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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郝叔合集 ben 4765 2026-03-22 16:31

  言归正传。话说用完早膳,寒暄片刻,岳母即向母亲辞行。我和白颖也向母亲辞行。母亲推诿几句,便不再挽留,似乎早作好心理准备。

  母亲虽没过多挽留,却坚持要送我们上飞机。收拾物什停当,母亲连同我仨走出郝家祖宅。郑副市长、刘能镇长领着几个主要干部,以及岑筱薇、王诗芸、吴彤等一干女眷,给我们送行。

  “郑市长,叫大伙都回去吧,别送了——”岳母从后车窗探出脑袋,向大伙挥手告别。

  郑副市长追上几步,大声喊。“一路顺风,平安回家!”

  “谢谢你的美意”岳母大声回道。

  一阵寒风吹过,吞没了岳母的话,飘向很远很远。人群渐渐模糊,稀稀落落,还有几个人年轻人追在轿车后面。他们撒腿欢跑,嘻哈连天,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仔细看去,郝杰也在他们当中,跟在轿车窗口,不时朝妻子看上一眼,满满全是不舍之情。

  “回去吧,郝杰,别送了,”妻子摇开窗户,嫣然一笑。

  “反正没啥子事,我就想多送嫂子一程,嘿嘿——”郝杰摸摸脑瓜,憨态可掬。“嫂子和大哥,过年可要再来咱郝家沟。咱郝家沟过年,舞狮子,耍龙灯,还唱花鼓戏,可比城里热闹。对了,嫂子,有样东西,我忘记给你。”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笔记本,瞄我一眼,吞吞吐吐地说:“嫂子……这个笔记本上,记载了我所有诗歌作品。听闻嫂子文笔好,精通风雅,平常也吟一二首诗词,所以献上拙作,请不吝斧正。”

  郝杰拙劣的演技,聪明人一眼就看出其醉翁之意不在酒,当然蒙骗不了我。何况妻子冰雪聪明,郝杰还没开口,便早猜出他意思。

  只是出于礼貌,妻子不便拒绝,于是敷衍道:“好吧,我帮你看看,要是不对之处,还望你不要见怪。你就送到这里吧,我们的车子要加速了。再见,郝杰——”

  “谢谢嫂子,谢谢嫂子……”郝杰欣喜若狂,停下脚步,用力挥着手。“嫂子,您慢走!大哥,不送了!”

  车子走远后,妻子翻看几页笔记本,然后“噗嗤”一笑说:“妈,你文学修养水平最高。郝杰写的诗词,你帮他改改吧。”

  岳母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念道:“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纱杏子红,双鬓鸭雏色。西洲在何处?两浆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桕树。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菜红莲。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朗不至,抬头望飞鸿。鸿飞满西洲,望朗上青楼。楼高望不尽,尽日栏杆头。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顿了顿,看大伙一眼,接着说:“这是一首乐府诗,题名《西洲曲》,并非郝杰自己所写……”

  “妈,你看后面吧,有他自己写的东西,”妻子笑盈盈地说。

  岳母闻言,连翻几页,低头念道:“《美人吟》,作者郝杰。单纱杏花衣,云髻月下容。纤纤白素手,皎皎流星瞳。托腮眉宇舒,顾盼双靥红。脉脉竟无语,寂寂待郎归!”顿了顿,啧啧赞道:“不错,有点文采,押韵工整,读起来朗朗上口。想不到郝杰还有文学方面天赋,可喜可喜——”

  我心里冷笑一声,说道:“什么美人吟,这小子不怀好意,八成为颖颖而写。还“寂寂待郎归”,臭不要脸家伙,敢情把我家颖颖,当成他自己的女人了。郝家沟的男子,真没一个好东西!”

  “那是当然,郝家全是蛇鼠一窝,不过我还是好喜欢看老公你为我吃醋的样子呀,呵呵……”白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颖颖,不要这样,小京爱你才会看紧你。”岳母说道。

  不就,前方已是机场。停好车子,阿来找个推车,把我们的行李一一装上去托运。我们四人说说笑笑,坐电梯升到三楼咖啡厅,各自点上一杯饮料。

  坐下约莫十几分钟,阿来回来,跟我们说行李已经托运完毕。我们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中,机场广播响起,提醒旅客开往北京的AZ120航班还要三十分钟起飞,请大家尽快检票登机。于是,我们下到二楼大厅,再走几十步,前方已是安检口。

  “亲家母,留步吧,”岳母停下脚步,转身笑盈盈地说。

  母亲双手一伸,跟岳母来了个长长的拥抱,依依不舍地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亲家母,我俩来一张机场合影吧,留着纪念。”

