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负号又丢了
‘ 2024/09/25·星期三·21:15·益民小区502·阴转小雨·21℃’
推开502的门时我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进去的。
工地收工晚了半个小时,赶最后一班公交差点没赶上,从站台跑到小区门口又淋了一阵细雨。T恤后背湿了一片,贴在脊背上,膝盖以下的牛仔裤也潮了。右手食指上那道裂口又崩开了,钻进去的水泥灰让伤口边缘发白,碰到什么都像被针扎了一下。
玄关的拖鞋摆得整整齐齐,左边是她的粉红色塑料拖鞋,右边是我的灰色人字拖。我踢掉运动鞋,脚趾碰到地板砖的凉意往上窜了一截。
“回来了?先去洗手。”
她坐在书桌前面,五三摊开在面前,铅笔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头发散着,没有扎马尾。发尾还有一点没干透的潮意,深黑色的发丝贴在脖颈两侧,衬得那截脖子更白。刚洗完澡。浴室门开着,水汽还没散尽,混着洗发水的味道飘出来,淡淡的,有点像栀子花。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白色T恤。标签上写的XL。在她身上这个“宽松”只对腰腹部分有效,胸口的布料被撑出两道弧度,面料服帖地沿着轮廓往下走,到了最饱满的位置又被重力拽出一个向下的弯。她在家不穿白天那件有钢圈的内衣,换了件软绵绵的棉质背心打底,没什么支撑力,全靠布料本身的弹性兜着。
这些细节不应该进入我的视线的。但是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书桌上的台灯从她右侧打过来,把白色T恤照得有点透。
我把目光钉在她手里的铅笔上。
“洗手了。”去卫生间冲了三十秒冷水。指尖上的裂口被冲得生疼,但脑子清醒多了。出来的时候用毛巾擦了脸和脖子,换了件干T恤。
她已经在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