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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无限王虚闪光。

  第四队柱子所在地——

  就当前的景象而言,俨然是一片焦土。

  唯有那根石柱顽强挺立,持续释放无形的波动,干扰着大片时空。

  七绪待在柱子上方,维系四方结界……仅仅如此就已几乎耗尽全部的体力,灵力。

  脸色苍白,汗如雨下,身子不住地战栗。

  这不但是因为消耗过大的缘故,更因为她眼前这片覆盖方圆十几公里的焦土。

  白色砂砾,白色石英树,白色岩石……全都是白色的荒芜世界被烧得焦黑。

  考虑到与周围地势的高度差,或许用“直径十几公里”的陨石坑来形容会较为贴切一些。

  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张开一双黑翼飞在半空,宛如一只人形的蝙蝠恶魔。

  其散发出的灵压会让人误以为天上有一片沉重辽阔的海洋。

  而且是和他手上拉出的那道炽白泛绿的光之枪颜色相同的海洋。

  “我要纠正我之前的发言。”

  乌尔奇奥拉俯视着焦土上的男人。

  “队长级死神的确不过如此,但你不同……光靠始解就能与归刃后的我一较高下。”

  “所以我动用了谁也不曾见过的二段归刃……老实说,本以为你会被【雷霆之枪】瞬杀,但没想到……你居然能三番五次的在我的招数下存活下来,即便……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这就是所谓的……信念在支撑着你吗?”

  地面上的京乐手握两柄大刀,他的队长羽织和外套都没了,不知是被烧了还是怎样,仅剩的那一身死霸装也破破烂烂的,伤口屡见不鲜。

  血污与烟熏火燎的黑渍弄得满脸都是,简直狼狈到了极点,但纵使如此,仍旧露出洒脱的笑容。

  “谁知道呢,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扯什么大道理,信念不信念的那真是几天几宿都说不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不想死吧。”

  “死了可就万事皆休了,不过活着也不见得会好过啦,我的身体可是被你的招数炸得疼到了骨子里去,感觉脏器都快被震碎了。”

  “想不到你在归刃后还能继续变身……我可真是倒霉啊,偏偏遇到唯一会二段归刃的【十刃】,这种怎么都打不死还会不断变化形态的敌人,对我这种只能玩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的人来说,说是天敌也未尝不可。”

  “我没有开玩笑哦,如果你的投枪,准头再稍微提升几分,我早就尸骨无存了。”

  乌尔奇奥拉根本不吃他这套。

  “正是你口中的‘小把戏’,给我带来了不小的伤害,令我不得不施展全力,我也知道你还有底牌没用……亮出来吧,你的卍解。”

  “卍解……吗?好像也的确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候了。”

  京乐叹了口气。

  “你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你真的只是NO.4吗?总感觉你可以排在更高的位置。”

  “但无论怎样,只靠始解打不过你也是不争的事实,再藏着掖着,导致石柱被毁还好说,四宫队长应该也不会怪罪我,但你看上去却不像是会放我们一马的样子。”

  “是的。”

  乌尔奇奥拉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我接到的命令除了破坏柱子之外,还有就是战斗到底,除非杀无可杀,否则我是不会停手的。”

  “……真是奇妙啊,这种任务换成从其他人嘴里我可能会觉得残忍,但从你嘴里说出,我只觉得理所当然,或许是因为……你根本不懂人心吧?”

  京乐的感叹让乌尔奇奥拉罕见地流露出不悦之色。

  “心?那只是无用的绊脚石,只会让你的刀变得迟钝,让你在战斗中胡思乱想,让你不断遭受恐惧,从而陷入绝望,我之所以比你更强,就是因为我没有这种负担。”

  “不过……我也很好奇,你说的心是什么。”

  “如果我撬开你们的脑袋,撕裂你们的胸膛,它会跑出来救下你们吗?我能籍此看清它的样子吗?”

  “真可怕呢小哥的想法,就如同……女人的恋心一般。”

  京乐的笑容阴暗,眼神不复先前那般清明,带着彻骨的冷意,双刀自然垂落。

  “女……人?”

