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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黑红色,闪电,斩击(二合一)

  真央区,地下大监狱某出口外,也有一个圆形的纯白空间。

  在某种意义上,也能被称之为“监狱”。

  但这座监狱时至此时,已然接近极限。

  先是天盖浮现出一丝裂痕。

  紧接着,无尽寒气溢出。

  破碎的区域愈发脆化。

  最后,一条硕大的冰龙强行冲开一条生路,直奔天空,化作无数冰晶,宛如雪花漫天飞舞。

  

   冰龙撞出的巨大窟窿导致整个空间在短短几秒之内分崩离析。

  “呼……呼啊!”

  冬狮郎气息紊乱,灵压跌入谷底,身后张扬的冰翼在他向前迈步……结果跌倒在地的那一刻破碎,整个人被迫退出了卍解状态。

  “队长!”

  丛林里窜出一道身影。

  是松本乱菊。

  她着急忙慌来到冬狮郎身边。

  “别担心,日番谷队长只是耗尽灵力了而已……也正多亏他耗尽灵力,我们才得以提前打破这个牢笼……话说回来,松本副队长,现在战况如何?”

  卯之花烈解释过后,神情严肃地询问。

  “我打败了吉良之后就立即赶过来,正准备联络援军帮你们解围,但现在外面乱成一团,都在各自为战,没有一个队长能联系得上,就连四番队那边好像也因为卯之花队长和虎彻副队长的失踪而陷入混乱。”

  松本乱菊心里极度不安,相比解释,她更希望有人来告诉自己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幅局面。

  但在她向卯之花烈发问之前。

  异变接连来袭。

  一股超乎想象的灵压犹如倾盆大雨当头浇落,让所有人浑身为之一冷,

  象征百万把斩魄刀之力的火鸟遨游天际,堪称肆无忌惮,若是在现世,光是这样就能让地上居民魂飞魄散。

  在这种情况下,刺耳的警报声传遍瀞灵廷反倒成了意料之中的事情。

  “勇音……天挺空罗。”

  卯之花烈当机立断。

  “是!”

  这次没人阻止,有关市丸银帮助极囚·阿尔图罗从「无间」越狱,并谋划「崩玉」的情报很快就传递给了所有能够捕捉到灵压的正副队长,就连旅祸,以及帮助旅祸的四宫尊、一护也没落下。

  战况已如此激烈复杂。

  这个情报正好可以让各方冷静下来,重新审视整个局势。

  “松本副队长,去把吉良副队长带上,我们一起回四番队。”

  “了解!”

  再加上医疗负责人的回归,四番队终于可以有条不紊地展开救援行动。

  给大家注入一针强心剂。

  这样一来,哪怕各方状态极度欠佳,但面对以逸待劳的幕后黑手仍有一战之力。

  ……

  “所以说……山老头还要再打下去吗?”

  瀞灵廷郊区·旧街遗址。

  京乐揉了揉耳朵,像是短时间内接收大量消息有点过热。

  实际上,过热是真的。

  但不只是耳朵。

  他全身都在冒烟,跟刚从火灾里逃出来的一样。

  短褂烧没了,羽织烧没了。

  死霸装烧得焦黑,沾染尘土也不是很明显。

  面部青一块肿一块,胳膊、腿上皆有刀伤,皮肉翻卷,血都来不及流便成了焦肉。

  眼中布满血丝,与情绪无关,纯粹是火焰炙烤的影响。

  这幅样子,与以往潇洒的浪子形象大相径庭。

  “老师……真相已然明了,市丸银勾结极囚谋取「崩玉」企图摧毁尸魂界,甚至有更多我们所不了解的阴谋……我们不能再内斗下去了!”

  听到这泣血般的诉求。

  山本元柳斋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趴在地上貌似已经昏迷的浦原喜助,紧握刀刃的右臂缓缓放下,扭头看向爱徒。

  说是泣血般……这个形容其实有些多余。

  浮竹确实吐血了。

  以身怀杀意的总队长为敌,从生理和心理两方面都称得上是在和地狱作斗争。

  但他还是坚持发动「双鱼理」的能力,帮助盟友吸收火力,着实给众人减轻了不少负担。

  只是这一招没用几次便被山本元柳斋凭借硬实力破解。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纯度极高的钢拳。

  打得忠厚老实的爱徒单膝跪地,吐血不止,一身羽织被染红,却还强撑着发动鬼道努力牵制。

  虽然韧性可嘉,但把这份韧性用在错误的地方,山本元柳斋只会愈发气愤。

  于是浦原喜助就倒了大霉。

  这不就到了地上。

  若不是感应到了阿尔图罗的灵压,山本元柳斋正打算一刀结果了这个罪魁祸首,接着再去料理蓝染……

  “逃过一劫”的当事人此时也开口劝说:

  “总队长大人,请务必以大局为重。”

  “你说什么?”

