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守家小能手。
“好,好可怕的灵压……!”
营地内,勇音前额渗出细密的冷汗,惊得不轻。
“勇音指的是敌人,还是说……四宫队长呢?”
一旁观战的卯之花烈沉静自若,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
“哪边都很可怕好吗!不过非要的说……还是四宫队长更可怕一点!”
“是呢。”
对于勇音的感想,卯之花烈予以肯定。
“尽管那几个非【十刃】的破面的灵压合流委实惊人,但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将其压制的四宫队长无疑更胜一筹。”
“压制……不是击溃吗?我看着他们的灵压像是被冲散了一样。”
“但他们明明可以放出更强的灵压来对抗……不是吗?”
“呃……确实,那他们为什么不这么做?反而让自己看起来有点丢人现眼呢?”
勇音疑惑不解。
从对方肆无忌惮的释放灵压不难感受到那份骨子里的傲慢与攻击性,按理说绝无可能轻易畏缩才对。
毕竟四宫队长释放出的灵压固然更强,但没有强到那种令人恐惧的地步。
“因为本能啊。”
“本……能?”
“就像勇音你被吓了一跳,他们也被吓了一跳吧……所以条件发射般收敛灵压,用于保护自身,一时间就没办法放出更多的灵压对抗,四宫队长正是清楚这点才刻意这么做……你看,对方受到震慑,气焰消退,没有来自灵压对体力的损耗,鬼道众们的工作效率也能得到保障。”
说话间,卯之花烈扫了眼周围宛如涂了润滑油的机械一般再度流畅运转起来的数百名术者。
“不过这只是一时之举,接下来四宫队长大概会逐步将战场向前推进,以避免对营地的大家造成影响吧。”
闻言,勇音咽了口唾沫。
“这也就是说……要一边战斗一边将敌军逼退?”
“你觉得四宫队长做不到吗?”
卯之花烈凝望天空的青年背影。
“那可是七个破面啊……而且那个坐在王座上的老者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
“四宫队长也不是一般人呢……说起来,勇音你知道‘灵威’吗?”
“我记得是按寄宿于灵压中的灵压浓度划分的阶级?”
“嗯,一共二十等,与【十刃】一般数字越少就越厉害,只要达到三等,无论练就卍解与否都可以视为拥有队长级的灵压,但真正的队长的实力可不仅限于于此。”
“卯之花队长,你的意思是……四宫队长的灵压,或者说……‘灵威’尽管位列三等,但战斗能力却远胜于队长级的吗?”
勇音感觉自己理解了自家队长的用意,也不禁回想起四宫尊过去屡见不鲜的壮举。
其中不乏有击溃瓦史托德级破面的战绩。
顿时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
然而……
“错了。”
卯之花烈轻声否决。
“不只是战斗能力,四宫队长的灵压也高于队长级,照我看来……即使不是最高位,也是次一等中首屈一指的水准。”
“?!”
勇音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所以说。”
卯之花烈仍在自顾自做出结论。
“单论灵压,四宫队长便足以与上级大虚转化而来的破面匹敌,甚至凌驾于其之上。”
“仅凭四宫队长一人……我方的大本营,也同样是固若金汤呢。”
……
对于拜勒岗及六名从属官而言。
他们虽不曾看见那金属铸造的城墙,也不曾看见那滚水环绕的护城河。
但,事实上也不遑多让。
四宫尊仅仅自然逸散的灵压就像大气一般弥漫天际,比护城河还夸张。
那具人形躯体的存在感比金属城墙更要坚实。
往那一站,就算没有任何攻击,防御姿态,也让人不敢贸然靠近半步。
“说我们是来投降的?小鬼,你的大言不惭让我见识到了死神的无知。”
拜勒岗端坐于白骨王座上,魁梧身躯犹如屹立不倒的山峰。
丧钟般阴沉厚重的声音让从属官们一个激灵,或恼恨或冷漠的怒视四宫尊。
“孤身一人镇守后方,勇气可嘉,但未免太不把敌人当一回事了,既然如此……我也来给你上一堂课好了。”
“库鲁风,芬朵尔,波,吉欧,阿比拉玛,帕尔多克……把那座碍眼的火炮摧毁了。”
像是感受到了部下们的心情,拜勒岗瞥了眼位于四宫尊后方的营地立刻下达命令。
“比起被火焰染红的天空,我更中意被敌人鲜血染红的大地,因为它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会忠诚地匍匐在我的脚下……所以你们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我等必定遵从陛下的意志,誓要让敌人的鲜血染红大地!”
从属官们跪成一片,声嘶力竭地吼道。
随后,朝着营地扑杀而去。
四宫尊静静看着这一幕。
貌似对其所作所为无动于衷。
可下一刻……
轰!
“啊!”
“?!”
“什么!”
