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去拜访白行健?为什么要说那个看起来豪情壮志事实上愚蠢无比的宣言?为什么复仇前还要告诉自己的敌人让他有所准备?
很简单,因为在这件事上,我从头到尾无论做与不做都是失去先机的。
就连自己都能想到要在白颖的手机上安装监控系统以随时了解她的动向,已经吃过一次亏的白行健难道会想不到?
所以在白颖出轨的那一刻,我和白行健必然就已经处于对立状态。
白行健必然会像三年前一样派人跟踪我的动向,如果我有任何的复仇意向就可以迅速控制住我。
我了解我那尊荣的岳父,相对的,他也很了解我这个“不听话”的女婿。
他知道我一定不会死心。
任何的暗中行动从一开始就是泡汤的。
所以,与其憋在心里闷坏自己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过去告诉那个不择手段的家伙——“我要开始复仇了,你有什么招数我随时恭候”。
当然,如果只是为了宣泄情绪我也不会特意面对面去拜访白行健,事实上我这次去见他还存着一个更加重要的目的。
我要亲自看看,白行健会做到哪一步。
是单纯的资产冻结?还是人脉封锁?是用亲人威胁还是干脆地解决掉我这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这是一种“感觉”,我要面对面的看着他,才能体会到他埋藏在那具身体之下的意图。
很不走运的,我能察觉到,我奉养了十年有余的岳父,恐怕是对我动了杀意。
哈!要是“那个人”不像我想的那样的话,接下来我的人生恐怕就要在牢房里度过了吧。
我自嘲道。
这是一场豪赌,我违背了我曾经的誓言,把自己的命压了上去,不过说实在的,我现在除了一条烂命还有什么能做筹码呢?
夹缝中求生,活下来,就有那么一丝机会一雪前耻;死了,就等着被白行健白颖郝江化郝小天他们在坟头吐口水吧。
不过现在首要......还得先去吃个早餐!
肚子叫个不停,我饥肠辘辘地跑了起来,长衣带风。
......
郝小天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潇洒的约炮人生将在今天终结。
当一辆不知道从哪来的自行车撞倒他后,一辆不起眼的轿车毫不拖沓地从他的腿上碾了过去。
从此下半身瘫痪。
看着妈妈梨花带雨的模样,郝小天总算能体会到自己那个好色成性的爸爸无法人道时的悲痛和无助,以及恨不得打碎一切东西的暴戾情绪。
“滚!滚!你们都给我滚!”郝小天原本就不堪入目的面庞愤怒地狰狞起来,疯狂地抓着身边可以碰到的东西往李萱诗、白颖身上扔,李萱诗难过地想要安慰儿子,却不小心被他抓花了脸。
“妈!”白颖担忧地扶住晃悠的李萱诗,用随身的手帕抹着李萱诗脸上的血,恼火地瞪着郝小天:
“小天!你疯了!”
“滚!滚啊!两个臭婊子!给老子滚!”郝小天凄厉地嘶吼声是那么的刺耳,李萱诗愣愣地望着自己养了十年的儿子。
“妈,我们走吧!让小天冷静一下。”白颖扶着李萱诗往外走。
李萱诗呆呆地任凭白颖牵着她走,耳边回荡着郝小天的辱骂,平生的精明此刻一点不显。
此时此刻,李萱诗包里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未知来者”的短信——
“原本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儿子违例在先,是必死的,但我希望你不要临时发疯,所以只让他做了个残疾。”
......
警察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当我还在早餐摊子喝着豆腐脑的时候,那个满脸春风得意的年轻人已经从警车上下来,儒雅地坐在我的面前。
硬是在一家早餐铺子的木凳上坐出了莅临米其林三星酒店的气势,我也蛮佩服这个年轻人的。
“可以让我吃完这碗豆腐脑再走吗?”我苦笑地对齐天佑说。
“不行,我已经忍不住要看到你落魄潦倒的模样了。”齐天佑抚掌笑道。
登时有警察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说道:“左京先生,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你涉嫌参与一场数额庞大的经济诈骗,请随我们回去调查。”
“可以不戴手铐吗?那玩意戴起来很不舒服。”我平静地看着那位警官说道。
“......”似乎是没想到我态度如此平静,警官愣了一会,然后说道:“可以......”
“不可以!”齐天佑径直插嘴道,“这次诈骗涉及金额可不在少数,我们对犯罪首脑可不能太过宽松了啊,警察同志。必须严格对待,以儆效尤才是。”
“......”警官颇有些不满地看了齐天佑一眼,然后把我的两只手都铐住了。
“你还真是有够讨厌啊。”我上下打量着衣着光鲜的齐天佑,皱着眉头对他说道。
“嘻嘻!”齐天佑咧开嘴笑,没有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