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备战前夕
5月1日,周四,晚上八点十二分。阳光别苑主卧。
镜头还亮着。
Ronin 4D的电子取景器冷白光打在小爱右边脸上,她的泪痣在冷光和暖黄吊灯的双重光源下恰好落在颧骨阴影的尾端。她从这个监视器后面歪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那个贼嘻嘻的笑,然后用下巴往主卧配套卫生间的方向努了一下。
“还有八分钟。卫生间给你用,我先去客厅跟杰克交代一下走位。”
她放下Ronin 4D,电影机被轻轻搁在五斗柜旁边的小型设备架上。离开主卧前她在门口停了一拍,回头看我一眼。没有笑,没有贼嘻嘻的弧度,只是一个确认的眼神——确认我现在状态OK,不需要口头喊暂停。我回了她一个极轻微的点头。然后她带上门,门合上时门锁的金属舌在门框槽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我一个人站在主卧里。
三个手机屏幕还在五斗柜上亮着。三个分屏画面同时映着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同一个人——我站在床尾,赤脚,脚趾在地板上轻轻蜷了一下。从左侧特写机位里能看到我侧脸的轮廓和缎面睡裙下臀部弧线的侧影。正面全景画幅最大,画面稳得像一张拍立得。低角度仰拍机位从床尾往上的视角里,我的小腿从网纱下延伸上来,裙摆的边缘在画面顶端刚好到腰线。
赤脚踩在鱼骨拼地板上,脚底能感觉到木材被傍晚余温焐过之后残留的微暖。我转身推开主卧配套卫生间的门,把手是哑光磨砂金属材质,触感微凉。
门在身后关上。
卫生间不大,但采光很好——镜子两侧嵌着两排化妆灯,色温是模似自然光的四千五百凯尔文。洗手台是大理石台面,白色底带极细的灰纹。马桶是智能一体式,盖子在我走进来时自动感应翻开,座圈温度设定在体温档。角落的淋浴区用透明玻璃门隔开,花洒头是超大直径的雨淋式。
我靠在洗手台边缘。手掌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微凉的触感从掌心往上蔓延,沿着手腕和上臂外侧一直传到后颈。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伪素颜还在,T区被阿May压过散粉的位置依然哑光,防水眼线在眼睑边缘没有晕染,唇润膏在嘴唇上形成极薄一层无色光泽。大波浪卷在耳侧弯成好看的弧度,左耳前的一缕发尾在刚才被小爱按着肩膀说话时蹭得微乱。
镜子里这个人和今天中午在美容院镜子里看到的是同一个人。但眼神不一样了。中午的眼神是带着预演性质的期待——像看预告片时的兴奋。现在的眼神是平静的,笃定的,是那种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完之后、坐在驾驶座上等发令枪响的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锁骨在吸气时被拉得更突出,网纱下乳晕在镂空边缘轻微收紧了极细微的一圈。
然后我把缎面睡裙从头顶脱下来。
手臂抬起时连身袜的袖子从手腕滑到小臂中段,暗红刺绣藤蔓在手臂抬起的动作里被拉伸,叶片变形然后恢复。睡裙从头顶脱出,领口V字翻过来掠过脸庞时缎面内衬擦过鼻尖,带下来自己身上的玫瑰香水味和极淡的体温热气。酒红色缎面在我手里被叠成整齐的长方体,放在洗手台旁边的毛巾架上——和白色毛巾并排搁着,缎面酒红和毛巾纯白在化妆灯光下形成极鲜明的色彩对比。
镜子里现在是一个穿着玫瑰藤蔓连身袜的女人。
黑色网纱从锁骨包到脚踝。暗红刺绣藤蔓从脚背外侧盘旋往上,在小腿肚位置绕成不对称的花纹,膝盖上方的网眼被股四头肌的线条撑成微妙的椭圆。腰部的菱形叶脉图案在肚脐上方三指宽处收紧,图案中心正好对准小腹中线。胸前两个椭圆形镂空里,乳晕露出来——粉色的,被周围暗红刺绣叶脉框成一幅画,左胸乳头上方两厘米那颗痣刚好落在镂空边缘几毫米外,刺绣叶脉的尖端指向它。后背在镜子的反射里能看到从后颈一路向下的黑色网纱,脊椎两侧的藤蔓刺绣在肩胛骨位置分叉然后在下腰位置重新汇合。臀缝间肛塞的呼吸光在网纱下亮到最亮的那一帧——淡粉色,不太亮,但在黑色网纱的半透明柔焦下刚好能看清。
我对着镜子转了小半圈。臀腿比例在连身袜包裹下被强调得更显眼——蚂蚁腰在网纱绷紧时显细,蜜桃臀的弧线在网纱包裹下显翘。脚踝绑带凉鞋被脱在卧室地毯旁边,现在赤脚站在卫生间地砖上,足弓弧度在网纱下隐约可见,脚趾为了平衡微微蜷起。
