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 空座町

　　空座第一高校一年级三班教室内弥漫着凝重的氛围。

　　仅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宛如连绵细语，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以上。

　　“好了！时间终了，大家把笔放下，将试卷传递上来。”

　　突然，班主任越智美谕拍了拍手，宣布考试结束。

　　顿时引起一片哀嚎之声。

　　“不！我还没写完呢！”

　　其中浅野启吾的声音最为凄凉。

　　一旁的死党小岛水色随口说道：“就算全写完也不会及格的，还会耽误老师批卷的时间。”

　　有泽龙贵充满怜悯瞥了眼石化的浅野，下一刻就转头对正在收拾东西的织姬问道：“织姬，考得怎样？”

　　“呜~”

　　织姬苦着脸，发出短促的悲鸣。

　　“应该没法再保持年级第三了。”

　　“……”

　　龙贵嘴角微抽，体会到了浅野的心情。

　　“你这家伙……从开学到现在就没认真上过几天课，学业居然还能不被落下，脑子好使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难怪班主任经常同意你请假离校去做别的事情。”

　　“诶嘿嘿~没你说得那么了不起啦，我每天也是很努力地在写作业！”

　　“只是按时写作业就能当优等生，这还不能证明脑子好使吗？不过，以你的‘兼职工作’来说，能抽出时间写作业确实很不容易……对了，晚上要一起吃饭吗？千鹤发现了一家新开的家庭餐厅，据说有很神奇的料理，或许你会喜欢。”

　　“真的吗？！咦，千鹤人呢？”

　　“考试一结束就去厕所了。”

　　“这样啊……对不起，龙贵，我等下要去一趟尸魂界。”

　　织姬双手合十，略带歉疚地说道。

　　龙贵闻言拧紧眉头：“……该不会又是一护那边遇到什么麻烦，要叫你过去帮忙吧？”

　　“有一个朋友要过日了，我要去参加派对，就是上次带我们去公寓的那个男生。”

　　“喔！他啊……原来如此，那就没辙了，的确应该去一趟，毕竟给你的生活带来了这么大帮助……可惜你没早通知我一声，不然就算去不了，我也会看在他那么关照你的份上也准备一份礼物的……话说你们真的只是一般朋友？提起他的时候，你的表情都变了，比平时还要柔和得多，别说千鹤了，我见了都忍不住想抱上去喊一声妈妈。”

　　“快别说了！这也太夸张啦！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帮我跟千鹤说一声，明天再一起去她说的那家店吧！”

　　见织姬拿起书包开溜，这幅场景让龙贵感觉似曾相识，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对面屋顶。

　　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并没有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因为自打与一护重逢后，她也变得能够看得见幽灵了。

　　虽然织姬觉得这是坏事。

　　担心会被虚盯上。

　　但这对于龙贵而言却是一种不可或缺的慰藉。

　　最起码她可以看见织姬眼中相同的世界，若连这都做不到，作为友人未免太失职了。

　　“不过……织姬也变得有主见了啊，性格也更开朗，更勇敢了，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我来保护了，虽然有点寂寞，但也让人安心了许多。”

　　不久后，本匠千鹤回来了。

　　听说织姬跑了之后也发出悲鸣。

　　“别叫了，你还是多想想这次期末考的成绩吧，带着不妙的分数升上二年级，说不定会离开这个班哦。”

　　“不要啊！”

　　龙贵成功地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令其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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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飞快离校的织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变成死神，再以斩魄刀打开穿界门进入其中。

　　没一会儿就抵达尸魂界。

　　“井上！这边……！”

　　除各番队的专属穿界门之外，瀞灵廷也有谁都能使用的公共穿界门。

　　拜某人所赐，织姬很轻松地获得了该穿界门的永久使用权。

　　一来到广场便看见熟人冲她招手。

　　“露琪亚！”

　　织姬带着灿烂的笑颜，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谢谢你特地来接我！”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走吧！”

　　露琪亚拉着她就往目的地赶去。

　　“四宫君呢？”

　　“估计正忙着收礼物收到手软吧，所以我们也得加把劲了！”

　　“嗯嗯！”

　　正如露琪亚所判断的那样。

　　今天一早，四宫尊就收到来自各方的礼物。

　　京乐找人打造的精美酒具。

　　七绪珍藏多年的古书。

　　恋次买的护目镜。

　　白哉亲手制作的“裙带菜大使”木雕。

　　冬狮郎的围巾。

　　乱菊的西装。

　　卯之花烈的插花作品。

　　浮竹的精力药剂。

　　八千流的糖果。

　　剑八的护发素。

　　……上到队长，下到席官，包括离任引退的死神，只要听说了这件事就没一个空手上门。

　　护庭十三队以外的熟人，例如娜由拉、空鹤也不例外。

　　就连鲜有交集的贵族们都拐弯抹角的送上豪礼。

　　此刻，夕阳西斜。

　　下班的钟声在瀞灵廷内回荡，久久不息。

　　四宫尊却无路可走。

　　因为办公桌左右两边都被堆积如山的礼物堵死。

　　“看来痣城真的很适应九番队的工作啊。”

