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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艳母传17不识大体

大虞艳母传 卓天212 13197 2025-11-30 23:14

  车厢内,方才那旖旎而危险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母亲描绘的那幅共享江山、悖伦相依的未来图景,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萦绕在我心头。见她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彩,我亦作出深为感动的模样,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高大丰腴、仅着松散寝衣的身子。那饱满如熟果的胸脯紧贴着我,传递来灼人的体温。我仰起头,与她深深吻在一处,唇舌交缠间,极力演绎着一种混杂着孺慕、欲望与绝对忠诚的复杂情感。

  这一吻绵长而窒息,直到母亲有些气息不稳,才满意地与我分开,艳红的唇瓣微肿,更添几分媚态。她心情极佳,开始优雅地穿上那套华丽而暴露的崭新礼服,动作间,修长健美的四肢与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

  我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车门,示意正骑马护卫在侧的雷焕靠近些说话。

  雷焕见是我召唤,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容,屁颠屁颠地一夹马腹,小跑到车驾旁,利落地抱拳致意:“少主,您有何吩咐?”我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假惺惺地询问道:“雷将军,瞧你这满面红光的,最近可是又发了不少财?”雷焕闻言,更是笑嘻嘻地,毫不掩饰得意:“托少主的洪福!刚在镇北城西市盘下了一处三进的新宅子!正想着找个机会,备上好酒,请您务必赏光呢!”他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

  我顺势又问:“听闻府上几位千金都很是出息,近来可好?”提到女儿,雷焕更是眼睛放光,开心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承蒙少主关照,那两个丫头如今在安西银行做了投资分析员,安稳又体面!她们一直念叨着要亲自来向少主叩谢恩典呢!”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贱兮兮的、带着讨好与试探的神情,压低声音道:“少主,您如今已年满十六,尚未婚配……呃,卑职深知小女蒲柳之姿,万万配不上少主您的天潢贵胄……但,若蒙不弃,让她们到您府上做个端茶送水的侍女,也算是她们的造化不是?”他挤眉弄眼地补充,意图明显:“您看,如今谁不知道,您身边两位侍女,一位是执掌安西银行的薛夫人,一位是掌管金矿的吡加夫人,哪位不是地位尊荣,权柄丝毫不亚于镇北司的三级文官?若是小女能有幸……嘿嘿,哪怕只是个小妾的名分……”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我眉头微蹙,正想寻个由头警告他两句,让他认清分寸,莫要痴心妄想。然而,话音未落,身后猛地传来一股骇人的怒气!

  只见原本正对镜整理妆容的母亲,骤然转身,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此刻布满寒霜,凤眸之中怒火熊熊!她甚至等不及完全系好礼服的丝绦,猛地探出那线条优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臂,隔着车窗,一把揪住雷焕的胸甲束绦,竟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不知羞耻的东西!”母亲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怒意,“也配为人父?竟敢拿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女儿,来妄想攀附、勾引吾儿?!简直找死!”话音未落,她手臂一甩,“砰”地一声,将猝不及防的雷焕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雷焕被摔得七荤八素,盔甲铿锵作响,他完全懵了,不明白为何一句看似寻常的攀附之语会引来统领如此雷霆震怒。他慌忙翻身跪地,不住地磕头谢罪:“统领息怒!卑职失言!卑职该死!”我见状,心中暗骂雷焕多事,连忙打圆场道:“母亲息怒!雷将军也是一时糊涂,并无恶意。儿子早已言明,如今志在四方,无心婚配之事。”我转向雷焕,语气带着提醒:“雷将军,还不快收回你这荒唐想法!”随即我又对母亲柔声道:“母亲,雷将军绝非有意越界,他对我,对镇北司忠心耿耿,您千万不要多想。”母亲却依旧气呼呼的,胸脯剧烈起伏,那对丰硕的巨乳在紧绷的礼服下呼之欲出。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雷焕,如同护崽的母狮,厉声道:“想都别想!月儿是我的!谁也别想碰!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觊觎?!”她这话语中的独占欲已然赤裸裸毫不掩饰,我心中一惊,不及细想,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阻止她再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来。随即对车夫喝道:“快走!”车夫吓得一抖鞭子,马车立刻加速,在护卫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路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脸懵逼、呆若木鸡的雷焕跪在尘土之中,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茫然地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回头看向自己两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副将,讷讷道:“我……我方才说错了什么吗?统领大人何以……何以震怒至此?”一名副将挠了挠头,也是一脸困惑,低声道:“将军,卑职也觉得奇怪……统领大人那反应,那语气……倒不像是母亲维护儿子,反倒像是……像是个女人,在拼命护着自己的男人,生怕被别的狐狸精抢走一般……”几人还在七嘴八舌地低声讨论这诡异的一幕,却冷不丁看见玄素、玄悦、青鸾三位女将,不知何时已并辔而立,一脸阴沉地挡在了他们面前,眼神冰冷如刀。

