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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白颖坦白

郝叔合集 ben 4324 2026-03-22 16:34

  白行健的脸越来越阴沉了。

  这一年多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左京入狱,白颖说是因为郝江化逼李萱诗陪郑静云,搪塞过去了,老白半信半疑。不去探监,白颖说是失望,让他好好反思,糊弄过去了,老白似信非信。左京出狱不见人影,白颖说是赌气,过些日子就好了,还在打马虎眼,老白再也不信了。

  左京动刀后,白颖搪塞,老白面上没多说,背地里安排人打听,返回来的信息只是捅了三刀,意图就是要命。原因不详,本人伏法服判,就是不说动机。就当白颖所说是真,老白也很生气,办法有的是,用了最愚蠢一招,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哪里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所为?自讨苦吃自作自受。生气归生气,毕竟是女婿,还是暗地里使劲,基层法院网开一面,只判了一年。监狱、看守所也有人关照,免受了很多苦头。其间,白颖拒绝探监,老白觉得也符合人情,本来好好的日子,就因为你一时冲动,毁了前程,置这个家、两个孩子于不顾,作为妻子生气伤心都是人之常情,赌气不理你算是在情理之中,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左京出狱了,连面都没露,依老白对他的了解,如果没有特殊事由,根本不可能。左京的个性,若是一时冲动,在监狱里肯定有所反思,对老婆孩子愧疚不已。出狱后应该很快回家,赔礼道歉、请求原谅。即便对白颖的不闻不问赌一时之气,也应该很快能够想通,联系一下,试探试探,不会了无音信。老于事故的白行健自然想到,左京的冲动肯定与自己的女儿有关。捅了继父,却与妻子儿女、岳父岳母断绝了来往,这里面必有隐情。难道……?

  老白不敢往深里想了。还是静观其变吧,一边打听着消息,一边等候着、观察着……

  远沙的消息不断传来,左京明面上的所作作为老白都了如指掌,尤其是最近,拿回公司管理权、为父配冥婚的事,让老白震惊了:事情似乎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左京要报复的不仅仅是郝江化,连亲生母亲也难置身事外。联想到白颖的闪烁其词和飘忽的眼神,老白的担心几近事实:白颖一直在撒谎,她与郝江化、李萱诗之间必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想归想,仍有一丝侥幸,自己的女儿即便算不是冰清玉洁,却也中规中矩,与那个猥琐的老头子是不会发生太出格的事情的。

  回家后与童佳惠聊了聊,老童也早已有此担忧。两人探讨了过去的一些事情,想到了白颖对郝江化的百般袒护,想到了白颖多次独身前往郝家沟的行为,想到了白颖在左京入狱后的彷徨忧伤,想到了白颖近年来的一些反常表现……,知女莫若父母,不管自己信不信,真相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老两口痛心了,也发愁了……

  高干圈子里,老白自认是清流。夫妻和眭、比翼齐飞自不必说。女儿自小乖巧,学习成绩优异,成人后也基本省心,多大年龄做多大事,求学一路顺风,工作称心如意,女婿年轻有为,一双孩子更是可爱喜人。同仁们相聚都是羡慕有加,“看人家老白、老童,没怎么操心就早早就享受到天伦之乐,何等福分。”圈子里时常传出这家孩子不着调、那家孩子又离婚等等信息,自己不愿八卦,却也有那么点得意。官大官小都得过日子,安宁就是福呀。

  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白颖竟然会出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这简直就是放卫星呀。“扒灰”,自己的老脸还有地方搁吗?

