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夜一:这瞬步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露琪亚心中震动。
被甩飞出去,发现织姬没鲁莽出手她便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一护出面以及所说的那番话令她感到无比复杂。
恋次眼看就要败下阵来,可露琪亚知道这并没有结束。
因为大哥还没出手。
只要大哥出手,那么即便那个黄毛小鬼……即便是黑崎一护在短短数月内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到了连副队长都无法匹敌的高度,也依旧不可能是对手。
于是,在一护和恋次再度交手的那一刻。
露琪亚反而看向了白哉。
如果要出手的话,只能是现在了。
她虽然猜对了。
但无法理解的事情也发生了。
别说露琪亚无法理解,就连白哉也在凝视着身旁的青年。
“那是什么花招?”
毫无征兆地出现。
直到现身之前都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虽然注意力大多放在恋次和那个黄毛小鬼身上,存在疏忽的可能,但这也绝非瞬步、身法所达到的效果。
倒像是空间转移之类的技巧。
但区区灵术院的院生,再怎么天纵英才也接触不到这一高深且被严令禁止的技术才对。
只有一护、八八原、轮堂与或多或少能猜到四宫尊是靠着其自行觉醒的“特殊能力”,号称「透化龙鳞」的隐身潜行之法,打个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不值一提的花招。”
四宫尊脸上没有得色,目光定定看着白哉。
两股灵压的碰撞已然隐没,但双方周身的大气仍在震动,说明对抗并没有完全停止。
尤其是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微微颤抖。
——这一点,白哉也是一样。
袖袍下的手青筋暴起,脚下的屋顶都出现小范围崩裂。
但不管怎么发力都无法令刀刃离鞘。
即便是一公分也是一种奢望。
这份实打实的身体能力上的差距让白哉无法保持从容。
“确实……仅凭这种花招无法阻止我拔刀。”
“所以相较之下,还是你的腕力更值得称赞。”
“但只要我想,突破区区蛮力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
“以此作为依仗的话未免有些天真过头了……现在松手退下,姑且可以饶那个小子一命。”
可能就连一护等人也没有注意到。
四宫尊其实很少露出笑容。
因此,当他现在咧嘴笑起来时,让人感觉有些惊悚。
“正巧,我挺想看黑崎老弟倒霉的,所以我不会松手。”
氛围一度陷入沉寂。
露琪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紧张到了极点。
冷汗悄然滑过面颊,最终在她想要大声阻止的时候,张开的嘴巴导致那一滴冷汗从下巴滴落。
啪嗒……
落在地上的瞬间。
白哉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伴随着就连大多数死神也听不见的脚步声,更看不清的身影宛如与奔跑于时间轴上一般驰骋黑夜,
比疾风更快,比声音要快。
甚至超越了思考。
露琪亚、织姬且不说,八八原和轮堂与还有恋次,在这一瞬间和被按下时间暂停了没区别。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
局势再度发生了突变。
“?!”
“!”
“什……!”
众人神情各异,但都离不开“悚然”一词。
特别是近在咫尺的恋次。
明明离得这么近,却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只能呆呆看着一护把斩魄刀架在白哉肩上。
而白哉依旧是那准备拔刀的架势。
依旧是……
被一旁的四宫尊牢牢擒住手腕压着。
不,这次倒是拔出刀来了,但只拔出了一半。
“这个姿势……打算用「闪花」吗?”
虽然没看清过程,但熟悉白哉的恋次一下就猜到了其意图。
一种加上了旋转的特殊性瞬步,迅速地转到对手的身后从而刺穿及破坏对方的锁结与魄睡。
白哉的绝技。
完全没听说有失手的前例。
恋次更没想过能现在的自己能应付得过来,不夸张地说最多只能隐约捕捉第二刀的轨迹罢了。
但眼下,居然连用都用不出来。
不……用出来恐怕也无法取得战果。
因为恋次同样没看清一护转身挥刀的全过程。
显然。
一护能反应得过来。
不仅能反应过来,还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收手。
未曾顺势一刀切开白哉的咽喉。
露琪亚只觉得头皮发麻,怀疑现世和尸魂界已经不在同一个时间轴了,不然如何解释几个月前被自己魂葬的两个小鬼变化这么大。
实力强还是可以潜力、天赋来强行解释,但这种瞬步,这种斩术,可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练出来的啊。
照着情况来看,恐怕在她在成为副队长之前,这两人就能先一步成为队长了!