  本来看着爱徒的样子还几分不忍,但蓝染一出声,山本元柳斋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也配跟老夫谈大局?你们这个样子,有考虑过大局吗!”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的蓝染也不生气。

  扶了扶有些裂痕的眼镜,苦笑道:“请您恕罪,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要不然京乐队长也不会连浦原喜助这种罪人都能拉过来充数。”

  “说的是啊,我可不是因为他帮了小莉莎逃过四十六室的审判才手下留情,更不是因为同情朽木露琪亚的遭遇才跟他联手。”

  “春水……”

  山本元柳斋瞥了眼京乐,看到对方脸上那颇为晦暗的笑容,似乎想起了某件往事,但没打算拿出来往外说。

  咔哒。

  长刀入鞘。

  所有不相干的话题截止于此。

  “就先到此为止吧,等老夫之后腾出手来再慢慢教训你们。”

  山本元柳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这是还要打吗?我可是已经累得够呛了,山老头的实力不仅强的离谱,就连精力真是深不见底啊。”

  看着对方伤痕累累却依旧挺拔,精神抖擞。

  京乐有些愣神,下意识摸了摸草帽。

  但那玩意早在一开始就被烧得灰飞烟灭了。

  “京乐,扶我一把……”

  “来了。”

  扶起浮竹的京乐,注意到老友追逐老师的坚毅目光,顿时眉头一挑。

  “别告诉我你也想去。”

  “我也是护庭十三队的队长啊。”

  “……无懈可击的理由啊,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没法偷懒了。”

  话虽如此,两人却相视一笑。

  “明明是一起来的,走的时候却不叫上我吗?”

  这时,蓝染走了过来。

  可能是不小心,也可能是故意不小心地在经过浦原喜助身边时,没留神朝着他的手踩了下去。

  但,踩了个空。

  那手在被踩到之前缩了回去。

  其本人还十分自然地顺势撑着地面站起身,面带苦笑地吐槽道:

  “不是吧~还要打吗?我感觉自己都破破烂烂了,真的没力气了。”

  “怎么会呢,我看浦原队长精神奕奕,别说是一战之力,即便力挽狂澜也不足为奇。”

  蓝染貌似钦佩的说道。

  “蓝染队长太高看我了,我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崩玉」能破坏现有秩序,而能够制造出「崩玉」的人,自然也有破坏现有秩序的能力……抑或是重建秩序的能力,不知浦原队长属于哪一种?”

  “估计是和谋夺「崩玉」的市丸银相反吧?”

  浦原喜助沉吟道。

  “是吗?一个在明处创造「崩玉」,一个在暗处谋夺「崩玉」,一个负责破坏,一个负责重建……竟能如此巧合?”

  蓝染若有所思,低声说着。

  “?!”

  浦原喜助猛地抬头,却发现他已头也不回跟随京乐、浮竹追赶总队长而去。

  这话什么意思?

  惊疑不定地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

  “你要去吗?”

  离忏罪宫不远的超大型吊桥。

  满目疮痍的程度让任何一个人踏足此地的人都会目瞪口呆。

  那简直,就像被暴风……并且是利刃构成的暴风洗礼过一样。

  白哉看着不远处强行从地上爬起来的一护,嘴唇蠕动着,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这还用问……露琪亚、井上的灵压都在那边,「崩玉」不知道拿没拿出来,但我想敌人为了夺取「崩玉」肯定是不会对她们有什么好脸色的……”

  一护咬紧牙关,撑着膝盖终于站立起来。

  “合乎情理……”

  白哉的眼睛一眨不眨,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还是坚持发声。

  “黑崎一护,我要感谢你。”

  “什么?”

  “感谢你……阻止了我,没有让我更多的伤害到露琪亚,让我在如今知道真相后品尝更加深入骨髓的悔恨……”

  “……”

  一护有些惊愕,却又复杂地目视前方。

  在破烂不堪的桥的另一端。

  彼此相距不到十米。

  和倒在地上还能爬起来的他不一样。

  白哉虽然是站着,但整个人背部嵌入城墙,浑身染血,满脸灰暗,已是一副重伤的状态。

  甚至能通过这个姿势和城墙上的陷坑形状,想象到他是被对方汇聚全身力量的一击生生推着往后撞到城墙上。

  因无路可退承受了全部的伤害,以至于被一举击溃。

  “黑崎一护,身为败军之将我理应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可现如今事态已不再局限于单纯的处刑……敌人的目标是尸魂界。”

  “此等狂徒本该由我手刃,但我已无力征讨,所以……”

  “不管是露琪亚……还是瀞灵廷,还是被阴谋卷入其中的人们……只能拜托你了。”

  白哉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一护颇为不适。

  “你倒是很相信我啊。”

  “……毕竟你是真的用始解打败了我的卍解的男人啊。”

  “……分明是两败俱伤,我也没比你好到哪去,只是不像你被伤势拖累而已了而已。”

  一护提到这个,白哉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的体力和灵压,都在与我的战斗中消耗到了极限,按理说没可能再站起来才对,可是在听到警报,了解到真相后,你却……”

  “是啊,我也很惊讶自己还能压榨出力量来,但我觉得跟极限无关……”

  一护深吸了口气,目光眺望五番队辖区的方向。

  “我只是说过了,一定要尽可能守护更多的人。”