  雷焕心头一凛,连忙收敛神色,对着为首的玄素抱拳,小心翼翼地问道:“玄将军,卑职……卑职愚钝,方才究竟是何处言行失当,触怒了统领?还请您……指点一二?”玄素面沉如水,目光扫过雷焕及其副将,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雷将军,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往后,谨言慎行。”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少主,是统领大人的心头肉,眼珠子,是她的宝贝。你,还有你们,最好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雷焕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下意识脱口而出:“这……这不矛盾啊?给统领大人寻两个乖巧懂事的儿媳,承欢膝下,为少主开枝散叶,岂不……岂不更好?”他话音刚落,脾气最为火爆的青鸾已是忍无可忍,猛地策马上前,扬起马鞭,对着雷焕的肩膀就是狠狠一抽!

  “啪!”清脆的鞭声响起,伴随着青鸾的厉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和问题?!管好你的嘴和你家的人!再敢妄议少主之事,小心你的脑袋!”雷焕被打得一个趔趄,肩甲上留下一道白痕,脸上火辣辣的,既是疼的,也是羞的。他看着三位女将冰冷而带着杀气的目光,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他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一句,只能躬身抱拳,连连称是。心中却是波涛汹涌,那荒谬而惊悚的猜测,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雷焕呆立在原地,肩膀上火辣辣的鞭痕提醒着他方才的遭遇。望着远去的车驾和三位女将冰冷的背影,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官场沉浮多年磨砺出的、老狐狸般的审慎与算计。他揉了揉肩膀,脸上那懵懂惶恐的神色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统领大人那反应……那独占欲……难不成,她真的对少主存了……那种心思?”这个念头过于惊世骇俗,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但很快,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圆滑世故的笑容。

  “嘿嘿,”他自言自语道,仿佛在说服自己,“这是统领大人的家事,私密之事,既不祸国,也不殃民,于我等何干?”他眯起眼睛,盘算着利弊,“那些迂腐之辈,若真以为能靠着纲常伦理去阻拦……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越想越觉得,这看似离经叛道之事,对他而言,或许是个机遇。“若真有那么一天……我老雷,必定第一个送上重礼,高声祝贺!”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那群蠢货继续反对去吧!等到那时,识时务、懂进退的我,才是他们母子……不,是‘那两位’身边,真正的第一重臣!”他挺直了腰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权倾安西的景象,之前的惶恐与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押对宝的笃定与兴奋。他招呼过副将,低声吩咐了几句,无非是严密封锁消息,管好手下人的嘴,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巡防去了。

  另一边,车驾抵达内城。母亲心情颇佳,自然而然地就想拉着我,一同回到那个承载了我们无数隐秘时光的、戒备森严的幽静小院。

  我却停下脚步,面带歉意地对她说道:“娘,儿子还有些紧要的商务亟待处理,需得去安西银行总行走一遭,核查几笔账目。”母亲闻言,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收敛,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她撅起红唇,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月儿!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薛夫人?不过是些银钱往来,何须你亲自前去?交给下面人办不就是了?明明……明明你身边已经有娘了……”她说着,手臂又缠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心中无奈,知道她对薛夫人的存在始终心存芥蒂。我握住她的手,目光坦诚地看着她,保证道:“娘,您多虑了。儿子与薛夫人,纯粹是主从关系,绝无半分逾越。只是银行乃安西命脉所在,几桩涉及西征后续款项和未来商路的大额调度,必须由我亲自拍板,薛夫人只是负责执行罢了。”见她神色依旧不虞,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神秘和亲昵的语气悄声道:“何况……儿子也得悄悄去准备一份……像样点的‘聘礼’不是?这……可是需要一大笔钱的。”“聘礼”二字,如同最有效的灵丹妙药,瞬间驱散了母亲脸上的阴霾。她眼中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开心地一把抱住我,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侍卫,又是一顿热情如火的狂吻,落在我脸上、唇上。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松开了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那……你快去快回,娘在院里等你。”我点点头,不再耽搁,随即召来一直候在不远处的玄悦和韩玉,沉声道:“走,随我去安西银行总行。”看着我在玄悦、韩玉及一队护卫的簇拥下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街角,母亲脸上那幸福小女人的表情渐渐收敛,恢复了几分属于镇北司统领的冷静与深沉。

