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绿帽 娇妻清禾

卷一:第三章 简单爱

娇妻清禾 jay325 10342 2026-02-18 02:16

  【《娇妻清禾》卷一:第三章】

  作者:jay325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三章:简单爱

  加了微信之后,我和许清禾的对话框,从一开始的礼貌客气,慢慢变得活络

  起来。

  起初是分享音乐。她发来一首肖邦的《夜曲》,说这首适合晚上写论文时听

  。我回了一首周杰伦的《夜的第七章》,说这个带感。她会认真听完,然后说:

  「钢琴部分编曲很巧妙。」 我回:「你要求还挺高。」

  后来变成了分享日常。食堂新开了个川菜窗口,我拍了一张红油抄手发过去

  :「看着还行,实际巨咸。」 她回了个笑哭的表情,然后发来一张她们食堂的

  糖醋排骨:「我们的更离谱,甜的像糖腌的。」

  她给我推荐电影,《海上钢琴师》,说看了三遍还是想哭。我给她安利《攻

  壳机动队》动画版,她看完说画面很美但没完全看懂,我就开语音给她捋了一遍

  设定,讲了快半小时,她在那头安静地听,偶尔「嗯」一声,呼吸声透过耳机传

  来,轻轻的。

  深秋的一个晚上,我正对着一段死活调不通的代码较劲,手机响了。

  是许清禾打来的语音电话。

  我愣了一下,接通:「喂?」

  「喂……陆既明?」她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比平时更软一些,背景很安静

  ,「你在忙吗?」

  「没,写代码呢。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刚刚跟我弟视频,他又在炫耀月考成绩,烦死了。想找

  个人说说话。」她顿了顿,「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我把电脑合上,走到阳台。夜风很凉,但星空很清晰,「你弟叫

  ……许知榆对吧?初三?」

  「对,皮的不得了,但成绩确实好。这次又考了年级前十,尾巴都快翘上天

  了。」

  「跟我妹有一拼。我妹陆芊芊,也是双胞胎里的妹妹,被家里人惯得无法无

  天,上次打电话还威胁我,说不给她买最新款的口红,就把我小学尿床的事写成

  帖子发学校论坛。」

  许清禾在那头轻轻笑出声:「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那丫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们聊起了各自的家庭。她说她父母都是蓉城大学的老师,父亲教古典文献

  ,母亲教艺术理论。家里书多得堆不下,小时候最深的记忆就是趴在父亲书房的

  地毯上看画册,母亲在旁边泡茶。

  「小时候觉得他们特古板,不让看电视,不让打游戏,周末不是去博物馆就

  是听音乐会。」她说,「现在离家了,反而有点想。」

  「我家正好相反。」我靠在栏杆上,「我爸早年忙着做公司的事情,我妈要

  照顾我们三个,家里整天鸡飞狗跳。我弟还算安静,我妹就是个小霸王。我爸现

  在闲下来了,整天拉着我和我弟去钓鱼,一坐就是一下午,能闷死人。」

  「但很幸福吧?」她问。

  「嗯。」我看着远处宿舍楼的灯火,「很幸福。」

  那通电话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挂断后,我站在阳台上又待了一会儿。夜风把

  脸吹得冰凉,但心里某个地方,是暖的。

  线上的熟络,自然延伸到了线下。

  我们开始约着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不是偶遇,是真的约好时间地点。她通常

  背着那个米白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厚厚的艺术史教材和笔记本。我则拎着笔记

  本电脑和几本砖头一样的编程书。

  我们习惯坐在四楼靠窗的那个位置,那里人少,安静。她看她的《中国绘画

  史》,我看我的《算法导论》。偶尔抬头,能看到她微微蹙着眉,用荧光笔在书

  上划重点,或者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些简单的结构图。

  学累了,我们会休息一会儿。她会从包里拿出两颗水果糖,分我一颗。柠檬

  味的,很酸,但提神。有时候我们会分享一副耳机,一人一只。她喜欢听一些安

  静的钢琴曲或者古典乐,我则习惯听摇滚或电子。最后折中,听周杰伦。

  「《半岛铁盒》的前奏,有雨声和风铃。」她指着耳机小声说。 「嗯,还

  有推开木门的声音。」 「你耳朵好灵。」

  有一次,她看着我的电脑屏幕,上面是满屏密密麻麻的代码。 「这些……

  你看得懂?」她眼睛睁得圆圆的。 「不然呢?」 「感觉像天书。它们怎么能

  变成游戏或者软件的?」 我想了想,关掉编译器,打开一个最简单的网页小游

  戏——是以前写着玩的,一只小猫追老鼠。 「比如这个。」我让出一点位置,

  「原理很简单,就是设定好小猫的移动规则,鼠标位置就是奶酪,小猫会朝着奶

  酪走……」 我简单讲了几句。她听得很认真,手指轻轻点在触摸板上,小猫随

  着她的动作笨拙地移动。 「好神奇。」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除了图书馆,另一个常见地点是篮球场。