　　四宫尊手捧着新鲜出炉的刊物感叹道。

　　这是痣城联合九番队全体奉上的「永远的四宫·九番」特辑。

　　仅限一册的纪念刊物。

　　永不对外发售。

　　也就是说专门写给他看的。

　　放下刊物，又看向桌面上的古画。

　　这是山本元柳斋托人转赠的。

　　画着千年前出现于尸魂界，浑身燃烧火焰的怪物。

　　四宫尊也是罕见地猜不透老人家的心思。

　　但他还是收下了。

　　“……”

　　起身转头看向身后墙壁。

　　一副不同于古画的水月图映入眼帘。

　　长五米，宽五米。

　　毫无疑问的“巨作”。

　　虽说是白纸黑墨，却一点也不潦草单调。

　　因为仔细看会发现这幅“水月图”，其实是一个“崩”字。

　　这份几乎混淆感知，让人分不清事物本质的笔力纵观尸魂界只有两个人能做到。

　　而会特地写出这个字作为礼物赠送给四宫尊的，只有老师蓝染。

　　“汪汪！”

　　突然，狗叫声响起。

　　打断了四宫尊的观赏。

　　循着声音扭头一看，只见礼物堆里冒出一个狗头。

　　虎头虎脑，瞪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很有精神的样子。

　　黑白两色的皮毛。

　　比人狼一族出身的狛村还要像狼。

　　大概两个月左右的……在尸魂界根本找不到的幼犬。

　　这是狛村的礼物。

　　也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

　　或许是现世进口，也可能是族内降生的“异种“。

　　总之没有留下给他那只柴犬五郎作伴，而是送到了一番队。

　　“咕呜呜！”

　　这只幼犬精力格外旺盛，力气、咬合力也大于同岁数的柴犬，撕咬着贵族献上的精美礼盒，几口下去就把盒子咬出一个缺口。

　　四宫尊见状只得伸手揪住其后颈从礼物堆拽出来，放在眼前皱眉打量。

　　幼犬也睁大充满智慧的眼睛，不知畏惧为何物，愣是敢和护庭十三队总队长大人对视。

　　连队长级死神，还有许多强敌都不一定能做到的壮举，被它给做到了。

　　“……”

　　如果不是了解狛村的为人。

　　四宫尊都怀疑这是对自己那极具破坏力的战斗方式的一种嘲讽。

　　“算了，一只狗而已，一番队还是养得起的……不过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小黑？小白？”

　　“汪汪汪！”

　　“不满意吗？那……”

　　见幼犬拼命挣扎，四宫尊若有所思。

　　“既然是七番队送到一番队的，叫七七和一一代表性太强，那就七减一等于六，叫……六六好了。”

　　“嗷呜！”

　　幼犬……六六高兴得摇头摆尾。

　　发出颇具气势的叫声。

　　至少在四宫尊看来是这样。

　　“来人。”

　　“在！”

　　隐秘机动的成员唰地一下出现，宛如忍者一般半跪在地等候命令。

　　不过最先迎来的不是命令，而是一只幼犬。

　　四宫尊随手把手里的幼犬丢了过去，看对方手忙脚乱的接住后，吩咐道：“照看好它，如果有训练价值可以尝试一下，没有也无所谓，当做一番队的宠物饲养即可。”

　　“遵命！”

　　“对了，碎蜂呢，一整天没看见她人了。”

　　“这个……万分抱歉！属下也不知晓，您需要的话，属下可立即带人寻找吗？”

　　“不必了，先下去吧。”

　　“是！”

　　没能给出满意答复，很是羞愧的隐秘机动成员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怀里这只幼犬训练成优秀的“灵犬”。

　　全然无视狗子那仿佛察觉到不妙一般的叫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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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天色完全暗淡下来的时候，四宫尊换上便服，来到灵术院舍寮。

　　自打毕业后，还是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

　　事实证明当初山本元柳斋没把灵术院设立在真央区，而是放在护庭十三队辖区之外，靠近外门的地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能够从外边儿打入瀞灵廷的属实不多。

　　即便有，从四方大门进来后，也不太可能放弃直捣黄龙，选择绕一段路去相当偏僻的灵术院。

　　包括一个月前与灭却师的战争中，只有一股小股圣兵突破主战场，抵达灵术院所在地。

　　然后，被前任学院长带领教师们不惜一切击退。

　　作为瀞灵廷比较重要的设施之一，如果是放在真央区，早就被以个体实力媲美席官的圣兵部队攻破了。

　　所有值得留念的一切都会顷刻间付之一炬。

　　岂会像现在这样。

　　有机会走在熟悉的林间石径，看见那熟悉的老旧舍寮，推开曾经住过的001号房间大门，与友人们欢聚一堂。

　　“哟，四宫！来得可真慢啊。”

