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月牙……天冲!
一袭黑衣,身披白色羽织,搭配精美高雅的装饰品,与其说护庭十三队六番队的队长,不如说是清冷孤高的贵公子。
从他身上逸散出的灵压致使大气变得尤为沉重,像是灌了铅似的压在众人肩膀上。
别说露琪亚和织姬,就连八八原和轮堂与都变了脸色。
开始呼吸加重,冷汗淋漓。
这份压迫感令他们既熟悉又陌生。
前段时间合力迎战的中级大虚也有媲美队长级的灵压,但跟眼前这个人比起来明显差了一截。
在场人唯有四宫尊和一护,以及阿散井恋次方能保持镇定。
“露琪亚,你变弱了。”
朽木白哉以平静的口吻述说着事实。
这还不算完,他无视露琪亚那副如坠冰窟般的僵硬身姿,视线落在在场唯一的人类——井上织姬的脸上。
“一个小时前,隐秘机动从映像厅传来情报,说是发现你与疑似拥有死神之力的人类一共行动,如今看到你在义骸里,弱小得几乎感觉不到灵压的姿态,我已没什么可问的了。”
“身为朽木家的人,当以守护尸魂界秩序为使命,朽木家的人带头触犯灵法,即是辱没了朽木家引以为傲的使命。”
“所以……做好觉悟吧,露琪亚。”
“……”
露琪亚深深垂下头,身体不再颤抖,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所以彻底放弃了挣扎。
“朽……!”
“喂!”
织姬看到她这样忍不住想站出来,但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挺身而出。
是一护。
他瞪视着白哉,如同看着自己这辈子最讨厌的那种人。
“这家伙虽然触犯了灵法,但她本质上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反而是牺牲了自己的力量……明明是当大哥的,在自己妹妹因此陷入困境的时候非但不维护,反而要以亲人的名义对其惩罚不成?”
“不管有什么初衷,触犯律法者罪不容赦……小鬼,注意你的态度,连正式队员都不是,严格来说还属于平民。”
朽木白哉语气淡然。
“像你这样的人没资格对身为六番队队长以及朽木家当代家主的我指手画脚,这只是第一次警告,再有下一次,我会教会你何为正确的礼仪。”
“啊……是吗,我确实没什么响亮的名头。”
一护眼中带着怒意,露出挑衅般的笑容,
“但说句心里话……不管是实力,还是别的什么,我感觉我都能做得比你好。”
“所以你要是拿身份来说事的话还是省省吧,那只会让我认为你除了这些根本没什么了不起。”
“混账!”
恋次瞳孔一缩,倘若朽木白哉如此不堪,那么以这个男人为目标追赶的他岂不是更愚蠢了。
不管是出于发自内心的尊敬,还是自己的信念,他都决不允许有人侮辱自家队长。
“给我把话收回去,不然……我就连你和那个女人一起干掉!”
“把‘那个女人一起干掉’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一护脸色一沉。
“这还用问,当然是杀掉她,帮露琪亚把力量夺回来。”
说到最后,恋次拔刀将刀尖对准了织姬。
凛然的杀气已不加遮掩。
这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认真的。
这一点,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
织姬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好,如果这样能弥补朽木小姐的过错,那我愿意。”
“住口!”
露琪亚本来都认命了,但听她这么说顿时急了。
“你这样做那我不是白费劲了!”
“可是……!”
“受死吧!”
恋次已急不可耐地动手,但露琪亚早有警惕,第一时间上前阻拦。
“住手!恋次!”
“滚开你这个笨蛋!还想让自己刑罚加重吗!”
恋次粗暴将其甩飞出去。
织姬看见露琪亚摔在地上擦出不少伤口,一时情急就想像以往对抗虚的时候一样进入死神状态。
这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阻止了她的冲动。
“四宫……君?!”
