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来到月末的例行队首会。

　　一番队 会议场

　　“……就是这么一回事，因为还在准备阶段，大家若有什么更好的意见不妨直言。”

　　四宫尊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

　　碎蜂跨立左侧，神鸟蹲坐右侧。

　　再往后的一面墙上，亦是左右各挂着一幅龙飞凤舞的书法，以庄严口吻阐述护庭之理，明显出自前任总队长之手。

　　包括这张椅子原本也是为总队长准备的。

　　不知出于怎样的设计思路。

　　椅背异常之高，宛如栏杆一般几乎顶到天花板。

　　另一方面，虽然天色较晚，但壁灯通明，幕布还有一个“一”的标志，看上去颇有格调，有种置身于神圣灵场之中的幽静氛围。

　　四宫尊则像是主持仪式的神主一般面向众人宣布新的决策。

　　副队长均在隔壁副官室等着出结果。

　　队长们一个不少，全部就位。

　　……毕竟连时常请病假的浮竹都退位让贤了。

　　估计从今往后很难见到有人缺席了。

　　这是与山本元柳斋任职时期所不同的差异。

　　除了这一点，还有就是本该站着的队长们现在又有椅子可坐了。

　　“还是四宫总队长体恤下属啊~山老头一回来就把桌椅全撤了，说什么站着会精神一些……结果自己经常搬个椅子坐着，看着真是叫人羡慕。”

　　“现在好了，四宫总队长上任之后大家又有椅子可以坐了。”

　　“还打算帮各番队减负，将不必要的业务摘除出去，虽说这个名字让人有点不安，但总队长亲自兼任新机构的最高长官，可真是太让人放心，所以要说意见嘛……当然是没有的，不如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京乐最先搭腔。

　　还是老样子，以玩笑般的语气表态。

　　其他人深以为然，有的不以为意，有的在发呆走神，有的满头雾水……不管怎样，对于「新四十六室」和「金印商会」成立一事，都没人站出来反对。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

　　四宫尊也很干脆，直接安排起任务。

　　“「新四十六室」的人才选拔由八番队和五番队协同一番队操办。”

　　“好的。”

　　京乐、蓝染起身领命。

　　“「金印商会」项目交由二番队、六番队负责。”

　　“了解。”

　　夜一和白哉也起身应声。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同样关乎护庭十三队的未来发展。”

　　一个议题结束。

　　四宫尊立马进入下一个议题。

　　“相信大家在这些日子的忙碌中已经感受到了……那就是人手不足。”

　　闻言，众人瞬间来了精神。

　　即便是性格冷淡的白哉、痣城。

　　还有不在乎外界纷乱只想满足自身趣味的剑八、涅茧利。

　　都不介意多一些部下。

　　因为这样无论做什么都会便利许多。

　　若有繁杂琐碎的小事也可以丢给部下去做，自己就能专注于更“重要”的事业。

　　话虽如此，也有单纯希望补充人手分摊工作压力的人。

　　比如不知何时已经有黑眼圈的天贝和一护。

　　他们都是勤奋能干，不想让部下失望的好长官，也因此背负了比其他队长更多的压力。

　　“虽说「新四十六室」成立后，护庭十三队就能回归本职工作，但这才刚立项，等正式成立至少也要一年时间。”

　　“因为其中对一部分人的工作能力进行全面考察，多次审核，还有一些必要的实操……总之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搞定的。”

　　“灵术院那边也是，想要立刻获得足够的人手不太现实，但从现在开始努力，做出一些改变，未来几年就能看见成效，届时再爆发战争，遭遇类似的情况，也不会再出现人手不足的问题。”

　　四宫尊环顾众人，要变革的态度很是坚决。

　　“总队长。”

　　天贝霍然起身，神色严肃。

　　“我建议在进行「新四十六室」选拔的同时也对流魂街全境进行一次清查。”

　　“我在远征队期间曾遇到许多拥有灵力资质，却没能成为死神，甚至没想过成为死神的流魂。”

　　“我觉得可以对这些人进行引导，将其招入灵术院，甚至像十一番队这般破格招收一些拥有相当实力的人充当即战力。”

　　“不错，之后写一份报告呈交，可行的话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来负责。”

　　四宫尊欣然同意。

　　不少有心人神色一动。望向天贝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这个主意固然好，但要说一向足智多谋的总队长想不到就太说不过去了……

　　“是！”

　　天贝对此浑然无觉，眼里只有斗志。

　　初来乍到的他可太想立功了。

　　既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又能实实在在的为护庭十三队做点贡献。

　　不枉四宫总队长一番恩情。

　　也不枉师祖离任前，私下相认并解开误会的时候给予的期许。

　　这个任务说什么也得给它拿下！

　　“报告。”

