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剑宗篇人宗篇(无绿改)

  大秦,长沙郡,湘阴地界。

  官道上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久久凝滞不散。

  燥热的尘土混杂着汗臭、污秽与若有若无的尸腐臭味,组合成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息,直熏得姬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那身裁剪合体的锦缎儒衫,此刻仿佛成了一件无形的囚衣,将他与眼前这片人间地狱隔离开来,却又让他无处可逃。

  “谢少爷!少爷洪福齐天!大老爷福寿无疆!”

  “多谢公子爷!多谢大老爷!”

  嘶哑、干涩的谢恩声从下方传来,气若游丝,仿佛是从一具具行尸走肉的虚弱胸腔中硬挤出来的。

  那一张张枯黄的面孔,一双双深陷的眼窝,一道道干裂的嘴唇……

  跪在地上的,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具具披着污黑破布,被绝望风干的人形骨架。

  褴褛衣衫纠缠在瘦骨嶙峋的躯体上,蜡黄干瘪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骼,勾勒出每一根肋骨的形状。

  眼窝深陷,如同两个漆黑的空洞,里面仅存的,是或麻木、或卑微、或被食物点燃的贪婪火苗。

  他们死死地攥着那块能救命的干粮,仿佛那是神佛的恩赐,指甲里的黑泥掐入粗粝的糠饼中,却无人介意。

  姬智的目光扫过他们,凝滞在一个年轻妇人身上。

  她正笨拙地将分到的糙饼掰碎,用自己早已干裂的嘴唇抿湿,再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婴孩那同样干裂的小嘴里。

  那婴孩早已发不出哭声,只是本能地蠕动着,像一只濒死的幼虫。

  妇人裸露在外的乳房,如同两只被榨干的皮口袋,耷拉在胸前,毫无生机。

  这些人,是大灾之后被土地遗弃的子民,是搁浅挣扎在死亡滩涂上苟延残喘的流民。

  “都……起来吧。”

  姬智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微微抬起的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无人听从。

  人群没有动,只是更加用力地将那份来之不易的生机搂在怀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这卑贱的跪拜,似乎是他们唯一能交换食物的筹码。

  姬智端坐于华美的马车前辕,看着眼前这片跪倒在地,死死抱着一捧粗粮不肯起身的人群,一种混杂着悲悯与无力的复杂情绪在他年轻的心中翻涌。

  他的喉头似乎在被什么灼烧,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这声叹息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他侧过头,望向身旁那个身形魁梧、气息沉稳的随车大汉。

  “再去卸几袋粮食,分与他们,务必让每个人都分到。”

  “是!”

  大汉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后方的车队,嗓门洪亮如钟地呼喝起来。

  几袋沉甸甸的粮食被卸下,谷物独有的香气瞬间刺穿了腐臭的空气,让灾民们的呼吸陡然粗重。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骚动,一些人眼中的光芒变得如饿狼般骇人。

  “站好!全都排好队!”

  “往后退!违令上前者,斩!”

  秩序,在瞬间被一支沉默而高效的力量建立。

  那些随车护卫的汉子们动了,他们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眼神冷硬,行动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铁血煞气。

  他们迅速而高效地组成人墙,强硬地维持住秩序,用身体和刀鞘毫不留情地将骚动的人群镇压下去,然后才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发粮食。

  就在这施与受的间隙,一个高亢整齐的口号,再次从这些汉子们口中齐声炸响,其声威压过了灾民的哀泣与叩谢:

  “真龙已失,玉莲当开!凤火传世,天下大吉!”

