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整个虚圈都打成了一锅粥。
几乎同一时间——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
大前田望着天边,数得脸色发绿。
“日番谷队长那边居然有六个破面!骗人的吧!敌军数量这么多吗?!该不会每一队都要应付这个数量的敌人吧?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别担心,不是每个【十刃】都像葛力姆乔一样带着那么多从属官,喜欢孤身一人的【十刃】也是有的。”
有人在他身边,同样望着天边做出回答,充满亲和力的口吻让大前田下意识点头。
“原来如此……话说葛力姆乔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个爱耍酷的家伙,该不会也很能打吧?日番谷队长那边没问题吗?可别带着最多的人手,最先倒下啊,要是让对方腾出手来支援其他战场,可就糟糕了。”
“葛力姆乔在【十刃】里排名第六,从杀戮能力上来说不算很厉害啦,但也不可小觑,因为他是个兼具理性和野性的战士,就算被逼入绝境都有机会逆转,所以不好判断输赢。”
“连第六都这么棘手吗!?那其他的【十刃】,尤其是比他排名更高的那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怪,怪物?不,那个……唔,还真有点难以反驳,毕竟除了我之外的前四位的个性都很寡淡呢,经常没聊几句就冷场了。”
“那是你的交际能力不行啊,看看本大爷……不,等等……除了你之外的前四位?”
大前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牙齿颤抖,脸色更加发绿,僵硬地扭头看向身边的陌生女性。
湖绿色的长发长至腰下,配合头顶好似羚羊头骨的假面,还有脸上的面纹,映衬出野性的气质。
偏偏又一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色制服。
身形高挑,手扶腰间刀柄站得笔直,丝毫感受不到野性该有的奔放一面。
甚至说不出的神圣,仿若诞生于这片荒漠的纯洁无瑕的精灵。
就连……下一刻拔刀挥砍的动作都那么优雅灵动。
轰!
发生在一瞬间的兵刃相接。
队长级灵压的激烈冲突引发爆鸣,沙子构成的地面脆弱得一塌糊涂,剜出大坑的同时,大量沙子随着余波狂风飞扬。
“呜哇哇哇……!”
大前田被小规模的沙尘暴吹飞,像皮球似的在地上来回弹跳,好在他反应快一把抱住了【转界结柱】才没被吹得更远。
“队,队长?!”
尘沙落尽,大前田一睁眼就看见自家队长退了回来。
碎蜂面沉如水,斩魄刀化作金黑色臂铠指刃包裹右腕,显然已进入到战斗状态,甚至还和对方交了一次手,只可惜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哪怕是……偷袭也一样。
“都怪你,大前田……就不能再牵制对方一会儿吗!”
“我可没有在牵制对方啊,我只是一时间没察觉跟我搭话的不是队长你,而是敌人啊!”
“所以说蠢到这种地步的你,为什么不能再迟钝一点?就算是乖乖站在那儿让人杀了也好,这样我就能抓住机会从背后下手,成功率肯定比刚才更高一些。”
“诶诶诶……!”
大前田目瞪口呆。
“也就是说,队长是故意不提醒我,把我当诱饵抛出去分散对方注意力吗?”
“你在说什么啊?这不就是隐秘机动的作风。”
碎蜂诧异转头看了他一眼。
仿佛听到了什么违反常识的话语。
“……”
大前田一时间无言以对。
反倒是妮莉艾露站出来替他打抱不平。
“居然让自己的部下当诱饵,实在太过分了。”
“对对对!”
“这位不知名的死神先生太过笨重,根本不适合当诱饵。”
“啊?”
“我是不会被这种诱饵分散注意力,从而放松警惕的。”
“……”
“所以这种诱饵战术注定失败,你的部下大概率也会没命……而作为长官的你,明知部下不适合执行这种任务还一意孤行,不是让他白白送死是什么?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
妮莉艾露的义正言辞,让大前田如遭雷击。
偏偏这个时候,碎蜂还斜眼嘲讽道:“你现在还觉得对方说得对吗?我反正觉得挺有道理的……真是抱歉了大前田,我对笨重的你期望过高了。”
“可恶!”