我蹲下来。
坐便器的座圈温度刚好卡在体温档,皮肤贴上去时没有凉到激灵也没有热到不适。膀胱排空的时候尿道括约肌放松带来的释放感从盆底肌往上蔓延到整个下腹。我闭着眼,把额头抵在交叠的前臂上,前臂撑在膝盖上。肛塞在直肠里被直肠内壁的温度捂成了体温,呼吸光在我闭眼的黑暗中每隔几秒闪过一次极淡的粉色残像。
排空后用卫生纸轻轻按了两下。然后把用过的纸扔进垃圾篓。
站起来,走到淋浴区。不洗澡,只做局部清洗。坐浴喷头从墙上的磁吸支架上取下来,拧开水阀,水速调到最低档——花洒孔只喷出一束极细极柔的伞状温水。水温用手腕内侧试过,和体温差不多。我分开双腿,弯腰,把水束对准下体冲洗。
水流从阴阜淋下来。温水滑过耻骨隆起的弧度,从大阴唇外侧流到阴唇间缝,再从阴唇下端沿着会阴滑到肛塞底座周围。我用左手中指和食指轻轻翻开大小阴唇——唇瓣被水汽蒸过之后显得更软,翻开时没有阻力,颜色是粉白的,像刚蒸好的包子皮。阴道口被水流淋到的瞬间下腹的肌肉自动收缩了半拍,尿道口被冲洗干净的触感是某种极细微的凉意。手指移到肛塞底座边缘,轻轻按压,肛塞在直肠里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要取出来,只是确认底座周围的皮肤也被冲洗干净。
水关了。伸手从洗手台上抽了两张一次性棉柔巾。先吸干阴部——从阴阜开始往下,大阴唇、会阴、肛周,水分被棉柔巾的纤维瞬间吸走,在纸上洇出极淡的湿痕。然后吸干大腿内侧的水珠。棉柔巾用完扔进垃圾篓。
对着镜子检查。白虎馒头穴被水汽蒸过后泛着极淡的粉红,阴唇肥厚闭合,中间只留一条竖细缝。肛塞底座贴在肛门口,透明度让底下的皮肤颜色隐约可见。整个阴部在黑色网纱的镂空框里呈现——像一个被暗红色刺绣叶脉圈起来的小幅肉粉色画作。
我转身从化妆包里拿出蜜粉饼和粉扑。对着镜子在T区压了两下,鼻翼和额头重新回到哑光状态。唇润膏补了一层,上下唇抿了一下把膏体均匀推平。然后把缎面睡裙从毛巾架上拿回来,重新套上。吊带在锁骨外侧停稳,领口V字对准胸骨中线,裙摆往下拽了一把直到它在大腿中段自然垂平。
手放在门把手上。
停了三秒。
不是紧张。是某种仪式感——像演员在舞台侧幕等开演铃响的最后几秒。黑暗里能听到观众席的低语,但还没看到聚光灯。呼吸在胸腔里被调慢了半拍节奏。我闭上眼,然后睁开。手指按下去。把手咔嗒一声弹开。
回到主卧。赤脚踩在鱼骨拼地板上,脚底的网纱在木纹上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三个手机屏幕还在亮着,左侧特写画面里映着我走向床尾的步伐。Ronin 4D被小爱重新扛起来了,稳定器马达的低频运转声从她那边传来,镜头从正面跟拍我的走向床尾。
站在床尾。脚趾在地板上轻轻蜷起来又松开。面前的床大面积铺着纯白磨毛四件套,白色在暖黄灯光下几乎发蓝。五斗柜上三部手机的指示灯同时亮着——红色录制灯的冷光和卧室暖黄灯光形成对比色温。窗外夜色深沉,城市天际线在远处亮着碎钻般的灯光,纱帘被风推了一下。
小爱扛着Ronin 4D站在我前方两米,镜头对准我的正脸。我透过镜头看着后面的她——她的马尾歪了半度,泪痣在取景器冷白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她用空出来的左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三个机位的录制红灯同时亮起。
我看着正面机位的手机镜头,然后把视线移回到Ronin 4D上。小爱在取景器后面向我竖起拇指比了个OK手势。我深吸一口气。锁骨在吸气时被拉得更突出,然后随着呼气慢慢落回去。
嘴角翘起来。不是刻意摆角的弧度,是笑给自己看——嘴角往上翘的幅度刚好挤出一点卧蚕。然后我对着镜头,对着三个机位,对着屏幕那头正沉默的看直播的男人,开口。
“我准备好了。”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软糯的尾音在安静的主卧里飘了一小段然后消散。脚趾在地板上轻轻蜷紧,足弓在网纱下绷出更明显的弧度。
小爱的声音从Ronin 4D后面传过来,带着纪录片导演式的平稳语调,但语气深处藏着她自己压不住的笑意。
“杨辉是不是要说点什么。”
三个手机屏幕里有一个是杨辉那边的分屏画面——他的对话框弹了一下。悬浮精灵把弹幕投到主卧床尾正对的墙面上,白墙上亮起一行蓝色字幕,字号不大不小,刚好能看清。杨辉的网名“疯狗”在前面,后面是他说的那句话。
“疯狗:你是最棒的。”