  “好——京京,去服务台叫摄影师来给我俩拍张照,马上洗出来,”岳母吩咐。

  我答应一声,叫来摄影师。我们四人合了一张。然后李萱诗要和我单独说几句话。

  “儿子,回到北京,要照顾好家庭和事业。尤其要把家庭放第一位,照顾好颖颖和两个娃儿。妈妈的话,你可要记在心头,”母亲临别叮嘱。

  “下班早点回家,多抽时间陪陪颖颖和孩子,别抽烟酗酒,沾惹那些坏毛病。要是有空,记得带颖颖和孩子来妈妈这里玩,妈妈在上海随时欢迎你们。”李萱诗说道。

  “看以后的造化吧。这个谁也说不准。”我淡淡的说。

  “郝龙郝虎都死了,看来郝家快要灭门了,你好狠毒的手段啊!估计郝江化已经落入你手中了吧,他根本没必要袭警逃跑啊?你打算怎么收拾他?”李萱诗突然问道。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好奇害死猫啊!你在郝家沟在呆上三个月才去上海,期间内部的工作交给诗芸,外部一切事物交给我派来的老吴,你就安心养老就能是。”我说道。

  “妈妈知道分寸,一路顺风,左京再见。”李萱诗说道。

  一上飞机,没聊几句,妻子就趴在我身上睡了,看上去很疲倦样子。为了不吵醒妻子,我轻手轻脚把座椅往后倾斜,让她半躺下来。然后脱去大衣,给妻子盖上,不胜怜爱地注视着她红扑扑的脸蛋。

  妻子睡得很香甜,呼吸匀称。精致的五官上,睫毛弯弯,秀鼻琼口,嘴角微微上扬。好像睡着了,还一副随时准备跟你据理力争的憨态,真是美丽可爱。情到深处,难以自抑,我屏住呼吸,轻轻地吻一下妻子嘴角。这个蜻蜓点水的小小动作,放佛生怕惊扰佳人好梦,那就成了不可饶恕的罪人。

  “睡了?”岳母轻声问。

  “是的,妈——”我一脸幸福地端详着妻子。“颖颖睡得可香甜呢,咱们家大大的睡美人。对了,妈妈,你也休息一下吧。”

  “不用,妈妈不困,”岳母摇摇头,拿起我的手。“让这丫头睡吧,甭管她了。京京,坐过来,陪妈妈说说话。”

  “好勒——”我答应一声,跨过妻子,在中间位置坐下来。

  “妈跟你说,京京。下飞机后,你白爸爸会派他司机来接我们,你跟颖颖今晚上妈妈家住。你白爸爸可想念两个外孙,这一回,就让颖颖带着两个外孙,多在家陪陪你白爸爸。你白爸爸明天开始休半个多月年假,让他们祖孙三代,一起共享天伦之乐,”岳母轻声交待。

  “嗯,知道了,妈,”我点点头。

  “你公司这几天没什么事,也在家多陪陪爸妈。我们一家六口,其乐融融,共享温馨和甜蜜,”岳母摩挲着我的手,朝我眨眨眼睛。“回到家里,可要好好疼爱颖颖。以妈妈过来人的经验判断,疼爱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多抽时间陪她,当然你一直也做得很好了。在妈妈家里,没什么不好意思,你小俩口该做什么,照常做什么。”

  岳母话里意思,我心知肚明,顿时羞红了脸,胡乱应承。

  “记住妈妈的话,越是端庄正经的女人,一旦上了床,越是喜欢粗暴的男子,”岳母“噗嗤”一笑,凑到我耳朵上。“我的女儿,我心里贼亮。这丫头,你别看她平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姿态,骨子里渴着呢。对付颖颖,什么时候该怜香惜玉,什么时候不该怜香惜玉,你可要好好拿捏。只有如此,才能完全彻底拴住这丫头的心,让她明白‘夫为大’的道理,对你言听计从。”

  “谢谢妈妈的教诲,儿子牢记在心——”我四下瞟瞟,诚惶诚恐。“妈,不瞒您说。这一回去郝家沟,我妈把一副壮阳汤的秘方传给了我。以前郝江化就是靠喝这玩意才把我妈给征服的,要不这样,我让颖颖再传给妈妈,叫白爸爸也享受享受齐人之福。”

  岳母当即拍我大腿一巴掌,唬着脸说:“好你个京京,敢拿爸爸妈妈开唰,要是你白爸爸知道,还不剥你一层皮。”旋即一笑,神秘兮兮地问:“果真这么厉害?啧啧,那从此以后,京京你可要天天入洞房,夜夜做新郎咯。好吧,今天晚上到家里,让你白爸爸也尝尝,验证一下你所说话的真伪……”