大前田拔出斩魄刀,怒气冲冲地看着妮莉艾露。
“说谁笨重呢!说到底还不是你这个胡乱跟人搭话,没长心眼的家伙害的!”
“行了,大前田,别再给我丢人现眼了。”
碎蜂没好气地斥责了一声,随后牢牢盯紧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半步的对手。
“根据你刚刚透露的情报,假如你没撒谎,你应该在【十刃】里排名第五吧?”
“对。”
妮莉艾露挽了个刀花,笑容恬静,又透着凛然斗志。
“第五【十刃】,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请多指教,队长小姐。”
“回答得真痛快啊……那我也没理由再隐藏身份了。”
碎蜂挪动步伐,调整身形,摆出战斗架势。
“我是护庭十三队二番队队长兼隠密机动总司令官碎蜂。”
“隐秘机动……听东仙统括官说,好像是暗杀组织,所以……才会这么毫不在乎同伴,甚至自己,和所有人的生命吗?”
妮莉艾露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化,只剩下了凛然,或者说……凛冽。
“我刚刚说的你不都听到了?隐秘机动就是这种作风,哪怕我自己当诱饵,让队友连我和敌人一起杀也没问题。”
碎蜂语气清冷,毫不客气。
“是吗……那我现在可以肯定了,你是绝对赢不了我的。”
“你说什么?”
“因为我是背负着同伴期许,为了带领大家跨越绝望而战斗,我的刀上承载着羁绊,这份重量……凭你是抵挡不了的。”
话音落下,妮莉艾露倏地闪身来到碎蜂面前。
破面的【响转】可以躲过【探查神经】,也可以躲过灵压感知。
即便是从正面发起突进,依旧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
碎蜂虽然反应快,用【雀蜂】挡住袭来的刀,但确实就如妮莉艾露所言,这一刀尤为沉重,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队长?!”
大前田看见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那个最擅长白打,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具腕力的队长,竟然就这样被打飞了?”
“这也不奇怪啦,毕竟连拥有号称“最强钢皮”的诺伊特拉都难以承受妮莉艾露大人的斩击。”
一旁有人点评道。
“原来如此……就怪了!砸烂他,五形头!”
大前田装模作样的点头,随后冷不防地翻脸。
被解放的斩魄刀化作劲霸的链球砸向那个戏弄自己的混蛋。
“多危险啊!”
这次搭话的果然也是个破面。
只见其后跳躲开,再从裤裆里掏出一把光剑,骄傲地自报家门。
“就让我……妮莉艾露大人从属官沛薛卡迪谢来做你的对手吧!”
“哼,区区一个从属官,看我把你砸得稀巴烂!”
大前田刚说完,忽然发觉脚下有动静,连忙瞬步闪退,免受被人吞吃的下场。
偷袭者是个脑袋格外巨大,体型看起来和他很像的破面。
“喂!怎么还有一个!那家伙不是说有的【十刃】甚至不会带部下吗!”
“他是咚德恰卡毕尔斯坦,虽然和我一样也是妮莉艾露大人的从属官,不过……”
沛薛那一本正经的说道:
“在妮莉艾露大人眼中,我们是同伴,而不是部下就是了。”
“你以为这么说就能糊弄过去吗!不过看起来也就只有你们两个,也还好啦。”
“很快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咚德恰卡!”
“了解!为了妮莉艾露大人!”
咚德恰卡从嘴里掏出了狼牙棒一般的大锤。
“是呢,为了妮莉艾露大人……说什么都得打赢你!”
感受到沛薛言语中的决心,大前田脸色又开始发绿了。
两个破面是还好。
但两个拥有觉悟,同心协力作战的破面,那可就是一场灾难了!
大前田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柱子。
“喂,柱子!快起来跟我一起战斗啊!你肯定有这种功能的对不对!我相信老谋深算……不对,深谋远虑的四宫队长肯定也考虑到这种状况了!给点反应啊柱子!”
“别喊了,之后会给你时间留下墓志铭的!”
“救命啊!”
……
第二队石柱所在地。
“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救命?”
恋次眉毛上扬,疑惑地抬起头。
“恋次,不要分心。”
这时,白哉出言提醒。
“抱歉!”
