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的九番队队舍灯火通明，巡夜的队士来往奔赴，那忙碌喧闹的场景不知道还以为是白天上班时间。

　　就连夜色触及不到的地下研究所也不例外。

　　仿照地下大监狱【无间】，用杀气石作为主要材料，配合鬼道众的结界，每一次进出如同通过穿界门。

　　这样的建筑设计可以有效隔绝外界的视线。

　　“‘巴温特药剂’的进度如何？”

　　【精神时光屋】完工，意味着新卍解的修行条件满足了一半，只要“巴温特药剂”完成，就可以开始了。

　　因此，吃过晚餐又解决了队务后，四宫尊便来地下研究所视察工作。

　　“初步完成了，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明天的这个时间您就能看到成品。”

　　“嗯，制造完药剂，你也可以做你想做的‘巴温特检索装置’了。”

　　“是啊……”

　　巴温特始终是兰岛的一块心病。

　　她之所以接受邀请，重归护庭十三队，也是希望借助四宫尊的力量去搜寻巴温特的幸存者。

　　如果找到了就保护起来，如果没找到，那就证明巴温特已经灭族了，虽然免不了扼腕叹息，但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放下执念朝前看。

　　“这还要多谢您的支持。”

　　“哪里，相比你带给我的好处，我所付出的代价微不足道，有违我做人的原则……所以，我给你带了个助手……哝，就是她。”

　　四宫尊轻轻拍了拍身旁翠发少女的脑袋，惹来一阵充满嫌弃的白眼……虽然嫌弃，但也没有伸手拍开或是闪躲就是了。

　　“助手？”

　　站在工作台前的兰岛疑惑地转过身。

　　“你不是马上有的新项目要展开吗？前期少不了大量准备工作，查询历年文献记录，封存的技术资料等等，就算在中央图书馆住上三五天都不奇怪，有个助手会方便很多。”

　　四宫尊顿了顿，又给兰岛介绍了一下。

　　“她是新入队的九条……九条望实。”

　　“虽然没有你当年那么胆大包天研究永恒生命，也创造不出让人返老还童的药，但依旧是货真价实的天才美少女科学家。”

　　“我希望能让部下身心健康地投入到适合自身的工作中去。”

　　“所以根据九条自身条件，在她入队之初的实析阶段，我安排让她来研究所担任你的助手，实析期为三个月，三个月后再分配正式的职务。”

　　“……情况我大致了解。”

　　兰岛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望实。

　　少女总是用右手搂着左臂，一身宽松的死霸装穿在身上也显得格外纤弱，有一种清冷的易碎感。

　　面对兰岛的目光她显得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肩膀，好像想往四宫尊身后躲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将这番表现看在眼里的兰岛暗自摇头。

　　“就我个人而言，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您说她是美少女这一点我不否认，但……天才科学家？在没见识到真本事之前我对这个评价持保留意见，不过不管怎么说，担任助手是肯定没问题的。”

　　“……”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望实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她是不介意在哪儿实析，也对周围人的看法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被质疑也是意料之中。

　　尽管如此……

　　“九条？”

　　四宫尊疑惑地看着望实冷不丁地走到工作台前，大致扫了眼各种器械然后说道:“这是在提取不同环境下的灵子注入药剂？”

　　“看出来了吗？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兰岛似乎瞧出了对方那莫名激发的表现欲，饶有兴致地问道。

　　“融入不同环境下的灵子，可以让服用药剂的人在药效发作期间，对环境有足够的耐受性。”

　　“哪怕是在药效发作，身体内部产生剧变的不稳定期间，环境也能促使身体往好的一面发展，起到良性反应，而不会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望实说到这语气一顿，提出一个请求。

　　“……方便给我看一下实验记录和成分表吗？”

　　“手写的，没问题吧。”

　　兰岛随手将桌面上一本大部头丢给望实。

　　“？！”

　　后者有点绷不住，看向兰岛的眼神充满震惊。

　　“我在流魂街呆了一千年，那里可没有什么便利的道具让我记录，只能靠手写，我已经改不了这个坏毛病了。”

　　兰岛露出在望实看来颇为狡黠的笑容。

　　四宫尊拉过一张椅子上坐下静静看着两个女科学家打交道。

　　“……用途是斩魄刀进化……吗？”

　　望实翻了几页嘴里喃喃着。

　　中间没看，直接跳到末尾的最后阶段，一眼扫下来便对【巴温特药剂】的成分性质乃至制作流程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兰岛好奇问道:“看了有什么感想？”