“这……?!”
“……!”
“唔姆!”
六名从属官像是被看不见的鞭子抽了一下,打得他们皮开肉绽,鲜血纷飞,相继倒飞回拜勒岗身边。
“对不起陛下!我们不小心中了敌人的诡计!”
吉欧魏格受伤最轻,忙不迭重振姿态下跪认罪。
“无妨。”
拜勒岗目光如炬,看破了四宫尊的手段。
“敌人在走上天空的时候,布下了肉眼难以发现的丝线,被碰到后丝线崩断,然后回弹,才会令你们受创……终究只是一点小把戏而已。”
“丝线?”
吉欧魏格低头看了眼身上那细长的血痕,顿然明悟,嘴角浮现出凶残的笑容。
“既然过不去那就用虚闪消灭他们!”
随后六人共同释放虚闪。
五颜六色的毁灭之光甚为绚烂。
但,却被更为之绚烂之物所掩盖。
四宫尊看上去什么也没做,但身前凭空出现了一道银蓝色的光柱。
从半道杀出,击溃六人联手释放的虚闪洪流。
“可恶……没完没了!既然这样那就先宰了他!”
“同感!”
六人迅速达成共识,身形一闪,将四宫尊团团包围。
“这就是你们的陛下被拱卫时的体验?很一般呐。”
四宫尊若无其事的点评。
“啰嗦!谁拱卫你了!这是围杀!围杀啊!”
阿比拉玛气急败坏地怒吼。
“可我没感觉到半点应有的危机。”
四宫尊那不似作伪的诧异令六人愈发感到耻辱。
“请相信我,不美丽之人……你很快就能感受到了,闪耀吧!宫廷玫瑰花园的美丽女王!”
紫色波浪长发的肌肉猛男——夏洛特库鲁风身穿粉色裙甲摆出优雅的造型。
“踩扁他!巨象兵!”
长着象鼻和象牙,浑身长满绿色毛发的巨型壮汉,这是尼尔格帕尔多克。
“削掉他的首级吧,空战鹫!”
鹰头人身,浑身毛发鲜红的阿比拉玛勒达血翼展翅。
“咬碎它吧!虎牙迅风。”
少年姿态的吉欧魏格头顶虎牙假面,一身黑纹白衣,袖剑般的利刃宛如獠牙。
“呼吸吧,巨腕鲸!”
轰地一声,长有四只的人形巨鲸落地。
归刃后的奇农波身高不亚于黑绳天谴明王,但从下颚到整个上肢都是鲸鱼肚子一样的纹理,虽然臃肿笨重,但颇具视觉冲击力。
“铭刻于水面之上吧,蛰刀流断。”
金色长发,褐色皮肤宛如贵族般的青年——芬朵尔凯利亚司手持大小双螯钳,大的螯钳犹如重装铠甲包裹半个身体,小的螯钳也像是枪刃一般凌厉,整个人来充满了攻击性。
六个破面几乎同时归刃。
所掀起的灵子风暴从四面八方袭来。
四宫尊头发狂舞,衣衫猎猎作响。
他缓缓转头,饶有兴致地打量六人。
那眼神……让夏洛特等人格外不爽。
“怎么了?还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再拔出你的斩魄刀吗?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吉欧魏格故意嘲讽道。
这时,阿比拉玛气势十足地大吼:“喔喔喔喔喔喔打扁你宰了你踹死你!噢噢噢噢噢!你们几个,还有那边的死神,也快跟我一起激励彼此的斗志!”
“就不能在人多的时候放弃你那奇怪的战斗仪式吗?”
芬朵尔一脸嫌弃地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你在看什么?被我那世间万物为人能及的美貌所吸引,所以……都忘记了自己在战斗吗?”
夏洛特用那长睫毛的冰蓝眸子盈盈看着四宫尊。
“多谢提醒。”
四宫尊微微颔首,看了眼吉欧魏格。
“也多谢你的提醒,我是该把手拿出来了。”
破面们闻言神情一怔,可能是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变得“谦卑”起来了,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想岔了。
谦卑?不如说截然相反。
四宫尊掏出了右手,向他们摊开。
只见掌心上躺着几枚钱币。
与现世流传的铜钱很像。
“你,在做什么……?”
阿比拉玛都顾不上什么仪式不仪式的了。
夏洛特也露出了正常人会有的愕然反应。
其他人更是困惑不解。
搞不懂四宫尊此举用意。
“这是尸魂界的钱,虽然不多但这是我对你们演出的打赏。”
四宫尊轻描淡写的说着。
出征前特地找人订制的队长羽织不止有口袋,口袋的容量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传令神机,钱财等随身物品都能存放其中。
不过这个口袋也不只是用来装随身物品的。
还可以充当“刀鞘”,像刚才击溃混合虚闪那样发动【唯闪】。
但与其说是拔刀术,不如说是拔拳术。
也就是所谓的……居合拳。
从没有穿戴卍解铠甲的情况下依然可以施展这点不难看出他在【精神时光屋】内的进步有多大。
“演出……?”