　　“我可是主角啊，最晚出场是应该的，倒是你们来的可真够快的，轮堂就不说了，你的队务都处理完了吗？”

　　不大的单人寝室里，一护、轮堂坐在暖桌前，腿放进保暖被褥里取暖，再配上一杯热茶，好不惬意。

　　结合其一身常服，让四宫尊一瞬间有种大家还没毕业的错觉。

　　“当然搞定了，就像老师说的那样撑过一段时间就轻松多了，不过难得有休息时间却不得不陪露琪亚那家伙修炼卍解，真是的……也就今天能彻底放松一下，早知道当队长这么辛苦，当初我就该拒绝浮竹先生，跟着你走，现在估计也在一番队当个席官什么的，估计会清闲很多。”

　　一护大倒苦水。

　　在旁人看来他是那种比较孤僻不好打交道的性格，但四宫尊和轮堂都知道他其实是闷骚。

　　“你把浮竹先生想得太简单了，你要不同意他会一直缠着你的，听说当年的志波海燕就是被磨得不行才入队的。”

　　“……居然还有这种事，露琪亚那家伙完全没跟我提过。”

　　“说起露琪亚……她，还有井上和八八原去哪了？”

　　【在准备晚饭】

　　轮堂与什么也没做，但空气中却浮现出了文字。

　　这手出色的灵子操作能力是这一个月来被山本元柳斋指导的修炼成果。

　　“……不会吧。”

　　四宫尊脸色微变。

　　“嘛，别担心……有露琪亚和八八原在，没问题的，再说了只是看起来奇怪了点，但吃起来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一护表情也很微妙。

　　织姬来尸魂界下过厨，而且不止一次。

　　她的厨艺如同其本人富有想象力，缤纷多彩，像什么“奶油酱油炒”、“马铃薯沙拉焗烤风欧姆蛋糕”都是她的拿手好菜。

　　从奇怪程度上来说，与翻个面变成黑洞的烤饼、酷似盆土的巧克力蛋糕是一个等级的。

　　不过就像一护说的那样，不可思议的……好吃。

　　这时，大门轰然开启。

　　门外的八八原大手一挥做出闪亮登场的姿态。

　　“来见识下我们的……成果吧！”

　　说罢就闪一边去，给后面的人让道。

　　四宫尊惊讶地看着露琪亚和织姬进门。

　　只是她们倒还谈不上惊讶。

　　关键是……两个女孩小心翼翼捧着的生日蛋糕。

　　是的。

　　今天是四宫尊的生日。

　　早在一个月前泡澡的时候，一护就和他约定好了要纪念一下，也通知了其他人。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送礼。

　　也不会特地回到灵术院的舍寮找八八原和轮堂开生日派对。

　　更遑论她们手里捧着的蛋糕……还是一头栩栩如生的“童话龙”。

　　“怎样！做得像吧？”

　　八八原得意地扬起下巴。

　　“原来是为了这个，才让黑崎老弟找我‘借’斩魄刀啊。”

　　除了神鸟蛋糕，还有她们一块飞进来的，刻意缩小形体，仅有巴掌大的神鸟，落在四宫尊的肩头。

　　“尽管有参考物，但也足足花了我们好几个小时，这还不算前期研究、练手的时间。”

　　今天几人都没穿死霸装。

　　露琪亚也是如此，为了制作蛋糕而换上便利的现世服饰。

　　她和织姬把蛋糕搬到桌上后，松了口气，挺起胸膛骄傲地诉说自己等人这些天来的辛苦。

　　“今天没有在礼物堆找到我们的礼物是不是很失望？”

　　一护有点揶揄地说着，目光投向蛋糕。

　　“我们商量好了，与其费尽心思挑选你可能用不上的东西，不如联手制作个蛋糕送给你……顺便一提，这个主意是我提出来的。”

　　“食材是我提供的！”

　　八八原举起手。

　　【我进行了艺术指导】

　　轮堂与表示道。

　　“最后由我和井上最终制作完成。”

　　露琪亚扬起嘴角宣布道。

　　织姬也以感动到快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望着四宫尊，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四宫君，生日快乐！”

　　“啊，谢了……想不到当上总队长后还会有这种体验啊。”

　　四宫尊少有地露出了笑容。

　　“你在说什么呢。”

　　一护一边帮着插上蜡烛一边随口说道：

　　“不管是总队长，还是怎样，为大家做了些什么，大家也会反过来想要表达一下心意，所以没什么可奇怪的，不如说这是理所当然的，老老实实接受就对了。”