　　“……虽说是以一个变异族群的灵子为核心开发的斩魄刀强化药剂，让人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一种诡异的禁药，但真正的成品却格外完善，就像那些常规药物一样具有普及性，以及毋庸置疑的安全性。”

　　望实边说边往前翻，阅览中间的复杂实验流程片段，只看了不到一分钟就心里有数了。

　　“不过，这样的药剂虽然有无限的价值，但作为一款专门为人量身定制的特效药来说……效果偏弱。”

　　“倘若服药者具备强大的灵压，就需要更多的剂量，而随着剂量增强，服药者的灵力增强……绝对会产生耐药性的。”

　　“因此……如果不能在产生耐药性之前完成进化，那么……进化就会陷入停滞，剩下的只能靠服药者自身努力。”

　　“虽然有现成的基础在，努力是可行的……但风险毕竟是风险，既然考虑到了这一可能，就该想方设法的规避……”

　　砰。

　　望实合上大部头，认真说道:“这里的设备很齐全，和影狼佐那边重合度很高，两边在做的事情……某种意义上也很相似，所以我有信心，只要给我三天时间，我就能结合灵骸技术，强化药剂性能，并且让药剂更加契合使用者本人。”

　　尽管是朝着兰岛说话，但她的目光却看向四宫尊。

　　显然……

　　她已经知道了这个药剂是为谁量身定制的。

　　因此有必要像医生征得患者同意改变治疗方案一样获取四宫尊的许可。

　　就连兰岛听了这话，都在为望实的“军令状”感到惊诧的同时，下意识转头看向四宫尊。

　　“有意思……”

　　得到【精神时光屋】的四宫尊如今也算是专攻“时空间领域”的科学家，对于药剂的情况也算了如指掌，因此在望实提到要揉入灵骸技术的时候，不禁联想到身在天之王座的前前任十二番队队长。

　　“你打算把药剂当成我的灵骸来培育一番吗？”

　　这样一来，服用药剂就相当于摄取一个拥有巴温特能力的另一个自己。

　　契合度高是理所当然的。

　　会变强也是必定的。

　　毕竟，这与曳舟桐生创造暂时魂魄，再做成食物让人吃下去，如同虚吞噬魂魄一般壮大自己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说涅队长平白得了好处有点过于偏颇，我自己也不例外啊。”

　　四宫尊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他站起身，对兰岛说道:“既然九条这么说，那就给她一个机会吧，现阶段工作完成后，便将项目移交给九条。”

　　“没问题，正好我也暂时不缺少助手，等她忙完再来帮我干活吧。”

　　兰岛欣然同意。

　　“那就拜托你了，九条。”

　　“……”

　　见四宫尊就这么轻易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刚认识不到一天的自己。

　　望实一时间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只觉得喉咙有点发痒，有话不吐不快，但偏偏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沉默半响最终微微点头，算是做出了回应。

　　四宫尊不想打扰她们工作，事说清楚便挥袖而去。

　　但望实却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九条……对吧？”

　　兰岛突然搭话。

　　“嗯。”

　　“我不了解所谓的灵骸技术，但我看得出来……你也是因为自身所掌握的技术遭了不少罪吧？在这一点上，我们境遇相同，当然……”

　　面对望实那惊讶地像是发现同类的表情，兰岛瞥了眼大门。

　　“更相同的是……我们都被同一个人收留了。”

　　“虽然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也没认识多长时间，但是每一个接触过他的人都确信……如果非要在这个世界上找一个无仇无怨，素不相识，却可以无条件信任的陌生人。”

　　“那一定就是他没跑了。”

　　“所以，你不用胡思乱想，以平常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前提是不要违法～毕竟咱们的队长大人可是执法者。”

　　“……”

　　望实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器械。

　　做这种实验还不算违法吗？放以前早被隐秘机动逮捕了。

　　“不过……我倒是理解你是什么意思了……那个男人的确是值得信赖的人，所以我一定会圆满完成这项工作的。”

　　来之不易的信赖关系让少女打心底燃起了斗志。

　　……

　　翌日，九番队队长执务室。

　　四宫尊聆听着窗外鸟鸣专心高效地处理文件。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找上门来。

　　“我来了，四宫。”

　　一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姿态随意得很，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甚至还吐槽起这里的主人。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让我跑一趟？”

　　“因为我看你这段时间挺闲的。”

　　四宫尊理直气壮。

　　“……这叫什么理由？”