“哟,这是打算送上来让我砍吗?”
一护也正如露琪亚所想的那样,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自信,丝毫不将所谓的队长……不,订正,是所谓的六番队队长放在眼中。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们。”
白哉微微闭合双眸,掩盖其中无法遏制的震惊。
这两个小鬼。
一个能反应得过来自己的「闪花」。
一个能跟上自己的瞬步。
真要说得很,还是后者更令他不可思议。
一介院生竟能有这般瞬步造诣……竟能与从小以【瞬神】为对手磨炼瞬步的自己一较高下吗?
“换成一个月前还真不一定反应得过来,但是谁叫我已经领教过更快、更诡异的剑术,被打得遍体鳞伤之后还不有所长进就太说不过去了,所以就算四宫不出手,你也休想伤到我……所以要我说,你不是低估了我们,是太高估了自己。”
一护毫不客气地嘲讽。
“别这么说,黑崎老弟,正所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四宫尊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自作主张帮助白哉把刀收了回去。
咔哒。
刀刃归鞘的声音令露琪亚等人身体一颤。
过程,居然出奇地顺畅。
因为这一次,白哉没有发力对抗。
“在我看来,朽木队长也不乏少年意气,明明可以靠灵压强行挣脱,却非得跟我较量蛮力还有……瞬步,多少还是要领情的。”
“教训你们这样的院生,特别是经历过一场激斗,灵力消耗过半,状态欠佳的院生,根本没必要做到那一步。”
白哉口气冷硬,面色不虞。
“不止如此吧。”
四宫尊松开了手。
“朽木队长压根就没把我们当成是敌人,毕竟你和阿散井副队长是尸魂界派来救援我们的先遣队。”
“所以,你们的灵压都没有被限制。”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全力以赴……把救援对象当成敌人弄死,回去之后可没法交差啊。”
白哉没有吭声,似乎默认了这个说法。
“什么?”
一护傻眼了。
“不……等等……他们……他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不然来现世干嘛,蠢货。”
后面的恋次擦了擦鼻血,冷哼一声。
“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抓人的……还有你叫谁蠢货呢,你这个红毛猩猩!不服的话再来打一架,这次我换一种方式照样把你打趴下!”
“该死!”
虽然一护这话很嚣张,但恋次气得浑身颤抖却无法反驳。
“尽管是救援先遣队……”
这时,白哉忽然出声,冷冷看向露琪亚。
“但遇到犯人,也没理由视而不见。”
“在尚未有正式公文下达的情况下,对其他番队的队士动手,可不符合规矩,据我所知那是只有隐秘机动才有的特权。”
四宫尊揉着有点发酸的手腕,貌似好心的提醒道。
“……”
“这……”
白哉陷入沉默,恋次倒是眼前一亮但很快也挂满了忧虑。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正式公文下达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关于这一点,在场众人也有所觉悟。
“大哥,我跟你们回去,作为交换请放过井上,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半吊子死神代理,放着不管早晚也会被虚盯上,然后死在某次战斗中。”
露琪亚突然站了出来。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在故作冷酷。
“朽木小姐!”
织姬眼中噙满泪水。
“井上,什么也别说……犯罪的人是我,而你连从犯都算不上,只是受害者而已。”
露琪亚态度强硬,但面对白哉却又软化了下来,透着恳求的意味。
“所以看在我主动投案自首的份上,请答应我的要求。”
“喂,你……!”
一护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四宫尊摇了摇头,导致剩下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队长!”
恋次一脸紧张地看着白哉,显然很希望他答应下来。
只要露琪亚不做反抗,以投案自首的名义跟随他们返回尸魂界,那么看在其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四十六室说不定会宽大处理。
毕竟……露琪亚再怎么说也是朽木家的人。
他这个红毛猩猩能想明白的事情,白哉自然不可能想不到。
但白哉没有做出任何许诺,反而瞥了眼肩上的斩月。
“小鬼,你想把刀放在我肩上多久?”