　　这时，痣城举手。

　　“讲。”

　　四宫尊目光看向痣城。

　　后者缓缓起身，淡声道：“我觉得可以启动「尖兵计划」，无论是改造死神还是改造流魂街的居民，都是不错的选择，实在不行还有「灵骸」。”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为之一静。

　　众人面色古怪地看着这位出身于「无间」的九番队新任队长。

　　这主意也太刑了。

　　该说不愧是“专业人士”吗？

　　“我说痣城……你是还想被关进「无间」冷静一下吗？”

　　夜一打趣道。

　　“我很冷静，也并不认为这个方法有什么不妥，当然……若是不愿我也不会自作主张。”

　　痣城和响河不同，属于犯罪未遂，因思想过于危险而遭到监禁，所以若有人担保做主，将其无罪释放倒也未尝不可。

　　尽管再「无间」蹲了几百年好像也没什么改变，思想还是一如既往的危险。

　　但他不会再擅自行动。

　　这就够了。

　　只停留于口头层面的“危险发言”根本不算什么，还不如任意妄为的涅茧利和剑八会制造麻烦。

　　这份宝贵的自制力在到了危急关头将会化作不择手段的觉悟，利用那危险的思想打破僵局，解决危机根源。

　　所以即便不认可其思想，但站在同伴的立场也谈不上反感。

　　反而对有这样的队友感到一丝微妙的安心。

　　“不行。”

　　四宫尊也很快摇了摇头，加以否决。

　　并不是因为违反道德观念。

　　而是……

　　“按照那种方法培养出来的‘人手’，潜力、能力有限，不如正常流程来得有性价比。”

　　“……”

　　众人以微妙的目光看向四宫尊。

　　这种理由也有点冷血了。

　　可偏偏痣城听了之后沉吟少许露出认同的表情。

　　“原来如此……”

　　众人心下了然。

　　虽说直接否决也行，但没有让人心服口服来得好。

　　四宫尊就是这么做的。

　　因此非但不冷血反而是充满了人情味。

　　“还有对天贝队长也是……这老练的手腕真可怕啊，山老头也好，惣右介君也好，都培养出一个不得了的‘总队长’啊，还好这个位置没落在我头上，否认真叫人害臊。”

　　就在京乐感慨万千的时候，四宫尊又下达了新的命令。

　　“——不管天贝的报告能否让我满意，引导流魂成为死神的宣传任务都交由九番队负责。”

　　“明白了。”

　　痣城点头坐下。

　　对于这个任务他还是蛮感兴趣的。

　　说到底……

　　融合瀞灵廷数百年，对一切风吹草动了如指掌的他，简直就是行走的“素材库”。

　　《瀞灵廷通信》总编辑之位，才是真正意义上和他专业对口。

　　与副官的相处、配合也堪称相得益彰。

　　比起当年在十一番队当队长可舒服太多了。

　　果然……

　　相信四宫尊是对的。

　　“二番、三番、五番、六番、八番、九番……现如今，六位队长皆有重担在身，其余的队长对于人手不足还有见解？”

　　四宫尊目光扫过卯之花烈、狛村、冬狮郎、剑八、涅茧利、一护的面庞。

　　“总队长，老夫有一事相求！”

　　狛村突然起身，威猛英武的犬脸充满人性化的诚恳之色。

　　“说来听听。”

　　四宫尊眉头一挑。

　　“如您所见，老夫乃人狼一族出身，因不满隐居度日而前往瀞灵廷，后得元柳斋大人收留……老夫如今虽然贵为队长，却从未忘记自己的来历，也没想割舍故乡和族人。”

　　狛村语气低沉，包括四宫尊在内众人都隐隐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

　　“人狼一族在大祖父带领下世代隐居矿山，靠采掘宝石与周围村子交换物资生存，生活条件极为艰苦……尽管如此大家都没有太多怨言，因为如老夫这般以有罪之身堕入畜生道转生成这幅姿态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也有未经转生，自然繁衍诞生的幼子，他们是无辜的！没有理由生下来就要这样度过一生！”

　　“所以老夫恳请总队长，招收这些无辜的人狼一族幼子！人狼一族全都拥有灵力资质，可以像老夫一样成为死神，像老夫一样为正义而战！”

　　强而有力的话语宛如誓言，淬炼着作为死神的信念，使其化作锋芒毕露的尖刀。

　　而狛村就是这个执刀者。

　　谁也不会怀疑他在说假话。

　　也不会怀疑他这番真挚的情感。

　　而面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狛村。

　　四宫尊却显得有点冷漠，脸上面无表情。

　　“狛村队长。”