破面们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虚圈太无趣了。”
四宫尊仰望天空,俯瞰大地,最后目光落在远处的拜勒岗身上。
“所以搞了一个马戏团放在身边,以便缓解枯燥乏味的心情……对吧?我对老人家的心态颇为熟悉,也颇为赞同此举。”
“你……竟敢说我们是马戏团?!”
自恋到极致的夏洛特气得浑身发抖。
四宫尊却毫不怜悯。
“鲸鱼,鹰,老虎,大象,鲜花,螃蟹……作为马戏团来说可真够多元化的。”
“尽可高兴吧,你们不仅让我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还得到了我的赏钱……怎么?不收下吗?这可是……你们的力量所换来的回报,真的不打算好好珍惜吗?我可是特地取了六枚,足够你们均分了。”
破面们眼前一黑,他们从来没遇见过说话这么难听的对手。
“该死的虫子!”
奇农波举起大楼般的巨大拳头打了出去。
后者看都看不看一眼,一道银蓝色光柱陡然出现,打穿了奇农波的面庞,使其头部出现一个圆整的大窟窿。
“既是虚……那想必也不介意再多个洞吧。”
被鲜血浸透渗出的窟窿边缘光滑圆整。
就像……真正的虚洞一般。
在四宫尊低语之间,巨鲸轰然倒下。
“波?!”
阿比拉玛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的同伴就这样被一击干掉。
他不敢大意,双手触及肋部两道纹路,背部再度生长出一对血翼。
“连岩石都能打碎的钢铁之翼,看你怎么抵挡!”
四翼挥舞,射出成百上千的羽毛。
那羽毛如子弹般迅捷强力。
结合地毯式轰炸,可以轻易将地上的猎物逼入绝境。
哪怕躲在障碍物后面也会被射得千疮百孔。
“虽然你们不打算接受我的赏钱,但拿出来的钱,我可不会再收回去。”
四宫尊身形一闪,来到阿比拉玛身边,搭了个肩膀再度消失。
简直比【响转】还要神出鬼没。
他人走了,但那六枚钱币却留在阿比拉玛的肩膀煅上闪闪发光,像极了星辰的碎屑。
并且在其恐惧的注视下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啊!”
毛发血红的鹰人被更为赤红的爆炎吞没。
热风呼啸,逼退了其他破面。
“为什么钱币会爆炸!”
巨象尼尔格帕尔多克瞪大眼睛。
“不用说肯定是那家伙动的手脚,或者……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钱!而是某种威力极强的爆炸物!”
芬朵尔猜对了。
随着卍解的进化,四宫尊自身力量也有了更深入的掌控力。
即使不靠斩魄刀也能使用【星灰】。
但需要外物作为触媒。
于是他就将钱币化作【星灰】“撒”了出去。
“可恶!竟敢这么戏弄我们!”
吉欧魏格注意到四宫尊出现在地面,怒火促使其爆发出全部力量。
“区区队长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虎牙迅风大剑!”
一瞬间,全身肌肉强化成三倍左右的大小,原本附在双手上的刀刃,变成巨大的单束利爪。
灵压飙涨,隐然超越了队长级。
这个状态会让他两个月后才能恢复原状。
所以吉欧魏格不太喜欢用这招。
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喔喔喔……!”
他如猛虎下山一般朝四宫尊扑杀而去。
但在靠近四宫尊的一瞬间,那壮硕的身躯骤然四分五裂。
“什……么?!”
“真是出类拔萃的冲击力……让我只需要一昧强化鬼道丝的韧性,然后再用【曲光】隐藏起来足矣。”
四宫尊像拍苍蝇似的,随手拍开了飞向面门的头颅。
落到地上的头颅与尸块汇合。
【唯闪】能用的话,【七闪】自然也能用。
因为不是用真正的刀,而是双手,所以更方便操控。
如今的鬼道丝,可以称得上是千变万化。
“这家伙……!居然在自己身边布下看不见的丝线,等人冲过去送死!”
芬朵尔脸色极为难看,但下一刻又冷笑出声。
“那就连人带线一起切开!”
他抬手击碎九成面具,灵压却不降反升。
由此特殊能力带来的庞大力量令芬朵尔再度恢复了自信。
“摘除九成假面的我这下也有队长级的实力……了?”
芬朵尔正兴奋的时候,四宫尊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具体地说,是从他身边走过。
丝毫没有多看一眼。
就跟对待路人的态度一般。
没有厌恶,没有喜悦,仅仅只是……漠视。
下一刻,芬朵尔胸前鲜血飙飞,眼神失去焦距,从天上掉了下去。
“可……恶……”
“芬朵尔?!”