恋次收回目光,无比郑重地握紧刀柄,不远处敌人身上传来的灵压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这确实不是能分心的对手啊。”
“哈!不就是个红毛小子和一个冷面男吗?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完全看不出有多强。”
阿帕契蹲在半空,轻蔑地打量着恋次和白哉。
“而且只有两个人,感觉都用不着赫丽贝尔大人出手,光靠我和米菈罗兹,荪荪就能收拾他们。”
“的确,要不就先让我们来试探一下他们的本事吧,赫丽贝尔大人。”
米菈罗兹比较稳健。
荪荪没开口,但态度说明了一切。
“不必如此。”
赫丽贝尔平静的目光在白哉和恋次身上打转,似乎在衡量其实力,并且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你们去对付那个红发死神,那个穿羽织的队长死神……我来解决。”
“虽不知你为几刃,但在你夸下海口的那一刻,你的败亡便已注定。”
白哉长刀缓缓出鞘,清冷的嗓音与刀刃摩擦的声音交融,双眸自下往上投射出的那股不带感情的视线一扫而过,犹如刀刃本身一般,让阿帕契三人表情一僵,遍体生寒。
就连赫丽贝尔那缺乏表情变化的面庞都变得有些凝重。
“恋次。”
“了解,速战速决,不让她们有机会撤退对吧?那就……卍解!”
“卍解……”
两人如同冰与火,一冷一热相继释放出最大限度的灵压。
展现作为阵地战的防守一方该有的……火力压制!
……
第三队石柱所在地。
“队长,朽木队长那边开战了,也不知道他们碰到的对手是谁。”
射场静静观察了一会儿,随后扭头对一旁闭目养神的狛村汇报。
“是谁都无妨,只要全力以赴即可,无需在意胜败,必要时撤退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留存有用之身方能有用武之地……虽然四宫队长是这么说,但老夫却有不同的看法。”
狛村睁开眼,目光投向某个方向,荒漠之地连头虚都罕见,因此当有人堂而皇之地提刀而至是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那与其说是来战斗,不如说……是来决斗的。
“有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撤退,因为那会导致支撑着自己一路走来的的那份坚持和自我,被自己向后的那一步……踩碎,之后再也没办法前进了。”
“对吧……东仙。”
东仙要在不远处站定,开口道:“让我惊讶,想不到你也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了,狛村。”
“是啊,老夫自己也很惊讶,或许是因为你的背叛,让老夫不得不思考了很多,而这些是老夫在你的友人的墓前想到的。”
狛村沉声道。
“老夫不了解你友人的为人,不过……作为你的友人,在你步入黑暗的那一刻,老夫绝不会掉头离开,而是会毫不犹豫上去拽住你,哪怕拽不住……老夫也不会松手。”
“……你还是不懂啊,狛村。”
东仙一身白衣,与漆黑的肤色形成强烈反比。
使得手里的斩魄刀,都像是能斩断黑与白的分割线。
他的言语让人感受不到一丝迟疑彷徨,有的只是沉淀许多年月的清醒与透彻。
“我眼中漆黑一片的世界,恰恰是最真实的,没被虚假和平所蒙蔽的世界。”
“你想让我停下来,想要拽住我,让我回头……那便是让我随你一同沦陷于那虚假和平的世界。”
闻言,狛村深吸了口气。
“果然光靠言语是说服不了你,那就由老夫打断你的手脚,将你带回去吧!”
“我的手脚早就被打断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名为‘正义’的化身,即使一度被摧毁,也会重新生长出来的。”
东仙要这话让狛村脸色一沉,联想到了什么。
“东仙……你该不会……”
东仙要一言不发,以手掩面随后以灵压构筑了一张假面,也为自身灵魂裹上一层充满不详的强大灵压。
“虚化……?!”
一直沉默不语的射场忍不住惊呼。
“狛村,现在你还有自信制止我吗?制止你眼前这个……凌驾于死神这种错误存在之上的强大个体吗?”
东仙要光滑的面具上唯独口部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从中流出的话语都带着仿佛属于另一个黑暗人格的重音。
“凌驾于死神之上?别太傲慢了东仙,你只是借着虚的力量变强了而已,但变强的可不只有你一个人!卍解——黑绳天谴明王!”