  周牧野是校队替补,训练和比赛都很积极。我和李向阳、陈知行有空会去看

  。有一次,孟晚棠「强行」拉着许清禾也来了。

  「走走走,去看周牧野那傻子打球!听说他们今天跟体院的打练习赛!」孟

  晚棠兴致勃勃。 「我又看不懂……」许清禾有点犹豫。 「要你看懂干嘛?看

  热闹呗!而且,」孟晚棠压低声音,但我还是听到了,「某人也在哦。」

  那天天气很好,深秋的阳光金子一样洒在塑胶场地上。周牧野在场上跑得满

  头大汗,我和李向阳坐在场边。打到一半,周牧野冲我们喊:「水!水!」

  我刚要起身,许清禾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脸颊有点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她先递给孟

  晚棠一瓶,然后走到我面前,把另一瓶递给我。

  「给你。」声音轻轻的。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微温。

  周牧野在场上一嗓子嚎出来:「我靠!既明!重色轻友啊!」

  旁边几个看球的男生也发出起哄的声音。许清禾的脸更红了,转身就想走回

  孟晚棠身边。

  我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有点甜。

  「谢谢。」我看着她说,故意放慢了语速。

  她脚步顿住,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小跑着回去了。

  孟晚棠搂着她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从那以后,许清禾来看球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候会带水,有时候就安静地

  坐在场边看。周牧野他们每次看到她来,就挤眉弄眼地冲我怪叫。

  除了现实里的接触,我们还多了个线上活动:打游戏。

  我玩《剑灵》,是个老手。许清禾从来没玩过这类游戏,连基本的移动和视

  角转换都不会。

  「你想试试吗?」某天晚上我问她。 「我……很笨的。」 「没事,我教

  你。」

  我们开了语音。我让她选了个最基础的灵族术士角色。从创建人物开始教。

  「鼠标左键是普通攻击,右键是技能……」 「Q、E是左右平移,空格是

  跳……」 「视角按住右键拖动……」

  她学得很认真,但手忙脚乱。经常按错键,人物在原地乱转,或者对着空气

  狂放技能。怪物冲过来,她吓得「啊」一声,然后屏幕就灰了。

  「对不起……我又死了。」她声音带着沮丧。 「没事,复活再来。」我耐

  心地说,「刚才那个技能要等怪物近身了再放,你放早了。」 「哦哦,好。」

  慢慢地,她能跟上我的节奏了。我打前排,她在后面放技能加血。虽然操作

  还是生疏,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死了。

  「右边!右边有个小怪在打你!」 「看到了。」 「我给你加血了!」

  「嗯,收到了。」

  耳机里是她轻柔的呼吸声和偶尔紧张的提醒。屏幕上是两个并肩作战的游戏

  角色。那种感觉,很奇妙。

  宿舍里,周牧野他们早就看出了苗头。

  「陆哥,啥时候请客啊?」周牧野勾着我脖子,「这都快成了吧?」 「成

  什么?」我装傻。 「还装!许清禾啊!人家姑娘天天给你送水,陪你打游戏,

  这要不是对你有意思,我周字倒过来写!」 李向阳一边擦桌子一边小声说:「

  许同学人真的很好,又温柔,和陆哥挺配的。」 陈知行摇头晃脑:「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陆兄,当把握良机。」 「把握你个头。」我把周牧野推开,「打