　　“在！”

　　“且不论人狼一族成员的意愿，你有想过他们加入瀞灵廷后会不会形成不同族群之间的矛盾吗？还有……人狼一族如今的首领是否允许族人打破规则，大量出走，这也是个问题。”

　　“这……”

　　狛村语气一滞，面露惭愧之色。

　　“抱歉，是老夫想的太简单了……不说别的，大祖父那一关也不好过，老夫也想不到该如何说服他老人家。”

　　“四宫……不对，总队长。”

　　一护眉头一皱，有些着急地说道：

　　“在狛村队长的族人犯事前就将其视为威胁也太不讲道理了，如果招收的都是像狛村队长这样的人狼，根本就不会发生什么矛盾。”

　　“不如说就算有，那也绝对不是他们的问题，该反省的是长相正常却对同伴抱有偏见的‘我们’才对！”

　　“黑崎队长……”

　　狛村颇为动容。

　　其他人也陷入沉思。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四宫尊悠悠道。

　　一句话打断了众人的沉思，也让狛村和一护愕然无言。

　　“别误会，我刚刚说的那些问题固然存在，但是……不代表不能解决，甚至于解决这些问题，将好的一面留下，坏的一面剔除，本就是我作为总队长的职责。”

　　“所以这个请求我答应了。”

　　“至于如何招收人狼一族的幼子，与人狼一族建立长久的沟通渠道，这些细节就交给狛村队长你来负责……放心，我会帮你的。”

　　“难道说……总队长您要亲自出面吗？”

　　狛村大喜过望。

　　众人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四宫尊。

　　“不，我不会出手……说到底并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四宫尊摇了摇头，没等狛村失望又接着说道：“让灵术院学院长元柳斋阁下跑一趟即可。”

　　“？！”

　　狛村瞪大眼睛。

　　众人也愣住了。

　　这还叫不兴师动众啊。

　　这要没谈妥，那人狼一族的矿山怕不是要变成火焰山。

　　“毕竟招收的人狼一族的幼子，我觉得曾收留过人狼的元柳斋阁下会很有经验，而且招进来也是先去灵术院进行专业培养，我觉得让作为学院长的元柳斋阁下出面协调最为合适。”

　　四宫尊一本正经地说道：

　　“再者，他老人家德高望重，见多识广，相信和人狼一族的老人会很有共同语言的。”

　　“有元柳斋学院长从旁协助，事情应该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只不过，那些人狼一族的幼子今后也需要狛村队长你来担任监护人，严加管教，我由衷希望……他们能像黑崎队长说的那样，以你为榜样成为优秀的死神。”

　　“倘若他们做到了，那我也会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待遇。”

　　“遵命！”

　　狛村激动万分。

　　一护也替他感到高兴。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

　　遇到事情，发现问题，绝不避让，设法解决。

　　这就是某人一贯的风格。

　　他也是忙昏头了，竟会疏忽到忘了这件事。

　　实在是不应该。

　　“话都说完了吧？那该轮到我提问了。”

　　见狛村和一护坐回位置，涅茧利有点不耐地站了起来。

　　“尊敬的总队长大人，请问为何要将我申请虚圈调查的报告打回？”

　　“我也要问你，涅……”

　　四宫尊盯着涅茧利猛看，把他看得直发毛。

　　“「死鬼术式」的进程如何？五百余名战死的死神尸体还在技术开发局地下仓库摆着，灭却师尸体失踪一案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剩下的尸体……那些人若能尽早复活，哪怕最终只有三分之一，人手不足的情况也能得到缓解。”

　　“放着这么重要的项目不管，跑去虚圈做调查……我是不知道你打算调查什么，但我建议你先把手头上的项目搞定了再去做别的，免得摊子铺的太大，突然哪天经费不足。”

　　“……！”

　　涅茧利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其他人则是看热闹。

　　剑八更是不加遮掩的幸灾乐祸。

　　“我、我去虚圈也是为了完成「死鬼术式」！”

　　“真的吗？那我可就要批准了。”

　　话虽如此。

　　涅茧利心里却没半点高兴，只有一阵不祥的预感。

　　“总队长大人……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我充分相信你的能力。”

　　四宫尊翘起二郎腿，十指在膝盖上交错，姿态从容写意，双眸熠熠生辉。

　　“瀞灵廷所有高等灵子技术，九成出自于技术开发局，作为前代局长的浦原喜助和现任局长的涅茧利，已是无法与尸魂界历史分开讨论的存在了。”