  她招呼过一直沉默护卫在侧的玄素,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玄素。”“末将在。”玄素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母亲目光锐利地望向我离去的方向,语气平淡却杀机暗藏:“安排几个机灵点、手脚干净的人,给本统领盯紧少主。特别是……在他与那位薛夫人会面的时候。”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若发现那薛氏,有任何逾越本分、试图勾引少主的举动,无论轻重……”她眼中寒光一闪:“不必请示,就地格杀。”玄素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但立刻垂首领命:“是!末将明白!”她没有任何质疑,随即招手唤来自己的副手,低声迅速安排了一番,几名看似普通的镇北军士兵立刻领命,悄无声息地混入人流,朝着银行总行的方向而去。

  母亲看着玄素安排妥当,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对身旁的青鸾等人道:“回镇北司,还有几桩军务需要处理。”说罢,在一众女将的簇拥下,朝着与银行相反的方向,威严而去。

  街道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然而,无形的暗流与杀机,已然如同蛛网般,悄然笼罩了安西银行那栋宏伟的建筑。权力、金钱与扭曲的情感交织成的漩涡,正将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一路无话。穿过繁华的街市,最终在城东南一片开阔之地停下。眼前豁然开朗,安西银行新建的总行赫然矗立,其规模与气派,足以令初见者屏息。

  经过两年多的精心营造,这片建筑群已蔚为壮观。它占地七十余亩,高耸的主体建筑由巨大的花岗岩垒砌而成,沉稳厚重,根基深植于大地,象征着财富与信用的坚不可摧。外立面大量使用了熟铜锻造的装饰与构件,历经风雨,已泛出暗沉而富有质感的青绿色泽,在阳光下流转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晕。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其前门楼的设计。其整体轮廓与恢弘气势,隐约带着我前世记忆中那些西方金融帝国的建筑影子,高大、肃穆、充满力量感,门廊深邃,巨柱擎天。然而,所有的细节与装饰,却彻头彻尾是大虞的东方风骨。飞檐斗拱以铜铸就,线条流畅而富有韵律;檐下刻着繁复的夔龙纹与云雷纹;巨大的铜门上镶嵌着排列成玄奥图案的青铜铆钉,门环则是两只威严的椒图神兽。这是一种奇妙的融合,西方的骨架披上了东方的华服,象征着这家银行连接东西、汇通天下的野心。

  此刻,在银行那需要仰望的宏伟正门前,以薛夫人为首的一众银行高管早已列队恭候。他们身着统一的、用料考究的深色制服,神情肃穆而恭敬,无声地展示着这家金融机构的纪律与专业。

  而站在薛夫人身侧的,正是吡加夫人。两女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在一众严谨的制服人群中,犹如两朵灼灼盛放的富贵牡丹,穿搭得格外诱惑,毫不掩饰地突显着她们作为成熟美妇的性感风骚与迷人风韵。

  她们俱是高挑丰腴的身材,与母亲的健美充满力量感不同,她们更多了一种养尊处优的柔美与圆润。薛夫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绣金鸢尾纹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半透明的玄色纱衣,那饱满的胸脯在束胸的托举下呼之欲出,沟壑深邃,裙摆高开衩处,雪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步履间风情万种。她云鬓高耸,簪着步摇金钗,眉眼间既有女强人的精明干练,又流转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

  吡加夫人则是一身湖蓝色的如意云纹广袖流仙裙,衣料柔软贴服,将她那不输于薛夫人的丰乳肥臀勾勒得淋漓尽致,腰束纨素,更显身段婀娜。她脖颈上戴着一串颗颗圆润的东珠项链,映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与娇憨,却又在偶尔抬眼时,透出执掌金矿的锐利。