  你的游戏去。」

  许清禾那边,孟晚棠也成了头号「助攻」。

  「清禾,下午是不是要和陆既明去图书馆?我刚看到有家新开的甜品店,给

  你俩带点?」孟晚棠挤眉弄眼。 「晚棠!」 「哎呀,害什么羞!陆既明那小

  子,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不太靠谱,但长得是真帅,对你也是真上心。而且我打听

  过了,他家条件是好,但人没什么少爷脾气,在宿舍人缘也不错。比某些装模作

  样的强多了。」孟晚棠意有所指。

  她说的「装模作样」的,指的是裴亦诚。

  裴亦诚是艺术史系另一个风云人物,和许清禾同班。身高大概一米七五,清

  俊斯文,戴一副细框眼镜,说话做事永远不紧不慢,很有教养。听说家里也是书

  香门第,父亲是知名学者。

  他喜欢许清禾,在系里不是什么秘密。开学不久就含蓄地表示过好感,平时

  对许清禾也很照顾。两人确实聊得来,从文艺复兴三杰聊到印象派,从敦煌壁画

  聊到当代装置艺术,很有共同语言。

  但许清禾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得体而明确的距离。客气,但不会逾矩。

  有一次,我陪许清禾去她们系听一场关于宋代山水画的讲座——主要是想见

  她。讲座结束,在走廊里遇到了裴亦诚。

  他正和几个同学讨论刚才的内容,看见许清禾,微笑着点了点头:「清禾,

  刚才老师讲范宽《溪山行旅图》的那部分,你觉得……」

  他的话顿住了,因为看到了许清禾身边的我。

  「这位是?」他看向我,眼神温和,带着询问。

  「这是我朋友,陆既明,计算机系的。」许清禾介绍道,「既明,这是我们

  班的裴亦诚。」

  我朝他点点头:「你好。」

  裴亦诚也微笑着点头:「你好,陆同学。」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我和许清

  禾之间扫了一下,随即了然。但他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点淡淡的遗憾,很快

  被良好的教养掩盖过去。

  「你们聊,我先走了。」他说完,又对许清禾温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后来许清禾告诉我,裴亦诚私下问过她和我的关系。

  「我直接告诉他了,说我们正在接触,互相有好感。」许清禾说,「他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白了,祝你幸福「。很体面。」

  「确实很体面」我觉得他人还算不错。

  她瞪我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你呢?我可听说有不少女生给你送情书。

  」

  「我都扔了。」我说,「或者让周牧野帮我处理了。」

  「真的?」

  「骗你是小狗。」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

  我们的关系,在周围人的助攻和自身的默契中,迅速升温。一起吃饭的次数

  越来越多,从食堂吃到校外的小馆子。她知道了我爱吃辣,但胃不太好。我知道

  了她不吃香菜,喜欢吃甜的。

  她会在我打篮球时,抱着一件我的外套坐在场边,等我打完递过来。我会在

  路过甜品店时,给她带一份她喜欢的提拉米苏。

  我给她讲我通关《最后生还者》时哭得像个傻逼,她给我听她最喜欢的德彪

  西《月光》,说每次听都觉得心里很安静。

  我们聊一切。游戏、音乐、漫画、艺术、未来。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并肩

  走在校园里,看秋天的叶子一片片落下来,也觉得很好。

  关系的质变,发生在一个雨天。

  深秋的雨,来得又急又冷。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天已经阴得像傍晚。豆

  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地面上很快积起水洼。

  我没带伞,躲在教学楼屋檐下,正想着要不要冲回宿舍,手机响了。

  「你没带伞吧?」是许清禾。 「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在哪?我来

  接你。」

  十几分钟后,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从雨幕里走过来。伞不算大,她半

  个肩膀已经淋湿了,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颜色深了一块。

  「你怎么来了?你宿舍离这儿挺远的。」我问。 「刚好在附近自习。」她

  把伞往我这边移了移,「走吧。」

  我们挤在一把伞下。雨很大,伞太小,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

  上被雨水打湿后更明显的、干净的香味,混合著一点点她常用的那种花果调护手

  霜的味道。

  她的手臂偶尔会碰到我的。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

  雨声哗哗,路上行人匆匆。我们走得很慢。

  走到一段积水比较深的路面,她犹豫了一下。我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

  肩膀,把她往我这边带了带。

  她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骨骼,很纤细。她的耳

  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我们谁都没说话。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我的手搭在她肩上,掌心能感觉到

  她毛衣柔软的质地,和她微微紧绷后又缓缓放松的肌肉线条。

  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路。

  到她宿舍楼下时,雨小了些。她收起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头发和睫毛上

  都沾着细小的水珠,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谢谢你送我。」我说。 「……嗯。」她低头看着地面。 「明天……还

