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金印会的天灾横祸。
六番区贵族街官亭街。
这里汇聚着诸多贵族专属行政机构。
麻雀虽小肝胆俱全。
实乃国中之国。
金印会则是通过议会制把持这个“国家”,形成标准的自治区,除四十六室之外无人可制,地位颇有些超然。
可当战争降临,谁都无法置身事外。
特别是一名灭却师直接从天而降,接连多层砸穿了天花板,掉在一张圆桌上,周围都是一群位高权重的金印会高层。
这让人如何能忍住……不将被摔疼的怒火顺势发泄在他们身上呢?
轰!
爆炎冲天而起,炸翻整个建筑。
“哈!那个长着帅气的狗脑袋的死神队长到死也想不到试图拉着我同归于尽的一击,不仅没能杀了我,还把我送到这种武备松弛人又多的地方吧!”
留着莫西干发型的暴躁青年——巴兹比稍显狼狈的站在燃火废墟之上,脸上挂着畅快的笑容。
突然,一声异响传来。
巴兹比笑容一敛,扭头看去。
不远处废墟之中地面翘起。
两块巨大的石板跟井盖似的被掀翻。
从下方钻出两个……不,是三个身影。
两个一高一瘦,身穿死霸装,持有斩魄刀的男人。
以及被他们护在身后……打扮得像日式娃娃般容貌精致典雅的金发女童。
“呼……呼……”
“咳咳……!”
“犬龙!猿龙!你们两个没事吗!”
霞大路琉璃千代无比担忧地看着两位护卫。
“还好……”
“吱!”
犬崎刘圣,猿猴川流三郎三郎纷纷应答。
“哈,想不到还有漏网之鱼。”
巴兹比手插着口袋,从残垣断壁上潇洒滑到地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三人,光是这样就给他们带来了超乎想象的压迫感。
“就算你们当时不在会议室内,而是待在外面的公共区域之类的地方,但我的【燃烧重踏】一脚下去,照样能把整栋楼炸上天,不被烧死也会被摔死。”
“可你们还是活下来了,虽说是灵压耗尽为代价就是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杂兵。”
“而拿这种水平的死神当护卫……看来那个狗脑袋的死神队长把我送到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看着对方三人那变色的表情,巴兹比很清楚他们的心情,那是受到敌人重视,意识到自己一方已然难以脱身的绝望。
可巴兹比才不在乎他们怎么想,自顾自地敲了敲太阳穴,沉吟道:“其实刚才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只是被那群人高高在上的斥责气到了没太在意,现在看到你们身后的那个小女孩,我才反应过来……我该不会杀了一群贵族吧?是了,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和以前光之帝国的领主们差不多呢。”
“……你,你居然把他们都杀了?!”
虽然眼前的废墟足以称得上是“结果一目了然”,但亲耳听到敌人承认,琉璃千代仍不免瞳孔一缩,面露复杂之色,不但有震惊还有一丝悲伤。
因为作为上级贵族霞大路家代表的云井尧觉也在里面开会来着。
“不然呢?”
巴兹比或许是回想起了幼年往事,心情有点不太好,语气也变得不善。
“我可是灭却师啊,死神且不论,我对普通的魂魄不感兴趣,但有能力驱使死神的权力者可是另一回事,权力也是力量,拥有力量就是威胁,需要被消灭……也包括你!”
刚想让琉璃千代离开,自己和同伴留下来牵制敌人的犬崎刘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唔呃!”
“吱……!”
“好,好难受!”
巴兹比的灵压犹如一座小山当头落下,主仆三人瘫倒在地,目光逐渐涣散。
“我也不喜欢杀女人小孩,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就让我给你们一个痛快吧……【火焰手指1】。”
巴兹比脸上没什么表情,伸出食指对琉璃千代三人正想射出一道火焰射线。
就在这时——
有什么东西以极快速度抢先一步袭来。
“?!”
巴兹比反射性地调转枪口,用火焰射线击穿了余光捕捉到的一抹黑影。
被贯穿燃烧的某物掉在地上,让巴兹比看清了“暗器”的真面目。
那是一具尸体。
还未烧成焦炭的面貌依稀可见。
“尼昂索华索?”
巴兹比眼底闪过一抹惊疑之色。
尼昂索华索。
星十字骑士团的一员,被友哈巴赫赋予了【W】的圣文字。
不论实力如何,终究是与他同一阶级的团员。
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尸体被当成飞行道具砸过来。
是谁干的?