  这两位胸大腿长、艳光四射的成熟美人,如同银行门口最亮眼的活招牌,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无声地诉说着安西银行所拥有的雄厚“资本”与迷人魅力。她们率领着高管团队,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到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混合了脂粉香、铜钱味与权力欲望的复杂气息。

  马车稳稳停在了安西银行总行那气势恢宏的门前。韩玉率先翻身下马,他身形魁梧,动作却干净利落,手持佩刀,快步走到车门前,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与此同时,随行的一百名近卫士兵早已在两旁肃然列队,同时“锵”地一声,将手中战刀举起,斜指天空,形成一道冰冷的钢铁拱廊,齐声低吼:“恭迎少主!”

  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引得街边行人纷纷侧目,远远避开。那股由绝对权力和武力带来的、令人心潮澎湃的满足感,如同烈酒般瞬间冲上头顶,让我也忍不住有些飘飘然起来。这便是力量的味道,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迷醉。

  但我深知此刻并非沉醉之时,脑海中迅速闪过母亲那偏执的眼神、玄素的警告、以及眼前亟待处理的庞大商业帝国。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躁动压下,迅速收敛了思绪,面容恢复平静,迈步下车。

  早已在银行门口等候的薛夫人与吡加夫人,见到我下车,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本能地就想迈步上前,一左一右搀扶我的手臂。她们一个风韵犹存,眼波流转间自带万种风情;一个清冷如玉,却也在见到我时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暖意。

  然而,她们脚步刚动,一道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倏地挡在了她们与我之间——正是玄悦。

  玄悦脸色阴森,手按在刀柄上,虽然没有出鞘,但那冰冷的眼神和周身散发出的煞气,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她对薛夫人这种妖娆风骚、精于算计的女人素无好感,但理智告诉她,朔风军的军费、装备、乃至未来的扩张,至少一半都系于安西银行之上,薛夫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前些天她亲眼目睹了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如何强吻我,那绝非正常的母子之情。加上姐姐玄素一路上似有若无的暗示和警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任何试图接近我、可能引发母亲嫉妒的女人,此刻都站在了死亡的边缘。她挡在前面,看似无理,实则是想救她们。

  然而,薛夫人明显不了解,或者说,不愿意去了解这背后的凶险。她虽然也多多少少察觉到母亲对我有些偏执的宠爱甚至溺爱,但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世家大族中常见的、过度紧密的家人亲情罢了。更何况,这些年来,安西银行及其掌控下的庞大商团、钱庄、矿山、牧场,为镇北司贡献了巨额的税金,支撑起了小半壁江山。镇北城里的那些文武官员,谁见到她薛敏华不是毕恭毕敬?长期的权势和奉承,让她内心也有些飘了。

  甚至,她内心深处已经开始编织起一个美梦——凭借自己的能力和与少主共患难的情谊(她自认为的),或许有朝一日能被光明正大地娶进门。虽然她也自知,已非处子之身,年龄甚至比统领大人还要稍长,但如今的她保养得极好,肌肤依旧紧致,身段玲珑,更兼能力出众,手腕通天,将安西银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觉得自己完全配得上少主的身份。最不济,做不了正妻,一个二夫人的位置总是跑不了的。

  何况,这么多年来,她也没发现我身边有别的什么女人(她自动忽略了母亲那异常的存在)。唯一能算得上“竞争对手”的,也就是身边的吡加夫人,但那就是个呆子,除了会跳几支异域舞蹈,手里握着一张不知真假的金矿图,还有什么优点?如今她们两人关系处得亲如姐妹(至少表面如此),更是让她觉得高枕无忧,没什么压力。

  直到她看见了玄悦。这个年轻、英气、同样容貌不俗,却带着一身杀伐之气的女将,让她感到一股本能的不安全感。玄悦那冰冷的眼神和阻拦的姿态,更是让她顿时没什么好感。

  于是,薛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哟,我道是谁呢,这么大火气。玄悦将军是吧?我跟在少主身边打理银行、筹措军饷的时候,将军您是不是还在学堂里跟着夫子念‘关关雎鸠’呢?”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别太装了。”

  她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开始炫耀她的资历:“这安西银行,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哪一分银子不是我薛敏华殚精竭虑挣来的?将军身上穿的铠甲,脚下骑的战马,手里拿的兵刃,哪一样不是我们银行真金白银换回来的?”她越说越得意,甚至带着挑衅似的口吻问玄悦:“将军可知少主平日最爱吃什么点心?喜欢什么样的按摩手法舒缓筋骨?夜里习惯什么时辰安寝?”