  去图书馆吗?」 「去。」 「老时间?」 「好。」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水润润的,然后飞快地说了声「明天见」,转身跑

  进了楼里。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站在原地,抬手看了看刚才搂过她肩膀的那只手。

  手心好像还留着温度和触感。

  从那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她对待我,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再去图书馆,她会很自然地把水杯推到我这边:「帮我拧一下,我手没劲。

  」 打游戏时,她操作失误导致团灭,会拖长了声音撒娇:「既明~对不起嘛~

  」 一起吃饭,她会把她不爱吃的肥肉夹到我碗里,然后把我喜欢的青菜夹走。

  牵手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过马路时,车流有点急,我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

  很小,很软,有点凉。过了马路,我没松开,她也没抽走。

  于是就这么牵着了。

  第一次拥抱,是在一个晚上。我送她回宿舍,楼下没什么人。路灯把我们的

  影子拉得很长。

  「我上去了。」她说。 「嗯。」

  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她:「清禾。」 「嗯?」

  我往前一步,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她。

  她身体又是一僵,但很快软了下来。手迟疑地抬起,环住了我的腰。脸埋在

  我胸口,呼吸的热气透过毛衣传到皮肤上。

  她的头发很软,有清新的香味。抱着她的感觉,像抱住了全世界最柔软的云

  。

  我们抱了很久,谁都没说话。直到宿舍楼里传来阿姨催促关门的声音。

  「快上去吧。」我松开她。 「……嗯。」她脸很红,眼睛亮得惊人,「晚

  安。」 「晚安。」

  看着她跑进楼里,我才转身离开。心跳得厉害,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

  满足。

  初吻发生在我的生日那天。

  周牧野他们给我在宿舍搞了个小型派对,订了蛋糕,买了啤酒。许清禾也来

  了,带着一个包装得很用心的礼物——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我自己织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可能织得不好……」

  「很好。」我立刻围上,「暖和。」

  闹到挺晚,大家才散。我送许清禾回去。那晚月色很好,没什么风。走到她

  宿舍楼下那片小树林边,我们停下了。

  「今天开心吗?」她问。 「开心。」我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细

  腻得像瓷器,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那就好。」

  我低下头,吻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唇瓣柔软微凉,带着一点点蛋糕的甜

  味。她像是被吓到了,眼睛睁得很大,身体微微后仰。但我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

  ,加深了这个吻。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衣角。

  一个青涩的,带着蛋糕甜味和月光清冷的初吻。

  分开时,我们都有点喘。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我。

  「我……」我嗓子有点干,「我喜欢你,清禾。」

  她抬起头,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没有正式的表白,但一切都已经明白。

  ————————

  大一上学期,在甜蜜而充实的日子里飞快滑过。

  期末考最后一门结束,走出考场时,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粒子。这是入冬以

  来第一场雪。

  许清禾的火车票比我早一天。我送她去火车站。

  候车室里人山人海,空气混浊。她靠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围巾的

  流苏——就是她送的那条。

  「寒假……会不会很长?」她小声问。 「一个月。」我说,「我们可以视

  频。」 「嗯。」 「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谁想你。」

  广播开始通知检票。她从我怀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围巾和头发。

  「我走了。」 「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 「知道了。」

  她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往检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又跑回来,踮起

  脚,在我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摸着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站在原地傻笑了很久。

  ——————————

  回到家,果然受到了「国宝级」待遇。

  我妈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辣子鸡、水煮鱼、毛血旺,红彤彤一片。我爸

  开了一瓶他珍藏的好酒,说「陪我儿子喝点」。弟弟陆既白还是那副沉稳样子,

  但眼里带着笑。妹妹陆芊芊直接挂在我脖子上:「哥!我想死你了!」

  在家待了几天,陪我爸钓鱼打高尔夫,陪我妈逛街,和既白联机打游戏,听

  芊芊絮絮叨叨讲学校里的八卦。日子舒服得像泡在温水里。

  我跟家里说了许清禾的事。

  我妈眼睛一亮:「真谈女朋友了?哪儿的姑娘?多大?学什么的?」 我爸

  端着茶杯,看似不在意,但耳朵竖着。 既白笑着看我。 芊芊反应最大:「什

  么?!哥你谈恋爱了?!不行!我不同意!大哥二哥都是我的!不许别人抢走!