帕尔多克震惊无比,他甚至不知道芬朵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光景就像是胸前挨了一刀。
可对手分明没有拔刀。
“不……也许是拔了,但谁也没看见而已。”
在一闪而逝的刀光侵占视野的那一刻,帕尔多克脑海中也掠过了这个念头。
象型破面坠落大地。
四宫尊忽然发现周围一片黑暗。
并非影子,或是纯粹的能量体之类的事物。
而是……无数的漆黑荆棘。
“终于……你还是回到了天上,也终于落入我的【白蔷薇之刑】。”
夏洛特不知何时出现在四宫尊身后,头上逐渐盛开一朵纯白的花朵。
他那张粗犷面庞呈现出深潭般的冷静,言语透着怅然若失。
“你将在无人可见的漆黑荆棘之中,被绽放的纯白花瓣包围中死去。”
“这既是对你的惩罚,也是为你解脱。”
“毕竟……就算你对这世间最美的造物毫无感动不说还多次令我饱受耻辱,但在如此迟钝的感性之下,你根本无法发现到世间的美好之处,到头来只有无尽的痛苦,这又令我对你充满了怜悯。”
闻言,四宫尊头也不回,幽幽出声:“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啊。”
“你……说什么?”
夏洛特神情一僵。
四宫尊好似没发觉自己身处险境一般继续道:“最高贵的美不是一下子把人吸引住的那种,不是发起暴风雨般,令人陶醉的进攻,而是慢慢渗透。”
“人们毫不在意随身携带着它,并在梦中又一次见到它。”
“在它长期谦虚地潜伏在我们内心以后,便会完全占有我们,使我们眼中常含泪水,内心充满了渴望。”
“那是深入骨髓,难以忘怀之物。”
“而不是被你挂在嘴边的东西,浮于表象的东西,亦或者你莫名其妙的自信……那些东西,是不可能被所有人接受的,所以……所谓最美也是不存在的,欣赏渴望美的人,是不会放弃追求更美好的事物的。”
“因此,自称最美造物的你,只是一个沉浸在幻想中的可怜人罢了。”
“你……!”
被从根本否定了自己的理念,夏洛特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崩断,纯白花瓣绽放飘落。
就在这时……
“既以花来招待我,那我也以‘花’回敬吧。”
四宫尊话音落下。
夏洛特胸前血花迸溅。
“唔……咕!这……这是……!”
他脸色大变,虽然伤口很小,但灵力和体力却好似一下子被夺走了。
啪嚓。
围绕天穹的黑色荆棘丛林层层破碎。
“【闪花】……送给坚持到最后才阵亡的……第一从属官。”
四宫尊边说边往前走。
被破坏锁结,魄睡的夏洛特一边坠落,一边凝望着他仿佛每一步都在踩着破碎的荆棘前进般的身影。
“第一……吗?”
何等讽刺的评价。
自己这些人真的又给对方造成过威胁吗。
那种深不可测的实力,简直就像映入眼帘的夜空。
而那个死神……便是那常恒久在的月牙。
噗嗵。
微弱的落地声,溅起的沙尘。
如同一朵小小的水花。
拜勒岗心中也出现了波动。
并非因为部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是因为踱步而至的黑发青年杀了他的部下又泰然自若的走到自己面前的这幅姿态……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哼!”
大手捏碎了白骨王座的扶手。
头戴王冠的魁梧老人缓缓起身,随手一拳击碎椅背,从中拿出一把煊赫的漆黑双刃斧。
四宫尊走到距离二十米的时候站定。
另一只手也终于是掏了出来。
“你的同伴的人头我已收到,现在……你可以献上降书了,我会给予你相应的优待。”
“小子……!你还要大言不惭到什么时候!”
拜勒岗看着他那仿佛吃定自己的样子,不堪的回忆愈发清晰。
“杀了那几个蠢货就让你如此得意吗!”
“怎么会呢,就算打败了你,杀了你,我也不会得意的,毕竟……”
四宫尊微微一笑。
“我再怎样也做不到将你招降……不是吗?”
“?!”
拜勒岗双眼一瞪。
就在这时,四宫尊猛地出现在他身边,然后伸出了手,一副要抓握的样子。
“找死……什么?!”
拜勒岗正欲发动能力毁掉对方那只手,不料四宫尊压根没打算碰他。
银蓝色的巨手凭空生成,握住拜勒岗的身体。
“换个地方打吧。”
四宫尊摆臂发力,以抛球的姿势操控须佐能乎的巨手将自己所遇到的第二位虚圈之王不由分说地丢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别说勇音,连卯之花烈都沉默了。
一边战斗一边逼退敌人?
好像做到了……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