　　一护嘴角微抽。

　　四宫尊自顾自道:“因为总队长不在，各番队自理，浮竹队长也没法清闲下来，有他亲自出面，你的工作量直线下滑，每天都有充足时间修炼……没错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护狐疑。

　　“我想说，既然你这么想修炼，不如来我的【精神时光屋】。”

　　四宫尊终于揭开了谜底。

　　“【精神时光屋】？”

　　一护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看着四宫尊拿出并放在桌上的纹章诧异道:“这就完工了？”

　　“昨天才从技术开发局拿回来，到现在还一次没用过。”

　　“……这个纹章是什么？”

　　“钥匙，注入我的灵压便可打开通往另一个时间流速不同的封闭式修炼空间。”

　　“看起来还挺方便的……你用过了吗？”

　　“没，我决定让你做第一个使用者。”

　　四宫尊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

　　一护大惊失色。

　　“我说让你做第一个使用者。”

　　“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让我做第一个使用者？”

　　“那当然是因为咱们是挚友啊，有好事我肯定第一个想到黑崎老弟你，所以知道你时间充裕，又一心修炼，就把你叫来了……怎样？是不是很感动？”

　　“……”

　　“你那张脸虽然表情丰富，但看起来不像是感动啊。”

　　四宫尊不满道。

　　一护翻了个白眼，收起警惕的表情。

　　“抱歉，我听你这么说第一个念头是你想让我去感受下好坏，出来后把心得体会告诉你，让你对里边的情况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以便提前做一些准备。”

　　“但我转念一想，你是设计者兼创造者，对自己一手打造的东西肯定各方面心里有数，用不着别人来告诉你使用经验。”

　　“……”

　　四宫尊沉默。

　　“……喂！”

　　“开个玩笑，确实就像你说的一样，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这些，真正的原因是准备不足，至少三天后才能使用，那么不如就先让你用，这样出来后还能多几天适应身上的变化，毕竟……要一个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度过整整一年的时间，精神方面的负担会很严重，早一点摆脱，就能以更好的状态远征虚圈。”

　　“一年……吗？”

　　一护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挚友是实打实地为自己着想，他也不准备拒绝这番好意。

　　说到底。

　　如果真不想去，那两个月前也不至于去现世活捉梅针了。

　　只不过……一年的时间真的有点夸张了。

　　一想到自己要一个人像虚构作品里的角色一样跑到一个环境恶劣的地方潜修一年就觉得有些不真实。

　　“【精神时光屋】每次只允许进入一人，最起码要拥有队长级灵压，不然会被里边的高浓度灵子活活溺死。”

　　四宫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介绍【精神时光屋】的具体情况。

　　“进入之后，直到一年时间结束，门扉才会再度开启……虽然我也能强行打开，但会破坏它的运行机制，令其出现损坏，修理起来颇为费时费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里面的环境很特殊，首先是我说过的高浓度大气灵子，对灵体而言只要摄取灵子就能不吃不喝活下去。”

　　“因此，里面没有食物和水……当然，环境会不断发生变化，让使用者难以适应，其中肯定不缺少带有水分和植被的环境，如果担心口腔机能退化，或是嫌身上不干净，可以嚼点花花草草，或是拿现成的水来洗漱。”

　　“谁会干这么蠢的事情啊！”

　　一护嘴上这么说，但却把这条牢牢记在心里。

　　毕竟一整年不吃东西……确实有点难以想象。

　　“因为每个人，每个月只能进入一次，在远征之前我们也只有一次使用机会……虽然外界的一天，等于内部一年……但别觉得时间很长，对我们……乃至死神来说，别说一年了……十年……百年又算得了什么？”

　　四宫尊一如既往轻松随性的态度让一护内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外界一天内部一年，而【精神时光屋】的一年修业又足以媲美外界十年修业，但那是大多数死神面临的情况，对你我而言……从三月入学灵术院，到现在才过去了九个月。”

　　“仅仅九个月……不到一年便抵达现在的高度，可想而知，以我们的天赋在【精神时光屋】度过一年，绝对抵得上你平时苦修十数年，数十年的收益吧？”

　　“想想看，将你在十三番队工作之余修炼的效果翻几十倍，那种微弱但肉眼可见的增长……”

　　“四宫！”

　　一护猛地站了起来，内心已不再平静，像是有火在烧一般热血沸腾。

　　“开门吧，我现在就去！”