  “郝江化,你死有余辜。”想到罪魁祸首,老白自然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可是,往深里再想想,这又老又丑的畜牲凭什么胆大妄为,白颖又为什么自甘堕落?可以肯定,这老畜牲手里必有让女儿屈服的把柄。有恃无恐、光脚不怕穿鞋的,老畜牲不会不担心后果,不会不怕自己和老童的权威,之所以敢以身试险,可能早就有所打算。

  弄死个老畜牲不是难事,但难的是如何消除影响。自己若要出手,势必通过他人,那绝对不是一块铁板,难免会留下漏洞。现在信息发达畅通,有些焦点一夜之间就能传遍国际国内。自己的身份本就敏感,内部对手盯着、外部势力也纳入视线,类似于抽名烟、戴名表之类的事都会被无限放大,何况人命关天的大事?找茬把老畜牲送进去,但倘若他留有后手反咬一口,事情也会一发而不可收拾,公报私仇,吵作起来,自己名声、官位都是小事,白颖一但臭名远扬,她的后半生、两个孩子的一生都得彻底毁掉。

  怎么办?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岂能甘心。豁出去鱼死网破,投鼠忌器、顾虑重重”,小不忍则乱大谋,老两口除了压抑自己,暗器白颖,一时之间倒也真的别无他计。

  左京应该快摊牌了,有老王的公子后台撑腰,自己倒真用不着过多操心。但后果呢,是惊天动地还是悄无声息?自己也已无法掌控,只能听之任之。如果需要善后,我们自当倾尽全力,现在还是继续静观其变吧。老白只能这样嘱咐老童,也安慰自己。但想归想,心情自然是更加忧虑,更加压抑。这天晚饭后,老白朝老童使个眼色,然后对白颖说:“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童佳惠心中明白,这是要摊牌了,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卧室玩耍。白颖一脸慌张地跟着父亲走进了书房。

  老白面朝窗外,半天没有开口。白颖心里已经知道,今天再也瞒不下去了,心中反而有点轻松。该来的总会来,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呼吸都要赌住了。

  “说吧,你和左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再撒谎了。”

  “我……”,白颖咬了咬牙,“是我对不起他。”

  尽管心理上有了准备,但还是有所期盼的老白,身体轻微抖动了,呼吸也急促了。“怎么讲?”

  “我……我和郝江化有了……关系。”

  老白身体明显一晃,转过身几步来到白颖面前:“孽畜,你怎么如此下贱、如此无耻”,右手抬起用尽全力,就是一记耳光。

  “啪”,一声脆响,白颖感觉到耳边“嗡嗡”,左脸剧痛,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滚出去,滚,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女儿”,老白身体脸色苍白、身体颤抖,后退几步倚靠在书桌上,呼息更加急促。

  虽然脸上疼痛难捱,白颖却没有去捂,从地上微微爬起,变倒为跪,面向父亲带着哭腔说,“爸,我错了。您打我吧,今天打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一直侧耳倾听的童佳惠听到老白的怒吼和一声脆响,知道不好。担心高血压的老公气坏,忙推门进来。眼见老白的脸色由白转红,知道血压上来了,急忙跑到他身边,“老白,别生气,身子重要”,边说着边找出了药,顺手拿过茶杯,强迫老白喝了下去。

  “滚出去,快点滚”,老白指着门口,怒不可遏。

  白颖的左脸肿了起来,四个掌印清晰可见,似乎没听见父亲的声音,一动未动。

  “白颖,你走吧。滚回你自己的家”,童佳惠也没有客气。

  “可是,爸爸的身体”,作为医生,白颖自然明白父亲已经身处险境。

  “我的死活不用你管。赶紧给我滚出去”,老白的嗓音嘶哑,语气不容辩驳。

  老童也跟着说话,“白颖,你先走吧。”,作为母亲,毕竟狠不下心,朝着白颖使个眼色,意思是你先躲躲,别让你爸看见你。

  白颖无奈起身离开了……

  夜深了。老白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坐在床边的童佳惠几次想说话,看看丈夫的脸色张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又过了很长时间,实在忍不住了,她终于开口:“哎呀,别走来走去了,我都快被折腾晕了。还是静下心想想怎么办吧。”

  老白深深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该想得已经想过了。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左京会怎么对白颖?”毕竟是母亲,虽然愤怒到极点,却仍然在担心女儿,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呀。

  “就是杀了她,也算不上过分”,老白咬牙切齿,“但左京不会那样做的。”

  “是啊。要打要杀,早就做了。但是,更可怕的是,万一为了泄愤,把这丑事传出去,那白颖还怎么做人呢?”