狛村大吼,赤红狂暴的灵压宛如飓风包裹全身。
紧接着,小山般巨大的披甲武士挥手击溃身边的风暴,昂扬立于大地之上,威武得不可一世。
“还是老一套啊,狛村……等等,不对……”
东仙要突然注意到了盲点。
那就是随着卍解的发动,狛村人不见了。
“狛村,你……居然和自己的卍解融合了吗?!”
“东仙!如果你堕落为虚,那老夫……便是黑绳天谴明王!如斩魄刀净化虚一般,将你那为恶的力量悉数击溃!”
巨大武士口中发出了狛村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光是声波就掀起铺天盖地的沙尘暴,几乎将东仙要所掩埋。
……
第四队石柱所在地。
“那边是狛村队长吧?真是好大的动静啊。”
京乐余光瞥了眼灵压爆发的方向,随后快速收回,重新放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你不这么觉得吗?这位小哥。”
“那种事……与我无关。”
乌尔奇奥拉双手插着裤兜,站在地势最高的沙丘上,看似瘦小的身体所具备的存在感却无比惊人。
从伊势七绪视角看去,仿佛背负着黑夜一般。
光是这样看来,心中的寒气就止不住地往外涌现。
“队长……”
京乐抬手制止其发言,笑眯眯地对乌尔奇奥拉的说道:“别这么说嘛,战斗是件很辛苦的事情,闹出这么大动静,势必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无法想象战后会有多累。”
“我看你应该不是那种喜欢战斗和厮杀的人……所以呢,咱们坐下来聊会天,或是随便应付一下怎样?”
“……”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与京乐对视了一会儿,就在京乐自己都诧异是不是真的说服了对方的时候,他忽然看向伊势七绪。
“如果我杀了你身边那个女人,或是破坏你身后的柱子,你也执意如此的话……那我会放弃夺走你的命,转身走人。”
“……”
“?!”
伊势七绪身体一僵。
这时,她的视野被一顶草帽遮断。
连带整张脸都被掩盖。
让乌尔奇奥拉都瞧不见半分。
是京乐干的。
他摘下自己的草帽挡住了乌尔奇奥拉的视线,随后保持着这个姿势,无奈地说道:“这可不行啊,不管是部下还是石柱,被杀,被破坏,都会让我很难办。”
“可我接到的命令是最起码要破坏石柱,至于那个女人,虽然也不是非杀不可,但……”
乌尔奇奥拉平淡的语调透着不解之意。
“你好像把她看得比石柱更重要。”
“……也不能这么说啦,人和物的价值是不能简单衡量的。”
“可笑。”
“……有什么可笑的?”
京乐眉头一挑。
“带着一个累赘,又要保护你身后的柱子,因为感受到了我的力量,想尽可能避免战斗,希望靠言语来拖延时间这件事难道不可笑吗?”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丢人呀。”
“……但我却无法从你身上感受到半分惭愧之意,满嘴谎言,被无趣的情绪左右,因此……”
乌尔奇奥拉像是述说真理般的宣告。
“你才会遇到象征【虚无】的我。”
“虚无,是人类的死因之一。”
“也将是你这类人的归宿。”
“就由我来替你解脱吧。”
看着对方昭然拔刀,京乐叹了口气,把帽子顺手盖在一脸懵逼的七绪头上,冷不丁地高喊了一声。
“那边的小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编号吗?”
“乌尔奇奥拉西法,【十刃】NO.4。”
乌尔奇奥拉的利索回答并未让京乐开心,反而咂了咂嘴。
“……一点犹豫都没有吗?还真是表里如一,是个感情淡漠的家伙,那么指望他会手下留情就有些不切实际……小七绪。”
“是!”
“张开结界……柱子就交给你,记得结界弄厚实一点,最好是那种从里面还是外面都不好进出的那种……因为我接下来恐怕很难顾及得上你。”
京乐脸上挂着笑容,但眼神认真到让人感觉有点害怕的地步。
“……是!”