  她扭捏作态地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柔情似水,声音也嗲了几分:“少主,您这些时日远征在外,妾身……妾身真是担心死了,也想死您了。您看您,人都瘦了一圈,妾身看着就心疼。”她上前一步,试图绕过玄悦,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今日说什么也要让妾身亲自下厨,为您接风洗尘……晚上……晚上就让妾身……好好侍候您安寝吧。”

  玄悦眼看薛夫人如此不知死活,竟将母亲的警告和自己的好意全然当作驴肝肺,心中又急又怒。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最后的警告:“薛夫人!请你谨记自己的身份!做好你的下臣本分!莫要对少主有任何非分之想和无礼之举!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你!”薛夫人顿时气坏了,她何曾受过这等当面呵斥?尤其还是在一个她看来“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面前!一旁的吡加夫人见状,连忙悄悄拉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分寸,激化矛盾。

  但薛夫人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她猛地挺起那对保养得极其丰满傲人的胸部,如同示威般在玄悦面前晃动了几下,随即伸出手指,点了点玄悦那同样饱满、但因常年习武而更显结实挺拔、规模却略逊于自己的胸脯,做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向下的大拇指手势!

  “你!”玄悦瞬间气得脸色铁青,一股杀气陡然升起,手已经握紧了刀柄!她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玄将军!息怒!”韩玉见势不妙,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拉住了玄悦握刀的手臂,他力气极大,玄悦一时竟挣脱不得。韩玉一边用力拉住玄悦,一边转头对薛夫人沉声道:“薛夫人!请你少说两句!玄将军是少主麾下心腹爱将,非是外人,你莫要失了分寸!”

  薛夫人见韩玉竟然帮着玄悦说话,顿时更加不开心了,一股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她猛地伸手指着韩玉的鼻子,声音尖利地骂道:

  “韩玉!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少主带着我,敲着锣在贫民窟里把你们十五个人拉出来,里面就有你!是我!是我薛敏华在少主训完你们后,给你们做了第一餐饭!也是我和少主亲手为你们挑的衣服,怎么,你如今翅膀硬了,当了将军了,听说娶了三房姨太太,就不念旧恩了是吧?!居然帮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新人来挤兑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薛敏华?还有没有少主?!”

  她这番连珠炮似的叱骂,将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尴尬和紧张。银行门口,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几乎一点就炸。我站在中间,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场面,心中一片冰冷。薛夫人的愚蠢和自负,正在将她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而玄悦的阻拦和韩玉的劝架,在这扭曲的权力与情感漩涡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场面一度僵持,空气仿佛凝固。韩玉被薛夫人指着鼻子一通叱骂,他那张惯于在沙场上面无表情的脸,此刻也因激动和些许的难堪而微微泛红。他确实不善于言辞,是个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冲锋陷阵的猛将,但对于这种绵里藏针、翻旧账的勾心斗角,他向来是敬而远之,也自然是不懂的。

  然而,不懂不代表他傻。 恰恰相反,作为最早跟随我的十五人之一,他亲眼见证了许多,也感受到了许多。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那位伟大的统领妇姽大人对我怀有的,是何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那绝不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正常情感,而是一个女人对男人最原始、最排他的占有。在这种恐怖的情感面前,任何试图靠近我的其他女性,都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行走。

  过去有段时间,看着薛夫人为我打理银行、筹措军需,与我共患难(在他看来),韩玉内心深处,真的曾认为薛夫人或许有机会成为我们的主母,至少是一位能得到承认的侧室。但如今,经历了西征归来后的一系列事件,尤其是目睹了母亲在公开场合那不容置疑的宣示行为后,他无比确认,薛夫人那虚幻的梦想,已经绝无可能实现了。