织姬愕然扭头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冷静点。”
四宫尊说出的话,和他此时表情一般无二。
正是这份言行一致的态度让织姬莫名地冷静下来。
“你死不了的。。”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因为接下来是尸魂界的内部纷争,轮不到人类来插手。”
像是为了印证四宫尊的观点,雪亮的大刀倏地横空而至,斩断了恋次的前进之路。
被迫停下脚步的恋次惊怒交加地看着眼前的一护。
“小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一护持刀挡在四宫尊和织姬身前,表情冷冽地质问:
“那家伙是为了救人才交出了自己死神之力,如果你在这里杀了井上,那她所做的事情不就失去意义了吗?”
“本来就没有意义。”
“什么?”
“意思就是为了救人牺牲自己的力量这个做法本身就是无意义的,是错误的!是错误就需要被纠正,尤其是在……接受审判之前!”
恋次低吼着,眼中的怒意一点也不比一护来得少。
“听清楚了的话就给我滚开。”
“……啊,我听得很清楚,所以……绝对不会让开的。”
“是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咆哮吧!蛇尾丸!”
骤然变形的蛇腹剑因恋次摆臂舞动而伸展开来。
七段刀刃宛如长鞭一般迅捷且有着远超长鞭的锋锐,足以割下大虚的头颅。
但仅凭这种程度的攻击却不足以令一护后退半步。
他甚至不曾动容。
“月牙……”
面对恋次的正面强攻,一护只是单手举起手里的刀,坚毅的目光和身上陡然涌动的灵压,反倒让恋次闻之色变。
“什……!”
“——天冲!”
鲨鱼砍伴随着更愤怒的咆哮挥下。
从刀尖释放出的灵压化作惊天巨浪般的斩击冲向天空,撕开了不知何时飘来的乌云。
“……”
恋次一脸呆滞地看着手中只剩一小节的刀刃,映着一护身姿的瞳孔剧烈震动。
砰!
“呜哇!”
一护毫不留情地一拳痛殴到脸上,打得恋次就跟之前被他甩飞的露琪亚一样飞出去,然后更为凄惨地撞碎一面墙壁,淹没在尘埃废墟之中。
“可恶……!”
恋次脸部红肿,头发散乱,护目镜也不知道丢哪儿了。
“怎么会这么强……不是说击败大虚主要是那个志波家女人的功劳吗?!”
“喂。”
“?!”
一护突然出现在恋次面前,后者试图爬起来的动作不由一僵,抬起头来对上了那双眼睛。
两人视线交错,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些心思。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灵术院的课本明确教导着我们要保护人类,这难道是错的吗?”
“混蛋……人类也有好人和坏人。”
“井上是坏人吗?”
“跟这个无关……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的生命对我来说都远没有一些人来得重要。”
“原来你是这么想吗?那我就非得将你打倒不可了,因为除此之外……我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说服你放弃自己的信念。”
“呵……来的路上很安静,想必那些虚,都是被你消灭的吧,跟这种对手交战输了我也无话可说……尽管放马过来吧!”
恋次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持断刀,精炼着体内每一分的灵压,只为在接下来的一击里展现出自己全部的本事,以此回应眼前这个英勇无畏,连他都隐隐被其折服的强敌。
一护用力攥紧刀柄。
正准备出手的那一刻,一股激烈的灵压碰撞带来的强风吹来,令对峙的二者衣衫猎猎作响。
“?!”
“什么!”
一护猛地转头,与恋次一同惊诧地看向“魄动”的源头——在六番队二人一开始立足的屋顶上。
本该只剩下白哉一个人才对。
现如今,又多了一个人。
赫然是四宫尊。
两人不知何时交上了手。
虽然更像是四宫尊单方面跑过去找茬,但从实际情况来说并不是毫无缘由的。
只见白哉手放在刀柄上,一副似乎随时打算介入战斗的样子……不,或许如果没有四宫尊的话,他已经动手了。
但,由于四宫尊更快一步地介入,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令其无法拔出腰间的斩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