  “是呢,所以接下来就让我带你体会一下吧,卍解……”

  灵压轰鸣,像是某种庞大的规则机器运转起来,强行改变了世界。

  数棵黑色的松树以及松叶如画卷一般在脚下缓缓铺开,灵压仿若黄泉水侵染空间,抹上昏黄阴暗的色调,一眼望去便让人感到压抑,死寂。

  “花天狂骨枯松心中。”

  乌尔奇奥拉暗自警惕起来,对于环境的改变他并未感到不适,但眼前对手绝非常人,其始解能力险恶,变化莫测,若非有【超速再生】也不可能至今“毫发无损”,更遑论是卍解。

  单论灵压覆盖范围和强度已然凌驾于他之上了。

  “先化解攻势,等对方余力不足再反击……”

  乌尔奇奥拉一瞬间就想到了对策。

  但与此同时,京乐的“攻势”已然降临在他身上。

  干瘦纤细的躯体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大量损伤。

  乌尔奇奥拉闷哼了一声,汗水和鲜血相继涌现,但在【超速再生】的作用下伤势正在快速消退。

  “第一段踌躇创伤分担……对手身上所负的伤,会仿佛分担般也浮现在自己的身上,不过这招奈何不了小哥你,这我是知道的,所以继续吧。”

  京乐轻描淡写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第二段惭愧之褥……后悔让对手负伤的男人,因惭愧之情卧床,罹患不治之症。”

  伴随着言语,乌尔奇奥拉全身上下布满了黑点,像是患上了不治之症,黑点化脓,流血不止。

  即使是【超速再生】一时半会也跟不上伤势的递增速度。

  这让乌尔奇奥拉洞悉了京乐的意图。

  “这个卍解……是利用伤势在短时间的大量堆积一口气消灭对手的类型吗?也是为了让我来不及【超速再生】……!”

  想到这,他无视疼痛伤势带来的影响投出了雷霆之枪。

  轰!

  核爆般的冲击撼动被黄泉侵染的焦土。

  京乐像是早有预料的一跃而起,只被灵子奔流吹飞高更高的地方,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

  下一刻,乌尔奇奥拉瞬间在他身后。

  “来了吗?那就第三段……断鱼渊。”

  京乐头也不回地轻声道。

  正欲刺出雷枪的乌尔奇奥拉猛地坠入河水。

  “做好觉悟的两人,一同投身于涌出的水中,直到彼此灵压消耗殆尽。”

  连京乐也浸泡在森冷漆暗的河水里。

  这下子,是真的在天空制造了一片海洋。

  “什么……!”

  乌尔奇奥拉身上的伤口是消失得差不多了,但为了治疗伤口消耗的灵压也不在少数。

  以如今双方的状态而言。

  必然是他先耗尽。

  “那就……赶在消耗殆尽之前杀了你!”

  “都说了,你的准头太差了,而且你的动作也迟钝了一些。”

  京乐轻巧躲开雷霆之枪,反手一刀斩断其手腕。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泡在这么冰冷的河水里,别说身体了,投河自尽的决心也会冻僵的,但来都来了,反悔也不成。”

  趁着对方手腕修复难以蓄积那杀伤力极为恐怖的【雷霆之枪】,京乐闪身后撤,从容收起双刀,凝聚白色丝状的灵子细线缠绕于指尖之上。

  “女人之情无比残酷,对后悔的男人不闻不问,在他喉咙闪耀光芒的,是浸满依恋的白丝,至少亲手送你上路,杂乱地缠绕着的依恋之丝。”

  “此为终焉之段糸切铗血染喉。”

  宛若朱笔一挥,毫无留念。

  冰冷河水也仿佛被切开。

  耀眼到极致的那一抹锋芒在乌尔奇奥拉的喉间绽放。

  他瞳孔地震,试图抓住头顶那遥不可及的光亮。

  然而,从伤口涌现出的灵子如泡沫一般澎湃增殖最终将整个头部炸开。

  解除了卍解的京乐。

  与失去头颅的乌尔奇奥拉一同落地。

  噗嗵……

  身后传来的声响让京乐低声叹息。

  “说真的,小哥……我有点羡慕你。”

  “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毫不在乎,应该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懂人心,大家也不会放心将宝贵的东西托付给我然后撒手而去,让我为此烦恼不已吧?”

  “所以你倒也没说错,心……的确是一种负担呢。”

  “队长!”