七绪微微一愣,回应铿锵有力。
“那么……小哥,既然不愿意随便应付一下了事,那……我们就来玩点游戏来打发时间吧~”
京乐闻言放心点头,拎着两把斩魄刀缓步走向乌尔奇奥拉。
……
略过正在作战的冬狮郎。
第六队石柱所在地。
已经等得快不耐烦的剑八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对手。
“喂,破面……你是第几【十刃】?”
“一上来就问编号吗?本大爷是牙密里亚尔戈,【十刃】的一员,至于几号……想知道的话就拿出你的本事。”
牙密轻蔑一笑。
“听你的口气好像等来一条大鱼,我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剑八从地上坐了起来,随手拔出倒插在地面的锯齿刀,难以遏制的露出兴奋之色。
“你的运气分明糟透了。”
牙密感到好笑。
“这种事怎样都好……喂,我要动手了。”
“……还特地提醒一声?你人怪好的,无妨,动手吧。”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
剑八的目光看着牙密头顶。
“?”
牙密正疑惑着,忽然感觉头顶被人咬了一口。
他猛地挥手去抓,但抓了一个空。
“是秃子呢,和小斑目一样是秃子呢,但没有小斑目的头那么光滑!”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八千流一溜烟地跑到了剑八身边。
“可恶!可恶!你这个臭小鬼!”
虽然不疼,但满头口水让牙密气得发抖。
“八千流,离远点。”
“喔!小剑加油!”
“喂,破面,我要动手了……这次是对你说的。”
“混蛋!在你动手前我就要先宰了你和那个小鬼!”
嗤啦!
一条手臂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飞上天空。
鲜血染红了剑八的面庞,使其看上去格外狰狞。
“你……?!”
牙密脸色骤变。
这人速度也太快了,什么时候冲过来的?
“干嘛这副震惊的表情……我不是提醒过你,我要动手了吗?”
剑八的嘴角裂开,凶暴的气势让人觉得他才是……站在百万大虚顶点的恶灵。
……
第七根石柱所在地。
音梦无言地看着涅茧利在原地走来走去。
“啊!为什么还不动手!”
涅茧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这样下去我岂不是只能像个白痴一样在这里傻等?就不该答应四宫那家伙执行这种计划,说到底我是科学家,又不是门卫,这种简单的活儿就应该分配其他人,好让我腾出手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可是涅大人,您不是还说这样有利于您在原地布置陷阱吗?”
“音梦!我发现你越来越不把我当一回事了!”
“哈哈哈……”
就在涅茧利发飙的时候,四面八方传来充满讥讽意味的笑声。
“谁?”
涅茧利皱眉质问。
对方笑声平息,却还带着笑意说道:“啊呀,这可是失礼了,我其实没想嘲笑你,但是一听到有人自称科学家,然后像个小丑一样滑稽的急着跳脚我就没忍住。”
“小……丑?”
这个熟悉的字眼让涅茧利眼皮直跳,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锐利的目光四下扫视,像是想要找出说话之人,将其大卸八块。
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浓厚的恶意,好整以暇地说道:“如果你对我的评价有异议,不妨去你左边不到一公里的瞭望堡垒,我人就在那儿。”
“你现在听到的声音,不过是我用监视的传声筒放出的,所以你的眼珠子就不用到处乱转了。”
“是吗?”
涅茧利一脸狐疑地绕着石柱转了几圈,揪出好几只小型录灵虫后就再也没什么发现。
对方见状也看似安抚实则嘲讽道:“虽然做研究要有足够的好奇心,但没有抓住重点的实验,就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真巧,我也是这么认为。”
涅茧利冷不丁朝一个方向抛出一颗像是炸弹似的东西。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玩意就爆炸了。
将方圆数十米笼罩在内。
那爆炸产生的烟雾不是黑烟,而是看起来就诡异的幽紫气体。
“咳咳咳……!”
一道身影猛地窜出烟雾,捂着喉咙一副难受要死的表情。
“这是什么鬼东西!”
