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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彻夜难眠

郝叔合集 ben 4588 2026-03-22 16:30

  摆脱了郝江化,白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里,跟童佳惠打了个招呼,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扎在床上,强压在心底的一切,重新涌上心头。

  在过去的一年里,恶梦始终缠绕着她,挥之不去,去之不绝。

  与郝江化的纠葛,从被迷奸的愤怒,到被要挟的无奈,最终深陷到欲望的深洞,她无力自拔。被左京发现后,她的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萦绕,一个声音告诉她,快点醒醒吧,让这一切彻底结束;另一个声音却说,已经这样了,回不到过去,就顺从身体的需要,满足自己的依赖。于是,面对左京,她充满了愧疚,而对郝江化的召唤,却又无法拒绝。近乎麻木的翻去覆雨,享受短暂的肉体快乐。左京入狱,如同在耳边响起了一声惊雷,唤醒了残存的良知:左京完了,是我彻底毁了他。羞愧、恼怒、懊悔、茫然等情绪瞬间挤满了脑海,把她憋得透不过气来,泪飞顿作倾盆雨。除了流泪,她真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她强迫自己上班、去替班,用忙碌逃避。她带着孩子到处游荡,用孩子的欢笑安慰。她用力扇自己的脸、拧自己的大腿,用肉体的痛苦分散。她时常站在窗前,打开窗,凝望着地面,心里涌起一股念头,跳下去,一切都结束了。如果没有孩子、父母的牵挂,也许她早就告别了这个世界。生不如死,只有经历的人才能体会到。

  时间是良药。在痛苦的思考中,她虽然无法彻底释然,却也算有了答案。对左京,爱一息尚存,因为即便是与郝江化最缠绵的时候,他的面孔依然时隐时现,在肉体快乐的顶峰都有无奈和痛苦陪伴。被发现后,虽然没能与郝彻底了断,但愧疚、痛苦已占据了身心。左京坐牢了,那种痛更是刻骨铭心、无法言表,尽管强迫自己不去想,担心、牵挂却始终萦绕在心头,赶都赶不走。打断骨头连着筋,算不算爱呢?

  对郝江化,爱吗?说不清楚。六年的时间里有过数不清次数的相聚,那腾云驾雾、如梦如幻的快乐尽管难忘,自己却能压抑住,从来不曾主动联系。左京进去,那快乐成了痛苦的根源,对郝江化的恨意再次占据了内心。一年里,每每想到郝,身体的亢奋已经消失不见,“那就是个畜牲”却突然冒了出来。自己怎么会与畜牲保持了六年的关系?今天见到郝江化有了答案:我也是个畜牲。面对郝江化的责难羞辱,自己决然承认。自甘堕落、放弃自尊,丧失人伦底线、伤害爱人伤害家庭,不是畜牲又是什么?纵然无法回到过去,正确面对自己,也许才是未来的重新开启。

  跟左京已经没有未来,即便是左京不嫌弃自己肮脏,自己也无法面对他、面对自己。在与李萱诗通电话时,自己已然想清,离婚是唯一能做出的选择。与郝江化的相见,虽然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自己也没有燃起以此要挟左京的信心和勇气。郝江化这样的畜牲可以把左京的过错当成把柄,自己毕竟还有那么一点人性,不会借坡上驴,因为左京的过去洗刷不掉自己的肮脏。

  孩子怎么办呢?左京会不会不认他们了?

  整整一夜,白颖的思绪信马由缰……

  夜深了,郝江化一丝不挂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白颖的表现让他非常失望,本来以为手到擒来,即便有点反抗,动点粗就会乖乖就范,不料想竟然手持一把手术刀,足见决然。谈话间的训化羞辱,也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被消解于无形。就连抛出的天大秘密,也没有丝毫诱惑力。看来,煮熟的鸭子真的要飞了。

  失控的白颖会带来什么连锁反应,郝江化想了半天也理不出头绪。她不会跟父母主动摊牌,因为陷得太深太久了,没人的时候可以充分放纵,但面对老白家名声了,估计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除非她真得想死,留下遗书坦白,但有两个孩子牵绊,这种可能性也不大。要死早死了,想清楚了承认自己是畜牲了,自杀是不可能了。