  七绪看见战斗结束,便解开结界,高兴地跳下柱子。

  “喔~”

  京乐也收拾好了心情,笑着打了个招呼,又回到往日那轻浮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灵压。

  离得不远。

  具体地说就在……七绪的背后。

  “!?”

  京乐刚抬起脚,对方便已把刀架在了七绪脖颈上,根本来不及施展瞬步搭救。

  “什么?!”

  七绪也没料到会被人偷袭。

  “停下来是正确的决定。”

  出现在七绪背后的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破面。

  “虽然你的瞬步很快,哪怕是和乌尔奇奥拉死战至今也依旧令人不敢小觑,但是……我的【响转】速度却在你之上,别怪我卑鄙,要怪就怪你的副官过于轻视脚下这片会吃人的大地,看见长官取胜就解除了结界,否则我还真没那么好下手。”

  闻言,七绪脸色变幻不定,浓浓的懊悔充斥心间。

  “队长,这是我的失误,别管我了!”

  “……你在说什么呢,小七绪,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京乐一脸无奈的摊手。

  随即以无感情的视线盯着她身后的破面。

  “说吧,有什么条件才能放过她,要我自杀的话就免谈了,虽然我愿意谈条件,但我不会把全部希望寄托于敌人身上的,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哦,破面。”

  “我乃第八【十刃】佐马利路鲁,和乌鲁奇奥拉不同,我的存在意义是‘疯狂’,我比你想得更加没有底线,你要做的不是和我谈判,而是像这个女人一样被我单方面支配。”

  佐马利态度极为冷漠且强硬,刀刃越发贴紧七绪的脖颈,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一丝血线。

  京乐沉默了一会儿,举起双手。

  “是~是,你想要什么,说吧。”

  “……交出这个女人的斩魄刀。”

  “?!”

  “……”

  佐马利这句话让七绪和京乐变了脸色。

  他们没想到对方在旁边埋伏偷袭又是相要挟竟是为了伊势家传承的神剑。

  “……能提出这个要求,看来我就算玩点小花招也糊弄不过去……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儿知道的,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才想要得到它,但是终究只是身外之物,比我预想的结果要好一些,所以……抱歉呢小七绪。”

  京乐深深看了佐马利一眼,伸出右手,脚下影子有人也伸出手臂,将一把造型奇特的剑递给了他。

  “……”

  七绪看着那家传神剑心情跌宕起伏,但她死死咬住下嘴唇不吭声,以免给队长添乱,眼下她所能做的唯有相信队长的决定,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脱身……甚至连剑和敌人也能将其留下。

  “把东西丢过来。”

  佐马利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了解,你接好了。”

  京乐看似随意地将八镜剑抛出。

  他力道把握的很好,可以让佐马利抬手就能接住,都不用多走半步。

  不过八镜剑抛得有些高了。

  让佐马利的注意力被迫分散。

  当他接住八镜剑的下一刻,远处的京乐化为一摊影子融入大气。

  身后传来彻骨的杀气,还有大刀破空的尖啸。

  噗嗤!

  “喔,你的【响转】的确很快,在被我的【影送】误导抢了先手的情况下还能躲开啊。”

  京乐看着被逼退的佐马利,一边将七绪护在身后一边笑道。

  “虽然不知道你那招的原理,但你分明砍中了我。”

  佐马利也同样手持双刃,一刀一剑。

  脚边有鲜血滴落,在其后背有一道几乎斩断脊椎的刀伤。

  “是这样没错,可我是打算斩下你的首级来着,结果失败了。”

  “……既然东西到手,那我也就告辞了。”

  “别人托我保管的东西可不能就这样被无关者拿走了。”

  “世间万物皆存有支配关系,而包括这把剑在内……一切都该被那位大人所支配,何况神器本就属于神,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你……说什么?”

  京乐和七绪都睁大了眼睛。

  八镜剑是司掌祭祀的神道家系伊势一族代代传承的斩魄刀这点毋庸置疑,但本质上不属于个人,也不属于守护神剑的整个家族。

  它的主人,应该是将这把剑交给伊势家保管的那个人。

  可那个人按理说已经……

  “另外……”

  佐马利瞥了眼京乐原先所在方向。

  “想与我战斗,你恐怕也没有那个闲工夫。”

  “……”

  京乐缓缓转头,沉默地看着那重新站起来并长出脑袋的乌尔奇奥拉,以及其……指尖汇聚的黑色虚闪。

  再看向佐马利时,他人已消失了。

  “真是的,我知道你很擅长【超速再生】,但被砍掉脑袋还能复活过来未免太离谱了吧,你难不成是真正的恶魔吗?”