  这些判断和担忧,若是换作心思活络、善于周旋的韩宗月或者韩全,自然懂得如何用委婉含蓄、不伤颜面的话语点醒薛夫人。但韩玉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必须让薛夫人明白现实的残酷,以免她继续作死,引来杀身之祸,甚至牵连旁人。

  在薛夫人得意的目光注视下,韩玉对着她,深深地、标准地一鞠躬,声音沉闷却诚恳:“夫人的大恩,资助衣粮,解我等于困顿,韩玉……绝不敢忘。”薛夫人见他服软,更是得意,扬着下巴道:“没忘记就好!韩将军,你家长子满月之时,我可是特意命人送去了一对上好的和田玉壁作为贺礼,将军可收到了?”“收到了。韩某……再次拜谢夫人厚赐。”韩玉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再次道谢,姿态放得极低。

  然而,就在薛夫人志得意满,以为已经压服了韩玉之时,韩玉猛地站直了身子。他上前一步,逼近薛夫人,因为身高的优势,他需要微微俯身。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极其低沉且快速的声音,在薛夫人耳边说道:“薛夫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听韩某一句劝,您……还是收敛些吧!”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薛夫人心上,“您,当不了我们的主母!也绝无可能成为少主的……大夫人!”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虽然薛夫人自己内心深处也隐隐知道,以她的出身和经历,正妻之位渺茫,但被韩玉如此直白、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破和否决,还是让她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她一直以来的自我安慰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你……!”薛夫人勃然暴怒,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猛地扬起手臂,带着风声,就要朝着韩玉的脸颊狠狠抽去!

  这一巴掌若是落下,以薛夫人盛怒之下的力道,只怕韩玉脸上立刻就会留下指印。而韩玉,出于对我的忠诚和某种“好男不跟女斗”的观念,竟似不打算闪避!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我适时地伸出手,精准而有力地在半空中抓住了薛夫人纤细的手腕。

  “够了!”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薛夫人因愤怒而扭曲的俏脸,又瞥了一眼面色紧绷的韩玉和杀气未消的玄悦,“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我甩开薛夫人的手,语气不容反驳:“都跟我回楼里说话!”说罢,我不再理会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率先转身,向着安西银行那扇沉重而华丽的大门走去。玄悦立刻紧随我身侧,手依旧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韩玉默默跟上,脸色复杂。而被我呵斥的薛夫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委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但在我的命令和眼前僵持的局面下,她也只能狠狠跺了跺脚,拉着同样不知所措的吡加夫人,跟了上来。

  银行门口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暂时被压下,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暗流与危机,才刚刚被带入那栋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宏伟建筑之内。薛夫人的命运,似乎已经在这一刻,被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另一边,镇北司城主府内,气氛却与银行门口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鎏金铺就的镇北司主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威压。母亲,妇姽,慵懒地斜倚在铺着玄黑貂皮的主座之上。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华丽而大胆的朝服,黑底金凤纹路紧紧包裹着她高挑丰腴的胴体。礼服的侧摆开裂极高,随着她不经意的交叠双腿的动作,一对修长浑圆、肌肤莹润如玉的大腿几乎完全暴露在外,直至腿根,那紧贴肌肤的轻薄亵裤轮廓若隐若现,带着惊心动魄的诱惑。上衣的斜领设计让她半边光滑的香肩与精致的锁骨裸露着,而那片布料之下,丰硕如熟透蜜瓜的巨乳将衣料撑得紧绷欲裂,深邃的乳沟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理智。她就像一朵盛开到极致、带着毒刺的曼陀罗,美丽、危险,且不容亵渎。

  侍立在她身侧稍后位置的,是玄素。这位女将一身玄色软甲,甲胄经过特殊处理,紧贴身体曲线,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矫健、凹凸有致的身段。软甲在胸部和腰部做了收束设计,更显其胸脯的饱满与腰肢的纤细。她面容冷艳,如同冰雪雕琢,凤眸中锐光内蕴,紧抿的唇瓣不带一丝笑意,整个人像一柄出了半鞘的寒刃,性感与冰冷的杀气在她身上形成了奇异的统一。她静立在那里,仿佛与殿内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偶尔看向母亲时,眼神深处会掠过一丝绝对的忠诚与敬畏。