　　“这是目前广大死神们的共识。”

　　“尽管是好话，但我却认为这是对涅队长的侮辱。”

　　“一个只是创立了技术开发局，并在十二番队队长的位子上干了不到十年的叛徒，在世人眼中其成就地位，竟与百年来坚守岗位的涅队长并驾齐驱。”

　　“一个是十年，一个是百年……一个是叛徒，一个是现任队长，如此之大的差异换来相同的口碑，这可真叫人难以理解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人回应四宫尊的疑问。

　　所有人都憋着笑看涅茧利那扭曲的面庞。

　　更有甚者火上浇油。

　　“涅队长，我可以证明总队长没撒谎，大家确实是这么看待你和喜助的。”

　　夜一故作严肃的举起手。

　　“可恶！就凭那家伙能和我并驾齐驱？！愚昧也要有个限度啊！”

　　涅茧利再也绷不住了，气急败坏地说道。

　　“没办法，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是大科学家，能正确把握才能的差距，所以……”

　　四宫尊老神在在，闲聊一般地说着：

　　“你要是能尽快救活那些死神，我想大家都会发自内心的认定你才是尸魂界最强的科学家。”

　　“毕竟浦原喜助留下的发明再厉害也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因此做出这一壮举的你，毫无疑问将会凌驾于他之上。”

　　“这不是空话，而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不过我也知道你不在意名声、口碑，所以就当没听到吧……回头我就给你签字，祝你在虚圈能够有所收获。”

　　“……”

　　涅茧利咬牙切齿，含恨怒视着四宫尊。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当他听不出来吗？

　　但……生气也是真的生气。

　　因为他也在瀞灵廷装了不少监控，了解一些舆论再正常不过。

　　此前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就是与浦原相当吗。

　　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如此。

　　所以才想超越。

　　但现在被四宫尊这么一说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自己在技术开发局干了一百多年，在大多数人看来却没有超越浦原区区十年的工作成果……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比在虚圈被浦原不小心暗算还要令人气愤。

　　“我知道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在半年……不，三个月……一个月！一个月内让那帮尸体在太阳下，在我的智慧之光照耀下恢复行动能力！”

　　“也别太着急，小心累坏了身体……这样吧。”

　　四宫尊安慰了一句，随后看向卯之花烈。

　　“四番队也加入进来。”

　　“毕竟事关护庭十三队各番队的成员，没道理让十二番队孤军奋战。”

　　“好的。”

　　卯之花烈盈盈起身，答应下来后还对涅茧利露出温柔的笑脸。

　　“涅队长，今后一个月请多关照。”

　　“啧……多此一举。”

　　嘴上这么说，但明眼人都能发现涅茧利脸色缓和了下来。

　　即便是他，一个月也有点够呛。

　　那估计是极限了。

　　时间卡得那么紧很容易出问题。

　　但若是有四番队鼎力相助，情况就会大有不同。

　　这下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二番都安排了任务。

　　剩下的十、十一、十三。

　　看似无事在身，实则留有余力。

　　以便应对突发情况。

　　不过让四宫尊没料到的是，他特地留下的“后手”也闲不下来。

　　当会议结束之后。

　　冬狮郎率先造访一番队的执务室。

　　“总队长，我也有一事相求。”

　　“……”

　　坐在办公桌后的四宫尊若有所思。

　　“让我猜猜……你是想申请使用「精神时光屋」？”

　　“？！”

　　冬狮郎微微一惊。

　　瞧这反应，四宫尊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了，毕竟那也不是不让人使用就能得到好处的东西，站在我的立场也希望部下们能变强。”

　　“总队长……”

　　冬狮郎深吸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止想申请一次，而是希望未来一年……每个月都能使用一次。”

　　四宫尊眉头一挑。

　　领悟「言灵·天地为炉」之后他已抽空将被卍解损坏的「精神时光屋」修复完毕。

　　使用自然没问题。

　　哪怕是一年，也占用不到他的时间。

　　毕竟一个人一个月只能进入一次。

　　在不影响自用的情况下，再来二十人都不成问题。

　　只不过……

　　“一年……每月一次……意味着你要在里面带上十二年的时间，这会很辛苦的。”

　　“再辛苦，也不能再让总队长你，还有大家背负起一切了。”

　　冬狮郎郑重其事地诉说内心想法。

　　“我也是队长，而且持有最强冰雪系斩魄刀……本该承担更多的责任，但奈何我太过弱小了，所以我格外需要时间来成长，「精神时光屋」就是最佳选择，所以无论如何还请总队长准许。”

　　“……”