这个疑问刚一浮现便已如泡泡般破碎。
因为,凶手压根没有躲藏,堂堂正正地就这样走了出来。
一身穿了有些年头显得陈旧的死霸装。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
整个人看上去不修边幅。
右臂是包裹整条手臂的漆黑臂铠,造型有些炫酷,左臂则是举着一件沉重而又庞大的武器。
上方是像是白色贝壳的巨大盾牌,盾牌下方是一截弯曲的赤红巨刃,每走一步,这一人多高的盾刃都随之落地一震,让持有者的步伐显得越发沉稳有力,结合那扑面而来的灼热灵压,给人带来无穷的信心。
“你是……之前杀了贝雷尼克加布利尔的那个死神。”
巴兹比认出了对方。
贝雷尼克加布利尔是一开始围攻雀部的三名灭却师之一,可通过【异议】干扰对手的语言专家。
但打到一半就被四宫尊带队消灭了,八名灭却师无一幸免。
其中,贝雷尼克死于眼前之人的剑下。
干净利落的一剑枭首。
“我叫天贝绣助,来自远征队。”
男人笑容爽朗,目光锐利,搭配不修边幅的造型,像是那种嫉恶如仇的浪人,豪侠。
“远征队……那不是在瀞灵廷待不下去,所以被发配到流魂街的弱者们组成的集团吗?想不到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啊。”
巴兹比眉头一挑。
“你倒是了解得很清楚嘛……的确,远征队的人员构成是这么一回事,代替护庭十三队前往极为偏远的穷乡僻壤,讨伐那些让瀞灵廷鞭长莫及的虚,不过我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我是主动请缨的,因为我的目标是暗中积蓄实力,等到某一天回到瀞灵廷,对山本元柳斋还有……那边差点被你所杀的女孩所在的霞大路家展开复仇呢,可不能早早进入对方的视野。”
说着,天贝的视线移向琉璃千代主仆三人。
“……”
巴兹比一时间愕然无言,他可没有问这些,但天贝自己说出来他也没法装作听不见。
况且那打算躲在外边好好修炼回头潜伏在某位大人物身边伺机动手复仇的好主意……简直说到他心里去了。
巴兹比目光闪烁,顺着天贝的目光,也看向琉璃千代他们,随口道:
“这么说你阻止我的目的是为了想亲手杀了他们对吧?是的话,我不介意把他们让给你。”
“?!”
琉璃千代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犬龙,猿龙二人一颗心也跌入谷底。
好不容易来了援军,不曾想是霞大路家的仇敌。
将主仆三人绝望又困惑的反应收入眼底的天贝忽然叹了口气。
“本来是打算这么做的,毕竟我的父亲曾因潜伏霞大路家搜集其违法证据,结果被霞大路发现了,最后被派他去卧底的老师山本元柳斋灭口……”
“但是不久前被召回瀞灵廷的时候,四宫队长从大灵书回廊调取当年的情报记录,让我得知了真相。”
“所以我改变心意了。”
“……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还以为你跟我是一路人呢,现在看来是我搞错了!”
巴兹比嗤笑了一声,突然射出一道火焰射线,目标是琉璃千代三人。
攻击之快,远超犬龙,猿龙的预想。
就算是队长级的死神都不见得能反应得过来。
然而……
天贝猛地提起盾刀往下一砸。
轰!
一道粗壮火柱钻出地面,从半道杀出,将火焰射线拦截。
“什么?”
巴兹比眉头一皱。
感受到了几分异样。
来不及细想,一枚火球迎面袭来迫使他挥手招来火焰抵消。
等视野恢复便发现天贝转移了位置,挡在主仆三人身前。
“霞大路琉璃千代,云井尧觉在哪儿?”
天贝头也不回地问道。
“……云井他今天带我来参加金印会的会议,我嫌人多不想去,就在外面等着,结果房子突然就爆炸了,会议室里的贵族们,还有房子里的其他人应该都已经被他杀了。”
琉璃千代心情复杂。
而听到这话的天贝心情更复杂。
“居然死了?”
“真正害死你父亲的人……难道是云井吗?”
琉璃千代听出了几分端倪。
“到底是女性当家的霞大路,即使是个被当成提线木偶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鬼,心思也很敏锐嘛。”
天贝似嘲似讽的说道。
“不错,我的父亲如月秦戌,并非被自己的老师山本元柳斋灭口,而是被貘爻刀吞噬身心暴走,不想牵连无辜暴露大计,于是才特地跑到和总队长约定好的地点,借其之手解脱。”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以家臣身份以下欺上暗中操控霞大路家,利用其祖传技术开发能力险恶的违禁兵器——“貘爻刀”的云井尧觉。”
“他故意用不成熟的貘爻刀当诱饵钓出了我的父亲,导致父亲被到手的证据所害,就这样死于非命,也没办法以此作为证据扳倒云井和霞大路家,说起来那个时候是你的母亲当家吧?看来也是个不争气的提线木偶,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
“你……不许你侮辱我的母亲大人!”