　　“……你好歹跟浮竹队长说一声吧，顺便想想还有什么要带进去的……比方说你那背上空空如也的斩魄刀。”

　　四宫尊斜了他一眼，调侃道。

　　“呃。”

　　一护面色一僵，旋即反驳道:“你要是在电话里说清楚，我不就不用多跑一趟了吗！”

　　“因为你很闲，所以我觉得让你多跑一趟也没什么。”

　　“你这家伙……算了，等我回来。”

　　虽然四宫尊一副找茬的样子，但一护清楚知晓他这么做同样是为自己着想。

　　返回十三番队的路上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心态，然后像走上战场一般收拾行囊与同伴告别……带着彻底成型的觉悟前往九番队，迎接前所未有的考验。

　　两个小时后。

　　还是执务室。

　　还是四宫尊和一护他们两人。

　　不同的是，一护这次是整装待发。

　　带上了换洗的死霸装等衣物，还有一些【回道】也应付不来的伤病所对应的药品……前者或许是一护自己准备的，而后者只能是常年养病养出切身体会的浮竹的手笔。

　　“里边没有动物，没有敌人，不用在意破坏，灵子空间内部会慢慢修复的，不如说……如果你能有本事把它从内部炸的四分五裂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四宫尊拿起纹章注入灵压，只见纹章表面绽放光芒，投射出一道光之门扉。

　　“就算我变得很强，把你远远甩在后头，你也别想偷懒，把工作都甩给我。”

　　一护没好气地说了句。

　　下一刻，他收敛起心思，神情也变得肃然。

　　“一年后见。”

　　“啊，我会在这儿等你回来的。”

　　四宫尊平静地看着一护毅然决然地踏入光门。

　　检测到使用者进入的【精神时光屋】按照既定程序运转。

　　光门随之封闭，纹章恢复如初。

　　四宫尊将纹章放在桌面上，自己的视野之内，然后继续处理队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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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已然不合适。

　　处于时间流速更慢的灵子空间内，一护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特殊之处。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站在云端之上。

　　周围什么也没有，也搞不清究竟有多大。

　　但下一刻，环境陡然发生了变化。

　　冷风扑面。

　　一片雪白的冰原就此呈现在眼前。

　　温度急转直下，迅速夺走一护身上的热量。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真的被丢到了北极或是南极那种冰川世界。

　　但要说危险性，远在它们之上。

　　呼啸的霜雪乃是高浓度的灵子构成，就跟被冬狮郎的冰轮丸袭击了一样，寒意刺骨，也对应冰雪系的鬼道性质……

　　一护抬头看了眼天空，没有太阳，但有光源，那像是太阳的光源所放出的光芒都在冰雪世界里都变得朦胧虚幻，看久了只会让人感到压抑。

　　连……本该能给人带来希望的阳光都是这般样子吗？

　　“可恶……确实是恶劣到了极点！根本不用什么敌人，光是环境就能把人逼入绝境，换成露琪亚那家伙恐怕连呼吸都困难！”

　　为了抵御严寒和霜雪的侵袭，一护调动更多的灵压在体表建立隔层。

　　他知道这么做会导致灵压快速消耗，再多的灵压也会有耗尽的时候，但不这么做的话自己就会先一步埋葬在这片冰原之上。

　　“真是狼狈啊，一护～”

　　突然，一个讥笑声在耳边响起。

　　一护瞳孔一缩，扭头看去。

　　右手边出现了一个手持相同斩魄刀，连冰雪都掩盖不了的纯白身影。

　　“虚白？”

　　“哟。”

　　虚白邪邪一笑，饶有兴致打量四周，根本不受环境影响。

　　“你还真是跑到了个有趣的地方来了，这个地方貌似很适合斩魄刀发挥力量，所以我也能轻松完成实体化。”

　　“连你都能出来，那……”

　　一护似乎想到了什么。

　　“啊，我当然也不例外。”

　　低沉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

　　一护颇为惊喜地看向那身披黑色风衣的中年人。

　　“斩月大叔……！”

　　斩月抬手张开一道灵子外壳罩住三人，将严寒风雪抵挡在外，随后才看向一护。

　　“一护，看来接下来的一年时间，我们要共同度过了”

　　“啊……”

　　一护显得十分高兴。

　　“请多指教啦，斩月大叔，还有虚白。”

　　“说了多少次我才是斩月。”

　　虚白撇了撇嘴。

　　“呃，抱歉……你也是斩月来着，那以后就叫你斩月，然后叫斩月大叔还是斩月大叔，方便区分。”