“啊?呃,抱歉,忘记了……”
一护有点尴尬地放下刀重新挂回背后。
“打开穿界门,恋次。”
白哉转身,以实际行动给予回应。
“哦哦!”
恋次脸色一喜,但看了眼自己被毁的斩魄刀顿时垮了下来,恨恨瞪了一护一眼,飞快跑到白哉身边,将斩魄刀嵌入虚空,激活事先调整好的穿界门。
“露琪亚,还不快跟上。”
“……知道了。”
露琪亚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表情复杂的看向织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保重好自己,遇到虚的时候千万别逞强,这样一来……说不定还有再见的一天。”
“嗯嗯……!”
织姬流着泪,用力点头。
虽然无比担心她的处境,更舍不得又一个亲密之人离去。
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不如说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与哥哥那时一样。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露琪亚能够安心离去。
很快,穿界门闭合。
露琪亚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不是说来支援我们的吗?怎么自顾自地就溜了?”
一护像是为了转移话题,缓解悲伤的氛围一般发起了牢骚。
“应该是要我们和去其他人集合,然后通过原本的穿界门回去吧。”
说着,八八原从水泥管道上跳了下来。
“所以我们也该走了。”
四宫尊代表四人小团伙做出决策。
“啊。”
一护微微点头。
“四宫君和黑崎同学也要回尸魂界了吗?”
“嗯,你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别忘了我可是代理死神,虚也好,坏人也罢,都没什么好怕的!”
面对织姬擦去眼泪,努力露出的笑容,四宫尊不予置评。
“笨蛋,他不是指这方面……算了,只要保持这个状态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对了井上我问你一个事情。”
“什么?”
“你知道茶渡泰虎这个人吗?”
“啊?呃,有点印象。”
“他最近情况怎么样?”
看到织姬这么伤心,一护也不禁关心自己挚友的精神状态。
“茶渡同学吗……他只在开学的时候来过,没过多久就退学了。”
“什么?退学了?”
“嗯。”
织姬很肯定的说道。
“听龙贵说,他好像加入了奇怪的团伙,然后就不知去向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以的话请帮我搜集下他的情报,等我下次来现世的时候告诉我。”
一护深吸了口气,提出请求。
“这个倒是没问题。”
织姬犹豫了一下答应,随后说道。
“正好我也有一个请求。”
“是想让我们帮朽木露琪亚一把吗?”
四宫尊突然说道。
看着织姬愧疚的低下头,一护知道是说中了。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愿意帮忙,不过我们能做的实在有限,总不能强闯监狱把人带出来吧。”
“诶?!倒也不必做到那种地步啦。”
织姬吓了一跳。
“安心吧,四宫说了。”
一护拍了拍四宫尊的肩膀。
“那家伙多半死不了,我还是很相信四宫的判断的,而且那家伙离去之前也说了,只要你好好活着总有机会再见。”
“死后在尸魂界重逢感觉更方便,也许她的本意就是这个。”
四宫尊若有所思。
“喂!”
一护眼角余光瞥见织姬似乎有所意动,顾不上吐槽损友,连忙搬出了有泽龙贵来安抚织姬。
“井上,别听这家伙胡说,你要是死了,龙贵肯定会爆哭到昏厥的!”
“……”
织姬脸上的意动消失了,变得十分失落。
但心底也多了些暖意。
是啊,她还有挚友,并不是孤身一人。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估计四枫院也等得不耐烦了,之前还答应他能离队的……唉,糊弄笨蛋的感觉可不太好受。”
一护、八八原、轮堂与一脸鄙视地看着摇头叹息的四宫尊。
明明是这么说,却半点惭愧都没有。
“大家再见!”
在织姬热情的摆手中,四宫尊四人奔向夜空。
不远处电线杆上,一只黑猫静静看着织姬也随之离开现场。
今夜的闹剧到此也算是真正落下帷幕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那几个小鬼可真够不简单的,特别四宫尊,不仅手腕了得,实力也不容小觑,那个瞬步可比少年时代的白哉强太多了,而且还莫名的眼熟,有我当年几分风范,真是太诡异了。”
搞不懂,无法理解。
捉摸不透的感觉就像遇到了蓝染。
黑猫摇了摇头,起身返回浦原商店。
闹剧是结束了。
但还有太多令人费解的地方。
这可不是她所擅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