“对破面臭气弹,其散发出的气体会让具备破面灵压的个体感到极为不适,从而难以发挥出真正的水准。”
涅茧利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粉发眼镜男。
“喂,破面……快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
萨尔阿波罗神色愈发阴沉,但姑且还能保持冷静。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说这个呀。”
涅茧利见对方不给予用户反馈,顿时兴致缺缺。
“那当然是从你躲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开始啊,我等了好久也不见你动手,以为你在干嘛,没想到就只是在观察而已,所以我才抱怨你怎么还不动手。”
“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把我引到那个充满陷阱的地方,让我送命,然后你趁机出来杀掉音梦,摧毁石柱啊,不得不说真是太可笑了。”
“你……那些话是对我说的?!不可能的……就算我露出了破绽,被你发现了,也不可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萨尔阿波罗冷静的表情破裂了。
“为什么不可能?科学家可不能轻易说出这句话啊。”
涅茧利笑得很诡异。
“不过也难怪,以你这种水平在这野蛮的虚圈足以自傲了。”
“你说什么……!”
“没听清吗?那我就说得更直白一点好了……像你这种程度的迷彩伪装技术,早就被我淘汰了~”
面对萨尔阿波罗的震怒,涅茧利只是摊手摇头。
随后,对音梦喊了一声。
“灵波探测结果如何?”
“是。”
音梦不知何时掏出了平板电脑一样的设备。
“根据灵子浓度,性质,强度的判断是破面无疑。”
“但结果显示,他的灵压还不到参考对象的十分之一,换句话说……即便是【十刃】也应该排在末尾的水准。”
“这样啊。”
涅茧利撇了撇嘴,看着惊疑不定的萨尔阿波罗。
“低劣的能力,落后的技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赶紧消失,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虽然刚才那些话是对你说的,但我要等的人可不是你。”
“不过离开之后,你要能去通知浦原喜助那个混蛋过来送死的话,我会感谢你的,告诉你更先进的隐身技术也未尝不可哦~”
萨尔阿波罗怒极而笑:“你这家伙……!瞧不起人也得有个限度!”
“我为什么瞧得起你?”
涅茧利故作疑惑。
“你不就是个自称科学家,实则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丑吗?用这种态度对待你不正合适吗?”
“?!”
萨尔阿波罗几乎咬碎了牙齿,眼中透着杀意。
“我要拿你的遗体做标本!啜饮吧……邪淫妃!”
“嚯,现在倒是有点意思了。”
看着灵压狂涌化作异形的敌人。
涅茧利眉头一扬。
“破面专属的刀剑解放有点研究价值……那就先搞定了你,把你做成僵尸,再派你出去找浦原那个混蛋好了。”
……
第八根石柱所在地。
浮竹带着吉良和修兵,已经与敌人交上了手。
但不是【十刃】,而是被淘汰的前【十刃】成员。
“虽然不是【十刃】,但也很难缠啊。”
面对露比,多鲁多尼,缇鲁蒂,刚腾拜恩四个实力不亚于队长级的破面联手围攻,浮竹表情有点严肃。
对方扬言要拿他们的人头换取重回【十刃】的机会,因此斗志极为高昂。
加上人数优势……
“看来……得费一番手脚了。”
……
第九根石柱所在地。
“也不知道浮竹队长那边情况如何了。”
露琪亚有点担忧。
“没事的,出征前不是找卯之花队长做过几天修养,身子骨正好着呢,又有吉良大哥,桧佐木大哥辅佐,综合实力相当强悍,碰到前三的【十刃】也不成问题。”
一护说着语气一顿。
“相比之下,我们这边的对手才有点难对付。”
“哪来的对手?这不是……”
露琪亚正想说“人还没来呢”,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十米外石头上躺着的身影。
一瞬间,身体僵住了。
“这……什么时候……出现的?!”
“别紧张,没多久。”
一护越过她,走到最前面,对那人搭话道:“你这人可真够奇怪的,我还以为你会偷袭,结果一来就躺下啊。”
“那不正合你们的心意吗?”
史塔克闭着眼睛回答。
“史塔克!”
突然,从天而降的幼女砸在他的肚子上。
“啊!”
史塔克瞬间眼睛睁到滚圆,发出痛呼。
看着就让一护和露琪亚有点不忍。
但始作俑者却毫不愧疚,甚至揪着他衣领狂喷口水。
“干嘛跑得这么快!说了让你等等我!”
