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江化黔驴技穷,左京也有些累了。三个多小时,羞辱了女人们,自己并没觉得有多轻松。把郝江化的气焰彻底打垮,自己也并没觉得酣畅淋漓。过去自己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这些狗男女,现在或多或少的有了些许变化调整。
白颖曾经是自己的爱人,没有了爱也没有了孩子的牵绊,现在只剩一张纸了。自己坐了一年牢,出狱后连孩子也选择了放弃,不是连亲情和责任都没了,而是确实因白颖的所为而跟孩子也亲不起来了。没有了那层血脉维系,孩子带来的快乐就没有那么真实,感情也没有那么牢固了。过去总以为自己以后不会有自己的血脉了,今天倒是知道了内情,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吧,自己毕竟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
想到此,缓缓出声:“白颖,你走吧。改天我会去帝都,把手续办了。孩子你要是愿意带,就归你抚养。我会出抚养费的。如果你不愿意抚养,我会……想办法的。回去把结婚照撕了吧,留着挺膈应人的。”
白颖抬头目视左京,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水珠,“孩子我会带的,他们现在是我的命。时至今日,我也只能接受你的安排了。对不起”,说完起身离开。
左京拿起一个档案袋,“这是你和你的郝爸爸美好的回忆,我没看过,因为怕恶心到呕吐。你拿着吧,多好的纪念呀”,左京恨意再起,口不留情。
白颖没有接,开门离开了。
左京看了看徐琳,“该怎么处置你呢,我的徐姨?”
徐琳战战兢兢地回答:“小京,不不不,左总。我没害过你吧?在你最痛苦的时候还给过你安慰。我已经知错了,你大人有大量。”虽然她知道,自己除了在白颖沦陷后推了一把,没有多大罪过,但却也明白,自己毕竟身在职场,左京要是找麻烦,真不是无懈可击。
“你的安慰只是让我恶心,看了李萱诗的日记我才知道,李萱诗坏到家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左京抖了抖手中的档案袋,“这是你的光辉足迹,我想发到网上,寄给你的儿子、女儿、儿媳,让他们向你学习。”
“不不不,左京,我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以后为你求佛念经,千万不要毁了我”,徐琳老泪横流,痛哭流涕。
“你是不是应该跟莜薇说声对不起呀?如果不是你们争风吃醋,她的妈妈也不会死于非命,她也就不会身陷泥潭,难以自救。你们害了她的妈妈,不思悔改,还毁了她的清白,眼睁睁看着她走上妈妈的老路。”
徐琳连忙答话“莜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错了。”
关于妈妈的事,左京看过日记后就告诉了岑莜薇。她虽恨郝、李、徐,却也更恨妈妈不知廉耻,恨自己无知下贱。今日当面提及,她纵是恨意难消,却也无力报复。看左京有暗示,起身走到徐琳面前,抡起右手“啪啪”两个嘴巴,“我不会接爱你的道歉,今后老死不相往来便好”,转头看到郝江化身体蜷缩着呻吟,径直走过去狠狠朝头部踹了两脚,回身又朝李萱诗后脑猛击一拳,回座位坐下抹起了眼泪。
“徐琳。李萱诗曾经给过莜薇5%的股份,算是补偿也好,是别有用心也罢,总归是有所表示。你的股份也给了她吧,你觉得应该吗?”左京似乎早有打算。
“行行行,马上办手续”,徐琳毫不犹豫,连忙应声。
“你欠莜薇的还了,欠我的也得有个说法吧”,左京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你利用职权,收了多少、贪了多少,自己心中有数。去自首吧,坦白比查你强。”
“我……我,左京,看在我这么大岁数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徐琳自然知道,左京说得出也绝对做得到,只要查,不可能没事。另外,光盘要是被儿女知道,自己只能是孤苦伶仃后半生了,这比坐牢还要可怕。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左京不在啰嗦,“你去办公室办股份转让手续吧。”
“王诗芸,你怎么说?”,左京的目标又对准了王诗芸。
“左京,你如果是恨我当初阻拦你杀郝……郝江化,今天任你处置。如果不是,我没害过你,也没伤害过白颖。我虽淫荡,却与你无关”,王诗芸虽然害怕,却振振有词。
“是吗?”,左京轻蔑一笑,“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自甘堕落,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你之所图。近几天,我安排了第三方审计,就是想看看你这几年污了多少。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个数字了,你自己倒说说看,该怎么处置你。职务侵占,你会不会坐牢呢?”