  “……只是垂死挣扎罢了,你其实什么都知道,【超速再生】不是没有消耗,尤其是针对致命伤的消耗更为夸张,现在的我其实没什么余力来修复自身了,也就是说……你只要能化解这一击,就能轻松杀死我。”

  说话间,乌尔奇奥拉指尖的虚闪愈发壮大,把所有残留的灵压都投入进去了。

  “……不惜做到这个地步对你有什么好处?明明可以活下去,为何非要把自己逼入绝境不可?”

  京乐直言不讳,目光仿佛看透了一切。

  “与其说是不畏生死,根本不把死亡当一回事,倒不如说是……想要通过死亡来达成某种目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所面对的就是一群发动自杀式攻击的怪物了。”

  “……”

  乌尔奇奥拉一语不发,黑虚闪于指尖轰然绽放,化作充满绝望的灵子潮汐席卷大地。

  “不回答……也就是默认了吗……不精独乐!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京乐挥舞双刀,螺旋的飓风斩击呼啸而去,削弱黑虚闪的威力,随后再召出一面透明屏障在奔流中保全自身。

  不等黑虚闪平息。

  一抹漆黑的刀身从背后贯穿乌尔奇奥拉的心脏。

  乌尔奇奥拉余光一瞥,发现因为虚闪的光照在身上使得影子在背后拉长,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影鬼】……这招你已经见识过了,我就不再多解释了……总之小哥你可真是给我添了许多麻烦,若还有机会相见,你得好好补偿我才行。”

  京乐从影子里浮现,开玩笑地说着。

  “补偿……居然对敌人提出这种要求吗?不过作为胜者,你也的确有资格这么做,但现在的我已无能为力,所以暂且保留吧。”

  乌尔奇奥拉仰望头顶的月亮,像是沐浴着月光融化一般化为飞沙消逝。

  其魂魄渗入大地,流入未知的所在。

  ……

  护庭十三队中军大营。

  滴滴滴……

  四宫尊站在营地门口,目送不知第几头神鸟远去。

  突然,传令神机响了。

  “嗯?”

  是七绪发来的消息。

  但显然是京乐背后授意。

  四宫尊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表情愈发严肃。

  “不计后果的自杀性攻击,还夺走了伊势家传承的斩魄刀……吗?”

  连这种隐秘都上报了。

  看来京乐是以炽水镜为前车之鉴,认定对方是想利用八镜剑发动某种阴谋,或许是针对护庭十三队的致命一击,所以在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后便顾不得隐瞒伊势家的秘闻了。

  但比起八镜剑,四宫尊更在意【十刃】的生死。

   还有刚刚由剑八上报并抱怨“看在对方变大的份上我也把刀变大了,结果一刀就砍死了,话说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数字变成了0”的第十。

  【十刃】已去其六。

  柱子只被摧毁了两根。

  目前稍占上风。

  可如果……那些死去的【十刃】还能复活,甚至变得更强的话,那就有点棘手了。

  “……”

  四宫尊沉思了一会儿,叫来传令兵。

  “跟黑崎副队长说一声,让他解决了敌人之后放弃阵地去支援其他战场,尽可能活捉所有敌人!”

  “遵命!”

  ……

  第九根柱子所在地。

  “这是……?”

  露琪亚感应到传令神机震动,拿出来一看,脸色微微变化,随后冲着天上正与敌人对峙的一护喊了一声。

  “一护!有新的命令了!”

  “啊?”

  一护微微一愣,跟对面的史塔克说了声:“抱歉稍等我一会儿。”

  “喔。”

  史塔克点了点头。

  然后就被自己手里的火枪给骂了。

  “你‘喔’什么啊!这可是在战斗啊,又不是在玩游戏要去上厕所,哪有打个招呼中途开溜的道理!”

