,浓郁的米粥香气便在这死寂的村庄里飘散开来,引得无数难民喉头涌动,眼中冒出绿光。
粥煮好了,教众们并未立刻开动,而是先维持好秩序,将热气腾腾的粥食一碗碗分发给所有难民,引来一片感恩戴德的赞颂之声。
在分发前,他们总会高声宣讲几句圣莲教的教义,赞美白莲圣母的仁慈。
“熊熊圣火,焚尽恶骨;
皎皎白莲,化生净土。
慈航普度,唯仰圣母;
颂我名号,即登觉路!”
做完这一切后,这些圣莲教的教众看着灾民们狼吞虎咽地喝着热粥,这才端起自己的那一份吃起来。
饭后,他们也未进村,而是如雕塑般拱卫在车队周围,抱着兵器,就地和衣而卧,警惕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而那些获得片刻安宁的灾民们,则三五成群地挤进了那些废弃的土屋。
许多人并未立刻睡去,他们透过破败的窗户,怔怔地望着车队中央那面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圣火白莲旗帜,不知在想些什么。
希望、迷茫、感激、敬畏……
种种情绪交织在他们麻木已久的脸上。
有的人脑海中仍回荡着先前听来的教义,眼中似有火焰升起,口中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此身陷泥淖,此心向白莲。愿承圣母力,蹈火证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