　　四宫尊手指敲打着桌面，沉吟半响后眯起眼眸说道：“虽然我说过不介意让部下们变强，但是有人为了获得使用权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无偿给你使用的话，传出去不好听。”

　　“所以……如果你要求为期一年，共计十二次使用权，那么未来一百二十年内，你的基本薪资将完全扣除，只保留危险津贴……这样也没问题的话，我就同意。”

　　“好！就这样办！我没意见！”

　　冬狮郎毫不犹豫地答应。

　　甚至看向四宫尊的眼神还充满感激。

　　队长的一百二十年的薪水看起来多。

　　但他也没有花钱的地方。

　　吃住都在队舍。

　　还有丰厚的存款。

　　危险津贴也保留了下来。

　　这些都还不够的话，不还有副官可以借钱吗？

　　相较于足足十二年，其修炼效果堪比一百二十年的成长，这点程度的代价已经很廉价了。

　　与其说是担心外人有意见，倒像是为了……弥补他心里的亏欠感。

　　和黑崎不一样。

　　四宫总队长简直就是伟大的圣人！

　　等冬狮郎满心欢喜地离开后。

　　剑八又找了过来。

　　“保住草鹿副队长，不让她消失？”

　　四宫尊定定看着眼前曾被自己一刀砍翻，如今变得有些陌生的男人。

　　所谓的陌生，不只是指头上没了的铃铛和替换了的眼罩。

　　还包括过去所没有的……像个男人一样，而不是战斗狂一般认真的表情。

　　“啊，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你有这个把握办成这件事。”

　　来的只有剑八一人。

　　形影不离的八千流不知去向。

　　或许就在外边角落偷听，也可能跑去玩耍。

　　也正因如此，剑八毫无心理负担说出这件事。

　　不过真正促使他下定决心的另有原因。

　　“我能感觉到，随着我不断战斗，我的力量在提升，或者说回归……这也意味着八千流快消失了，就算她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也阻止不了。”

　　“所以……不能再拖下去了。”

　　“卯之花没辙，浮竹自己的病都解决不了，还是别给他找麻烦了，涅我信不过，那么除了你之外，我也不知道求谁了。”

　　“真少见，能从你嘴里听到‘求’这个字眼……”

　　四宫尊眼底闪过一抹莫名的色彩，旋即端正起态度，正色道：“行，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剑八睁大眼睛。

　　“你……有办法了？！”

　　“因为能打的牌比较多，所以办法也比较好想。”

　　四宫尊一边说一边起草一份文件。

　　他手速很快，没几分钟就写完了。

　　“哝，拿去……带着它去鬼道众总部找由嶌欧许，让他和影狼佐帮你将八千流改造成……改造魂魄。”

　　“改造魂魄？”

　　剑八接过纸张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理论看得他都头大了。

　　“对，本来让涅来做最简单，但他手上一堆事情，还是算了……由嶌和影狼佐也是这方面的行家，仅限于这个方案的绰绰有余。”

　　紧接着，四宫尊稍微解释了一下原理。

　　“草鹿副队长是你的斩魄刀实体化，回归是很正常的，但她又不是正常的实体化斩魄刀，所以从特殊性入手，将其改造成改造魂魄，就能在关键时刻与你融合，令你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又能够在解除卍解，恢复常态的时候，脱离你的身体，继续存在于外界。”

　　“并且不会对草鹿副队长的身体造成副作用，可以视为由你分裂出去的一个独立生命。”

　　“黑崎老弟曾打败的一个破面，就是这种战斗方式……当他没有归刃的时候是两个人，归刃后融为一体，其中一人化作武器，值得一提的是……化作武器的一方也是个小女孩。”

　　“怎样？很方便吧？”

　　剑八越听眼睛越亮。

　　因为四宫尊说的很直白，所以连他这种对科学一窍不通的人也能听得懂。

　　“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由嶌欧许是吧？我这就去找他！”

　　“……”

　　看着直接越过神鸟头顶，从走廊跳出去的剑八。

　　四宫尊与疑惑抬头的神鸟对视了一眼，均露出释然之色。

　　对野兽真不能要求太多。

　　不过……

　　“即便是野兽，也会呵护同伴，保护同伴……比起正常人更值得信任呢。”

　　四宫尊起身踱步走来走廊前，双手按着护栏，俯瞰着自己所支配的大好山河。

　　身上的羽织被高风吹得微微摆动，连带着那个“一”字也动了起来，好像挥舞的刀一般摄人心魄。

　　“日番谷……更木……待他们进一步成长，就真不输给山本总队长时期的护庭十三队了。”

　　“属于我的时代，从这一天的到来才算是正式拉开帷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