  “自作孽,不可活,都是她自己作的”,老白再次叹气,“不过也不必担心,左京坐牢都只字未吐,还是顾及情份的,这孩子善良。”稍一停顿,老白接着说道:“正因为他善良,才更加凸显了白颖的可恶。”

  “这孩子给咱们留着面子呢。这女儿倒真的是罪无可赦。”

  “不想了,想也没用。还是等等看吧,左京就是再宽容,这个小家也是散定了。想做什么就做吧,只要给白颖留条命,咱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要不,我联系一下,和他聊聊”,童佳惠早就想找左京了,可因为已经在差不差的估计到了白颖的不堪,实在是不敢,张不开口呀。

  想了想,老白才说,“暂时不用了。已经知道事实,说什么呀?求情是为难孩子,装糊涂又是自欺欺人。还是等等吧,多打听点消息,如果需要,咱们就出手帮忙。如果不需要,只能听之任之。求情是说不出口了。”

  老两口心力交瘁,只能上床休息了,但也真的合不上眼了。

  带着孩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白颖也合不上眼。本来想回属于自己的房子——在内心里那已经不是家了,可又想起曾经的欺骗,“吃樱桃”的无耻肮脏,自己已是无法面对。只能蜷缩进自己的卧室,寻找着与世隔绝的安慰。

  少不更事的孩子早早就睡着了。自己又再次揭开了痛苦的伤疤。父亲用尽全力的耳光,似乎没感觉到有多疼,反而有一股轻松。无法诉说的痛苦悔恨,短暂得到了释放,但回过神来,却又进入无底的深渊。无数次回忆,无数次痛哭,无数次打肿脸,无数次将大腿拧得青紫,但那痛苦悔恨丝毫没有任何衰减。曾经的自己是何等无耻、何等淫贱,没有了人伦、没有了底线,自甘堕落的陷入欲望的深渊里。也许本来自己就是畜牲,所以才会在郝江化这个老畜牲的调教下,在那些畜牲女人们的影响下,激发了本性。不是中了毒,是本来有畜牲的潜能,在合适的机会、合适场合释放了本质。一步一步,一次一次,从偷偷摸摸到无比放肆,从当着老公的面觉得刺激,到婆媳共侍的新鲜,从顾忌别人的耻笑到明目张胆的“三人行”,自尊已经无影无踪,耻辱已经没有感觉,所留下的就是被老畜牲任意玩弄……

  “等孩子长大了,要是知道他们的好妈妈跟爷爷一丝不挂地在床上搂抱翻滚……”,左京近乎恶毒的诅咒,已经无数次在耳边震响,就像一把把尖刀刺进心脏,疼得大汗淋漓、无法忍受。自己的肮脏不仅伤害了老公、毁灭了家庭、影响了父母,也许连孩子都难以幸免。是人所为吗?

  虽明知回忆无用,痛苦改变不了事实。但悔不当初,内心已经无法释怀,以后怎么办更是一团乱麻。左京仅是知道一点,就已经动了刀子,要是知道所有的一切,会不会把刀刺向自己?要是真的刺过来就好了,死了便能一了百了。自己本就该死,何不自行了断?可父母老了,孩子年幼,自己是解脱了,却又把他们拖进了痛苦的深渊。当畜牲时可以无所顾及,现在又岂能错上加错?前行无路,后退无门,唯有一点期盼:左京,你要是个男人,就把郝江化打入地狱。我愿意豁出一切助你一臂之力。老……,左京,老公这两个字我已经说不出口了,你在哪儿呢?如果你确实难有作为,等我爸妈气消了一些,我去求他们出手,把郝家沟彻底毁掉。这大概是唯一的救赎了,只要你说话,我坚决去做。

  左京,我不是不想找你,是不敢。我不怕你打我骂我,不怕你羞辱我杀了我,但我怕想起过去的美好,想起你的信任和包容,想起共同的誓言,怕你见到我会更痛苦更悲伤。今生已经没有脸见到你,来生当牛做马、为仆做佣侍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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