  母亲听着麾下密探低声且详尽地汇报着安西银行门口发生的一切——从韩玉拉开车门,到士兵举刀致敬,再到薛夫人与玄悦的言语冲突,以及韩玉那番附耳低语,乃至最后我出面制止,带着众人进入银行……桩桩件件,巨细无遗。

  听完汇报,母亲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阵开心的、甚至带着几分畅快淋漓的哈哈大笑。

  “好!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她抚掌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快意与一丝残忍,“真以为手里攥着几个铜板,就能觊觎不该她碰的人了?自取其辱!”笑罢,她将目光投向一直如同影子般肃立在她身侧的玄素,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玄素,你有一个很好的妹妹。”她语气悠长,“关键时刻,懂得分寸,知晓进退,不惜得罪人也敢维护本统领定下的规矩。玄家人,不愧是安西世代簪缨之族,懂分寸,识大体。”玄素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清晰而坚定:“统领大人谬赞!玄家上下,世受妇姽大人恩典,永世不忘!玄家永远是大人您最忠实、最可靠的部曲!”母亲满意地点点头,却微微抬手,纠正道:“不止是我的部曲。”她目光深远,“以后,更是我家月儿的部曲。玄素,这一点,你心里要明白。”她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月儿年纪渐长,身边需要真正可靠的人。我看玄悦那丫头,性子直,武艺好,对月儿也忠心,以后就让她跟在月儿身边,我也放心。”她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看似随和、实则深意莫测的笑容,仿佛开玩笑般问道:“说起来,你们玄家姐妹,皆是文武双全,品貌出众……有没有兴趣,以后也一并嫁给月儿,做个二夫人、三夫人什么的?本统领……倒是可以接受。”这话如同惊雷,在玄素耳边炸响!她内心瞬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她确实一直对我怀有好感,那份情感混杂着对强者的崇拜、对未来的投资以及一丝少女怀春般的悸动,只是碍于身份差距和母亲的威势,她从来不敢有丝毫表露。正因如此,当年妹妹玄悦一心想要加入朔风军时,她才暗中表示支持,未尝没有借此拉近玄家与我距离的考量。

  更何况,若能嫁入未来的镇北司之主门下,哪怕只是侧室,也意味着玄家将从安西众多二流世家之中一跃成为顶级外戚!这是足以光耀门楣、福泽数代的殊荣!巨大的诱惑几乎让她当场就想叩首谢恩。

  然而,常年伴随母亲左右的经历,让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位统领大人美丽外表下那可怕的控制欲和独占欲。那股强到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怎么可能真的容许其他女人,哪怕是她们姐妹,名正言顺地分享我?这所谓的“接受”,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致命的考验!

  理性迅速压倒了狂喜,占据上风。玄素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慌忙将头垂得更低,语气带着惶恐与无比的恭顺,急声回道:“统领大人折煞末将了!少主天潢贵胄,英明神武,若能蒙少主青眼,自是玄家姐妹几世修来的福分!只是……只是末将姐妹自知身份低微,蒲柳之姿,粗陋不堪,万万不敢痴心妄想,玷污少主门楣,更不配做少主的妾室!”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道:“若……若统领大人不弃,末将姐妹愿终身不嫁,只求能作为丫鬟婢女,随身侍奉统领与少主左右,便已是心满意足,绝无他念!”听到玄素这番“识趣”到近乎卑微的表态,母亲眼中最后一丝审视才终于散去,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笑容。

  “好,很好。懂得本分,知道进退。这才是我们玄家女儿该有的样子。”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方才之言,不过是一时戏言,试探于你。你要记住,也需让你妹妹牢牢记住——任何女人,无论她是谁,有何等身份背景,若敢心存妄念,试图接近、勾引月儿……”母亲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冰:“我妇姽,必先亲手要了她的性命!月儿,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明白吗?”“末将明白!谨遵大人谕令!”玄素伏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背的冷汗已然浸湿了内衫。她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见玄素如此恭顺,母亲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随口吩咐道:“那个韩玉,今日表现也不错,懂得维护月儿,敲打不安分的人。”她语气随意,却带着赏罚分明的意味,“回头以镇北司的名义,给他们家安排一处好点的宅子,算是赏赐。”“是,末将稍后便去安排。”玄素低头,恭敬应道,心中却是一片凛然。她知道,这既是赏赐,,也是一种无声的警示——忠于职守,谨守本分,方能得享富贵。而任何越界之举,都将万劫不复。城主府内的这场简短对话,看似波澜不惊,却已然决定了银行内那位尚不自知的薛夫人,以及许多人的命运。权力的罗网,正越收越紧。