因为天贝的出现,巴兹比变得小心了几分,不再肆无忌惮释放灵压,这也使得琉璃千代有力气说话甚至朝着天贝发怒。
“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小鬼还是老老实实闭嘴……带着你的仆人滚得远远的比较好。”
“你说……呜哇!?犬龙,猿龙……你们在做什么啊!”
不顾琉璃千代的惊呼,高大的肌肉猛男猿龙将其一把扛起肩上。
而犬龙单膝跪地对着天贝的背影低头行礼,沉声道:“霞大路家将永远铭记阁下的恩情,祝您武运昌隆!”
随后两人立刻带着琉璃千代逃离此地。
天贝自始至终都没有转头多看他们一眼,也没有回应。
反倒是巴兹比不爽问了一嘴:“这样好吗?就算不是害死你父亲的仇人,但也那个家族的人,即使没有击杀的必要,也没有理由出手相助吧?”
“大敌当前,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天贝声音虽轻,但不容置疑。
周身大气隐隐扭曲,强大的灵压让温度逐渐上升。
“事实上,四宫队长并未禁止我向霞大路家复仇,可我误会了师祖山本元柳斋这么多年,羞愧到恨不得当场自尽,何况四宫队长让我避免犯下大错,如此恩情无以为报,我岂有脸面在这个紧要关头乱来。”
“因此,我改变了心意……决定响应四宫队长的号召,不是以远征队来的孤家寡人,而是以“元流”弟子后辈的身份,承继总队长的护庭大义,誓要追随四宫队长的步伐,将来犯之敌悉数击溃!”
“哪怕是云井尧觉,我要留着他到战争结束之后再亲手做个了断,绝不会看着他被敌人所杀。”
“虽然看不惯霞大路家的人,但我无意迁怒那种……什么也不懂的无关者。”
“你可真是个口是心非的老好人啊。”
巴兹比咧嘴一笑。
“我就没有你这么好的脾气了。”
“在我看来你的脾气也蛮好的,明明只要跟我开打,仅凭余波就能杀死他们,但并没有这么做。”
天贝也咧嘴一笑。
“哈!那是因为我很认可你的那句话啊……对什么也不懂的家伙,根本没兴趣杀,否则……我现在就该自杀了。”
巴兹比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色彩。
“看来你也有不为人知的难言过往啊……要投降的话,我这边很乐意接受。”
天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玩笑道。
“为什么不是你向我投降?”
“因为你看起来状态欠佳,现在的话恐怕不是我的对手。”
“哈?还真敢说呢。”
巴兹比气急而笑。
“我只是干掉了一个靠蛮力战斗的狗头人罢了,根本没费什么力气。”
“……是说狛村队长吗?虽说是灵骸,但队长们可比我这种人强得多,难怪你出了这么多的汗。”
“比你强得多?我可不信,再说尼昂索华索也不好对,你宰了他才过来,严格来说我们的状态算是半斤八两,所以……我也就不用客气了!【火焰手指2】!”
看着两道火焰射线宛如刀锋般挥落,天贝反手举起盾刃当成火焰喷射器一般吐出漫天烈焰将其泯灭。
“又是这样……”
巴兹比眉头皱起。
“不理解对吧?”
天贝注意到他的异样。
“我的斩魄刀正处于卍解状态,强是一定的,但我的招数并不强劲,最多与你持平,是不可能吞没了你那极度凝聚的火焰。”
“不管你耍了什么花招都没用,就算是山本元柳斋的火焰都无法烧死我,更不要说同属性的,山本元柳斋的徒子徒孙!既然你拿出了卍解,那我也多少认真一点,把你的卍解和你那不明所以的花招一并击溃!”
话音落罢,巴兹比将灵压提升到顶点,大量灵子汇聚而至形成一道光柱矗立在废墟之上,像是插在敌方阵地的战旗。
等光柱消散,他的头上出现椎状星芒的灭却师五角星,背部出现长棍状的双翼。
“【火焰手指3】!”
进入完圣体状态的巴兹比力量得到极大增长,从三根手指前端喷涌出的高密度爆炎规模堪称天灾,足以将整个官亭街化为灰烬,再炸出一个盆地来。
见状,天贝同样将灵压拔高,一时间身后似有火浪升腾呼啸,上半身衣服化作飞灰,随后一声暴喝,举起雷火业炎壳劈裂大地。
无尽炎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好似真正的火山岩浆迎上巴兹比的天火。
轰!
炎热系对炎热系。
作为破坏力的象征,又都是一等一的强者。
正面碰撞之下发生极端可怕的爆炸,跟陨石在城市上空解体没区别,染红了方圆十几公里的天空,热浪奔涌之下,一切事物看上去模糊失真,似乎连空间都跟着融化了。
“居然挡住了……!”
巴兹比有些吃惊。
虽然他认可天贝的本事。
但天贝的灵压不见得比他之前干掉的灵骸更强,加上属性相同,纵然不会一触即溃,也不该是“旗鼓相当”吧!