  」

  她哭得惊天动地,说我「背叛」了她,说她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把我魂

  勾走了。

  我爸哈哈大笑,得意地说:「这小子,随我!」 被我妈在腰上狠狠掐了一

  把。

  过了大概十天,许清禾坐高铁来渝城找我。

  芊芊得知后,死活要跟着去「考察」。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哪点好!」芊芊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我没办法,只好带着她一起去高铁站接人。

  许清禾从出站口走出来时,穿着一件浅杏色的牛角扣羊毛大衣,里面是白色

  高领毛衣和格纹短裙,黑色打底裤,小腿纤细笔直,脚上一双棕色的雪地靴。头

  发披散着,戴着一顶同色系的贝雷帽,脸上化了点淡妆,清纯又温柔,是那种走

  在街上回头率很高的日韩学院风。

  芊芊本来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样」的架势。等许清禾走

  近了,她眼睛慢慢睁大,嘴巴也无意识张开了。

  「清禾,这是我妹妹,陆芊芊。」我介绍,「芊芊,这是许清禾。」

  「你……你好。」芊芊说话都结巴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清禾的脸,「你

  ……你比照片好看多了……」

  许清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眉眼弯弯:「你好呀,芊芊。你哥经常提起

  你,说你特别可爱。」

  「真、真的吗?」芊芊脸一下子红了,扭扭捏捏地凑过去,「嫂子……我可

  以叫你嫂子吗?」

  我:「……」

  许清禾脸也红了,看了我一眼,小声说:「……随你。」

  「嫂子!」芊芊立刻挽住许清禾的胳膊,亲亲热热地靠上去,「你饿不饿?

  累不累?我哥是不是特烦人?他是不是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我看着她这变脸速度,叹为观止。

  一下午,芊芊彻底「叛变」了。拉着许清禾逛解放碑,吃小吃,买奶茶,叽

  叽喳喳说个不停,把我的黑历史卖了个底朝天。

  「嫂子我跟你讲,我哥小学三年级还尿过床呢!」 「陆芊芊!」 「他初

  中给女生写情书,结果把人家名字写错了,被全班嘲笑!」 「……」 「还有

  还有,他有一次……」

  许清禾笑得前仰后合,一边听一边偷偷看我,眼神里满是揶揄。

  我捂着脸,觉得这妹妹不能要了。

  晚上,我送许清禾回酒店。芊芊本来还想跟着,被我用眼神瞪了回去。

  到了酒店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和喧嚣。

  我把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吻她。

  十多天没见,思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的嘴唇还是那么软,带着室外沾染

  的凉意,但很快就被我焐热了。

  吻越来越深,我的手本能地抚上她的后背,隔着毛衣感受她身体的曲线。她

  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揽住。胸脯不算特别丰满,但形状美好,柔软而有弹性,

  隔着衣物能感觉到清晰的轮廓。她是标准的梨形身材,腰细腿长,此刻紧紧贴着

  我,能感受到每一处起伏。

  我的手试探着从毛衣下摆滑进去,触到腰间细腻温热的皮肤。她轻轻颤了一

  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但没有推开我。

  指尖往上,解开内衣的后扣,掌心覆上那团柔软的丰盈。她身体一僵,呼吸

  陡然急促,手抵在我胸口,微微用力。

  「既明……」她声音发颤,带着羞意和一丝慌乱。

  我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可以吗?」我哑着嗓子问。

  她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脸涨得通红。沉默了几秒,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我还没准备好。」她小声说,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恳求,「对不起…

  …」

  我心里那团火慢慢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怜惜。我深吸一口气

  ,把手抽出来,重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没事。」我说,「不用对不起。等你准备好再说。」

  她靠在我怀里,手环住我的腰,抱得很紧。

  「谢谢你,既明。」

  我们在床上依偎着说了会儿话,聊寒假,聊开学后的打算。她又变得活泼起

  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妹妹太可爱了。」她说。 「那是你没见识过她闹腾的时候。」 「我

  觉得很好啊,家里很热闹,很幸福。」

  时间不早,我起身准备离开。

  「明天我来接你,去我家吃饭。」我说。 「啊?」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去……去你家?」 「嗯,我妈说一定要请你来家里坐坐。别怕,他们都很喜欢