  风声呼啸,卷起车队之上那一面面绣着浴火凤凰与玉色白莲的锦绣大旗,猎猎作响。

  那圣洁高雅的白与炽烈愤怒的红,成了这片灰败萧索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灾民们呆呆地望着那面在风中狂舞的锦绣大旗,耳边回荡的是圣莲教教众们反复高声宣传的教义,神色各异。

  有的眼中空洞麻木,仿佛任何信仰都无法填补腹中的饥饿;有的则嘴角挂着讥诮,显然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早已失望。

  但更多的人,尤其那些年轻人,他们死灰般的眼底却仿佛被这旗帜上的火焰点燃,渐渐升腾起一抹名为“希望”的微光,并愈发坚定灼亮。

  姬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一卷儒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车厢内飘出的淡淡熏香与车外浓重的恶臭交织,让他一阵恍惚,思绪如潮,发散着飘回了数日前。

  ——————————

  这是姬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入世。

  他告别了自幼生长的孤寂仙境,跟随母亲与表哥表姐一同,前往传说中繁华鼎盛的帝都洛京,参加那场号称囊括诸子百家的旷世盛会——百家大典。

  甫至山脚小镇,一列早已等候多时的豪华车队,让他初次见识了表哥那深不可测的能量与谋划。

  这排场、这阵势,完全超出了他依据书本和有限见闻所能构想的范畴。

  自他有记忆以来,世界便是紫薇观那一方天地。

  是云雾缭绕、钟磬悠扬的孤寂山巅,是教案上枯燥泛黄的书卷,是衡山深处亘古不变的静谧山景。

  晨钟暮鼓,黄卷青灯,构成了他生命的全部。

  背诵艰深的道藏经文,练习枯燥的吐纳导引,是他日复一日的功课。

  最远的“远行”,也只是在母亲的陪伴下,去往山脚那唯一的小镇逛逛集市,见识些山外运来的新奇玩意儿,听听几句简单的市井吆喝。

  集市上的喧闹,于他而言已是对“红尘俗世”的全部想象。

  而即便身处那有限的喧闹中,母亲却也总将他护在羽翼之下,用清冷的目光替他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与不必要的纷扰。

  他的人生,纯净如一张未经点染的宣纸。

  他从未真正理解过“人心叵测”四个字的重量,也未曾体会过柴米油盐、人情世故的琐碎与复杂。

  因此,当表哥轻描淡写地将此行路途上所有庶务——与驿站交涉、安排食宿、管理车队补给、应对沿途可能的盘查乃至冲突……全权交予他处理,并言明这是“必要的历练”时,姬智心中既感重任在肩的紧张,又涌起一股被信任、被期待的炙热,更有一种挣脱樊笼,即将亲手揭开未知世界面纱的兴奋。

  而表哥自己,则与母亲和表姐一同安坐于最华美的马车之内,再不露面,仿佛一个高居云端的棋手,只看不语。

  从衡山北上,一路行来,山外的世界对他而言,一切都是新奇的,宛如一幅五光十色的瑰丽画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在某个城镇短暂停留时,他被街边书坊里那些描绘刀光剑影、才子佳人的话本深深吸引。

  偷偷翻阅之下,那些快意恩仇的江湖传奇、缠绵悱恻的儿女情长,乃至一些描绘男女秘事、言辞露骨的“禁书”,都让他看得心跳如鼓,面红耳赤,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书中描绘的“江湖”,与他想象的清修世界截然不同。

  让他既觉羞耻又忍不住沉迷——他甚至下意识地想到了母亲与表哥出关后,在讲述“修炼感悟”时那微妙的神情与隐晦的言辞,心中隐约有了一丝明悟。

  ……

  夜晚投宿驿站,同院行商们围炉夜话,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边陲异族的奇风异俗、西域妖僧的欢喜佛经、东瀛倭洲的惑心秘法、漠北沙海中的吃人古城、南疆十万大山里的诡异蛊术、东海巨鲸托起的缥缈仙岛、乃至豪门深闺中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淫乱秘闻……

  这些光怪陆离、真假难辨的故事,为他构筑了一个远比道藏经卷中描述的更鲜活,也更加混乱驳杂的广阔天地。

  ……

  在一家喧闹的酒楼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口若悬河,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赤孽剑主】的传奇——如何一剑光寒十九州,屠灭拥兵自重的黑风城;又如何夜御十女,金枪不倒,甚至与艳名远播的魔道妖女夜夜笙歌,颠倒鸾凤……