　　“……是呢，说的没错。”

　　“比起这个……快来许愿吧！”

　　八八原催促道。

　　被众人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的四宫尊，亦是以复杂的目光凝视那二十根蜡烛连成一片的烛火，渐渐有些失神。

　　曾几何时，他也是在某个生日宴上一边唱着歌一边欢庆，结果被泥头车撞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一天自己许下了什么愿望已记不清。

　　不过……

　　“愿望吗……我希望自己从今往后都不会再遭遇车祸。”

　　麻匪剿不剿无所谓，但无论如何都不想被泥头车盯上了。

　　最起码，不能在了无牵挂之前撒手而去。

　　随后众人围在暖桌前将蛋糕分食一空，连神鸟都试吃了一口。

　　八八原接着又掏出了炸鸡、披萨、碳酸饮料等东西。

　　这下别说四宫尊，一护和轮堂恐怕也很难不回想起一年前刚入学的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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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对进行到快十二点才结束，主要除了吃之外还有一些娱乐活动。

　　四宫尊也是难得坐下来像个正常的年轻人一样跟友人玩闹。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

　　明天还有明天的队务。

　　不能在舍寮留宿。

　　织姬明天也有课。

　　四宫尊命人将穿界门另一端开设在她所住的公寓门口，免得多走夜路。

　　尽管对她来说，基本没什么危险性可言。

　　回到一番队队舍的寝室。

　　上任一个月，新的寝室也重新装修了一遍。

　　四宫尊打到技术开发局账户上的费用偏偏在今天早上被退还了，还又送了不少‘智能化’家具过来。

　　意思不言而喻。

　　四宫尊来到卧室，准备拿衣服洗个澡休息。

　　然而，却察觉到了奇怪的动静。

　　具体地说……

　　是床上多了个人。

　　“……”

　　四宫尊一言不发地走上去一把掀开被子。

　　只见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的碎蜂躺在里边儿，一身哥特女仆装，全身被绑得严严实实，连嘴都堵上了。

　　“呜呜呜……！！”

　　碎蜂羞愤交加地扭动身体，用眼神示意四宫尊赶紧帮自己解围。

　　“你在做什么？”

　　四宫尊姑且先帮她把嘴里的布拿了出来。

　　“呼哈……咳咳……可恶！都是夜一那个混蛋干的好事！”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用一句话做个简短的说明。”

　　“她找上门说有礼物要送给你，还希望我帮忙，我就答应了……结果她用麻药偷袭我！醒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碎蜂咬牙切齿地说着。

　　四宫尊闻言不置可否。

　　忽的瞥见旁边有一张生日贺卡，出于好奇拿起来看了眼。

　　碎蜂见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制止：“等等！别看！那都是夜一的奸计！”

　　“……”

　　是不是奸计且不论。

　　内容的确充满了冲击力。

　　以夜一口吻阐述了事情的“真相”。

　　和碎蜂说的差不多。

　　但多出了一部分。

　　“夜一说这身衣服是你送我的礼物？”

　　四宫尊一脸古怪地打量碎蜂那身哥特女仆服，直把碎蜂看得满脸通红愈发恼羞。

　　“别误会！我是听说穿成这样工作，能让上司心情愉悦！所以仅限今天决定这样做！”

　　“原来如此……夜一正好撞见穿上这身衣服的你，然后就突发奇想，决定将这样的你当成礼物送到了我的卧室。”

　　“……”

　　“不愧是夜一啊，很有想象力。”

　　“该死！我要宰了她！无论如何也要宰了她！你快帮我解开！快！”

　　“……上面还说了，她用的手法是隐秘机动惯用的，只要你想就能解开逃跑，如果没解开，就说明你是故意的，在这种情况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享用即可。”

　　“……”

　　四宫尊对着贺卡念出这句话后，碎蜂瞬间僵住，宛如石化。

　　“啊，抱歉，这个好像不适合让你知道。”

　　“……”

　　碎蜂沉默了一会儿，猛地挣脱绳子想要逃跑，但没走几步就瘫软跪倒在地。

　　“这是……？！”

　　“麻药的效果还没过去，夜一也预料到了你到了最后关头可能会开溜，所以调整了剂量……这大概是浦原特制的吧？”

　　“该死的浦原和夜一！”

　　“你这样子估计哪也去不了，还是老老实实留下来吧……不过在睡觉前必须洗干净。”

　　“慢着！我自己来就好了……！”

　　不理会碎蜂的意见，四宫尊将其带进了洗浴室。

　　就结果而言。

　　第二天，两人都没有早早出现在执务室里。

　　这让不少队士感到诧异。

　　那个堪称工作狂的总队长和副队长……居然一起翘班。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