“……我这不是在等吗!”
“喂,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护吐槽道。
莉莉妮特和史塔克动作一滞,随后两人脸色大变,前者愤怒,后者慌乱。
“啊!”
痛殴了史塔克一顿,莉莉妮特神清气爽地从对方身上跳了下来,傲然说道:“让你们久等了,死神。”
“不,我们不介意,你们想继续多久都行。”
露琪亚一本正经地回应。
“那可不行,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破坏石柱,顺便……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莉莉妮特这句话让现场氛围为之一变。
一护和露琪亚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看到他们这么“担忧”,莉莉妮特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刚走出一步,忽然感觉不对。
她猛地扭头看见史塔克还躺在石头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史塔克!你在干什么啊!”
“如你所见,睡觉。”
“我们可不是来做这种事的!”
“我知道了……但,那个小哥看起来很强的样子,我一躺下就被发现了,感觉真打起来……会累死的。”
“……那也得打!就算累死也没关系啦!打完这一场之后就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而且,其他人也在奋战啊,咱们就这样偷懒,那还算什么同伴啊!”
“……行吧。”
不知道是哪句话,或是哪个字眼触动了史塔克。
他挠着头坐了起来,那缺乏干劲却又充满颓废的双眸静静注视着一护和露琪亚。
“……”
“?!”
一护眼神一凝,没太多反应。
而露琪亚却有一种……被某种可怕的东西盯上了的感觉。
“一护……要小心……这家伙的编号恐怕很高……!”
“嗯。”
一护点了点头,握紧大刀走上前。
“既然要打,总不能连谁是谁都不知道……我是黑崎一护,护庭十三队十三番队副队长,你呢?”
“柯雅泰史塔克,这家伙是莉莉妮特金洁巴克。”
“喂史塔克!谁让你帮我介绍了!”
“总之……我们挺有缘分的。”
史塔克按着不安分的莉莉妮特的脑袋淡声道。
“不仅都是两个人,也不仅都是一男一女的配制,你的名字有一,而我……正好是NO.1呢。”
“NO.1?果然跟我想得没错啊。”
一护嘴角上扬,眼神坚毅。
“……连这个都被猜到了吗?”
见对方没有被震慑,别说史塔克,连莉莉妮特都顾不上捣乱了。
“小哥你……还真是可怕。”
“……你在说什么啊,你可是NO.1,我只是个副队长,该抱怨的人是我才对吧,不过NO.1在我这儿,那NO.2呢?那可是仅次于你的高手,我真担心他会伤到我的同伴。”
“你问NO.2的下落?其他人我还真不了解,但他的话……直奔你们中军大营去了,这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最糟糕的结果吧?”
“……不……恰恰相反,我现在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只是一护,连露琪亚都松了口气。
……
与此同时,远征军营地。
四宫尊正在营地门口目送第二头神鸟远去。
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四宫,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夜一手插着腰,一脸的疑惑。
四宫尊摇了摇头:“当然没有。”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潜入虚夜宫,之后随便你怎么做。”
“……这自由度还真高啊,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夜一刚问完。
天上出现了一伙人,肆无忌惮地释放灵压,仿佛在宣告王的驾临要让所有人匍匐在地的跪迎一般。
“……!”
眼看敌人打上门来,夜一脸色微微一变。
“要不我还是……”
“你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什么?”
“敌军已全部出动,趁虚而入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此刻所创造的。”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夜一沉默了一会儿,撂下一句话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四宫尊则整了整衣领,双手放在队长羽织特制的口袋里,以闲庭信步的姿态,踩着空气往上一阶一阶往上走,最终来到了那伙人的面前。
在站定的那一刻,身上爆发出的灵压宛如飓风铺天盖席卷而去,瞬间冲散了那些杂乱的灵压合流。
“哼!”
坐在骷髅王座上的拜勒岗看着身旁几个从属官被气流吹得身形不稳,颇为狼狈的样子感到有些不满。
这时,四宫尊收回了灵压,取而代之的是比灵压更令人难堪的言语。
“或许你们是来投降的,这一点我很高兴,但你们没有带着同伴的人头一起来……我很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