  左京依旧是水落石出的根本。出狱这么长时间了,没有跟白颖联系,看来是下定了离婚的决心。真走到离婚那一步,老白老童肯定要一问究竟,指望左京隐瞒那是不可能的。这次来找白颖,想通过她对大鸟的依恋继续控制只是其一,劝她坚决不离婚更重要。只要她在父母面前不认帐,并通过服软求饶来哀求左京不离婚,或许左京心一软加上忌惮老白老童,能够暂时把事情掩盖下来,李萱诗的担忧就不复存在了。但现在看,白颖已经下定了离婚的决心,已经指望不上了。在老白老童的逼问下,左京只要说了,白颖不否认,那么郝家沟恐怕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转念又想,类似于老白家这样的官员,应该是极其爱护羽毛的,名声等同于位置。知道实情了,就一定会大闹天宫吗?会不会为自己的名声而无奈息事宁人、不了了之呢?收拾自己简单,收拾完了名声也就毁了。自己无力反击,但他们这样的位置自然有政敌盯着,会不会投鼠忌器,侥幸放过自己呢?

  左京是注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回了股份,这应该仅仅是个开始。风险的源头未必在白家,可能还是在自己身上。这个副县长来路不正,瞒得了别人瞒不了左京,李萱诗不可能只字不露。

  按老郑的说法,现在市里新一把手上任时间不长,过去的老一把到省人大当了副主任。本地帮的头走了,虽然没有树倒猢狲散,势力却不比从前了。新老大想打开局面,可能要拿本地帮开刀。本地帮自然不会束手待毙,拚命抵抗。区县的领导们都在观望,坐山观虎斗了才能从容选择站队。

  “老郝呀,你虽然不是本地帮里的核心,但怎么起来的,大家还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的。新老大现在需要的是契机,谁露出头来谁就倒霉。你的事经不住查,只要有人现在送上一封举报信,就可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你且得小心,让人揪住尾巴,倒霉的可不是一个人呢。有机会和你亲家说说,有心要出出面呢。”过去张牙舞爪的郑静云可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找找亲家,自己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但左京出狱,确实让自己有些担心,在观望期时或许别人大概不会盯上自己,但报仇心切的左京会不会借势而为呢?今天,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这个软刀子一旦捅出来,怕是血流不止呢。

  “他妈的,不就是玩了个女人吗?”

  经不住刘武三天两头的劝说,左京住进了他的新房子。

  这房子是刘武转业后债款购买的,装修好了从未入住。在离婚时,前妻留下了原来的房子,把新房给了刘武算是补偿。

  白天,左京和刘武在街上转了一天。别墅已经挂出去了,估计这几天就能出手。开公司的事已经有了成熟打算,需要租下办公楼作为注册的场所。为这事,跑了好几个街区,上楼下楼的折腾了一天。

  晚上,刘武带儿子出去吃饭了。有点疲惫的左京独自倚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左京猛地坐直了身体,紧紧盯着电视里的画面,嘴里嘟囔着:怎么会是他呢……

  出狱后,按计划拿回了股份,进展之顺利在意料之中。后续的基础工作也已经展开,但一个问题始终让他拿不定主意,还没能下定决心。

  在狱中谈及复仇的打算,赵老爷子曾经有一个担忧:郝江化现在不仅有钱,而且身在官场,后边少不了后台,否则走不到今天。自古民不与官斗,因为面对的不是个体,很可能是体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力量非常可怕。你现在要想收拾郝江化,必须借重岳父岳母的力量,那怕只打出这个旗帜,再采取合适的手段,才能事半功倍。但问题是,你是否愿意借这力量,又能借到多少了。

  左京深以为然。按照他的思考,出狱后只要和岳父母各盘托出,让郝丢官罢职甚至锒铛入狱都不是什么难事。但有些因素是不得不做全盘打算的。其一,自己只是亲眼看到,拿不出有力证据。设若白颖死不承认,或者承认了拚死阻拦,毕竟她才是人家的亲生骨肉,岳父出于亲情保护,也许会息事宁人。其二,离婚是必须的,岳父出手了,自己欠了一份人情,要是出面相劝,自己该如何面对。其三,报复郝江化与报复李萱诗有所区别,毕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是否留有余地还没考虑清楚,一杆子全部打翻非己所愿。其四,这报复也包括白颖在内,投鼠忌器,怎么可能指望岳父。