“是我变弱了?还是说……我的攻击对他不起作用?”
隐约捕捉到真相的巴兹比狠下心来使出了【火焰手指4】,将极度灼热的高温积蓄于并拢的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尾指。
形成宛如刀状的火焰包围右臂,接着一鼓作气地朝天贝一挥,射出威力更加惊人,变成形如鲨鱼背鳍般的大范围爆焰。
“真是惊人的威力,但是……”
天贝也伸出了被漆黑臂铠的右手,五指合拢吐出一截绿幽幽的光之剑刃,对着那袭来的爆炎一挥,竟直接从中抹消一部分。
“什么?!”
巴兹比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天贝从缺口处一跃而起以猛烈的势头冲向巴兹比。
后者反应极快,没有选择硬抗,而是灵巧地闪到一边,并拿出十字胸章对准天贝身体,企图夺取他的卍解。
很显然,巴兹比认为天贝的花招其实是因为天贝的炎热系卍解或许具备克制同属性的特殊机制,所以反过来给对手上一课。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十字胸章居然发动失败了。
“见鬼!”
“我可没有开玩笑,我的确很弱,所以才没被允许晋升三番队队长之位,也因为我很弱的关系,四宫队长和痣城阁下特地为我打造了这把……吞噬复数大虚魂魄的活体兵器【对灭却师特攻貘爻刀】,让它与我融为一体,吸取我的灵压释放出一种可以抑制灭却师之力的灵场!”
天贝脚踩虚空,用盾牌狠狠冲撞巴兹比,将其猝不及防的撞飞出去后又追了上去。
“身处于这个灵场中的你也好,别的灭却师也罢,都会不知不觉被弱化,弱化不是体现在招数威力不足,或是体力下滑,而是你们的力量……将欠缺杀伤力,直接点说……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变成了和大气灵子差不多的无害之物!所以你那极度凝练的攻击,只是看起来凝练而已……!”
剑光撕裂大气,几乎闪花了巴兹比的眼睛。
他竭尽全力往后仰头,并发动【静血装】,同时具现出灵子弓弩隐蔽地对准对方膝盖扣动扳机。
雷火业炎壳上半部分是盾牌,下半部分是宽刃,遮挡范围有限,射术足够刁钻的话是可以避开刀刃的。
“这个距离……哪怕我躲不开也可以将剑刃的杀伤力削弱到最低,趁你的注意力放在我的首级上,以一点小伤换你一条腿!”
“想削弱我的机动性,再慢慢想办法对付我吗?可惜,比这更阴险的伎俩我在流魂街的不法地带见多了!我比你们更懂得无名小卒的战斗方式!”
天贝冷不丁地收起剑刃,转而跳起躲开神圣灭矢,双手握着盾刃在头顶旋转几周,在无尽炎流的推动力汇聚起恐怖的惯性力量凝聚于刀刃上当头劈落。
“……不,应该说你们比我想象得更加高傲自大才对!此前遇到的灭却师就是,满嘴解说自己的能力,说我绝对攻击不到他,结果内脏被我烤熟而死,同时也给我带来了一点灵感,那就是用言语来诱导你们!”
轰!
弩箭落空,天空出现了一片火海,巴兹比沉入火海,继而坠入大地,溅起数百米的尘埃巨浪。
这一击的威力显然要比貘爻刀强得多。
因为貘爻刀只是克制灭却师的武器,破坏力其实不如卍解,即使剑锋可以破开【静血装】,但也最多在巴兹比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罢了。
有【完圣体】在,并不会因为虚的灵子渗入伤口受到影响。
话虽如此。
因为天贝特地鼓吹貘爻刀的强大,给予巴兹比极大的心理冲击,加上是“剑”的形态,让人不得不提防其杀伤力,导致巴兹比下意识做出了针对貘爻刀的应对措施。
不料天贝的杀招是那个已经被证实“没有特殊机制”的炎热系卍解。
“咳咳……!”
巴兹比躺在坑洞里,头破血流,染红整张脸,被这“重量级”的武器砸中脑袋,饶是有【静血装】一时间也感觉有些眩晕,身体使不上力。
即使有火焰作为推动力,但这一击也未免强过头了。
巴兹比知道原因出在哪儿。
是对手脚下的那诡异光环带来的效力。
如果运气不好,对手的攻击威力会莫名其妙地大幅度激增,本来可以挡住也会变得挡不住,因此要把对手的每一击当成是两次攻击来小心应对。
巴兹比并没有忘记这么做。
可还是被打落了,只能说明……
“像你这样的家伙……”
巴兹比望着天空,咧嘴一笑。
他的视野被染红了,除了额头流血之外,还有天贝那不给半点机会的全力爆炎即将淹没深坑的缘故。
“……居然有脸说自己很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