“你……你…”,王诗芸瘫了。当年,受李萱诗蛊惑,屈尊来到郝家金茶油公司,看中的是百万年薪和5%的干股。后来委身郝江化,中毒沉伦是一方面,能够从公司获取最大的利益是另一方面。为了女儿尽快住上属于自己的大房子,她利用李萱诗的充分信任,通过回扣、虚报等多种途径,将近600万资金揣进了自己的腰包。被黄俊儒发现私情后,她没同意离婚,是想再拖几年,积累积累,不仅能住上大房子,还能攒下足够的资金。到时候,自己回到老公孩子身边,给他赠礼道歉,慢慢感化他,最起码能给孩子维持一个表面温暖的家。左京拿回公司的管理权,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开了,彻底粉碎了她的美梦,现在又掌握了她职务侵占的事情,只有一条路了,退款坐牢。回想这几年,为了公司更为了自己的利益,真得是呕心沥血、心力憔悴。虽然在郝那里得到了生理的满足,可是也想孩子想家呀。现在几年的努力全部成了泡影,还难逃牢狱之灾,怎么还能活得下去呢?求左京?他恨自己入骨,哪还有饶的余地。不求,坐以待毙,孩子怎么办?
李萱诗也明显呆愣了,完全放权给王诗芸,的确是看到她能干忠心,而且明显地被老郝征服。虽然估计她能赚点小便宜,却没想到她的野心还是很大的。人心隔肚皮呀,自己过去总觉得掌控一切,现在看都是空呀。
“王诗芸,把你拿得先吐出来。怎么处理你我不想做主,会征求黄兄的意见,同是天涯伦落人。他要是原谅你,我也许会放过你。他要是不原谅,我不介意把你送进去,让你终生悔过。另外,多多毕竟是我的干女儿,我实在不想让她再雪上加霜了。”左京不疾不徐,“你回去看看吧,多多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母亲只顾自己偷欢,腾云驾雾,父亲每日酗酒,人事不醒。刚刚十岁多一点的孩子,你真是快赶上李萱诗的无耻绝情了。也许,你不用我来惩罚,你自己就会惩罚自己的。”
王诗芸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心已经完全碎了。左京所说,自己也曾想过,现在看,怎么有脸面对曾经恩爱有加的老公,又怎么去面对已经开始面对人生的女儿?自己如此下贱堕落,孩子能原谅吗?
“我马上把钱退回来。另外,我的股份也不要了,转到多多名下,您代管,可以吗?”,静心想了一下,王诗芸止住泪水,尊敬而真诚地对左京表态。
左京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王诗芸出去后,何晓月知道自己在所难逃,直接跪地求饶:“左总,对不起。我只是为了钱,为了让我的儿子过得好。您大人有大量,就念在我孤儿寡母的份上,饶过我吧。”
头磕得呯呯带响,左京却不为所动。“何晓月,你有儿子,别人没有吗?你独自带儿子不容易,人家的孩子就得没有父亲吗?郝江化缺德,你有德吗?下药是不是犯罪?”