  如果刚才的人真的是他,可能会柳暗花明呢!该约他聊聊了……

  “你个不知死活的老狗日的,口是心非,不见棺材不落泪。”从定位上看到郝江化的去向,李萱诗愤愤难平。

  与郝江化吵过闹过后,稍稍心安点的李萱诗睡了一天一夜。左京出狱了,虽然没理自己,但总算是安全出来了。后来,又痛痛快快地把股份给了左京,算是有了些自我安慰。“儿子,过去的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该给你的都给你,你就别恨妈妈了。”给郝江化约法三章,郝虽不情愿,也算是点头答应了,心中的担忧或多或少地减轻了。“只要他和白颖断了联系,虽然还谈不上安全,好在风险也有减无增,暂时不会出幺蛾子了。”

  谁想到,答应的好好的,这王八蛋抬脚就去找白颖了。把李萱诗给气的,白天去了公司和山庄,忙活中暂时放下了。晚上回到庄园,怒火又燃烧起来,饭都吃不下了。

  “白颖呀白颖,你能不能说到做到,坚决不见这老东西呢”,无计可施的李萱诗只能暗暗祈祷。

  对郝江化无计可施,这种感受可是由来已久了。

  当初决定嫁给郝江化,虽然有苦衷,但被他在床上彻底征服也是事实。跟老左过了二十年,日子过得平淡如水、波澜不惊,尤其是那方面,也就那么回事。新伴侣带来新体验,跟郝江化有过几次后,她找到了飞的感觉、高的体会,如梦如幻、如醉如痴,令人迷恋。所以,虽然亲人们全部反对,她依然选择服从自己的内心。本来以为,凭自己貌美如花、心机缜密、财大气粗,下嫁这么个老农民,一切自在掌握中。但没料到,没用多长时间,自己倒成了他手里的猴子,任其摆布了。

  对付自己,郝的招数并不新鲜,哀求加无赖。哀求时,下跪鞠躬好话说尽。耍无赖时,自己怕什么他就做什么,你要面子,他就偏偏用丢面子来胁迫。屡试屡爽,颠扑不破。在白颖的问题上,他用完强上了瘾,便来求自己安排机会。不答应,他就破罐子破摔,要去告诉左京,拍下来的视频要挟完白颖,又成了威胁自己的工具。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为了维护这个家,为了永远瞒天过海,不得不牵线搭桥勉为其难。久而久之,自己深陷其中,还把白颖拉入深水,婆媳一起中毒沉沦,放弃人伦底线,直到左京入狱,才如梦方醒。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教育学生时常常提起的这句老话,今天才明白真的有道理。常在河边站,怎么不湿鞋?

  事情出了也就出了,好在自己养大的儿子自己最了解,控制不了郝江化,左京是翻不出手掌心的。等他出来了,把他接回来,好好说道说道,让他理解自己的难处。再给他点好处,软化他的愤怒,有坐牢的深刻教训,慢慢地也就把恨淡了。最起码,维持住表面的和谐,省得外人说三道四也就行了。千算万算没想到,左京甩手而去,连个招呼都没打。自己有话没法说,有劲没处使,现在是干着急。

  两个男人都失控了,事情的走向自己确实无法掌握,危急什么时候来,到什么程度,都防不胜防了,怎么办?自己去找左京,恐怕还是一鼻子灰。当务之急,得找个合适的人去牵个线,劝不了,知道他在哪、在做什么,也总胜过天天胡思乱想呀。再说了,对男人来说,你玩了我的女人,我也玩你的,也是报复。徐琳不是安慰过左京了,据她说左京还是吃这一套的。给儿子补偿,把这些女人们都送给她也在所不惜。现在,需要找个女人上门了,只要左京接受,自己就能补偿、掌控两不误了。

  谁合适呢?自己身边都是女人,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关键是左京能不能接受。王诗芸是自己最信任的,但恐怕是左京最恨的,把花瓶砸在头上谁也不会忘记。徐琳和左京发生过,但毕竟年龄大了,不够新鲜。何晓云算是老郝的嫡系,目的性太强。莜薇大概是最合适的人选了,青梅竹马、从小暗恋,一门心思拆白颖的台,想取而代之。就她了,虽然有可能一心扑在左京身上向着他,通个风报个信问题不大。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就她吧,明天找她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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