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在帝都起诉,左京找了律师,两天就备全了证据,万事俱备,只等开庭。晚上,东跑西颠了一天的左京正要上床休息,却接到了童佳惠的电话。
白颖放了狠话后,接着就又后悔了。上来脾气不管不顾,惹出事来又怕后果。左京如果盛怒之下起诉,开庭虽然不一定公开,但自己那些丑事却再也包不住了。没过几分钟就给左京打去电话,关机了。一夜没睡,白颖一早就给童佳惠打电话,说要回来有重要的事情说。童佳惠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毕竟那是自己亲生的,再混蛋也打断骨头连着筋,便答应下来。
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后,白颖急忙回了家。这次不再隐瞒,生生把残酷的真相塞进了老童的大脑。
老童彻底呆了,一个多小时没说一句话。醒过神后从卧室里找出老白的一要牛皮腰带,招呼白颖跪在地上,没头没脸的一顿猛抽,直至气喘嘘嘘、汗流浃背。实在打不动了,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了。“你个孽畜,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生下你这么个无耻下贱的东西。”
白颖跪在地上一声不吭、默默流泪。
“哭,你还有脸哭?让你爸知道了,他怎么会认你这个女儿。你这是要我们的老命呢”,童佳慧抬手又要打,可看着白颖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红印,下不去手了。打死她又有什么用呢?
边气喘嘘嘘边走来走去的,又过了好一阵,童佳慧才站住,“时至今日,你想怎么样?”
“我……,我就想要孩子。”
“左京已经恨及了你,现在连我们怕是也要恨上了,他会轻易把孩子让给你吗?”
“可是……”
“可是什么?左京要是起诉,就你那些丑事,法院会怎么安排?”,童佳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身败名裂是自己作的,孩子将来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让我爸出面吧。”
“放屁。你爸怎么张这个口,你说?让他亲口告诉别人你自甘堕落、无耻下贱吗?要是让他知道了,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那……”
“滚,滚。滚出去”,纵然童佳慧再见多识广老于事故,一时半会除了生气,倒也真无计可施了。
“我……”,白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强撑着起身走了。童佳惠想了半天,没理出个头绪,有点想法又不敢做主。只好静心等老白回家商量。
已经不会笑的老白终于下班了,见童佳惠脸色铁青的连饭都没做,便知有大事发生了。
“左京是不是来帝都了?』,老白直奔主题。
“是,来找白颖离婚了”
“唉,离就离吧。不然能怎么样?”,老白早就想到了,只要左京是个男人,离婚是迟早的。
“不仅是离婚。他现在要左翔左静的抚养权”,老童沉思着,“两个人谈崩了,左京要起诉了。”
“这也正常,最起码还是负责任的”,老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他们好好商量商量,尽量不要上法庭。”
“可是,白颖不想让步。再说了,你舍得吗?”
是啊,隔辈亲,如果不是两个孩子能给自己一点欢笑,自己怕真成了面瘫了。可是,白颖有错在先,左京提出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让一步心中难舍,不让只能法律途径解决。那自己的老脸岂不是要彻底丢光?
见老白沉思不语,老童接着说道:“我想找左京谈谈,一呢作为父母,我们养女不教,应该赔礼。二呢,看看能不能请他让让步,孩子留给咱们。实在不行,各退一步,一家一个。可两个双胞胎姐弟,从此骨肉分离,也真是让人揪心呢。”
想了想,老白答到:“要不咱们一起找他,会不会效果更好呢?』。
“不用吧。我先出面,留点余地。看看情况再说吧”,童佳惠心中暗想,左京恨透了白颖,未必不恨咱们。要是你去,他不需说难听的,只要把白颖所作所为和盘托出,就能要了你的命。这险是万万不能冒的。
“白颖和那个老畜牲,到底怎么回事。左京就真的不能原谅?”,虽明知后果,但作为父亲还是有那么一点期望的,“你这个好女儿,错就是错了,老老实实认错。有什么资格谈崩?”
“你自己的女儿还不了解?任性劲上来了不管不顾的。原谅是没指望了,现在就是孩子怎么处理了”,老童心中明白,白颖陷的太深、作的太过,根本就不存在原谅的问题了。
“那就就先谈谈看吧。”
……
左京接听了电话,“您好,童部长”,客气而生分,态度明确。
老童心中暗谈,左京的心真的彻底凉了,凉透了。“左京,白颖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们教女无方,先给你赔个礼了。”
“那倒不必。她是成年人了,自己可以负责。我觉得我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即可,不需要惊动您和白院长”,左京先下手墙口,堵不住再说。
“你是不是在帝都呀?见个面好吗?”
“童部长,我觉得不必了。我心中始终念着您和白院长的好,本来也想说声谢谢的。就在这里说吧,谢谢您了。”还没等老童说话,接着不疾不缓地说道,“我和白颖的事就这样了。孩子我不会让步的,虽然我知道你和白院长对他们很好,但我还是想带在身边。白颖实在不配为人母,我不想两个孩子学坏了。”如果说左京刚才很客气,现在则是很不客气了,等于是当面打脸。
“这……”,老童心想,左京还真是彻底变了,看来真的被白颖彻底伤透了。“左京,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不管怎么说,希望你能网开一面,给白颖留条活路,也给我们留点念想。”
“童部长,白颖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与我没任何关系。你们是孩子们的外公外婆,以后可以来看他们,他们也可以来看你们。都没什么问题。”
“没有余地吗?比方说一家一个?”