  “说过了要救露琪亚,要破坏这不合理的处刑,我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我满嘴大话,如果非要我躺在这里,那我宁愿被你打得粉身碎骨。”

  在说出这话的下一刻。

  一护看着翱翔的火鸟,本能地有了灵感。

  将手里的刀,化为黑弓。

  不顾流入眼里的汗水,压下激烈的呼吸,朝着火鸟的方向蓄力射出一发带锁錬的利刃。

  紧接着一把抓住锁錬。

  让离弦之箭,带着自己脱离地面,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

  “……”

  看到这意想不到的一幕,白哉缓缓闭上了眼睛。

  对这个男人能够代替自己做到未完成的一切不再存有半分怀疑。

  ……

  “怎么样,小子,我没骗你吧~感觉是不是还不错?”

  一道身影突然飞出树林,落在瀞灵廷某主干道的矮墙上,宛如闪电般地向前疾驰。

  虽然速度极快,身法高明,但反倒没有身后的“尾焰”来的要引人注目。

  就像流星划破天空与大气摩擦发红,四宫尊体表也缠绕着银蓝色的辉光。

  那是灵气极度活跃,所以变得肉眼可见,又因速度过快在身后拉出一条绚烂的银蓝色“尾焰”。

  面对趴在肩上的黑猫的自我夸耀,四宫尊本想回应,突然发现头上飞过一道流光,流光背后还带着一个人。

  “黑崎老弟?”

  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不只是四宫尊。

  从主干道另一端亦有一行人快速驰骋,方向看起来完全一致。

  领头的是一个野兽般的男人。

  是更木剑八。

  他身上也挂着一个粉毛萝莉。

  一角和弓亲紧随其后。

  但这两人可不是跟着自家队长去讨伐强敌的。

  “队长!快站住!”

  “卯之花队长说了,你还不能出院!”

  其实用不着提醒。

  明眼人都能注意到剑八敞开的胸口被缠得厚实的绷带。

  毕竟昨天才跟一护打完,伤势不可能那么快好。

  但剑八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一听到警报声就跟闻到蜂蜜的熊似的坐不住,直接翻窗离开综合救治所,赶往前线。

  对一角和弓亲的着急提醒也是充耳不闻。

  反而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一护的灵压。

  “那不是一护吗?一护!”

  剑八扯着嗓子喊了两声,见一护没反应,便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四宫尊。

  “喂!我记得你的灵压,那天救走旅祸的是你对吧?既然一护不在,就由你来陪我打吧!”

  感受到剑八不加遮掩的熊熊战意。

  四宫尊神色不变,肩上的黑猫哼了一声:

  “更木这家伙还挺聪明的,知道自己过去也来不及挑对手尽情厮杀,所以干脆找上了你……四宫,别被挑衅了,咱们绕开他,凭他那三脚猫的瞬步不可能追的上你。”

  说话间,双方即将在一处拐角碰见。

  如果不想被横空杀出的更木剑八拦下来。

  四宫尊就只能改变路线,放弃直线,拐弯拉开距离,从旁边绕一圈把人甩开。

  但这样实在太麻烦了。

  他的右手握住刀柄。

  察觉到其行为和涌动的灵压,夜一急忙劝说:“这家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放心,耽误不了时间。”

  刀鞘传来一阵霹雳般的异响。

  夜一低头看去,瞳孔一阵收缩,毛发根根竖起。

  黑红色的电弧浮现。

  空气为之扭曲。

  下一刻,四宫尊悍然拔刀。

  不带任何杀意、敌意,也没用上「唯闪」。

  只是注入灵压之后,以拔刀术的正确发力姿态全力一挥。

  就跟斩出剑压的感觉如出一辙。

  可是效果却是天与地的差距。

  黑红色闪电形成的斩击,蕴藏着难以估算的威能。

  “!?”

  危机感瞬间涌现上来。

  剑八抓住八千流的衣领一扔,然后便想要解放斩魄刀。

  可这个动作让他慢了一拍。

  “吞噬吧,野……!”

  没来得及完成解号就被斩击打飞。

  整个人让从空中的八千流,地上的一角、弓亲眼前瞬间消失,向着来的方向倒退、倒退、倒退……哪怕撞穿围墙,撞穿房屋,撞穿高塔也没能停下。

  一直飞到了几公里之外的瞭望塔上,然后跟着塔一块儿倾塌倒下。

  “队长!”

  八千流带着一角、弓亲好半天才把人从废墟里挖出来。

  只能说剑八不愧是剑八。

  挨了这样的一击也没死。

  这也跟他第一时间用刀采取格挡架势,全力抵消其威力分不开关系。

  即便如此,身上的伤口不可避免地崩裂。

  鲜血浸红了绷带,看着有些可怕。

  看着昏迷过去,彻底变得老实下来的队长。

  一角和弓亲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

  虽说是伤势不轻……

  但居然只用了一击便将队长打成这个样子。

  还说什么运气好。

  敌人会从天上掉下来。

  ……这哪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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