  满堂听客或惊呼或淫笑,如痴如醉,喝彩如雷。

  姬智坐在角落,听得同样心潮起伏。

  他曾在道观典籍中读到过“剑气纵横三万里”,但那只是冰冷的文字。

  而此刻,说书人激昂的语调、听众们狂热的反应、空气中弥漫的兴奋与向往,让“力量”、“欲望”、“传奇”这些抽象概念瞬间变得滚烫而真实。

  但当说书人讲到剑主与妖女“芙蓉帐暖度春宵”的香艳情节,那些关于“盘肠大战”、“娇啼婉转”的露骨描述引得众人哄笑时,他却无意间瞥见了表哥嘴角一闪而过的僵硬笑意。

  ……

  又一次,在某个小镇中,有个自称“铁口神算”的江湖骗子见姬智衣着不凡又年少单纯,便凑上来故弄玄虚,先是吹嘘自己能看穿过去未来,后又兜售一本号称能直通天道的伪劣秘籍。

  姬智心中早已将话本里识破骗局的桥段过了数遍,他不动声色,反而故作好奇地请教了几个看似深奥实则自相矛盾的修炼问题。

  那骗子不知是计,绞尽脑汁胡编乱造,终至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

  就在骗子口沫横飞之际,姬智却当着众人的面,将他话语中的矛盾之处一一指出,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直问得那骗子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最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抱头鼠窜。

  这一手,让车队中那些江湖老油条们都暗自咋舌,方知这位小公子并非不谙世事的书呆子。

  ……

  当车队行至偏僻山道,真正遇上一伙不开眼的亡命劫匪时,姬智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实战”。

  不等护卫动手,他便身形一晃,宛若一缕青烟在数人之间穿梭。

  匪徒们的刀刃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他则并起剑指,指尖轻点,或黏或引,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总能精准地卸掉对方的兵器,再顺势点中其麻穴。

  不过几个呼吸,所有劫匪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却无一人受伤。

  这行云流水、优雅从容的身手,让车队众人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经此一事,也让姬智对“人心险恶”四个字,有了远比书本更深刻的体悟。

  ……

  甚至于,某次补给时,他拿不定主意选择哪家看起来更可靠的粮店,下意识地想去询问母亲的意见。

  “娘亲……”

  姬智走到那辆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檀马车旁,隔着纱帘刚唤了一声,车厢内却突兀地传来母亲一声被强行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无限春情的奇异颤音。

  “嗯……啊啊❤️……”

  那声音婉转娇媚,又软又蜜,与他记忆中清冷如月的母亲判若两人。

  紧接着,是表哥那略带喘息的慵懒低语,声音贴得很近,仿佛就在母亲耳边:

  “霁娘,智儿有事找你呢……要不……你先停一停?”

  话音未落,纱帘猛地被一只染着鲜红蔻丹的纤手抓住,布料绷紧,勾勒出车内人影紧密交叠、起伏晃动的轮廓。

  “才不……嗯……嗯嗯❤️❤️……”

  母亲娇媚的拒绝混杂在含糊不清的呻吟里。

  片刻后,纱帘才被那只手颤抖着掀开一道缝隙。

  母亲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露了出来,却是一副姬智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脸上红晕未褪,云髻散乱,几缕湿发黏在香汗淋漓的鬓角与额前,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凤眸此刻却水光潋滟,眼神迷离涣散,仿佛灵魂都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几乎是半个身子都伏在窗沿上,螓首无力地摇晃着,娥眉紧蹙,饱满的胸脯在薄薄的丝衣下剧烈起伏,樱唇微张,吐出的声音沙哑甜腻。

  “智儿……嗯……何、何事?……哦……这等小事,你、你自行决断便可……唔齁❤️❤️!!”