  母亲似乎刚从某种思绪中回神,她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鎏金扶手,目光转向侍立另一侧的青鸾,语气带着一丝不耐:“青鸾,安西那几个世家的代表,不是说要求见本统领吗?怎么还没到?莫非还要本统领等他们不成?”她冷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群废物!连个银行都开不起来,整日只知内斗,连薛敏华那个贱人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来找本统领要支持?”青鸾连忙躬身回禀,声音清晰:“回统领,王、李、赵、崔四家的代表已在侧殿等候多时。只是……方才统领您想先知晓少主那边的消息,故而末将未敢打扰。”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客观的评价,“何况,那薛夫人……毕竟是少主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其经营手段与才学能力,确实……非寻常世家子弟可比。”母亲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旋即又被一种近乎骄傲的欣慰所取代,她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这倒也是。我的月儿,自然是天底下最出色、最有眼光的男子。他选中的人,岂是那些庸碌之辈能比?”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也只有……只有本统领,才真正配站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她轻声呢喃,仿佛陷入了某种遐想,“好想月儿此刻就在身边啊……”片刻的失神后,她迅速收敛了情绪,恢复了统领的威严。她扬声唤道:“奚仲(财务大臣)、荣夷(政务大臣)!”两位身着繁复官袍、气质沉稳的老臣应声从班列中出列,躬身行礼:“臣在!”母亲目光扫过他们,命令道:“将今年纳贡最多的前十家商团、银行名录,报予本统领知晓。好好盘点清楚。”奚仲与荣夷对视一眼,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奚仲上前一步,手持玉笏,声音平稳而有条不紊地禀报:“回禀大统领,据司库核计,本年度缴纳贡赋最多的十家商团及银行,依序为:安西银行、安西金属、第一纺织、安西矿业、安西建筑、何氏商会、泰丰银行、安西军械局、西北盐业、李氏商会。”母亲听着这份名录,秀眉微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等等,奚仲。这名录之中,名字前带着‘安西’二字的,听起来颇为耳熟……不会,都是月儿的产业吧?”奚仲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恭敬回答:“统领明鉴。正是。安西银行、安西金属、安西矿业、安西建筑、安西军械局,此五家,皆由安西银行全资控股,确系少主产业无疑。”母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继续追问:“那其他几家呢?何氏和李氏……还有这‘第一纺织’?本统领记得它家产的牛皮靴子颇为坚实耐用,难道……也是月儿的?”这次,奚仲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回道:“统领所料不差。‘第一纺织’名义上是由众多纺织工匠自行持股组建的工坊,然则,其超过五成的股权,实际通过少主控股的另一家银行——‘第一共和银行’,掌握在少主手中。”“第一共和银行?”母亲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这又是什么来路?”奚仲解释道:“回统领,这‘第一共和银行’,在本年度纳贡排名中位列第十一。其性质与安西银行类似,亦是少主的产业。表面上的主事人乃是刘家子弟,刘靖龙,但此人实为少主麾下。至于何氏与李氏两家商会,则分别被安西银行与第一共和银行持股超过四成,已是实际上的掌控者。而泰丰银行……”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确定,“一直是朔风军抚恤金及部分军饷的指定发放钱庄,其归属,不言自明。”听完这番汇报,母亲久久没有说话。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地望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座掌控着安西经济命脉的银行大厦。殿内一片寂静,唯有熏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玄素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母亲美艳的脸庞上流转——有骄傲,有欣慰,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于这份庞大势力隐隐脱离她完全掌控的……忌惮。

  月儿的羽翼,在她未曾留意之时,已然丰满了如此程度。这安西的钱袋子,不知不觉间,竟有大半,都攥在了她最心爱的儿子手中。

作者感言

接下来六章我保证不会绿,但再往后,还是要看读者的评价咯,有人真想打赏我是欢迎的,但至少到目前,我可没有让任何人打赏或者赞助,所以,没有的事别搁那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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