  归刃状态下的史塔克宛如狩猎狼的猎人般打扮,双手各自握住一把火枪形状武器,那是过去分裂出去的独立魂魄——莉莉妮特再度回归自身所化,是以能够在保留自我意识与史塔克对话,就如同……真正的斩魄刀一样。

  “可是玩游戏的时候既轻松又愉快,因为某些意外被打断的确会让人很不爽,但战斗……这种麻烦的事情中断了反而是滺好事。”

  “你这个胸无大志的家伙,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分裂出来!”

  “那或许也不错呢。”

  “你说什么!?”

  在两人拌嘴的时候,一护来到露琪亚身边得知了具体情况。

  “跟四宫说一声,告诉我这边会速战速决的!”

  “小心,别因为急于求胜而掉进了敌人的陷阱里,那家伙虽然懒懒散散的样子,但实际上不缺少战斗智慧。”

  听到这话,一护咧嘴一笑。

  “放心,他是什么样的人,在交手了几次之后我已经有所了解了,也有把握应对,就算是活捉也没问题。”

  随后他又再度回到天上。

  “事情都办好了吗,小哥……不用着急,再多聊一会儿也没事。”

  “那可不行啊,我们的大将说要让我快点把你解决了去支援其他战场,活捉所有敌人……虽然不知道为何要求活捉,但说实话,我还蛮擅长做这种事的。”

  “活……捉?”

  史塔克闻言一怔,陷入沉默。

  反倒是莉莉妮特开始大呼小叫。

  “史塔克!他们怎么突然改变策略,是不是哪个笨蛋暴露了?!”

  “……你也是笨蛋啊。”

  “哈?”

  “安静点莉莉妮特,你想让我们被死神捕获吗?虽然我不讨厌待在安静的环境下什么也不用干,但监狱是另外一回事。”

  “唔……你说的有道理,专心战斗吧!一枪毙了那个嚣张的黄毛小鬼!”

  “一枪可办不到啊。”

  史塔克喃喃自语,目光逐渐锐利。

  “终于有斗志了吗。”

  一护见状反而很满意。

  “小哥……你这种故意让对手焕发斗志与你战斗的做法简直比我更像虚啊。”

  “或许我真的是虚也说不定。”

  “什么?”

  “没时间闲扯了……卍解!”

  在史塔克颇为震撼的目光下,一护举起大刀气势十足地大喊一声,黑红色灵压化作光柱冲天而起,将其包裹在其中,让人感觉像是【十刃】的归刃。

  事实上,当灵压散去。

  一护身形显露,那身猎猎作响的黑色风衣与橘色长发共同飞扬。

  半张带有牛角的假面。

  苍白的皮肤。

  以及化作指尖锐利的手。

  种种属于虚的特征令人不寒而栗。

  偏偏手上又握着一把卍字护手的纯黑长刀。

  “——天锁斩月。”

  似乎受到了虚的灵压影响,一护神情平静得可怕,黑红色的灵压宛如浪潮迭起拍打着空间,让他看上去仿佛踩在空间之上。

  “这就是,小哥你的卍解吗……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样貌。”

  史塔克神情凝重到极致,瞳孔不断放大紧缩,预示着其内心激荡的情绪。

  “我不想欺骗你,虽然是卍解,但实际上是半卍解……”

  一护直截了当。

  卍解因为虚白屈伏的缘故随之变化,半卍解自然也不例外。

  “半卍解……也就是解放了一半的意思吗?所以脸上只有一半的假面吗?我就不问你的假面是哪来的了……我很想看看你的卍解全貌是什么样的。”

  史塔克深吸了口气,举起双枪对准一护。

  涌动的深蓝色灵压与其形成强烈的色彩冲突。

  “又是【无限装填虚闪】吗?”

  一护眼神一凝。

  “是啊,不过不是普通的虚闪,之前充分证明过那对你无效,只会被你的箭雨抵消,所以我要用让你难以抵消的……更强的招数。”

  史塔克的枪口汇聚起深蓝色的闪电,那也是灵子,是更为浓烈的灵子产生的高浓度虚闪前兆,就连空间也为之扭曲。

  “以鲜血为触媒的【无限装填虚闪】……用你能理解的话说就是将唯有十刃级数的大虚才能使用的【王虚的闪光】无限发射出去,直到我体内的鲜血耗尽为止。”

  “希望在我真正意义上的累死之前能看见小哥你的全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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