  她话未说完,娇躯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短促而销魂的呜咽,仿佛被一股凶猛的力量从身后狠狠贯穿顶撞了一下。

  随即表哥的头也从她身后探了出来,下巴亲昵地搁在她汗湿的香肩上,紧贴在母亲背后,两人的身体以一种紧密契合的韵律起伏颠簸着。

  表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姬智扬了扬下巴。

  “听见了?智儿,你娘亲信你,放手去做。”

  姬智的目光飞快扫过母亲那从未展露过的,仿佛沉浸在极乐中的失神迷醉侧脸,以及表哥那只在母亲衣襟内若隐若现,正放肆揉捏着丰盈轮廓的大手。

  他心头猛地一跳,刹那间,所有从话本、传闻中听来的香艳描写,都有了最真实、最冲击的画面。

  他终于明白了,那车厢内日夜不息的黏腻水声和压抑喘息究竟是什么。

  他连忙低下头,掩去眼中的震惊与了然:

  “是,表哥,我明白了。”

  帘子迅速放下,隔绝了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春光,却隔不断那愈发清晰放肆的肉体撞击声与母亲断续婉转的呻吟。

  姬智挠了挠头,转身离去,心中却更加清晰地明白了什么。

  他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如此放纵、娇媚、沉溺,甚至可以说……幸福快乐的一面。

  那种从灵魂深处满溢出来的欢愉,是他在道观那清冷孤寂的十几年里,从未在母亲脸上见过的。

  看来,和表哥在一起,母亲真的很开心。

  他忽然领悟,这种时刻不应该去打扰他们。

  自此之后,每当安排车队休整,他总会有意挑选最僻静、最不易被打扰的院落,并主动吩咐护卫,任何人不得靠近主车半步。

  ……

  如此种种,尘世的喧嚣、欲望、暴力、情色、谎言与真实,如同汹涌的潮水,猛烈冲刷着他原本纯白如纸的心境,却也让他这个久居深山的少年大开眼界,沉醉其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红尘的斑斓与驳杂。

  他本就天资聪颖,心思敏锐,一颗赤子之心玲珑剔透,所欠缺的不过只是阅历,是烟火气的淬炼,是将书本智慧转化为处世智慧的契机。

  道观的清修赋予他沉静的观察力,被用于分析路人的神色、车队的调度、商贾的言外之音、市井的潜藏规则。

  书本积累的广博知识,成为他理解新奇事物,甚至预判危机的坚实基石。

  而身后那辆华贵车厢中,日夜不息、时而压抑时而放纵的声响,以及母亲与表姐在偶尔掀帘时,那眉梢眼角掩藏不住的慵懒春情和看向表哥时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目光,更是为他脑海中那些从话本和市井听来的关于男女情欲的模糊图景,提供了最直接、最生动的注脚。

  这短短数日的纷繁见闻和亲身经历,便如催化剂一般,让他的心智飞速蜕变、成熟。

  脸上的稚气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愈发沉静内敛的气质。

  在见识了世界的辽阔、人心的复杂、欲望的炽烈之后,也让他那颗未经世事的心,滋生出无数新奇大胆的念头与疑问。

  车厢中传出的欢声浪语、母亲偶尔流露的异常神态、表姐眼中对表哥的全然痴迷……这一切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更深的涟漪。

  这与他记忆中母亲在道观中的清冷自持截然不同,也与儒家典籍中描述的礼法纲常大相径庭。

  结合表哥那深不可测的行事作风和母亲那心甘情愿的沉沦,他对于表哥与母亲和表姐之间那超越寻常世俗亲眷的亲密关系,有了更为具体也更为困惑的了解和猜测。

  这种认知,不再仅仅是书本上的伦理条文,而是真切地关联着他最亲近的人,让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人伦关系的复杂、暧昧与……或许,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不为外人所理解的和谐。

  但无论如何,对他来说,只要母亲快乐就好!

  看着母亲那日渐娇艳、容光焕发的幸福模样,他也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喜悦。

  他对母亲与表哥那超越伦常的关系,从最初的震惊、困惑,逐渐转变为一种平静的接受,甚至……是认同。

  更何况表哥对他如此关照,让他体会到了从未体验过的近乎于父兄的温暖与指引。

  所以,他想,即便是让他认哥做父,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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