  话未说完,我俩四目对视,抿嘴偷笑起来。

  走出北京机场,老丈人所派轿车,已经恭候多时。司机是一名年轻人,二十一二岁模样,岳母管他叫小涛。小涛手脚利索,脑瓜子灵活,给老丈人做专职司机不到半年,却已深得他信任。一行人上车后,行驶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一处山脚下。放眼望去,只见一排排独门独院的幽清别墅,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

  “好了,终于到家——”一进门,妻子朝沙发上一躺,懒得再动。“老公,我要喝苹果汁,么么哒——”

  岳母没好气地说:“你个鬼丫头,飞机上还没睡够呀,前脚刚进门,就对人吆三喝四。你自己没手没脚,想喝苹果汁,不会自己倒!京京,听妈的话,甭惯着她臭毛病。”

  妻子的话,我哪敢不从,憨笑着摸摸脑门,抽身走进厨房。榨完一杯苹果汁,我知道岳母喜欢吃冰糖蜜桔,于是给她榨了一杯桔汁。两杯一起端出来,妻子已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亲,你要的苹果汁来了吆喂——”我拉长声音,把苹果汁端到妻子手里。

  妻子迫不及待喝上一口,然后往茶几上一放,一把跳起来箍住我的脖子,给我来了个大大的熊抱。猝不及防,我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心中暗叫:妈呀,吓死人了!

  “老公,人家知道,你最疼人家了,”妻子嘟起小嘴,在我脸上连啄不已。“来么么哒,老公,么么哒……”

  岳母从卧室出来,已然换上居家服,走到沙发边,朝妻子屁股就是一巴掌。“你个鬼丫头,看把你美得!摊上京京这么个好老公,不知你几辈子修来福气,”岳母瞪妻子一眼。“以为自己两三岁孩子,楼着老公撒娇不放,被外人看见,不羞死才怪。还不快下来,给我去洗澡!”

  妻子调皮起来,吐出舌头,对岳母连做几个鬼脸,惹得岳母又要伸手去打她。我赶紧护住妻子,挡在岳母前面。气得岳母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疼得我嗷嗷直叫。

  “妈,你打错人了,那是儿子的屁股呀。”我呲牙咧嘴,一手搂着妻子细腰,一手揉着自个屁股。

  岳母“噗嗤”一笑,悻悻地说:“谁让你护老婆的短,妈打得就是你的屁股,往后还敢护,照打不误。”说完狠狠剜我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来,理了理鬓发。

  我只得讪笑一下,转身对妻子道:“老婆,听妈的话,呆会再看电视,你先去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妻子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瞧着岳母,砸吧小嘴说:“妈,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下次你打我屁股,记得提前说一下,女儿一定乖乖奉上屁股。妈,咱说好了,一言为定,下不为例哦。”

  岳母顿时苦笑不得,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咬紧银牙说:“京京,你给妈让开,看我不好好教训这丫头。打了她屁股一巴掌,她嘴巴还硬,看来非得打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妈,你消消气,颖颖图嘴巴子快活,跟您开玩笑呢,”我焦头烂额,左右不是。“老婆,听妈的话,快去洗澡。”

  妻子笑嘻嘻地扮副鬼脸,转身小跑开,一溜烟儿躲进盥洗室,锁上门。岳母追她几步,停下来,也是一脸的笑。

  “鬼丫头——”岳母摇摇头。“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般精灵古怪。晚上你爸回来,让他好好收拾你。”

  “妈,您歇一歇,喝口桔汁。”我殷勤地端来一杯桔汁,送到岳母手里。“儿子知道您喜欢吃冰糖蜜桔,所以刚才给您榨了一杯蜜桔汁,你尝一尝味道如何。”

  岳母瞅我一眼,接过桔汁,戳了戳了我额头,笑道:“你呀你——真没出息。不是妈说你,疼媳妇是一件好事,可不能老惯着。就怕万一惯多了,惯出一身臭毛病,到时候悔青你的肠子。”

  “不惯,不惯,以后绝对不惯,”我维维诺诺地说。

  岳母坐下来,喝一口桔汁,朝我努了努嘴巴。我顺着她努嘴巴方向看去,却是指盥洗室,有点不明所以。于是,岳母招手叫我上前,凑到我耳朵上小声说了个词叫“鸳鸯浴”,我才恍然大悟。

  “快进去,快进去——”岳母起身推我来到盥洗室门口。“房间够大,你小俩口在里面闹出天大动静,都没外人听得见。”

  岳母大人赶鸭子上架,我这个女婿,可哪有不从道理。进去不到几分钟,浴室里便响起连绵不绝的“啪啪啪”声,也不知道有没有让她老人家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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