“我是畜牲呀,左总。求您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你先走吧,怎么处置你再说”,左京挥了挥手,不再理会。
何晓月一步一鞠地离开了。
左京看了看胆战心惊的吴彤,“你也走吧。以后好好做人,别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看吴彤离开,左京招呼着郝江化,“郝老爷,没死吧。起来,该处置你了。”
见郝江化哼哼唧唧地不答腔,左京对莜薇说道,“打电话报警吧,送他该去的地方。”
郝江化坐起身,冷笑道:“我自知罪责难逃,不怕坐牢。牢里有吃有喝的,过几年出来,我还是好汉一个。”
“是吗?你老狗身犯强奸、聚众淫乱、贪污受贿、谋杀未遂等多种罪名,几年就出来?你还是把牢底坐穿吧。”
“那又如何?我死在牢里,你妈还得给我养孩子。这几个孩子会不会找你报仇另说,但我老郝照样子孙满堂、后继有人,比左宇轩强多了。哈哈哈”,郝江化得意的狂笑。
“是吗”左京一声冷笑,“老狗,你知道我到现在为什么没收拾你那个宝贝儿子吗?你这个宝贝儿子比你还坏上三分。”
“他又没招你没惹你,好汉做事好汉当。”
“我把他留着自有目的。你进去李萱诗给你养孩子,你不是在做梦吧?她也得进去。”
“她又没犯罪,凭什么进去?再说了,她是你妈,你就忍心?”
“她是我妈?哈哈哈。你这个老畜牲评价一下,世界上有这样的妈吗?”,左京狂笑着。
李萱诗呆了一呆,想说什么却没张开嘴。
“李萱诗,你身犯聚众淫乱、包庇、组织卖淫等罪名。你的光盘里可是罪证确凿呀。”没等郝李二人反应,左京接着说道:“等你们两个都入了狱,公司倒闭、山庄查封。九十多岁的老老狗替你们养那四个儿子。想象一下,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几年好日子的小狗能不能受得了?又懒又馋旧病复发,他会不会迁怒几个小小狗,从底子里坏透了的小狗会不会把他的亲爹炖了解馋饱饥?”
左京知道,郝江化虽然阴险到极致,却孝顺老子、疼爱儿子。在最贫穷的时候,都咬着牙带儿子看病,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
郝江化和李萱诗听得是毛骨悚然,忍不住哆嗦起来。左京这话太过阴毒了。郝江化细思极恐,真到那个地步,郝小天虽然不至于吃了那三个弟弟,却绝对会迁怒于他们,打骂是家常便饭,饿肚子更是免不了的罪。罢 罢 ,时至今日,还是老老实实求饶为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郝江化转坐为跪,“左京,不不不,左总,左爷爷,我不是人,求你放我一马,只要不坐牢,任凭你发落。”
李萱诗也离开椅子,跪在尘埃,“左京,你认也好不认也吧,他们也是你的亲弟妹。你恨郝江化,可郝萱不是他的孩子,她无辜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给我留条活路,给你弟弟妹妹们留条活路吧。求你了,求你了……”
连里子都丢光的李萱诗彻底崩溃了。“李萱诗,你自己想怎么办?监狱是最好的去处,你用自己的绝情,把我送进去过。现在不应该去体验体验吗?你为了你的儿女们毁掉我的家庭我的幸福,难道还想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吗?你为了这条老狗伤天害理、坏事做尽,还想陪他一生一世吗?”
李萱诗听明白了,左京这是要自己和郝江化切割呀。罢罢罢,时至今日,自己已经看透了郝江化,看透了自己。就算是咬着牙硬挺着过,也是煎熬,索性就决裂,自己带着孩子过日子吧。
“我和这老畜牲离婚,彻底断绝关系。”李萱诗表明了态度。
“对对对,我们离婚。从此互不打扰”,郝江化也随声附和。
“怎么个彻底断绝法?”,左京不疾不徐。
“我把所有的家产全部收回,四个孩子跟我过。”
郝江化心中暗骂:“他妈的,还真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幸亏手头还有张卡,省点花也够我们爷花了”,嘴上却答到,“我同意我同意,只要不去坐牢,“马上去办手续。”
“李萱诗,看来你还真是爱那几个狗崽子,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为了那向个崽子才折磨我的,对不?那就让他们跟 他的好爹去过。否则,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是坐牢的好”,左京恨意再次涌上心头,出口毫不留情。
“三个儿子归我,归我。其他的,都是你的。”郝江化急忙劝李萱诗。
坐牢也是分离,离婚也是分离。自由还在,总能找机会看看自己的孩子吧,虽然是一段孽缘,孩子无辜呀,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李萱诗很快就想通了,点头答应。
左京安排公司法务迅速拟出了离婚协议,安排刘武近乎押送般地带着郝李二人办理了离婚手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