　　“我没意见。”

　　黑风衣的男人表示赞同。

　　“……我有意见！你还是给我换回原来的叫法吧，现在的叫法让我很不爽！”

　　“真难搞啊你，那还是叫你虚白吧，不过我会记得你也是斩月的……怎么有一种我的斩魄刀变成了种族的感觉……你和斩月大叔都是斩月，但其实还有本名之类的……”

　　“一护，还是先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躲避风雪吧。”

　　“斩月大叔说的有道理，总之……接下来的一年大家一起共同努力吧！我一定会活着，将我们的成果一起带出去的，到时候一定要让四宫那家伙大吃一惊。”

　　一护将左右手搭在二人的双肩，凝望前方那无边无际的冰原，语气铿锵有力。

　　“虽然对你的豪言壮语已经腻歪了，但是……能让那个女人的主人吃瘪的事情我可是太有兴趣……所以就算环境无法给你带来压力，我也会冲你挥刀的，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一护，你对弓还有灵子集束的运用已经很熟练了，但还有一些能力不曾掌握……趁这次机会，我会一一教会你的。”

　　虚白和斩月也袒露心声。

　　一护闻言咧嘴一笑。

　　“我知道了，但在这之前先找个躲避风雪的地方，我可不想躺在冰天雪地里睡觉，所以……卍解！”

　　冲天的灵压包裹三人形成庞大的龙卷风。

　　仿佛向这个残酷的世界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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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

　　日升日落。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四宫尊回到执务室，没急着处理公务，而是望着窗外默默计算时间。

　　过了没一会儿，放在胸口的纹章传来灵子反应。

　　他立刻将其掏出并激活。

　　如昨日一般，纹章绽放银蓝光芒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投射出一道光门。

　　但，数秒过去不见有人出来。

　　“？”

　　四宫尊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他可不相信一护会死在里面。

　　果不其然。

　　蓦地，一只脚从中踏出。

　　没有鞋子，满是尘土。

　　随后……一道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身影穿过光门重返瀞灵廷。

　　是一护。

　　虽然是一护没错。

　　但，变化着实不小。

　　一身褴褛的死霸装倒是其次。

　　值得瞩目的是体型，面貌。

　　一整年的时间让他长高了一些，已经超过一米八了，透过褴褛的死霸装所看见的身体也变得强健有力。

　　略长的头发遮住耳朵快要肩膀了。

　　除了外形，气质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整个人看起来更为沉稳，疲惫的双眸透着平静。

　　现在的一护，已经和四宫尊印象中那个在断界修炼了三个月的姿态相差无几了。

　　“你老了啊。”

　　“这个时候应该说好久不见吧？”

　　一护颇为感慨地看着四宫尊，又看着周围的一切。

　　不禁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通过灵压知觉去感受阔别重逢的瀞灵廷。

　　这一刻。

　　整个瀞灵廷，所有具备灵力的人都产生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被注视着一样。

　　这种感觉来自于一股灵压。

　　一股……庞大得让人惊悚的灵压。

　　“是……一护回来了吗？”

　　十三番队队舍，露琪亚错愕地看向窗外。

　　“应该是吧，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浮竹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四宫队长的【精神时光屋】看来真的奏效了，我也终于能松口气了……啊！”

　　“浮竹队长！”

　　就在露琪亚等人忙着照顾昏倒的浮竹之际。

　　站在四宫尊面前的一护脸色也垮了下来，捂着脑袋瘫在沙发上，已经没法保持那高深莫测的姿态了。

　　“四……四宫！”

　　“别叫了，都说了回来后需要好好适应的，这是时间轴的纠正，不过放心好了，【精神时光屋】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你在里面渡过的是真正的时间，不会让你身体状态退化回一年前的。”

　　四宫尊幸灾乐祸地拿起传令神机给四番队打了个电话。

　　“等着吧，我已经让四番队派人来了，你就去综合救治所好好修养一下，去去乏吧，那边的护理人员在按摩推拿方面还是挺有一手的，那可是死神级别的，现世是体验不到的。”

　　“哦对了……七月十五是你的生日，你在里面呆了一年，我是不是还欠你一句……生日快乐？”

　　“可……可恶！”

　　没想到一回来就出了洋相的一护既憋屈又难受，昏昏沉沉地被救治班的人抬走了。

　　见此情形，四宫尊也长吐了口气，眼神慢慢变得认真起来。

　　“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