  你。」 「……好吧。」她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第二天中午,我带许清禾回家。

  她明显精心打扮过,穿了一件更正式些的米白色羊毛连衣裙,外搭浅灰色大

  衣,头发梳成温婉的半披发,化了精致的淡妆,手里提着给我家人准备的礼物—

  —给我爸的是一方不错的砚台,给我妈的是一条真丝围巾,给既白和芊芊的则是

  蓉城特色的点心和一套文具。

  开门的是芊芊,一看见许清禾就扑上来:「嫂子!你来了!」

  我妈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笑开了花:「这就是清禾吧?哎

  哟,真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我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闻声也抬起头,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了许清

  禾几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欢迎欢迎,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既白也站起来,礼貌地点头:「许姐姐好。」

  许清禾有些拘谨,但举止大方得体,一一问好,送上礼物。我妈接过围巾,

  喜欢得不得了,立刻围上照镜子。我爸摩挲着那方砚台,连连点头:「好东西,

  小姑娘有心了。」

  午饭非常丰盛。我妈使出了看家本领,摆了满满一桌子。饭桌上,她热情地

  给许清禾夹菜。

  「清禾啊,听既明说你是蓉城人?能吃辣吗?尝尝这个辣子鸡!」 「家里

  父母都还好吧?做什么工作的?」 「学艺术史?这个专业好啊,有气质!以后

  有什么打算?」

  许清禾一一回答,不卑不亢,语气温柔又有条理。说到父母是大学老师时,

  我爸点了点头。说到未来想继续深造或者从事相关工作时,我妈笑着说:「有想

  法就好!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既白偶尔插句话,问几句关于大学专业选择的问题。芊芊则全程粘着许清禾

  ,不停地「嫂子」「嫂子」叫,把我小时候的糗事又抖搂出来几件。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许清禾最初的紧张慢慢消散了,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

  容。

  吃完饭,我妈拉着许清禾在客厅说话,我爸把我叫到书房。

  「这姑娘不错。」我爸点了支烟,「落落大方,有教养,不像有些女孩子咋

  咋呼呼的。眼神也干净。」

  「嗯。」我点头,心想「咋咋呼呼的不是在说芊芊吗?」

  「好好对人家。」他看着我,「别学你爹我,年轻时候光顾着赚钱,亏欠你

  妈不少。感情这事,认真了就得负责。」

  「知道。」

  「钱够用吗?」他话锋一转,「谈恋爱开销大,别亏待了人家姑娘。该花的

  花,但别乱花。」

  「够,我平时也不怎么花钱。」

  从书房出来,看见芊芊正扒在许清禾耳边说悄悄话,两人笑成一团。既白在

  一边泡茶,手法娴熟。

  下午,我们又陪许清禾在附近逛了逛。渝城的冬天总是阴蒙蒙的,但那天居

  然出了点太阳。阳光稀薄地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晚上,许清禾坐高铁回蓉城。

  站台上,她抱着我,脸埋在我胸口。

  「你家人真好。」她闷闷地说。 「他们很喜欢你。」 「嗯。」 「开学

  见。」 「开学见。」

  火车开动了。她趴在车窗边朝我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隧道里。

  回到家,芊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

  「哥!你一定要把嫂子娶回来!」她信誓旦旦,「不然我就把你小学尿床的

  事告诉她!还有你初中写错情书的事!还有你高中……」

  「行了行了!」我捂住她的嘴,「知道了!话说 你不是都告诉她了吗?」

  她扒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嫂子真的好漂亮,好温柔!比我那些同学

  强多了!哥,你眼光不错嘛!」

  我揉乱她的头发:「现在不说」狐狸精「了?」

  「那是我年少无知!」她理直气壮。

  寒假剩下的日子,在想念和期待中过得飞快。我和许清禾每天视频,有时候

  就是开着摄像头各做各的事。她看书,我打游戏。她画画,我看电影。偶尔抬头

  说两句话,看到对方的脸,就觉得心安。

  开学前一周,她给我发了张照片。是她新画的一幅素描,画的是我们上次在

  江边晒太阳时,我靠在栏杆上侧脸看她的样子。

  画得很传神,连我那天穿的夹克褶皱都细细描摹了。

  她在下面写:「快点开学。」

  我回:「马上。」

  关上手机,我看着窗外渝城熟悉的夜景。

  要回去了。

  回到有她的那座城市,回到那个刚刚开始的故事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简体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