“不可能。作为双胞胎,他们共同生活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分开不合适,他们已经被伤害了,没必要增加伤害。”
“左京,你应该知道,孩子还是非常需要母亲的。即便是在法庭,也是会考虑这因素的。”
“遇上白颖这样的母亲,那是命,只能接受,无从逃避。但止损应该从现在开始。另外,我觉得将来他们长大了,也会知道白颖的所作所为,也会深以为耻。早点离开对白颖也许不是坏事。”
左京嘴上无情,却不无道理。童佳惠除了暗骂白颖,一时也无计可施,把柄明显在左京手里攥着,自己和老白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杀了他吧?想了想,才接着说,“左京,还是见面谈谈吧。我和你……老白至今仍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不管你和白颖将来如何,有情意在、有两个孩子在,还是免不了经常见面的。”
“您二老的心意我明白。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我觉得您还是劝劝白颖放弃吧。我碍于您和白院长的面子,还是想给她留点面子的。如果她真的不在乎,我也没其他办法。您大概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这里有白颖和郝老狗的录相光盘,您看看就能明白,白颖根本就是无可饶恕。”左京态度坚定,“童部长,我还有事。就这样吧”,不容分说,挂断了电话。
老童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自己豁出老脸底声下气的,左京却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商量的余地看来是没有了,怎么办呢?
老白知道后,开始时很生气。后来也想通了,白颖的行为确实为自己挖了个深坑,让自己无法施展。面对郝江化的恶行,自己为了白颖和两个孩子的未来,咬碎牙咽下去了,却能指望着左京收拾老畜牲。现在,老畜牲原形毕露了,左京接着收拾白颖,毕竟是曾经的好女婿,放不手脚不说,人家手上有东西,还占着理,自己除了认命还能有什么办法。
老两口商量了一下,由老童出面说服了白颖。探视权必须要,抚养费必须缴,达成协议,两人离婚了。在办理手续时,左京看都没看白颖一眼,结婚证的合照接过来便撕掉了自己,另一半扔到了桌子上。拿到离婚证后起身便离开了。转天,来到曾经的房子,看结婚照还挂在墙上,摘下来剪开,把曾经的合影也找出来,一张一张剪掉自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便去幼儿园接孩子了。白颖给孩子们收拾的服装、玩具一件没拿……
白颖自由了,父亲坚决不让她进门,孩子远在长沙,除了上班时间,只能孤独地蜷缩在曾经温暖的房子里,任思绪自由的飞翔……没过多久,感觉胸口疼痛,去检查后发现得了乳腺癌,虽然还没拆散,白颖却坚决要求手术,切除了一只乳房,也彻底切断了对情感的需求,只在期盼见孩子中去感受希望了……
李萱诗疯了,已经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连左萱是谁都不知道了,嘴里只念叨着一句话,“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知道后左京曾经认为她是装的,还冷冰冰地刺激了几句,后来送医院检查,精神严重分裂,连吃喝都不知道了。只能请了两个保姆形影不离地看护着,照顾着左萱……
没过多久,接到保姆信息,说是发烧病重,送到医院没几天就走了。处理完后事,左京发现一本日记,大概是清醒时候留给左萱看的,里边记录着她对中毒沉伦的反思,对左京的愧疚道歉,对郝萱的嘱咐等。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左萱姓左就姓左吧,将来日记是要交给她的,路得自己走。
徐琳没忘记左京的要求,两害取其轻,在总部来人调查前自首,被判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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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月带着老母亲和儿子来到远沙,开始了摆地摊生涯,有一天凑巧被左京看到,安排人盯了几天。本来就提心吊胆的何晓月没等出手,就又一次踏上了背井离乡之路,日子更加艰难……
岑莜薇已经心灰意懒,辞职后出国找父亲疗伤去了,股份左京给她留着,却一直没有联系……
郝小天死了,皮包着骨头,死在桥下,连安葬都没钱的郝老狗求路人报警后才成了一把灰,连累警局陪上了一小笔。
只有六十多岁,看起来不小于八十岁郝老狗无牵无挂了,自己饿了去乞讨,吃饱了晒太阳。冬天 来了,远沙下了一场大雪。饿极了的老狗出来找吃的,远远看见一家饭店门口的垃圾箱前,几条流浪狗在打架,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在争一根有肉的骨头。本来步履蹒跚的老狗,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抓起骨头就跑,流浪狗们顾不上打架了,一齐嗷嗷叫着追。急了眼的老狗跑得越来越快,竟然甩开了几条恶狗……
夜深了,天太冷了,冻得郝老狗浑身哆嗦。后来,老狗终于闭上了眼睛,梦见儿子们来给自己过八十岁的大寿,子孙满堂的煞是热闹。早晨时,路人发现,须发皆白的流浪汉面带微笑成了僵尸……后来,郝江化的事被天堂来的男根知道了,江湖上便有了“郝叔年过八十依然健步如飞且子孙满堂的传说……
朝霞和刘武结婚了,左京说他们是“情不知缘何而起,却一往情深”,朝霞却答:“别那么酸了,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呗”……
左京通过向上为赵老爷子办了保外就医,喜欢孩子的老两口干脆把左萱和双胞胎接到了别墅,目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左京却似不解风情,对大家的明说暗劝不予理会。对亚男的秋波暗送视而不见,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坚决不说。后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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